第十章:令人抚慰的黑暗 (Conforting Darkness)

Tony能听到有个声音在对他说话,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是那样沉重,而黑暗又如此令人抚慰。黑暗包裹着他,拥抱着他,抚慰着他。为什么是黑暗在抚慰着他?Jarvis…Jarvis在哪儿?他得起来。他再一次试着睁开眼睛,试着移动,他的身体依旧沉重,而黑暗亦不想放他离开。

"Tony…你…"他听到了某个人的声音。

Bruce俯视着沉睡中的Tony。他的眼皮轻轻抖动,放在身侧的手指颤搐着。看上去Tony就要醒来了,但Bruce等了一会儿,意识到他又再次沉入了梦境。三天前,他们把钢铁猎人那金红色的残骸带回了悬挂储藏舱。它曾经光洁的战甲战痕遍布,Bruce注意到驾驶舱上有一个裂口。钢铁猎人还失去了一只手。Fury联系了他,命令他立刻拍一组护士前往驱动器装备室。紧急情况。

他在现场看着技术人员将Tony的身体移出残损的驾驶驱动系统。起初,当护士们将Tony平放在床上时,Bruce以为他死了。然后他看到了Tony的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他苍白的如同薄纸。当他环顾四周时,他意识到Tony是唯一一个被移出钢铁猎人的驾驶舱的驾驶员。他的副驾驶员,Jarvis,不在那里。他低头看着Tony;他知道Jarvis没能挺过来吗?

如今三天过去了,而Tony仍在沉睡。Bruce始终陪在他身边,看护着睡着的驾驶员。每天清晨他都帮Tony擦拭身体,修剪他的山羊胡,料理其他细碎的工作。他在Tony身边留意着,等着他醒来的时刻。那一天,赞颂美利坚也同样经历了失败。当怪兽粉碎赞颂美利坚的残骸时,Bucky的腿正卡在里面。他的左腿骨折了,短时间内都无法再次驾驶。

Bruce再一次坐在他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现在是凌晨3点14分。他看着Tony的睡颜。他一直很中意Tony在Stark工业时的作品,而现在这位负伤的亿万富翁正躺在这里,接受他的看护。好吧,不只是他的看护。他自愿申请来照顾Tony。自从Tony来到这里,他们每天晚上都一起工作。Tony把这叫做"Tony的秘密小计划"。这个计划的内容包括修复Jarvis的所有记忆,到目前为止,进展顺利。

一直以来,他同意Tony使用他的实验室,并为Tony提供帮助的唯一理由就是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在一起相处。他喜欢Tony,但他不敢对他说任何这些。因此他满足于自己能够得到的。Bruce交叠双臂,枕在上面看着睡着的Tony。他知道Tony爱着Jarvis;那位金发的驾驶员是他眼中唯一的存在。但现在那个金发的人失踪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Bruce抬起手臂,伸手触摸Tony的脸颊,用指节背侧柔和的擦过粗糙的胡茬。

"你最好快点醒来,Tony。"他低声说着,用手指摸索着沉睡中的驾驶员的轮廓,"Fury想听听你知道的消息。他说Jarvis死了…我们得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Jarvis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过了多少天。Loki自然完全没有把他的语言能力还给他。他嘲笑他,对待他就像对待一只宠物。Jarvis被允许更换了衣服,并被允许进食,但除此之外他始终被牢牢锁在柱子附近的地上,除非他需要去卫生间。是的,无论他身在何处,这里的确有一间卫生间。显然即使是怪兽的御主也需要是不是处理一下生理需要。Jarvis在装睡的时候搜集到一些信息;一些他希望在自己逃离这里之后能够派上用场的信息。如果他能够逃离的话。

现在他知道Loki的力量来自魔法。他还知道Loki用这力量控制着怪兽,而他被关押的地方就像是Loki的办公室。

Jarvis抬起头看着Loki走进房间。"哦,你还是不肯吃东西?我不会允许你饿死自己的,你知道!我让你活着,因为我们都明白Tony会来寻找你的。"

"他显然不在这里不是吗?"Jarvis在心中想着,盯着Loki。

"嗯,他当然还没来。我告诉过你,他试着独自操纵猎人,"Loki咕哝着,然后继续说:"你想见见他吗?"

他的表情一定透露了什么,因为Loki随后就施展了另一个法术,打开一道通道展示出另一边的境况。那是在他们分享了第一次亲吻的医疗室内。Jarvis看到Tony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Bruce在他身边,在睡梦中握着他的一只手。这场面刺痛了Jarvis,他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Loki说着看向画面,而后转回来看着Jarvis。"哦可爱的。这刺伤你了不是吗?"他说着向前逼近金发的驾驶员,"你知道,一旦Tony来到这里你就不需要再受苦了。因为那时我会杀死你。"

Jarvis躲闪着,激烈地摇着头。

"我不可能让你活下去!你已经知道的太多了。"Loki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别担心,我会利落的杀死你的。你的生命将随着Tony的到来而终结。时间分分秒秒都在流逝啊,Jarvis,分分秒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