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Bo感觉到自己正在用力喘息,她甚至无法分辨她是否真的在进行呼吸,体内仿佛有什么正在让她的肺拒绝工作。
嗓子发干,一开始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的呼吸太用力了,于是她努力的吞咽了几次口水,然而感觉并没有好一些。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窗外突然响起的一声炸雷让她哆嗦了一下。她喘着粗气坐了起来,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压迫着她。
她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浑身使不上劲,呼吸急促。她在床头柜上摸索什么,终于够到了放在那里的半杯水并喝了下去,但却觉得嗓子更干了。她感觉需要一杯冰水,于是她下了床。
踩到地板的刹那她整个摔在了地上,就好像她忘记了该怎么走路。她努力的抬起了脚,但它却使不上劲,她差点把脸磕在自己的膝盖上。
"怎么回事?" 她小心翼翼慢慢的放下了腿,皱起了眉头。
她努力往前走,直到能抓到楼梯的栏杆。下楼突然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她跌跌撞撞的差点摔了下去。等她终于下到楼下的客厅后,她想也许应该通知一下父母,因为她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或者说越来越麻木。
"是我病了?睡眠不足?还是天气不好的缘故?"她一边走向厨房一边想。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下去,但这并没有让她舒适起来,反而感觉更糟糕。嗓子里的干燥感并没有消失,而且她感觉更渴了。但与此同时,冰水的寒度却深入骨髓。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至少在夏天炎热的30度时不会发生。
她觉得她一定是病了,她走进浴室打算照镜子看一下自己,然后给妈妈打个电话。
她开了灯,屋里瞬间亮了起来,但这种明亮让她感觉突然晕眩。她摇摇头,转向镜子,当她在镜子里看到什么的时候,她愣住了。
实际上,浴室里的一切都倒映在镜子里,色彩缤纷的锯齿形图案浴帘,悬挂在旁边的毛巾,她面前水槽旁边的各种东西,以及她身后的墙壁。一切看起都很正常。
镜子里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她自己没有出现在镜子里。
就好像她并不存在。
她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开始擦镜子,镜子越来越干净,她却越来越恐慌,她用手拼命擦拭,现在镜子亮堂的就像新买的一样,但她仍然看不到自己。
这一定是个梦,对,一定的,这肯定是个噩梦,我正在梦游。她一边轻轻拍着自己的脸一边自言自语。
在她想确认能不能感觉到那种痛感时,突然那种撕心裂肺的饥渴感突然又涌了上来,如此强烈,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突然感觉嘴里很痛,她拼命长大了嘴,对着镜子用力的看着,可她仍然无法在那里看到自己。她只能把手指伸进嘴里摸索着。,她突然感觉自己出现了一对额外的牙,或者说,獠牙。
她突然明白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那种歇斯底里的饥渴和恐惧交替占据,差点将她撕碎。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将手放在胸前感受着,她应该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她没有心脏,就好像她已经死了一样。
她趔趄的扶住了洗漱台,她想打电话给她的父母,她想打电话求助,她想尖叫,但她甚至发不出一个声音。
她头晕目眩,紧闭着双眼痛苦的呻吟着。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她感觉一切都不同了。
她周围的颜色变得刺眼,几乎要闪瞎她的眼睛。她能闻到屋子里的一切气味,甚至是屋子外的东西,比如外面垃圾桶里的垃圾。她的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就像有100个人同时冲着她的耳朵大喊。雷声变得格外震耳欲聋,她不知道还有多久她的耳膜就要破裂了!她感到头部猛烈的剧痛,她痛苦的大哭起来。
当她可以再次抬起头来时,她发现镜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但她可以看见自己了,还有她身上的黑影。
她突然感到极度的恐惧,她尖叫了起来。
Bo在睡袋里努力挣扎着,企图挣脱。她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这个柔软舒适的睡袋现在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棺材,它囚困着她,使她窒息,让她成为自己噩梦的俘虏。
突然,她的睡袋被拉开了,黑暗消失了,倾入的光线灼痛了她暴露的皮肤,她蜷缩到睡袋的角落里,痛苦的呻吟了。紧接着她的睡袋又被快速拉上了,只留下一个小口子好让她呼吸到更多新鲜空气。
"你尖叫的声音太大了",Tamsin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抱怨中听起来中带着一些担心。
"我怎么了?"Bo小心翼翼的用睡袋裹紧了自己只留出鼻子,小声的问。
她皮肤上的灼热感逐渐消失了,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背部和手掌上全是冷汗。
"我不知道吸血鬼也会做噩梦" Tamsin说到:"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吸血鬼还会做梦"
"那你根本不了解吸血鬼",Bo模仿这Tamsin的语气:"刚才我确实是做噩梦了"
"无所谓,我又不在意",Tamsin哼了一声:"你是打算继续做噩梦呢还是起床呢?"
