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终场谢幕 (Final Bow)
我们从每一次直面恐惧的经历中汲取力量、勇气和信心…我们必须挑战那些自认为力所不及的事情。
—安娜·埃莉诺·罗斯福[1]
有些什么改变了。以往，他对怪兽的暴怒炽烈而狂乱，压过一切情感，让他只剩下将眼前的怪兽撕裂的渴望。而这一次，暴怒越过重重记忆、疼痛和精神压迫的阻隔，选择了另一个目标：他脑海中怪兽的存在。那是一种全然错误的感官，某种陌生而可怖、绝不该突入他的脑海、挤进他与Tony的连结之间的存在。
它裹挟着Tony所有的记忆残片，裹挟着他为了自我保护而在脑海中绝望地追逐的兔子。
还是个小男孩的Tony，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似乎伫立在他身边。
似乎长大了些的Tony，他父亲的身量已经不再那样让他感到威压。
青少年时期，身高超过了他的父亲，并且终于能在他挥拳揍来的时候进行反击。当他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随后涌上舌尖的血液尝起来就像是胜利。
混乱嘈杂的愤怒和憎恨充斥在Jarvis心中，甚至连这些残片也一同抹去，直至他脑海中怪兽的存在也随之被一并燃尽。
他听到那怪兽同时在他的脑海内外嘶叫，同时顶着令他目眩的头痛和左眼后方的痛楚，勉力集中精神举起手臂开火，一次、两次、三次，怪兽被迫松开了它的钳制。Tony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他在Jarvis身边喘息着，感到茫然而困惑。Jarvis坚持着继续发出攻击，直到将手臂上的能源匣耗尽，而这时Tony也终于足够清醒到可以起身按下他想要的一串按钮，"坚持住，我搞定它了！"
"启动单束激光充能进程。"
CARTER的声音穿透了驾驶舱中的警报声和混乱，Tony精疲力竭但满怀希望的瞥了Jarvis一眼。Jarvis看上去很惊愕，猎人胸前的核反应堆开始发光，Jarvis垂下手臂，来不及思考他们的这张底牌。
Ultron在狂怒中咆哮着，残存的触手缩回背后，其中一些不断渗出蓝色的血液。它不顾敌人胸前迅速亮起的蓝色光芒和核反应堆充能时的高频锐响，径直向前冲去，张开脚爪，仅仅几秒后就与一道浓缩能量束迎头相撞，能量束刺入它的血肉，将它撕得粉碎。猎人在爆炸的反冲力下后退了几步，两位驾驶员跌跌撞撞的在翻涌的巨浪中保持着平衡，强光刺得他们在那几秒钟内目不能视。
强光散去时怪兽仍伫立着，一个血洞从它的胸口贯穿到身体的另一侧。血从它的口中滴下，无疑也灌满了它的喉咙，它发咯咯的嘶声，而后随着巨大的震荡声向大海深处坠去。
"好了，干得漂亮，那个—你明白的，驱逐它、还有整场战斗。"Tony苍白地试图驱散充斥在驾驶舱内的寂静。
"恩…单束激光很妙。"Jarvis精疲力竭地半弯着身子，回应道。
"你看，我们明天睡懒觉吧。睡过早饭，也许连午饭一起，就睡一阵子。"
话音落下，这对搭档都笑了起来，只因他们都意识到一件令人兴奋的事实—他们还活着，不知怎么搞的，还能实现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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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支队伍都被带回海岸后，无穷无尽的测试也随之而来。战斗时Steve和Bucky的情况无疑又恶化了；Tony和Jarvis走进来的时候（Tony拒绝躺在担架上被推进去，他们俩转而互相搀扶着）Bucky还昏迷着。Steve挺着背、表情坚忍，而和他交谈的医生看上去也满怀希望。这让他们俩都感到了些许安慰。
Coulson和Rhodes官员一起站在稍远的地方，低声跟紧张但依然沉稳的Natasha和Clint说着话，他们的眼神半是惊讶，半是恐慌。这堆人谁也没注意到他们那支小部队的最后成员走了进来，这可不是Stark家的孩子能忍得了的。
"嘿，卑躬屈膝就免了，我们刚刚再次拯救了世界。不过这次干的漂亮，加油！"不管那一小堆人正在角落谈什么，这下都被Tony的声音给打断了。Rhodey立刻大步走过来，双臂环抱住他的朋友和Jarvis。
