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权声明：见第一章
她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手里拿着那张纸。随后她坐在敞开的窗户旁边读信。信写得密密麻麻的，而且有几处的字迹很难辨认。但是开头的几个字十分清晰：亲爱 的小万事通小姐：信上的字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她又失去他—又失去了他！一见到这熟悉的小名，她重又陷入丧失亲人的绝望之中。
她茫然无助地伸出双手，仿佛堆在他身上的土块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很快就拿起了信，继续往下读：
最迟明天，我就会被处决。我答应过要把一切告诉你，所以如果我要遵守我的诺言，我必须现在就动手。但是，话又说回来，你我之间没有多少解释的必要。我们总是相互理解对方，不用太多的语言。
尽管这是我最后的一幕。"Finita la Commedia！"（意大利语：剧终。）你我会翻译成："杂耍表演结束了。"
关于明天的事情，我想让你和波特清楚地明白，我非常快乐，非常知足，再也不能奢求命运作出更好的安排。告诉波特，说我捎话给他，他是一个好人，一位好 同志。他会明白的。我就知道如果你们这些留下的人团结起来，给他们予猛烈的反击，你们将会见到宏业之实现。至于我嘛，我将走进院子，怀着轻松的心情，就像 是一个放假回家的学童。我已经完成了我这一份工作，死亡就是我已经彻底完成了这份工作的证明。我心何求？
可是我的心里还有一个愿望。一个行将死去的人有权憧憬他的一个幻想，我的幻想就是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对你总是那么粗暴，为何久久忘却不掉旧日的怨恨。你当然明白是为什么，我告诉你只是因为我乐意写信给你。
在你还是一个难看的小姑娘时，赫敏，我就爱你。那时你穿着毫无特色的学员袍子，长着大门牙，头发乱蓬蓬的。我仍旧爱你。你还记得那天我亲吻你的手吗？当时你可怜兮兮地求我"再也不要这样做"。
我知道那是恶作剧，但是你必须原谅这种举动。现在我又吻了这张写有你名字的信纸。所以我吻了你两次，两次都没有得到你的同意。
就这样吧。再见，我亲爱的。
信上没有署名，但是末尾写有一首小诗：
不管我活着
还是我死去
我都是一只老蝙蝠
快乐地飞来飞去
—伏尼契《牛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