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之前她们到达了第一站,水磨镇。
Bo把车停在镇外,她觉得有些饥渴,而且她的饮料也没剩多少了,但她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单独离开房车。在她下定决心之前,Tamsin走出了卧室
"没想到你起的这么早… "她看着金发女人低声的说。金发女人头发披散着,杂乱无章,衬衫只扣了一半,这个样子的Tamsin看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有点柔软,也许,还有点诱人?
"饿醒了", Tamsin简短的回答她,她的声音因为刚刚睡醒还有些沙哑。她弯腰打开笔记本电脑检查了一下邮件,然后随意的梳了一下头发,穿上了她的天蓝色皮夹克。
她假装没看到Bo的凝视,一屁股坐在副驾上,"走,我们进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需要一些咖啡和热煎饼",说完这些她看了看Bo:"也许你还能找到温暖的新鲜血液。"
Bo点点头,把房车驶入马路,跟着其他车驶向大门。
在门口,长长的车队等待接受守卫的检查。队伍缓慢向前移动,然后停滞了很久,等它再次开始前行,Bo看到在他们前面的一辆车被强行打开车门,守卫将一个人从里面拉出来,拖着他向城外走,很快他们都消失在黑暗里。
"哇,发生了什么?"Bo问
"可能是一些重伤的人企图混进去",Tamsin看了看。
Bo点点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们一直等着,直到一个打着哈欠的警卫来到她们身边。
警卫取下腰间的手电筒并打开,他注意到Bo的瞳孔没有在光线下缩小,他抬起下巴指了指Bo:"你是吸血鬼吗?我能看看你的牙么?"
Bo向他露出了笑容。
守卫点了点头,他走到另一侧,检查了Tamsin,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他说:"看下身份证。"
他先查看了Bo的,当他转向Tamsin的时候,Bo突然有些紧张,因为她发现这是刚才在餐台桌上的那些假身份证之一,她担心守卫会发现。
守卫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他只是将身份证上的照片和Tamsin粗略做了一下对比,然后就把身份证还给了她。然后,他要求她们从房车里出来,去检查室里。在确定她们没有任何问题后,她们就算通过了。
"进去以后别找麻烦,好吗"他提醒她们。
"没问题",Tamsin笑着说。
她们停好房车,沿着镇上的主路往下走,找个可以吃饭的地方。
凌晨四点,外面寒冷漆黑。任何不熟悉吸血鬼作息的人都会误认为这是夜晚最安静的时刻。但事实上,这是所有吸血鬼社交场所最繁忙的时候,因为这些夜行动物喜欢在黎明之前聚会。
自从吸血鬼融入社会后,很多事物为了适应他们的需求做出了改变。大多数商店,餐厅,和其他公共场所都实行了24小时营业。对吸血鬼友好的餐厅将不再区分午餐和晚餐,他们只需要在一个菜单上随时提供早餐、早午餐、午餐或晚餐。
这不仅仅是因为吸血鬼。许多人,特别是吸血鬼迷恋者,他们调整了自己的生物钟以配合他们的主人。而且总有些像Tamsin这样的人,他们有时候早起只是为了一顿美餐,为了一个案子,或者仅仅为了好玩。
在小巷里她们遇到一群路人,当这群人看到Bo的獠牙后,有些人害怕的逃跑了,而另一些人则站在那里看着她,他们害怕她,倒也没敢做什么,只是其中一人恶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痰表示他的愤怒,然后他转向Tamsin骂道:"你应该为自己感到羞耻,婊子!"
