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濒死之愿
西弗勒斯不喜欢他的新工作;莱夫迪说得很对,工作极其乏味,从分拣钻石到蓝宝石,再到红宝石;在每天工作结束的时候,他的后背通常就开始疼痛起来,但却给他一种安静的残酷感受——能够如此之久的离开他的家
西弗勒斯不喜欢他的新工作;莱夫迪说得很对,工作极其乏味,从分拣钻石到蓝宝石,再到红宝石;在每天工作结束的时候,他的后背通常就开始疼痛起来,但却给他一种安静的残酷感受——能够如此之久的离开他的家。这之后他就开始因离开他的母亲而感到愧疚。
在领到第十份薪水时,他已经拥有了超过所需的钱。
八月,他终于买到了与父亲争执的那天所看上的戒指。莱夫地把它包装在一个小小的黑丝天鹅绒条纹的盒子里,用白银缎带捆扎。
西弗勒斯把它放进衣袋,决定随时带在身边。
他同样也决定继续干这份工作。
他和莉莉和以往一样接近,尽管并没有更深入的摸索、亲吻、喘息。他们都很想这么做,但他们认为在结婚前这么做是不对的。
最后一年、第七学年的开始便定下了一件特别的事;西弗勒斯决定在全校面前公开向她求婚,比如,在毕业典礼上。这只与一位走进礼堂、被一位能干的巫师用魔杖敲着脑袋而后就位的人有关。
当他走进礼堂的前面,他就请求发表一件事情,这就是全部。他私下很想知道,莉莉是否会因此而生气、困窘,在全校面前。他同样很想知道她会说什么。
他还剩下50加隆,所以在他回家的路上,卖完一枚戒指之后,他就停在了一间服装店前,花了7加隆为母亲买了一件新裙子,深橙色,愉快的色彩。橙色是她母亲最喜欢的颜色,他知道,而且由于她越发的苍白的肤色以及越发的痛苦,他想做这一点点事情会能够给她带来一份喜悦。
他穿过大门,看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他的母亲躺在起居室的地板上,四肢大开,而他的父亲就站在她旁边,举起拳头。他再次瞥了一眼她的脸;她的唇在流血,她在呜咽,求饶。当他进门的时候,他们都转向门的一边,而现在他摔上门,朝这幅画面冷笑着。
"我以为已经告诉过你不许动她一根手指了。"他静静地说,打破了新的寂静。
"就好像我会服从我儿子的话?她是我的妻子,我想打她就可以打。而现在,我们正在讨论晚餐。"他说,在最后一个词的时候转向他的母亲。她开始哭泣,无力地试图举起魔杖——他的魔杖,他想,伴随着不祥之兆的突然战栗。他想知道她从哪儿拿到它的,然后决定没必要考虑这点,因为她终于愿意来保护自己。
"哦,不你不会的!你想冲我使用魔法?就如你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天,你这肮脏的恶魔的娼妓?!我不这么认为!"他尖声叫嚷着,踢开她手里的魔杖,朝她的上腹部猛踢猛踹。
"住手!"西弗勒斯终于喊了起来,发疯了一般,而且他能够感觉到他通常一幅平静的脸庞的面具已被旋转的怒火打碎。
没有使用魔杖,他的愤怒便使窗户成为碎片,而他的父亲也蹒跚着,保持不了平衡。
他生气地大步向他走去,扔下了他的购物袋,猛地推了他父亲一下子,让他摔倒在地。
"你就这么喜欢?嗯?你喜欢被呼来唤去,你这Ji ba?"他大喊着,每说一词便重重跺着他父亲的能够够到的身上。说完最后一词,他揣了一下他的胯部,引起他的父亲突然的毫无防备的晕了过去。
"西弗勒斯!"他妈妈哭喊着。于是他立即软化下来。
他跪在她旁边,一手扶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支撑着她的腿,温柔着举起她;她比一个破布娃娃重不了多少,他想,或者看起来似乎是这样。
他把她搬到自己的卧室里,因为他相信这里是他的父亲在获得了家庭阉割( )之后不会跟着过来的地方。
他把她放到自己还未收拾好的床上,让她静待片刻,自己则下楼那魔杖,以及采购。
当他回到楼上的时候,他给她展示他为她买的裙子。
"我出去的时候给你买了这个,妈妈。"他静静地说,给她看。她望着它,虚弱地微笑着,眼中闪着泪花,包含着承受无情打击的悲痛以及见到她年长且唯一的儿子的幸福感。
"西弗,真漂亮。你还记得我喜欢橙色的。"她说着,更加努力地微笑。他捧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前额,想念着儿时每每她想要亲他却弯不下腰的情景。
两人之间静默片刻,只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他凝视着母亲残破的身躯,期望她没有被伤得如此严重。
"我要死了,西弗勒斯,"她轻声道,仍冲他微笑着。
"我知道的,妈妈,我知道,"他说,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他无声地哭泣着。为了她所遗失的,以及没有她的丈夫她将会活得更长久。为了他最终将要忍受的失去。为了多少个他想要的拥抱的晚安却没有得到、只因为他忙于她的清洁。
"还没有呢,对吧妈妈?"他穿过模糊的泪水问道。
一丝血从口边流下,她无力地擦掉它。
"我不知道,西弗。我现在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我从未这么高兴过。"她承认道,轻轻皱眉。鲜血仍在流淌。
"哦,上帝。"西弗嘟囔着,抓起地板上的魔杖,回想着脑中所有能够止住内部出血的咒语,必须要这样。但他竟然不知道任何这样的咒语!他应该怎么做?