"我… 呃… 现在起床对我来说有点为时尚早",她转过去看了一眼窗户喃喃的说。即便拉着百叶窗,中午的太阳对她来说仍然太亮了。虽然它不至于杀死她,但仍能灼伤她的皮肤。
噩梦带来的惊惧感渐渐消失了。这个噩梦是她很久以来一直埋在心底不愿意被想起的一段记忆。她感到沮丧,它还是会这样的困扰着她。
"可以帮我拿个饮料吗",她低声跟Tamsin说。
"好的,小公主,没问题" 当她把瓶装饮料递给Bo的时候,Tamsin拉长了声音:"如果你敢弄脏我的床单,你就得给我手洗干净了"
Bo累的不想跟她争论,她把饮料拿回睡袋里,坐起来,一饮而尽。
把空瓶递给Tamsin后,她说:"我觉得…我觉得我还是继续睡觉吧"
Tamsin想嘲笑她,但此刻Bo的声音听起来脆弱无比,让她感觉有点心疼。"好吧",她说:"别睡过头了,我们还有目击者要见。"
"好的… "Bo嘟囔着闭上了眼睛
她再次被黑暗包围。刚才忽略了她皮肤上的灼伤。而现在,疼痛感几乎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她不知道她是应该害怕这种感觉,还是应该为此感到难过。
Bo在夜幕降临后起了床,她准备好了去镇子上和Lydia见面。
因为Bo不能进入吸血鬼禁入的场所,而Lydia又绝对不会去有吸血鬼的地方,Tamsin选了一个很好的见面场地:镇中心广场。镇中心广场正好位于吸血鬼禁入和准入的中间地带,晚上没有什么人会去那里,那里很安静。
"别把事搞砸了,好吗?"Tamsin看着四周,提醒Bo。她看到有人在广场上的树林阴影里晃悠,不过他们看起来是人类,应该没什么威胁。
"你怎么觉得我就会搞砸?"Bo抗议:"就算我从她身上什么也没得到,也无所谓,反正你也没拿到什么。"
Tamsin翻了个白眼,"说定了",她低下头低声的跟Bo说:"如果你能让她说出点有用的,我就请你喝鲜饮。"
"知道了知道了… "Bo心不在焉的说。在那个噩梦之后,她并没有那么渴望鲜血(虽然她的身体不是这么想),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Tamsin。
她俩还在逗贫的时候,Lydia出现了,她远远的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走近她们。
"她是谁?"她看到Bo时皱眉了,质问Tamsin。
"我的一个朋友",Tamsin回答道,同时暗示Bo可以搞点小动作了
Bo向Lydia友善的笑了,女孩也回以一个微笑。但在Bo刚准备施展她的魅力前,Lydia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当Lydia看到Bo的獠牙尖时,她的脸因为厌恶和愤怒而扭曲了,她跳开了。"你这个吸血鬼!"Lydia指着Bo大声喊叫着,她看起来非常愤怒,攥紧了拳头,好像随时要冲过去揍Bo一顿。过了一两秒,她转向Tamsin:"你带来了一个吸血鬼?"
"对,她有可能可以帮你想起一些细节",Tamsin向她解释说。
"我他妈不需要怪物的帮忙!"Lydia大喊:"你怎么能跟吸血鬼站在一起却无动于衷?你不是吸血鬼猎人吗?你不是应该撕开她的喉咙吗!?"
"因为我对这个案子更有兴趣,等抓到凶手,你大可以去复仇,我只要拿到赏金就行了",Tamsin有些不耐烦了,她能理解这个女孩因为失去了妹妹感到愤怒难过,但她觉得这种愤怒让人非常不舒服。
Lydia冲她俩吐了一口唾沫,她站起来,盯着Bo"你,给我滚开!"她对着Bo大吼起来"我妹妹因为你这种怪物死了!"
Tamsin翻了个白眼,拽住了Lydia的胳膊以防她冲过去揍Bo:"冷静点,她不是那个杀手好吗?"