"为什么?因为这会儿我没揍你的逼脸?"Tamsin嘲讽的说。
那个人几乎要炸,但他的朋友们拉住了他,最后他们离开了这里。
Tamsin不屑的哼了一声:"感觉我们在一个错误的地方",她低头看了下手机:"擦… 我们来的太早了啊"
"怪我咯?"Bo笑了。
Tamsin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笑着对Bo朝门口歪了歪头。当Bo看到玻璃门上贴着的一对吸血鬼牙齿(表明这个咖啡馆对吸血鬼开放)还带有血滴的特征(表示该咖啡馆也提供新鲜人血)的标识时,她觉得很高兴:"这儿应该不错",她对着Tamsin耸了耸肩,走进了咖啡馆。
这个店有点小,她们不得不等着,有个服务员的眼睛几乎没从Bo身上移开过。
"没想到你很受欢迎嘛",Tamsin看了一眼服务员,对Bo说道。
"早跟你说了嘛,我很棒棒哦~"Bo回答她。
"啧,就像他想的一样很'棒棒'哦—" ,Tamsin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知道,对于那些喜欢吸血鬼的人来说,一只个单身的吸血鬼真的很受欢迎。" Bo慵懒的耸了耸肩,"他没看到我身后有什么吸血鬼粉丝,所以会对我格外感兴趣。"
"好了别自夸了",Tamsin呛她,但听语气她还是觉得Bo的话很好玩。
总算有了位置,她们坐了下来。服务员殷勤的拿来菜单,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介绍完今天店里的特卖产品后,他微微向Bo靠近一些,礼貌的说:"我们这里有Vermilion,Ruby供您选择,也有Cerise,但今天的Cerise超感已经售罄。"
"今晚我想喝点不一样的",Bo说。
"没问题",服务员站起来指着后面的酒吧对Bo说,"如您所愿,我们很高兴能为您提供温暖的鲜饮。"
在酒吧里,一个浓妆艳抹身材娇小的女人正在提供鲜饮。在她身后大概还站着十几个人,虽然看起来都精疲力尽,但都敬业的保持着专业的笑容。他们穿着和服务员一样的制服,但和服务员不同的是,他们在胳膊上还带着一个智能手机大小的泵。他们要么在交头接耳,要么打着哈欠刷着手机。
"来一杯吧",Bo微笑着对服务员说。
"您想点哪位?"服务员问
"我可能有选择恐惧症… " Bo看着这群人说。
"您对口感有什么要求吗?还是说随便都可以?"
"有没有那种醇厚的,比较甜美,喝起来很爽的?"Bo问。
"如果喜欢喝起来很爽又很甜美的,建议您可以考虑4号",服务员建议。
Bo顺着服务员的手指看过去,戴着"4"号胸牌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纤弱男人,有着一双看起来非常无辜的眼睛。一条纹身从他的下唇开始直指往下,大部分被他的衬衫挡住了。
"好吧,就点4号",Bo点点头。
"您点了一杯4号的热饮",服务员写了下来,然后他转向Tamsin:"您需要什么?"
"两个超级煎饼组合,一杯咖啡外加伏特加。"
"想要什么风味的煎饼?"
"多放点奶酪,草莓切片,煎蛋不要太老。" Tamsin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
"好的,很快为您提供",服务员笑了笑,离开了。
"温暖的鲜饮… "Tamsin模范服务员的语气:"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叫人血?"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莫名其妙就有了这个规定",Bo抱怨的说:"我们在餐厅用餐,不能用到血,新鲜血液或者人血这种词汇。我都忘了为什么要这么规定了,反正真的是蠢透了。"
"他们什么时候聪明过… "Tamsin看着手机不屑的说。
Bo的鲜饮来了,4号造血机小朋友拿着一个小巧干净的玻璃杯放在Bo的面前。他向她微笑时,睫毛微翘,使他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他轻轻伸出右胳膊,在前臂的泵上按下一个按钮,一个小喷嘴从泵的底部弹出。他把喷嘴拉出来指向空玻璃杯,然后按下了泵上的第二个按钮。一盏绿灯开始闪亮,一两秒后,他的鲜血被抽到了玻璃杯中。
Bo看着浓稠温暖的液体慢慢的充满了玻璃杯,散发的气味使她唇干舌燥,喉咙发紧,有些迫不及待。
当血液盛满到玻璃杯的四分之三左右时,绿灯熄灭,4号再次对Bo微笑,并说:"请您慢慢享用"
"谢谢",Bo微微一笑,感激的向他点点头。
"如果你想要第二杯,直接找我就行",他说:"我今晚还可以再打1-2杯,然后会休息两周。"
"好的",Bo再次向他点头,看着他走回酒吧。
她举起玻璃杯,先细细的闻了闻它散发的香气,然后小小的抿了一口,在舔掉唇边沾着的血液后,她满足的叹了口气。这正是她想要的既醇厚又甜美又喝起来非常爽的口感,她尝到了很多细节,仿佛这个人生命的本质就在这个杯子里。Bo又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喝高了??"Tamsin调笑她
