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关于便利贴和驾驶员们
"完成艰巨的任务时最难的是开始行动。"
—Shahzad Karachiwala[1]
"怎么样,怪兽破坏者?"本地指挥中心初级军官James Rhodes对着面前的麦克风问,一杯热咖啡正摆在他桌上。他的声音直接传到猎人的驾驶舱里。
"不能更顺利了,Rhodey。你们之前给这孩子穿过驱动设备吗?"Tony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怀疑语气。
"当然。套装很合他的身材,不是吗?"或者说套装应该很合身,除非那个新驾驶员的体重在这几天里奇迹般的改变了二十来磅。
"Loki说它应该更合身。你们该让他负责第一次的。"关于那个挑剔的设备专家的传言满天飞,也许他们一开始就该把第一次留给Loki。
但Rhodey只不过翻了个白眼,转向坐在他旁边的Phil。首席官员耸了耸肩膀;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很合适。就在现在,Tony的装备已经穿着完毕准备启动,而Jarvis则多少有些落后。
"副驾驶员,你的装备一切正常吗?"Rhodey再次转向麦克风,这次是对Jarvis说的。
"是的,长官。我得到指示,要告诉您Loki先生把穿着装备变成了一种不必要的竞争,并且您不应该用他的速度作为衡量自己的标准。"
Phil在他身边发出轻笑。这很好的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本地指挥中心的大多数人都相信今天会是成功的一天,但这对化解紧张没起多大作用。如果他们不这么相信的话,怎么说呢,他们就要少一组驾驶员了,而这对人类的未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人们似乎普遍认为如果Stark不能和一个失忆症患者达成通感,那他就和谁都不可能。这对怪兽破坏者的影响尚不明朗,但Stark肯定没机会再驾驶猎人了。另一方面,Jarvis也许能够和其他什么人达成通感,但到今天结束的时候,他依然会是个菜鸟驾驶员。在战斗中失去像Tony这样经验丰富的家伙,对人类来说将是很大的倒退。
Rhodey叹了口气,撅着嘴唇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使他的声音只能传到Tony的头盔里。然后他平静地对着麦克风说下去。
"听着,Tony—我不需要在你脑子里也知道你不喜欢这家伙。无论如何,我不介意你们会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但是…至少给这个机会,好吗?没了破坏者我们就只剩两组了,而且—"Tony插了进来,他的训诫永远没机会说完了。
"得了,得了,我知道了。让我们好好搞定这个。"这大概就是Stark式的"你说得对我会照做"了。明白这一点的Rhodey微笑着向后靠在椅背上,进入工作状态。说到底,一场首次通感在等着他们。
Rhodey身后的门被推开,Fury指挥官随后出现在Phil身边。首席官员决定与其向他问好,还不如干点正事。
"好了,伙计们,好好干。"Phil对着麦克风说完,按下适当的按钮把一切交给Rhodey,冲初级军官点点头。
"20秒后建立神经连结。"随着常规协议的启动,他看着数字出现在眼前的显示屏上,Tony的声音在内部通讯里响起,不过这次他是在跟Jarvis说话。
"孩子,记得别去追兔子。通感就像风暴;让它冲过你,一切都会没事的。"这无疑是来自资深驾驶员的忠告。至少这对两人来说是往正确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这里没什么我能去追的,先生。一切都属于您。"而这正是环太平洋联合防卫军最初选择Jarvis的原因。
"10…9…8…"随着数字倒数,指挥室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这件事的重量终于落到了他们之间。这种气氛也蔓延到站在格纳库里的那一小群驾驶员和工作人员之间;从他的座位上,Rhodey能看到Natash Romanov那标志性的红发。
这是近一年来俄勒冈洲碎片圆顶基地最重大的事情,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3…2…1…发起神经接口连结。"
这行字大大的显示在他们面前的全息显示屏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怪兽破坏者,猎人在它的两位驾驶员的思维的操控下运转起来。它胸前的反应堆发出耀眼的蓝光,这尚未稳定的光芒闪烁着,猎人随即依次举起两只拳头。Rhodey露出微笑,而后起身向前去操作出现在他面前的怪兽破坏者的全息图像。
"左右半球已完全校准,通感水平稳定,长官。"Rhodey将屏幕上的信息告知指挥官,那个严峻的男人在听到这些时看上去甚至表露出些许愉悦。
但Phil盯着屏幕上缓缓停止的数字皱起了眉毛,"他们的校准度徘徊在略高于90的数值—并未真正达到我们的预期。"
"我会把原因算在Stark的回避上,我肯定他在这么干。"指挥官可能是对的;Rhodey确定Tony为了在他最新的搭档驾驶员面前藏起某些特定的记忆而在精神上有所冲突;如果他不小心的话,两个人都会渐渐滑出对方的顶端空间[2]。
他转回自己的麦克风前,再次对驾驶员们讲话:"看起来不错,伙计们,再来几个简单的稳定性测试,我们就成功完成首次通感了。一切都好吗?"