"是!她是!他们都是!"Lydia用力的从Tamsin手里甩出胳膊:"他们是一群恶心的吸血鬼,他们只配腐烂在地狱里!"在她愤怒的离去之前,她恶狠狠的辱骂着。
"哇…这个"Bo有点呆呆的说:"…真没想到"
"你为什么让她看到你那傻了吧唧的小獠牙?"Tamsin沮丧的抱怨着。
"这个不受我控制好吗?每当我施展魅力的时候它都会自己长出来",Bo争辩道。
"太好了,因为你,现在我一无所获",Tamsin低声说。
"好了,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Bo安慰她,却从Tamsin那里得到了一个冷眼。
"倒了血霉了" Tamsin骂骂咧咧 :"我要去喝点东西,你也去买个醉得了"
Bo没有说什么,她看着Lydia离去的方向,想着她可能已经走远了。她想起Tamsin和她来到这里时看到有几个人在树林里移动,于是她跟Tamsin说:"要不你去找个酒吧然后把地址发给我?我过会儿去找你"
"这是我听过最蹩脚的想赖掉请客的理由了" Tamsin嘲笑她。
"不,我的意思是,我会请你喝酒的,我发誓" Bo心不在焉的说:"我只是… 想确保她平安回家了好吗?"
Tamsin瞪大了眼睛,她想告诉Bo,Lydia并不会领她这个情。但她从那双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认真,于是她把所有冷嘲热讽全都憋在嗓子眼里了。
Bo向她点了点头,就朝着Lydia离开的方向去了。她有点担心树林阴影里的那些人,她曾经和Lydia有着相似的遭遇,她知道那个年轻女孩有多痛苦。
Tamsin找了一家满意的酒吧,把定位发给了Bo。找了个帅哥调了会儿情等着Bo。
他们玩够了飞镖游戏,她接受了很多不同人的挑战,然后一直赢着,一场接着一场。她喝了很多酒,很嗨。直到第一缕阳光从窗户进来时,她才意识到已经是早上了。
她皱着眉看着阳光,觉得自己喝了太多的酒有点晕眩,然后,她意识到Bo一直没有出现。
Tamsin懊恼的结了帐 。"妈的放我鸽子",她觉得有点生气,把钱重重的的拍在桌子上。
回到房车里,Tamsin觉得Bo可能是跟一些吸血鬼玩嗨了,忘了要去找她。
令她意外的是,Bo并不在房车里,只有糖包大声打着嗝迎接了她。
"嘿,那个小贱人在哪儿?"Tamsin问
狗子给了她一个"你特么问我?"的表情
"昨天晚上你见过她吗?"
狗耸耸肩,摇摇头。
好极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Bo并没有回她的短信,也没有给她留言说自己去哪儿了或者去做什么了。
她觉得Bo可能跟她的炮友一起玩的太嗨了忘了回来,这会儿阳光这么刺眼,她必须要找个可以躲避的地方,除非她想被暴晒而亡。
Tamsin给Bo打电话准备好好骂她一顿,但电话并没有接通。
她的眉皱的更深了,在她失去耐心之前,她决定用定位软件查一下Bo的手机,她又拨打了一次。
软件在几秒内返回了结果,告诉她无法找到目标。
无法找到目标?Tamsin盯着这句话瞳孔缩小了,她知道这意味着Bo的电话现在不在服务区。怎么回事?她去了哪儿?
Tamsin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决定回镇上再找找Bo。
之前Bo是去护送Lydia回家,所以她先联系了Lydia,想着也许这个女孩能给她一点线索。但Lydia的电话转去了语音信箱。她又去了Lydia的家,但没有人。
Tamsin又去提供新鲜人血的餐馆里打听,但没有人见过Bo。
最后她检查了镇上两个吸血鬼店,那里允许直接吸食人类。那两个半妓院半酒吧的店里充满了打鼾的吸血鬼和疲惫苍白的人类,然而,Bo并不在里面。
Tamsin别无选择,她只好去所有对吸血鬼开放的场所碰碰运气:酒吧,商店,甚至图书馆。她也向街上兜售加温吸血鬼饮料的小贩的人打听,甚至去了吸血鬼犯罪部门,以确保Bo不是因为玩疯了被关在这里。
然而,她没有找到Bo。Tamsin再次试了试给Bo打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你他妈要是吸的太嗨了昏在哪儿,我发誓… "她咆哮着,然后打了电话给她的一个朋友,他可以追踪任何手机的最后一个位置。
她的朋友很快给她返回了结果。当Tamsin将坐标放在手机地图的应用里对比时,她明白为什么电话无法接通了。
因为那个位置离镇子大概有10英里远,那个位置的卫星图像显示一片荒芜,只有一些废弃的建筑。它看起来很像很久以前被食尸鬼占领然后荒废的一个旧城区。
Tamsin不知道Bo为什么会去那里。有人偷了她的手机?或者她追踪了什么人到了那里?