"你没法体会… "Bo低声说。当真正的鲜血进入她的体内,她只想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鲜活,咖啡馆里的喧嚣仿佛变成了一个愉快的旋律。
服务员为Tamsin送来了她的早餐:三片煎饼,草莓片,糖浆,两个煎蛋和两片培根。
当她看到Bo脸上的谗样时,Tamsin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她用手指捏起一条培根,放在嘴里咬下一大块。
"你为什么不再来一杯?要知道你身后来了一大堆鲜饮",她嚼着培根唔噜的说。
Bo转过身去,看见身后不远处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当他们视线相交时,其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立刻脸红了,而另一个则大胆的注视着她。他冲着Bo挑逗的拉开了衣领,露出脖子左下方几个杂乱的咬痕,其中几个咬痕看起来很新鲜,而另一些差不多已经痊愈。
Bo盯着他的脖子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她刚刚喝了一杯新鲜的血液,这使她感官敏锐,以至于几乎能看到男人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她刚刚喝的那杯鲜饮已经很棒,但总有更好的不是吗?
"咳咳",Tamsin清了清嗓子。Bo转回去看着她,Tamsin给了她一个假笑说:"你知道你不能在这里做那样的事吧?我记得有个更蠢的法律禁止直接从活人身上喝'鲜榨'?"
Bo翻了个白眼,她刚准备起身去跟那三个人玩玩,却看到Tamsin将现金放在空盘子底下。
"你现在就回去?"
"是啊,我不能留在这里,你可以去玩你的4P,但我有工作要做", Tamsin回答:"记住,我工作的时候,你乖乖的离我远点。"
"好的好的"Bo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她在心里盘算应该先从哪个开始下手。
"小心别玩的太嗨哦" ,Tamsin眨眨眼说
"要你管?"Bo翻了个白眼:"我会在黎明前回去的"
Tamsin去见她住在水磨镇的一个客人。她是一个吸血鬼,而她的孩子被另一个吸血鬼杀害,她雇了Tamsin来报复并杀死仇人。Tamsin在一家酒吧和她见面,向她展示了大仇已报的证据。看到证据后女人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Tamsin的下一站是镇上的吸血鬼犯罪办公室,那里有所有附近吸血鬼犯罪的信息,由于有些案子实在难解,这里会不断寻求外来的帮助,特别是向女猎人公会这样的专业组织。在过程中,他们也多少会提供一些女猎人方面的信息。
Tamsin在那里采集了一些她手头案子的相关信息,当她在等待她的案件复印件时,她顺便去看了下大厅里的罪犯通缉榜。
她注意到一些熟悉的名字从名单里消失了,其中两个人被捕,一个人在逃跑时被杀。
一些新的逃犯名字加入了这个名单,其中一个人引起了Tamsin的注意。
一名男性,除了喜欢从年轻女性那里喝点血,还喜欢在虐待她们后碎尸。他最新犯下的一个案子就在这个镇子里。
Tamsin想知道凶手是不是就在咖啡店看到的那些吸血鬼里,也许是在街头上遇到的那群人。她盯着任务清单上的"赏金80,000美元"字样几秒后,就在领取任务的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找警官拿了这个案子的副本和她想要的其他文件,在大厅里坐下来,看看手机上的吸血鬼猎人小组和赏金猎人论坛里有没有新的留言。
她浏览了所有的帖子:吸血鬼连环杀手,发现多个弃尸地点,神秘的吸血鬼陵园,吸血鬼诡异的死状让人们相信有人在狩猎吸血鬼(另外一部分认为这些吸血鬼是在邪教仪式中殒命的)。还有一些帖子在讨论什么样的武器最适合干掉吸血鬼,最佳捕猎吸血鬼的方式,以及其他乱七八糟跟追杀吸血鬼相关的事情。还有些新的求助:寻找真正的女猎人来追捕吸血鬼。她把相关信息都看了一遍,但没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她决定去趟图书馆,吸血鬼友好区的图书馆和其他场所一样,24小时营业,以供人类和吸血鬼使用。
她在图书馆里对吸血鬼连环杀手案进行了一些调查,并联系了一些她认为可能值得接触的人。尽管这件事并不是最初她计划要在水磨镇完成的工作,但她觉得最后一次案子出在这里,她应该更容易找到相关证人。
然后她去了停尸房检查受害者尸体,但是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最后她去了趟商店做点采购,买了一些吃的,水,并按照Bo的留言给这家伙批了一箱饮料。在她给房车充满气灌满水箱后,她把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停车场,并把定位用短信发给了Bo。