"是的,长官—冲突比我预想中的要少得多。"Jarvis听起来有些惊讶;他可能预想会遭到Tony更多的抗拒。
"嘿,你知道我可以很专业的。"Tony听上去略有些生气;很显然Jarvis的预想是正确的,并且通过思想传了过去。
"当然,先生—我从未说过您不能。"Jarvis迅速地安抚了年长的一方,这让房间里的气氛变轻松了些;他们之间善意的戏谑是个更好的迹象。
首次通感就这样结束了;十分钟后,这场他们为之准备了数个星期、担忧竭虑的大事情顺利结束了,连个磕巴都没打。怪兽破坏者再一次熄火。当两位驾驶员走出驾驶舱,跳下把他们送至平台的开放式升降梯时,聚集在格纳库里的那一小群人都欢呼起来。晚些时候,人们会说Tony那时的表情混杂着自命不凡和些许失望,好像他一早就知道通感会顺利完成,但同时又希望它不会。Jarvis看上去则有些茫然,但仍努力对那些拍着他的背对极其成功的首次通感表示祝贺的人们报以微笑。
其他人会说Tony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些人包括俯冲轰炸猎手[3]的驾驶员组合,Steve Rogers和James "Bucky" Barnes—那个高个金发的男人比他矮些的表兄更贴近这名字。两人从那群深受感动的旁观者中间挤过来,Rogers显然没到受感动的程度,他的瞪视很明白的向Tony表明了这一点。Bucky看上去只是在迁就着他的搭档驾驶员和他那套那更严格的做法。
"你管这叫场表演,Stark?别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了,你不过勉强把校准度维持在90以上。"Steve显然准备好来场冲突什么的,或者说他正要挑起一场冲突。
"喔,喔,等等,金发男孩儿,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错?"年长的驾驶员为自己辩护道,同时试图无视两人之间可观的身高差,表现出一副吓人的样子来。
"因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而且,虽然你的搭档驾驶员在今天之前从没通感过,但我听说他在模拟中的表现可比这半吊子的90好得多。所以这只可能是一个人造成的;你,还有你自从见到这家伙之后就一直在散播的愚蠢的怨恨。"虽然他的话显然冒犯了Tony的自负,但他的话里也有些道理。这次通感的结果只是勉强能让人接受,而这不可能是因为Jarvis的记忆影响了连结。
"你干嘛不让他自己说?别把你的话强加给他。"Tony鼓着气,环保双臂做出防守的姿势。只要他认为他是更好的一方,环太平洋联合防卫军的骄傲和喜悦就别想凌驾在他上面。
"喔,所以现在你打算护着他了?就在你打定主意连一天时间都不给他之后?"Steve反讥道。
"请原谅我的表亲,Steve在Stark附近的时候多少有些头脑发热。"Bucky Barnes出来救场了,他一只胳膊搭上Jarvis的肩膀,皮夹克发出吱吱的响声。争吵中的驾驶员们显然为他们的行为感到了羞耻,Steve比Tony更甚。他朝新驾驶员投来歉意的一瞥,从Tony身边退开了。另一边Stark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但他的确冲他的搭档瞥了一眼,意识到他对他的看法非常重要。
但就像它的突然降临一样,这一刻很快就逝去了。Tony几乎是冲出了格纳库,嘴里咕哝着"脱掉这该死的驱动装备"什么的。Jarvis看着他离开,轻轻叹了口气,转向站在他前面的两人。
"也请原谅小Stark,你的第一次通感完成的相当不错。"Bucky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祝贺道。Steve很快接了上来,免得他自己看上去像几分钟前一样,像个愤怒的暴君。
"没错,但别指望自我先生会承认这个。干得漂亮,孩子,特别是考虑到你跟那个小暴君一组。"随着人群渐渐散开,通感的兴奋消退,Clint挤过人群来到这一小群驾驶员身边,Natasha跟在他身后。
"谢谢;这也不是那么难。"Jarvis很快试着淡化他们的赞美;这真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令人印象深刻。
"无论如何,我很高兴终于见到了一个我耳闻已久的人。我叫Clint Barton,这是我的搭档Natasha Romanov。我们的猎人是尽头那架黑色的大家伙;游弋伊甸园[4]。"Clint指向格纳库尽头那架光滑的黑色猎人,"娇小的女孩儿,但要让我自己说的话,她的拳头可真够劲儿。"
"我也听说了很多关于您的事,先生。九次确认击杀是很让人钦佩的记录。"Jarvis礼貌地回答,露出今天起床后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Clint看上去略微有些困惑,"你怎么会记得那个?我以为你是那种很健忘的类型?"