她决定去看看,以确保Bo没遇到什么麻烦。想到这里,她自己都笑了起来,除了吸食弄死人之类的事以外,吸血鬼可能会有什么麻烦?食尸鬼害怕吸血鬼,人类也是。而刚才找Bo的时候,她也确认自己是镇上唯一的女猎人。
但是,如果Bo没有遇到麻烦,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她没有回到房车里?
在这个远离城镇的地方,到处都是荒废的房屋建筑, 非常破旧,风化严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四周只有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和墙上的洞发出的呜呜声。
Tamsin四处走动,检查了所有地方,除了她之外,这里空无一人,更不用说有Bo的影踪。
站在废墟中心的操场上,Tamsin叹了一口气。这里的设备生锈了,秋千也坏了,微笑的动物童车因为油漆龟裂和褪色,看起来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她又环顾四周,想知道为什么Bo昨晚会来这里,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机为什么不在服务区?
没有任何线索。Tamsin决定最后检查一遍所有的房子,然后回到房车去。
她经过一个破败的社区,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社区里所有的房子都是空的。
当她看到后院的某个地方时,她注意到有些高大的杂草倒伏在地上,就像有人不小心踩上了它们一样。
不过,那个房子里外都没有人,似乎没有人在里面出现过。
也许有人在这里藏了什么?Tamsin站在房子客厅中间想着,看着一堆烂家具和掉在她身上的屋顶碎片。
她叹了口气,决定回房车里去。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房间角落一堆垃圾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走过去踢开了垃圾,找到了一个啤酒瓶盖。如果太阳没有正好从房顶上的破洞投下来光线搞出一些反光,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她皱起了眉,掏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用它捏起这个啤酒瓶盖。
它应该是刚被扔在这里不久,既没有褪色也没有生锈。
谁会来这么个地方喝酒?要知道外面的树后面还躲藏着数百个食尸鬼。Tamsin想了想,站了起来,仔细的观察着周围。
也许有些傻逼熊孩子就为了来这里玩什么胆量游戏?不过,如果真的有人来这里玩了什么游戏,他们应该会留下更多的垃圾,而不是只有一个啤酒瓶盖子。
事实上,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做过了仔细的清理,啤酒瓶盖因为被垃圾挡住而被忽略了。那么问题来了,谁会来仔细清理一个已经荒废的地方?
Tamsin警惕的抽出了猎刀,仔细的检查了每个房间,在没有发现异样后,她决定再去检查一下前院。当她站在房子的正前方时,她第一次注意到前门上方的一样东西。
如果不仔细看,她根本不会发现这个东西,因为它的颜色非常浅,几乎和旧墙体是一个颜色。
它看起来像是个刻上去的标志,一个圆圈内有三个小圆圈,中间一个,另两边各一个。
Tamsin盯着这个标志,她觉得非常眼熟,她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它,但一时有点想不起来。这并不是之前看到的什么东西,应该是最近看到的。
我在哪里见过它?她思考着,努力回忆是不是她正在研究的那些案例里的东西,但她不记得有什么案件里出现过这个标志。当她想到吸血鬼连环杀手案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出自几天前她在吸血鬼猎人留言板里读到的另一个连环杀人案。她在帖子里见过类似的标志,在他们发布的现场照片里,刻在受害者背后的符号,几乎跟这个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一个连环杀人案,这不是吸血鬼犯下的案子,恰恰相反,吸血鬼在这个案子里是受害者。在过去的十年里,在全国各种地方,吸血鬼经常会神秘的失踪,随后被人发现尸体。
没有人知道凶手的身份或下落,在现场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刻在受害人后背的这个符号。有人认为这些吸血鬼可能加入了一些秘密邪教,这是他们效忠的方式。而另一部分人认为这可能是饥渴的吸血鬼杀手干的好事。
所以谁在这里画了这些该死的符号?又是为什么要画?Tamsin怀疑着,她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整个房子。
因为知道这房子里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Tamsin终于察觉出一丝异常的气味。它是一股非常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恶臭,混在老房子,发霉的地板,烂家具和所有的垃圾散发的臭味中,几乎很难分辨出来。
它不是被外面或者上面的风吹进来的,它来自房屋内的某个地方,或者说,来自房子的下面。
第一次搜索房屋时,Tamsin没有看到有地下室的入口,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这里会有个地下室。但现在,这个气味告诉她,地板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找到一块隐藏在旧地毯下面的木门并没有花费她太多时间,事实上,这块木板看起来只是有一些松动的地板。但是周围裂缝渗出来的难闻气味告诉她,这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Tamsin深吸了一口气,捏住了猎刀,"要了命了… "她喃喃的说:"这到底是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