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慵懒的睁开眼睛时,她发出了一个满足的呻吟。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傍晚的阳光流进了百叶窗,使周围的一切覆上了温暖的色调。
她把脸埋在舒适的睡袋里,这使她感觉内心平静。周围的声音在她耳边跳跃,轻柔的,这让她有点惊讶。她以为她的超感已经褪去了,但它似乎还在徘徊,那种甜腻的味道还留在她的舌尖上,带来快要溢出的满足感。这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奇怪的是这并没有引发她的饥渴,这挥之不去的味道只是让她感到安逸舒适。
当她的思绪回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时,她感觉身体微微发烫,我真的和一个女猎人上了床还吸食了她?她眨了眨眼发着呆。
她从未想过她会和女猎人发生这样的关系,她之前遇到过一些,但大多数时候她一直在试图逃脱她们而不是与她们调情。她完全没想过和女猎人做爱会以这样激烈淫荡的方式进行。她的大脑立即回忆起那些生动的细节,Tamsin是怎样她推在浴室的墙上… 她给她的难以置信的激烈的高潮… 终于轮到她了… 她把金发女人压在身下… 她是怎样一遍又一遍的用舌尖让Tamsin悸动…她指尖感觉到的Tamsin强烈的脉搏… 她温暖的血液滴在她的嘴唇上…
上帝啊,我真的需要停止想这件事。Bo从她的睡袋里出来时嘟囔着,在她走进起居室前,她有点清醒起来。
她看到Tamsin坐在桌前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工作着,旁边有一个装满热咖啡的大杯子,还有一盒新鲜的甜甜圈。她太专注了,甚至没有顾得上理会Bo。Bo的眼睛迅速转向了Tamsin的脖子。她几乎看不到她昨晚在那里留下的痕迹,但它们就是在那里,现在它们似乎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当她告诫自己不要集中在Tamsin的血或者昨晚与性有关的任何东西的味道时,她轻轻的清了清喉咙。给自己拿了瓶饮料坐在桌边。
她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甜甜圈,一个巧克力覆盖上面撒着五颜六色糖粒的甜甜圈,咬了一口以后,她满足的叹了口气。
"嘿!"Tamsin嘶了一声,给了Bo一个大白眼:"你是个吸血鬼,你不需要食物,所以不要偷我的甜甜圈。"
"呃,太迟了",Bo在嘬甜甜圈的时候嘲弄的哼了一声:"它是我的啦。"
Tamsin又翻了个白眼,一口气喝完了她的咖啡,因为她怕Bo也会来偷喝它。又工作了半个小时后,她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把脏杯子放进了水槽。
她似乎终于注意到Bo有点心不在焉,她翘起嘴角嘲笑的说:"欲求不满,是吧?"
"什么— ?"Bo心不在焉低声的说。温暖的阳光勾勒着Tamsin脸部的轮廓,她的金发闪闪发光。她忍不住想知道,如果真的像她记得的那样吸食过她,为什么Tamsin会看起来如此精力充沛而不是应该虚弱苍白?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盯着Tamsin脖子上的咬痕出神,直到听到了Tamsin的笑声。她强迫自己喝了一口饮料,但她最喜欢的饮料现在却变得如此素然无味。
"呃…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你要做的就是… "Tamsin俯身靠近她说。
"…是什么?"Bo脱口而出。金发女人如此贴近,她几乎可以看到她皮肤下强烈的脉搏跳动。那种甜腻的味道在她身上翻动,让她不仅颤抖,就好像她体内突然燃烧出一团火焰。
"如果你真的需要它,你所要做的就是求我。"Tamsin将这句话轻轻吐入Bo的耳中。当她感觉到Bo微微的颤抖时再次轻笑起来。出于某种原因,她发现这样戏弄Bo非常有趣,当然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也渴望这件事的发生。
Bo闭上眼,艰难的咽了一下嗓子。她想跟Tamsin说她根本不需要它,但她真的是在开玩笑吗?她认为她至少应该说点什么,但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内心绝望的渴求着,她几乎无法说话。想到有一口鲜血和温暖的血液让她如此激动,她的膝盖都开始颤抖。
"好吧,我会… 只是…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她不确定自己想逃避什么,微弱的血液的味道,Tamsin嘲弄的话语,或者是她那柔和的气味。