她把刚收到的文件都扫描进了笔记本电脑方便以后查看。然后走进卧室打开了床头柜,把文件放进里面的保险箱里,又从保险箱里抽出了一个本子。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本子,封面用厚厚的棕色皮革做成,用一条皮绳系着,侧面能看到里面的书页和书角明显有点破损。在封面的中间有一个封印。当Tamsin慢慢将她的指尖抚过图案,它隐约发出了光芒。
她坐在床上,解开皮绳,仔细往后翻了几页,她写下的今天的日期,然后她写道:"在去血伯爵夫人坟墓的路上,这说起来有点可笑。出现了新的吸血鬼连环杀人案,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她写了很多东西,然后她把她的日记锁回保险箱里。
她又走到起居室,喝了点水,吃了点零食,然后她从衬衫领口里拉出了项链,这是一条细细的银链,一个1/4硬币大小的银质圆形吊坠,上面印着和她日志本封印上一摸一样的翅膀图案。
"Kyriv fina stia' yigiv…"她用一种只有女猎人才会的语言高声念了起来:"Rina'ekiv sida racha taa'rin…."
突然,从她的项链吊坠上射出一道明亮的白蓝色光芒,如此耀眼,几乎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就好像感应到了这道光线,武器箱里武器上所有的符文都开始发光。"Uao'nq okiav tomrha loudoria madilina…"她继续念到,血红色符文散发的光芒越来越亮。
当她结束念诵,她把项链吊坠放在桌子上,拿出猎刀,将自己的手掌轻轻划开,让血液滴在吊坠上。当血滴接触到吊坠表面时,血滴瞬间被吊坠吸收了,吊坠开始变红。
Tamsin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吊坠上,突然,房车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Bo跌跌撞撞的进来了。
Bo显然还在兴头上,她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蓝色,一脸嗨翻天的表情,嘴唇上还留着一些血,脸颊微微泛红,这让她看起来格外的鲜活。
她跌跌撞撞的将自己扔进椅子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放声大笑起来。她很久没有搞的这么嗨了,刚才吸食新鲜人血让她几乎嗨过了界,这会儿算是痛并快乐着。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Tamsin,气喘吁吁的正准备说点什么,当她注意到空气中的气味时,她停了下来。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个气味了,但当时以为是她嘴唇上残留的血迹。但现在她意识到并不是,这个气味太独特了,既强大又脆弱,既温暖又坚冷。
有一瞬间Bo几乎感觉用舌尖尝到了这个气味,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甜美。里面有一种什么东西让她感到悸动—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哇" 她跳下椅子,大声地问Tamsin:"你闻到了吗?那是什么?闻起来… "
Bo的视线终于停留在Tamsin的左手上。金毛仍然保持着右手握刀的姿势,她的左手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一滴血正顺着她手的轮廓缓缓流下。
Bo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终于明白了空气中是什么气味。她用力的咽了一下嗓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觉得喉咙发紧,刚才明明嗨翻天,此刻她突然又感觉饥渴了。
"闻起来什么?"Tamsin抬眼看着她。
Bo燥热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的大部分感觉被她超感带来的痛苦和空气里甜美的气味迷幻着,她喃喃的回答:"它闻起来… 很美味… ",当"美味"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傻逼了。她眯着眼摇摇头,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 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女猎人的事,你不会想知道的。"Tamsin简单的回答了她。
"如果我想知道怎么办?"Bo反驳她。她的眼睛紧紧盯着Tamsin手腕上滴下来的血。
Tamsin的嘴角笑成了一个有趣的弧度,她用拇指擦掉了血滴,将它抹在伤口上:"像这样的?"