驾驶员的表情一定透露了他受到的打击,因为Clint立刻就开始后退,完全错过了泼辣的俄国人责骂的目光和Bucky恶棍似的笑容。
"哦靠,伙计,对不起。我只想开个玩笑!该死,我没想清楚。"他呻吟着,羞耻几乎盖住了他的脸。
"没事,真的。"Jarvis说着,嘴角提起一个更像是扮鬼脸的微笑,"尽管我看不出没有记忆这件事喜剧性的一面。"
"不是,真的,我只是—那笑话太糟糕了,我说话之前没好好动脑子。"Clint再次开始道歉,如果不是Natasha制止了他,他可能会说上至少一个钟头。
"他常这样。"她插进来,"不把事情想清楚。"
"不,我是认真的,这没什么。"Jarvis重复道,他的嘴角提得更高、也更真诚了些,"我完全不在意。我是开玩笑的,先生,我没有觉得被冒犯。"
这群人盯着Jarvis看了一会儿,说实话,感到有些意外。对他们来说,这个男人看起来缺乏幽默感,而那也是他们所预期的—考虑到他经受了一场悲剧,并因此遭受了如此严重的记忆缺失。这不是拥有良好幽默感的理想情况。但显然,人类的坚韧程度甚至超过其他人类对其的预期。过了一会儿,紧张的气氛被Natasha的轻笑打破了,其他人随即接过了这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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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几天的观察来说,Tony所知的万人迷Edwin Jarvis的一天是这样的:早上6:30起床,并且捶Tony的门坚持要他也起来(说真的,谁他妈的会想起那么早?)。然后他会走开去洗Tony见过的最无聊、最安静的淋浴,再溜回房间里—顺便再次捶门,然后开始穿衣服。这时候呢,Tony也起来了,而且完全没可能再回去睡觉,因为住在他对门的伙伴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睦邻礼节。
在7:30整的时候,他的搭档驾驶员(这描述让Tony厌恶的皱起了鼻子)会离开他的房间,走到食堂去吃Tony见过人吃的最无聊的餐点。他第一天真的跟着他去了,在临近的桌上和Clint和Natasha坐在一起,只为了观察他。在他的注视下,Jarvis慢条斯理地吃着,没有任何事物沾到隔壁座位去。这让人作呕。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甚至可能把食物按照颜色、质地或者脂肪含量组织起来了。当然了,操蛋的当然了,他的搭档驾驶员唯一"放任"自己的只有一杯茶。茶。他的英国做派还能有多厉害?他甚至没像Tony会做的那样往里加一些白兰地;只有两满勺无聊的要命的糖和没放足的牛奶,除了让颜色变成棕色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等他喝完那杯虚情假意的英国茶之后大概是8:15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Jarvis就四处游荡。头上没戴着耳机,手里也没有书本或报纸。就只是四处游荡,一言不发,吸纳一切。他也不会停下来和Natasha下国际象棋,或者叫住Bucky,哦天啊—那么多的乐趣没准会弄死他的。Tony也在第一次发现他在漫步的时候跟踪了他那么一次。就当这是他的受虐狂属性大爆发,或者当那是超凡的好奇心吧;他妈的Tony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如果他曾经抱着希望,想看到这家伙做些在心里给基地绘制地图之外的事情,他是彻底失望透了。
11点左右他游荡回来,一般来说这个时候Tony才刚开始淋浴,然后像个正常的、受人尊敬的人那样去餐厅赶上早餐的尾巴。毕竟,比起在破晓时分从床上爬起来像个受诅咒的幽灵似的四处游荡,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每一天,Jarvis都要在他们相遇时用愚蠢的口音怨恨的对他说'早安,先生'。就好像Tony除了含混的咕哝声还会回答他什么似的。