"不要了,西弗。让我走就好了。请求你。"她轻声说,西弗瘫倒在地,头发遮住了脸庞,他生命中除了莉莉之外最美好的东西就在眼前垂死。
"我今天买了一枚戒指,妈妈。我准备向莉莉·伊万斯求婚。"他安静地说。他的妈妈微笑着,泪水溢出眼眶。
她握住他的手,攥紧。
"我为你感到高兴,西弗。请……为妈妈成为一个好男孩,好好待她。我想让你快乐。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声音渐渐隐没。
她躺在那里,鲜血流出口腔,在几分钟内,咕囔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他扶起她,让她的喉咙变得通畅一点。
"什么,妈妈?"他问道。
"我爱你,西——弗。我总是想表现出来,但……我永不能在他身边使用魔法。"她说,而后她虚弱地从他手中拿过魔杖,挥了一次。
一个新的守护神出现在那里,但不是她过去的那只水獭。这次是只海豚,飘浮在空气中。它在空气中游泳,正好穿过他。
他感到了一股来自于床上濒死的女人的最最深沉的爱。他知道她度过了苦难的一生,而且是本可以回避掉的。他从他的母亲那里得到了这个想说但说不出来的信息;让我死,儿子。我想离开。
"妈妈……我一定要这么做吗?"他问道。他哽咽着,新的泪水涌出眼眶。没有她,他还能干什么?他要去那儿?他不可能忍受这个折磨了她母亲至少十七年的男人。
"让我离开,西弗勒斯。求你……我从未想伤害你……为妈妈当个好儿子。"她安静地说。
"我会的,妈妈,我保证。"他说。
她最后喘了一口气,发出了咕咕的声音,最后微笑了一次,前往了那个她所知在永远背后的世界。
西弗勒斯退到墙边,让灵魂全部离体。他比他有生一来哭得最厉害的那次还要剧烈,痛苦地哀号着。他的妈妈走了,作为他父亲的牺牲品。他比以往更加孤独。他不能够独自和他的父亲留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走么走下楼梯的,但在他了解之前,他就已经打晕了地板上的他的父亲,然后出门。
他举起魔杖,念诵咒语,然后他的母鹿守护神凭空出现,慢跑入夜色之中。西弗勒斯一点也不介意是否有麻瓜会看到。他自己无法度过这段时间。
二十分钟后,莉莉的身影奔跑过来,披着一件薄斗篷,她的头发在身后飞扬。
"西弗!"她喊道,扑到他怀中。他紧紧抱着她,脸庞被泪水濡湿,心脏被胸中破碎成无数片。他想知道它在痛苦中是否会鼓出他的胸膛。
"她在那儿?"她问,抬头看他,眼中充满担心。
"楼上,我的床上……他杀了她……花了17年,但他终于杀了她。"他说,这份认识再度打击了他,让他又开始痛哭起来。
莉莉在走廊中抱着他,朝他耳边轻声说着安慰的话,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好像在他年幼的时候、他的妈妈会做的那样。
"她说了什么?"莉莉问。
西弗勒斯用袖子擦干泪水,眨眨眼。
"'为妈妈当个好男孩。'"。他重复道,一点也没有感到羞耻。
莉莉再度环抱他,而他则决定照他母亲要求的去做。再也没有黑魔法,再也没有辛酸。他让这些随他的眼泪一同流走。他决定完成她临终之愿。
过了N天的更新。
我本想弃,但还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