"是啊… "Bo回答,然后,她又意识到自己听起来一定很蠢。"我的意思是,不是",她反复纠正,反复摇头,好像这让她的话听起来有点说服力。
Tamsin的伤口已经开始凝合,然而那甜美的气味仍在空气中徘徊。当它再一次进入Bo的鼻子,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悸动,这不是她的心跳,而是她的饥渴。
我今天怎么了?她问自己。她很奇怪,自己刚刚喝了满满两杯的新鲜血液,还吸了三个人,却还是感到饥渴。
她又看着Tamsin,这次她不敢盯着那个伤口看。Tamsin蓝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嘲笑。她突然明白过来了,难道是因为Tamsin的血?
"放松点,你这个肮脏的小吸血鬼",Tamsin撩人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别盯着我看,你不会从我这里喝到血。"听到"血"这个词,Bo的眼睛立刻瞟去了那个伤口上。她有点惊讶,同时也松了口气:伤口已经痊愈了,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随便啊,我又没说我想要什么东西",Bo翻了个白眼
"啧啧啧",Tamsin看着Bo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当下的场面非常有趣。
"嘿,如果我想吸你的血,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Bo脱口而出,但她很快咬住了下唇,她意识到强行吸到Tamsin的血这种想法实在太诱人了。
Tamsin把她的项链放回胸前,抱着手:"你要知道… 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她俯身在Bo的耳边轻声说:"如果你求我… "
一声轻弱的呻吟从Bo的口中逸出。她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了一步,这个想法同样太诱人了。
"听着,我对你的血不感兴趣,好吗?"她跟Tamsin说,她害怕这个金发女人会继续挑逗她,"天快要亮了,我得去睡觉了"。不等Tamsin回答,她跑回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的欲望消失。空气中的甜味已经不见了,这让她感到宽慰。
她很难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她想,也许是今晚玩嗨了,让她对气味超级敏感。也许是因为Tamsin的血的味道,有些人的血闻起来就是比别人的香。或者,也可能因为她是女猎人?Bo知道女猎人比人类甚至大多数吸血鬼都要强壮。他们可能没有吸血鬼的夜间视力或者敏锐嗅觉,但他们通常比她更有耐力和爆发力。不管是什么让女猎人变得强壮,它也同样让她们的血液变得更"强壮"?
那种突如其来的饥渴感似乎还在她身上徘徊,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种强烈的饥渴有些感到害怕。她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自从她变成吸血鬼,就一直在学习如何抑制她的饥饿,学会如何靠着vermilion这种饮料活下去。偶尔看到或闻到鲜血,她都要控制自己不能失控。她还学会了不要浪费任何"食物"。刚才那阵猛烈的冲动让她意识到,不管她多么努力的遏制自己,她内心的饥渴并不会消失。
Tamsin对她嘲笑后Bo几乎是逃回卧室这件事感到有些惊讶,她以为Bo至少会和以前一些吸血鬼一样。她知道女猎人的血对吸血鬼来说是不可抗拒的,不知道Bo怎么能做的到。之前有几个吸血鬼即使明白得不到哪怕一滴血也并没有放弃尝试。当她回想起Bo看上去有多紧张和茫然时,她又笑了起来。而且,她很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Bo要躲避。
这时糖包已经悄悄的回到了车上,它懒洋洋的瘫在地毯上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打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