他吃完早餐离开的时候,碰见了去吃午餐的Jarvis。谁会卡着正午时分吃饭?无聊的人,显而易见。Tony也试过一次在午饭后跟踪他,但只跟到了电梯,然后他觉得始终保持4-6英尺的距离秘密地跟踪某个人实在是太难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搞清了Jarvis要去的楼层;很明显他和楼下怪兽科学区的那对儿相当合得来。也罢,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他在下面花的时间越长,他通过"存在"这一美德来毁灭Tony的一天的时间就越少。
管他们在下面以何种方式渡过了几个小时之后,驾驶员们会在格纳库里碰头,穿上装备,进行当天的一轮测试。
他们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彼此交谈。纠正一下,Tony除了那些他小心翼翼避免掉的谈话之外一言不发。他在Loki在他身边忙碌时和他开玩笑,他比以往更关注Phil在做的事—基本来说,他竭尽全力干别的事以便忽略他的搭档驾驶员。但这不是重点,他们进入彼此头脑中的时间比Tony乐意的要早得多—他痛恨那种有另一个人在里面四处试探的感觉。这不是因为他在这问题上有所选择,而试图在Jarvis面前藏起记忆只会拉低他们的校准度。
但这不等于他就不会尝试。
午饭后的大半个Tony在碎片圆顶基地里忙碌,弄丢了那孩子的踪迹—倒不是因为他在特别专心做什么事。他和Dummy玩了一阵子,喂那小狗吃些零食,还和Buky打篮球;Tony没工夫担心Edwin Jarvis把他的时间用在什么地方。他在那天晚上才又正眼看见他,那时候Jarvis刚洗完另一次淋浴;谁他妈会一天洗两次淋浴?这孩子真的找不到一条合适他尺寸的运动裤吗?也许它跟他拒绝穿的汗衫,或者他拒绝用来擦干头发的毛巾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念头让那毛巾这么搭在他肩膀上?好吧他当然有一个能工作的牙刷,Jarvis把他那完美的牙齿保持在完美状态的劲头就像是肛门滞留人格似的。[5] 也许他们可以靠他的牙齿闪死怪兽,就那么赢得战斗。这样的事情之后Tony通常都气呼呼的上床去,在他的经典摇滚乐里寻求安慰。
但显然这样的乐趣对游侠-细节狂来说也太过头了,还不到半个钟头Tony就听见一声敲门声,迎接他的只有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他划掉原本的留言,在下面写上他的答复。
'能否恳请您调低音乐声?我正试图入睡。'
当猪从我屁眼儿里飞出来的时候。'
"请调低您的音乐声。睡眠不足会影响我们的校准概率。"
当本会喘气的日志效果也一样。'
'您极端的幼稚。我恨AC/DC乐队。'
我们不再在通感中相容了,抱歉。'
'就因为我无法分享您对音乐的品味?您的年龄是我的两倍,不是吗?关掉它。'
闭嘴,你这傲慢的家伙。我隔着音乐都听不见你了。让我把助听器打开。'
最后,一名清洁工不得不过来把那些拼接在一起的消极攻击的纸条丢掉。显然碎片圆顶基地里的某人觉得这开始有点荒谬了。
抛开那场纸上的争吵,星期五到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比平时稍好些的测试结果。他们几乎达到了95%的校准度,但环太平洋联合防卫军那群穿制服的家伙还在期待更好的结果。Tony确定他们责备过他,所有人,除了Rhodey,但他完全不在意。那只是些陷在烂泥里,无须在意的东西;谁能因为他不信任那家伙而责备他呢?(好吧,如果他仔细想想的话,"信任"并非问题的所在。那可能是因为他的自我意识挡在了路上,但这是Tony Stark什么时候都不打算改变的东西。)