"所以,你要开始,还是需要几分钟做个准备?"Tamsin问,她抬起她的左手,用食指背轻擦过Bo的嘴角。
Bo沮丧又兴奋的呻吟着。她强迫自己不要屈服,因为她担心一旦开口,Tamsin就会嘲笑她。她还担心,如果Tamsin真的允许了,她就不能在压抑住她的饥渴了。
在她决定应该做什么之前,房车的门被猛然打开,有人冲了进来。
两个女人都转向了入侵者(Tamsin已经从武器箱中拿出了上了膛的猎枪)—那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人,长长的金色卷发,皮肤晒的黝黑。
她对她们两个都咧嘴笑着,她的牙齿闪闪发光,她的眼睛…它有着如此深沉又充满激情的绿色。她看起来非常活泼,耀眼,散热着活力。
"好久不见啊,姐姐",她用响亮的声音向Tamsin招手,看到Tamsin的枪,她调皮的举起双手。
"MD,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至少已经学会了敲门。"Tamsin大声说着,放下了枪。
"门没有上锁啊" 姑娘无辜的耸耸肩。她扫视了客厅,眼神好奇的上下打量着Bo。
"哇,不知道你是带着… 一起旅行的"她注意到了Bo的獠牙,Bo眼中闪烁的蓝色,以及这两个人危险的接近彼此的事实。
"哇,我打断了什么吗?我… 我的意思是,我完全可以在外面等一下,给你俩足够的时间做点什么事…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嘟囔着说。不过Tamsin拦住了她。
"你没有打断任何事,小贱人,什么都没有发生",Tamsin在离开Bo时说。
"随你怎么说咯" 姑娘低声嘟囔,她看到Tamsin脖子侧面那些微弱的咬痕时皱了一下眉,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她一下子趴在长椅上,问道:"嘿,Valkyrie,你有冰啤酒吗?"
Tamsin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扔给那个女人:"下次自带酒水啊,Athena"
姑娘几秒之内就喝完了啤酒,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将小拇指卷曲在嘴唇之间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几分钟后,一只鸟从门口飞了进来,稳稳的落在她的肩膀上。
它是一只猫头鹰,眼睛是清凉的淡黄色。棕色的羽毛上遍布白色斑点。当它看到Bo时,它在姑娘的肩膀上发出一连串不安的愤怒的声音。
"放松,Iona" 姑娘在用她的食指轻轻摩擦鸟嘴时冷哼一声:"你还记得Tamsin对吗?我敢肯定那边的吸血鬼小可爱应该是Tamsin的… "她停下来,在Tamsin和Bo之间转了转眼睛,从Tamsin那里得到一个冷淡的表情后,她终于说:"…朋友。"
猫头鹰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但它仍然警惕的盯着Bo。在给了Bo一个白眼后,它起飞离开了房车。姑娘站起来走近了Bo,"我想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她微笑着建议。当她靠近时,Bo几乎可以闻到她皮肤上阳光的气息。
"我是Alexa",她看着Bo的眼睛做了自我介绍
"哦… 我以为你是Athena呢… "Bo低声说。
姑娘轻轻的笑了,"不,Athena是我还在公会时用的代号,听起来跟Valkyrie是一…"
她被Tamsin大声的咳嗽打断了,然后她问Bo:"那么你的名字是… ?"
"Bo。"Bo小心翼翼的回答。她意识到那个女人,Alexa,也是一个女猎人。当她看到Alexa佩戴的短剑时,她给了她一个礼貌的微笑。剑柄上雕刻着猫头鹰图案的符文,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Bo?好吧… "Alexa重复了她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个温柔的吻:"你只是跟Tamsin一起旅行?你不是她的犯人,对吧?"
"是不是犯人不关你的事,她不允许跟陌生人说话" Tamsin再次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你怎么会来这里?"
"呃,我在外面看到你的狗子,我觉得我应该跟你打个招呼" Alexa耸了耸肩。
"打个招呼?" Tamsin翻了个白眼:"说实话,你为什么来这里。"
"破案啊" Alexa随口答道,她瞥了一眼散落在桌子上的文件:"跟你一样?"