"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边全是警报和故障；直到那东西死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你们成功了，甚至之后—"突然袭来的紧张让Rhodey开始喋喋不休，但Tony再一次抢在他切入正题之前打断了他。
"耶，耶，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只是被一只怪兽入侵了大脑，我们没事。"他用一贯的轻率态度驱散了Rhodey的担忧。
"你们俩为什么不在那边的床上坐下来，让我自己判断，嗯？"Banner博士冷静的嗓音压过了他们乱糟糟的交谈声，Clint和Natasha手牵着手走了过来。
"哇哦，你知道博士头衔不会自动让你变成医学专家，对吗？"Tony怀疑的语气让Bruce微笑起来。
"是的，我认识到了这一点。不过我的确在转向怪兽科学之前上过几天医科学校。而且托你俩的福，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忙得很…Jarvis？你还好吗？"
Jarvis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Bruce的忽然点名把他吓着了。他晃了一会儿神来组织出连贯的回答，疼痛还在他的脑袋里肆虐，他本没注意到的颤抖忽然之间明显的要命。
"厄，是的，我—我没事—"Tony为他免去了继续结结巴巴地完成这句话的麻烦，他紧紧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向那几张床。
"跟我来，Jay，让我们帮你好好检查下。"
整个过程中Tony只松开了他的手一次。
最后，一切就像所有人胆敢奢望的那样顺利；Jarvis被诊断出现了中等精神过载的症状（他左眼颜色的改变，从浅蓝到红褐色，是这次过载的永久副作用之一。无论Tony发誓那有多么"酷"，Jarvis仍闷闷不乐。），而Tony几乎毫发无伤。Bucky的情况要糟一些，但他最终醒了过来，医生们都不能确定他未来的情况会怎样，但现在他恢复清醒的事实终归带来了些希望。当Thor完成从海底打捞Ultron残骸的任务后，他紧跟着冲进来，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得到了几乎压断骨头的熊抱，只有Banner博士还能安慰高大的金发男人，告诉他所有人都需要好好修养康复。
Jarvis躺在清爽的白色亚麻床单上，面带微笑地看着Thor靠近Bucky，再次拥抱了他。Tony的拇指按揉着他的手背，这感觉令他深感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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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tron的残骸被放在修船厂里，渐暗的天色追着Odinson博士和他的救援团队进到这片被警告标示整个隔开的地方。一只苍白的手悠然的撩开警示标，无视那些渗入地面和他的皮靴的蓝血，走近了那具残骸。盖在上面的塑料膜也被揭开，当手指靠近破碎的怪兽血肉时，那只手苍白的皮肤变成了冰蓝色。
Loki露出微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粗糙、破损的血肉的触感，毫不在意自己的皮肤从接触点开始覆上了一层渐深的蓝色。
"你原本相当令人期待。可惜，真可惜。"他啧着舌头走近眼前的生物，绿色的眼睛在一次眨眼间变为了红色，原本的双眼下方张开了另一双眼睛。
他用手抚过怪兽迅速冷却的尸体，那些血肉似乎从他碰触的地方燃烧了起来。当Loki与怪兽融为一体时，一道蓝色的电光在他的血管中闪过。
"但别担心，你的牺牲不会白费，兄弟。我们已经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
译者注：
1- "We gain strength, and courage, and confidence by each experience in which we really stop to look fear in the face... we must do that which we think we cannot." -Eleanor Rooseve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