紧抓着他的沉默疗法武器,Tony在他们结束测试后什么都没对Jarvis说。事实上,他直到走到食堂在位子上坐下都一言不发。尽管他大多数时候都表现的像跟尖刺,Tony却不是那种会在面前摆着食物的时候还表现的太蠢,以致毁掉一餐的人。事实上,他习惯和其他驾驶员坐在一起吃晚餐;食物提供了足够的干扰,让他免于对别人发表需要对方容忍的冷言冷语。这天晚上也不例外,除了坐在Bucky对面的那个新面孔之外。Jarvis头几晚都是独自一人吃晚餐,但Steve坚持要他们主动用他们的方式欢迎新伙伴的加入。过去几个晚上Tony都和工程师们忙于对怪兽破坏者进行一些升级,没能加入他们。今晚他没有这样的借口了。
"看,我并不是说这是个好主意,我只是说它并非彻底糟糕。"Tony端着食物坐下时,Clint正说到一半。Jarvis就坐在几个座位之外,但Tony坐下时甚至拒绝承认他的存在。
Steve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个担忧的父亲,好吧,这表情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罕见,"那在哪种情况下不是个坏主意?指挥官会杀了你的。"
"他得抓到我才行。对吧,Stark?"他推推Tony,"你会帮我的,对吧?"
"帮你什么?自杀?我已经在Patchy该死的名单上了,我不需要再惹毛他。"Tony气呼呼的,把几颗豆子丢进嘴里。"但我支持这个。你计划怎么干?"
Jarvis看着Tony和所有人互动,心里默默的翻腾着,同时竭尽全力保持安静。他也许不记得太多关于怪兽的攻击的事,但他的记忆正是从一次攻击开始的。火与血,被遗弃的街道和无人关闭、持续鸣响的汽车报警器。而这里的所有人,那些被特别选中对抗怪兽的威胁的人们,大笑着,苦思冥想地想对那个负责运行整个抵抗力量的人来一场恶作剧。一周又一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人们在死去,那些像他曾经是的那样的人们在受伤。而他们把可以用在训练、变强、寻找终结这场血腥的战争的方式上的时间,花在恶作剧上。
Jarvis忽然发现自己没了胃口。
Tony看着那个金发的英国人安静的和桌上的其他人告别,咕哝着感觉不舒服之类的,然后起身离开。起初Tony几乎没有放弃他那太傲慢而无法真心为什么事情发笑的做法,但这整件事的确以某种不对劲的方式刺伤了他。他找不到原因,但却在这一餐接下来的时间里为所有事感到愤怒。当他踩着重重的步子回到房间时,他经过了Jarvis敞开的房门(敞开的?这孩子之前从没让他的门敞着过),看到他愤怒的坐在他的桌子边。那愤怒是如此明显,那个金发的人通常都像一堵墙一样,所有情感都像是在惯常的灰色表面上闪过的一抹亮光。作为回击,Tony猛地甩上了他的门,对他而言这无疑是个幼稚的举动,并且决定他的愤怒不需要理由。话说回来这跟他毫无关系,这都是那个新手的错。幽灵同步?Bruce是那么叫这个的吗?肯定是,他该记得住这么个愚蠢的名字的。
译者注:
1- "Usually the hardest task in accomplishing something difficult is starting it." - - Shahzad Karachiwala
2- headspace, 顶端空间
当"Drift系统"完成同步后,驾驶员与机甲融为一体。这时他们之间的同步状态就是"顶端空间"。这是一种非常抽象的概念,不好表述。类似于潜意识功能,两位驾驶员无需通过口头交流和商量,在不知不觉中就能达成一致,比如走路的时候先迈哪条腿、什么时候摆架势,什么时候挥拳,两人的行动一模一样。这时同步的一种表现,两位驾驶员做到真正"二合一" —来自梦见乌鸦的日记。译者在这里把Drift翻译成了通感
3- Helldiver Orion,Helldiver-俯冲轰炸机;Orion-猎户座
4- Nomad Eden,Nomad-流浪者,牧羊人;Eden-伊甸园
5- as anal retentive as Jarvis seemed to be,我猜作者是意指肛门滞留人格,也就是幼儿在肛门期(1至3岁)时因为父母过于重视对其排便的训练,结果养成了过于重视细节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