Tamsin再次翻了个白眼:"你想打的招呼已经打完了,现在你该滚出去了"
"嘿,别这么无情" Alexa轻声抱怨:"我只是—"她抬眼看了下Bo,闭上了嘴。
Tamsin转向Bo,说:"你,该走了。"
"没打算留下来" Bo朝门口走去。
"呃…亲爱的,天还没完全黑下来" Alexa提醒她,但显然已经太迟了。
当阳光晒到Bo的皮肤时,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虽然这些光线还不够灼伤她,但已经够烫了。在她走进卧室并锁上门之前,她朝两个笑嘻嘻的女人翻了个白眼。
"Slia kaliv aes(她很可爱)" Alexa说到
"Slia silamaev aes(也蠢的可怕)"Tamsin嗤之以鼻:"你为什么在这里,嗯?"
"就像我跟你说的一样,我在处理一个案子"Alexa回答。
"如果你正在研究一系列的连环谋杀吸血鬼的案件,那么你的运气不好,因为这个案子我搞定了,赏金将全部归我所有" Tamsin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时,嘲弄的笑了笑。
"哼" Alexa哼了一声:"这么说,我们正在研究同一个案子了?"
"不,我正在处理,而不是你" Tamsin警告她:"那里有很多案子,去挑点别的,别来干扰我。"
"嗯,Tamsin,我很高兴你还是这个逼样,但我不是为了赏金来的" Alexa笑道:"准确的来说,我不是在处理这个案子,也不是为了吸血鬼,我只是在寻找凶手的下落以换取我需要的信息。我听说最新的受害者来自这个镇子。"
"别琢磨了,你聊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Tamsin打断她的话:"目击证人?在聊完后你只想把狗屎按她们脸上"
Alexa叹了口气,把手伸向空中:"大坨的。"
"但是,也许有些细节我知道而你不知道。"Tamsin托着她的下巴说。
"比如?"
"如果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会告诉你的" Tamsin耸耸肩。
"嗯… "Alexa将手臂交叉在胸前:"如果你从吸血鬼犯罪部门接的这个案子,我觉得倒是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而你不知道我的秘密。所以… 如果你想知道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在那个案子里,我发现了比连环杀手更有趣的事" Tamsin说。
"说点听听?"
"对你来说,两个词,黑色,死亡。" Tamsin低沉的说,声音小到Alexa差点听不清。
"黑色… 死亡,就像传闻中的一样?"
"最糟糕的是,那并不是传闻。"Tamsin说。
"你怎么知道这个?"Alexa眯起眼看着Tamsin。
"我遇到了一群在地牢里绑架虐待了好几个吸血鬼的仇视者,他们有这个"
"哇,真的吗?你搞到样品了吗?"Alexa惊奇了。
Tamsin翻了个白眼,朝卧室的门歪了一下头:"本来能搞到,但是我忙着从地牢里把这姐们拖出来"她大声的说。
"她被抓住了?"Alexa挑起了眉
"是的,她被抓住了,Slia silamaev fha'liyel aes(蠢的可怕)"
Alexa摇了摇头:"我也想去看看地牢。"
"在你给我关于连环杀手案件的情报后,我就告诉你在哪儿" Tamsin提出。
"成交。"Alexa经过简短的考虑后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正要说,抬起你的屁股然后迈开你的步。"
"那你的… ?"Alexa指着卧室。
"我看起来很在乎吗?"Tamsin翻了个白眼。把猎刀放回刀鞘里,向卧室大喊:"嘿,我们要走了,你要是出去玩记得把门锁上。离那些想要你死的人远点,我没空再去救你。"
Bo开了门走了出来:"你要去哪里?"
"一个叫不关你事的地方。"Tamsin回答。
"你们两个要去地牢吗?"Bo问,虽然Tamsin和Alexa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仍然听见了几个关键词,地牢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在偷听吗?"Tamsin有点呲牙了。
"你声音那么大怪我咯?"Bo反驳道:"如果你要去地牢,我也去。"
"我会说不,但是我觉得你会在未经我们允许的前提下跟踪我们…所以你为什么不离我远一些,而我假装你不在哪里,嗯?"Tamsin假嘻嘻的笑了一下。
在她穿上厚重的斗篷之前,Bo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这件深蓝色的斗篷有着夜空的颜色,古老的金色扣子让它感觉优雅,而蓝色的边缘和Bo眼中的蓝色完美相配。
"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吗?亲爱的?"Alexa问她:"离日落还有些时候。"
"呆在车里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Bo说着拉下了她的兜帽,"不管怎样,太阳快落下去了。"
"或者,我们等黄昏了再说?"Tamsin提议。
"为什么?你怕太阳会伤害我?"Bo问。
"不,我只是不想让你在阳光下燃起来毁了我的车" Tamsin冷冷的说。
黄昏慢慢的笼罩了一切,三个人进入了地牢。
就像Tamsin猜的一样,那群人已经不在地牢里了,看起来那伙人像是匆匆离开,留下了很多私人物品。
Tamsin和Alexa简单的检查了所有牢房,然后她们去了看起来像是居住区的部分。它们看起来和那些小房间没什么区别,有着和小房间里一样恶心的味道,她们都闻到了。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房间里没有尸体。
Tamsin和Alexa用Bo听不懂的语言进行了短暂的讨论,然后她们拍了一些这里的照片,采集了一些她们发现的物品,包括小块的头发和放弃的瓶子。Bo站在那里看她们忙碌了一会儿,获得了Alexa好奇的目光和一大堆Tamsin的白眼后,她决定远离她们。
她再次走近牢房,当她看到那些尸体时,她的心再次沉没在黑暗里。头顶上的灯泡晃来晃去的闪烁着,每当它暗下来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在地狱里,一个人。她开始恐惧的颤抖,因为她慢慢明白,如果当时Tamsin没有把她救出去,她最终会成为这里的一员,或者更糟糕,因为那个黑死病毒药。
她找到了那件关押她的房间,里面肮脏且黑暗,到处都是陈旧的血迹。在角落里她发现了几块骨头碎片,已经变黑。她无法知道它们属于谁,发生了什么事。当周围死亡的气息变的浓厚时,那些困扰她的记忆突然又回到了她身边,她几乎可以闻到窗外的夏日的暴风雨,暗示着她的生活即将被抛到未知的黑暗中。
"嘿,我们该走了!"Tamsin不耐烦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不反对。"
Bo翻了个白眼,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Tamsin的声音似乎成为唯一可以提醒她,她不在地狱里这个事实。
她们回到房车后,Alexa和Tamsin交换了情报,之后她们进行了一些随意的谈话。然后Alexa给了Bo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她的猫头鹰离开了。
Tamsin重新梳理了她收集到的信息,然后告诉Bo:"今天我们就离开这个地狱,晚上你开车。"Bo看着Tamsin走向卧室的时候,静静地点了点头,但在她即将进门前,Bo拦住了她。
"怎么了?" Tamsin看到Bo眼中沉重的犹豫困惑了,皱起了眉。
"我…呃… 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关心Lydia",Bo说:"不是因为我知道凶手是谁或者其他什么的,而是因为我曾经和她一样。"
"嗯?"Tamsin眯起了眼,Bo眼里满溢的痛楚让她感到快要窒息了。
"很久以前,我就像她一样",Bo解释道:"在我10岁的时候,有个吸血鬼一夜之间杀死了我所有的家人,然后把我也变成了吸血鬼。"
这是她尽了全力所能说出来的,她没有办法详细描述当晚的细节,她的内心深处有一部分还在抗拒着,那些过往的鲜血和死亡,对她来说太过沉重。
Tamsin微微的点了点头,Bo声音中的痛苦和苦涩几乎要将她碾碎。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胸口压抑到使她无法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Bo的眼睛:"好吧,只要你和那个愚蠢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对我来说就没有问题。现在,把你的屁股放到司机的座位上开车去。"
Bo点点头。Tamsin走进卧室,关上身后的门,又只剩她一个人。她感到沉重,她有点颤抖,但奇怪的是,同一时刻她还感觉有点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