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Tamsin起了床,她给自己热了点速冻煎饼,并煮了一些咖啡。Bo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准备回到卧室休息一下。偶尔她们的目光相接,两人又快速躲开了。她们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然后Tamsin查阅她的电邮和短信,Bo发现除了吸血鬼连环杀手的案子之外没什么可看的,她随手翻了几页。

在黎明跃出第一丝阳光之前,狗子吃完饭回来了,它看起来更佳脏兮兮乱糟糟了。除了一身狗味外,它闻起来简直像只食尸鬼。

它闻了闻Tamsin的咖啡和浇了糖浆的煎饼,然后是Bo的饮料,接着它回到它的狗窝—厨房橱柜。在一顿乒乓作响后,它安静了下来。

"它有点臭哎" Bo说:"它洗过澡吗?"

糖包冷哼了一声回答了她的问题。而Tamsin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无所谓的耸肩。

"非常欢迎你能洗个狗" Tamsin卷起她最后一个煎饼刮干净了盘子里剩余的糖浆,对Bo说:"浴室就在那里。"

Bo翻了个白眼。过了会儿,她又问:"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我相信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关你屁事。"Tamsin笑着说。

"好吧… 不过它到底是什么品种?我没听说过有什么狗会吃食尸鬼。"

"呃… "Tamsin看着刚收到的邮件出神了,不知不觉的说:"严格的来说,它不是一只狗… "

"什么?它不是狗?" Bo困惑的皱起了眉。

"它是个… 呃… 我们只能说它是半狗半… "

"半狗半… ?"Bo好奇的问。

然而Tamsin并没有给她答案,她陷入了回忆,回到了那个第一次遇到糖包的黑暗冰冷的洞穴。


Tamsin醒来的时候只听得到滴水声,在离她几英尺远的地方有个小水池,水池上方的洞穴顶部有几道裂缝,水渗出裂缝滴落到水池里。那种单调乏味的声音干扰着她,使她无法继续入睡。

外面是白天,但阳光似乎很难穿透这里的黑暗。借着微弱的光亮,她挣扎着用胳膊撑起自己,低头查看自己的腹部,尽力忍住痛苦的呻吟。在她扯烂的被血液浸透的脏衬衫下,长长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她觉得应该重新涂抹一些药膏并换一下纱布,但当她试图举起手臂时,她感到完全没有力气。

她以为自己躲在洞里好几天后可以恢复的,但她的身体还是太疼,每次稍微移动一下都会加剧伤口的撕裂感。

"好极了" 她沮丧的闭上了眼睛。

她尝试着去拿她的猎刀-她把它别在腰带上的,她用颤抖的手指摸索找到手柄。她无力的靠着墙喘着粗气,就在她准备把伤口上渗满血的纱布换掉之前,她听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洞穴。听起来应该是个小动物什么的,她松了口气。在她想扯下伤口上的纱布失败后,她无力的把头往后靠了过去,闭上了眼睛。疼痛逐渐麻痹了她,她开始感觉有些恍惚。然而在她真正昏迷之前,她听见她的面前传来一声巨响。

她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找寻着入侵者。她感觉应该是个高大的男人,因为那个动静听起来很大。但在她面前的,并没有人,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不是。在她面前站着一只小狗。Tamsin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它就是他。狗注意到Tamsin的目光,它用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眼睛回盯了她。那个瞬间,Tamsin可以确定,是"他"的目光在她身上。

"擦,它应该很久没洗澡了吧" Tamsin想。它看起来像一把用来清理马厩的旧刷子,当然,闻起来也像。

狗不耐烦的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冲她打了个鼻息,这再次证实了她的想法:这狗有着一种听起来像是成年男性的声音。

狗不停的对她怒气哼哼的,就像发现有人在山洞里这件事让它感到非常沮丧和恼火。然而它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转身一瘸一拐的跑到水池里,咳嗽起来,发出一些呕吐的声音。Tamsin看了一眼,发现狗在吐血,同时她注意到狗的身体遍布伤痕,似乎经历了严重的殴打。身上有一大块皮毛被硬扯掉了,一条腿也好像受了伤。

Tamsin沉重的叹了口气,她的叹息在洞穴里回荡,仿佛整个洞穴都在跟着一起叹息。

她在那只狗身上看到了自己,被殴打,受伤并躲藏起来。当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掠过,她的心痛苦的拧紧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这么死去:伤势严重的躲在一个大多数人没听说过的村庄附近的一个寒冷的洞穴里。

她并没有死去,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她想起自己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流着血,想起自己盯着下着雪的铅灰色的天空,她想起了血的气味,这似乎是她当时唯一可以闻到的东西。在那场暴风雪里,她的某一部分已经死去了,这是她从来不敢想象的最糟糕的情况。在她所有经历过的事,面临过的死亡和鲜血之后,她剩下的只有痛苦。

她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那只下巴上仍然在滴血的狗,它皱着眉看着她,小心翼翼谨慎的慢慢靠近。

"嘿… "Tamsin朝旁边自己的背包眨了眨眼:"我还有些… 吃的… "

她突然意识到这很可笑,她跟一只狗在说话,就好像狗能听得懂似的。令她意外的是,那只狗确实听懂了,它钻到背包跟前,用牙齿扯下肩带,然后把鼻子凑进背包里使劲的闻了闻。当它发现只有一些过期的黑麦面包之类的东西后,它嫌弃的打了个喷嚏。它使劲甩了甩头,好像要把过期面包的霉味从鼻子里赶出去似的。然后它看都没看一眼Tamsin就跑了。

Tamsin叹了口气,她盯着外面的阳光在想狗还会不会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倒是有一点期待狗可以回来。

夜幕缓缓降临,黑暗再次笼罩了洞穴。Tamsin的伤口又开始灼热,她又开始发烧,她浑身发抖的反复陷入昏迷,大雪纷飞。真正让她觉得害怕的是,她觉得这样不如死去,被大雪掩埋。

她大汗淋漓的发抖着,直到她被一阵巨大的声音惊醒。当她意识到这是有一群人正在接近山洞,她用尽全力咬着牙,伸手拿出了武器。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她感到松了一口气,这听起来像是一群孩子正在追逐什么。

也许是村里的孩子们出来打猎了。她想,这是村落里孩子们通常会做的事,他们会来山上采集水果和坚果,有时候捕猎一些浣熊或者鸟类。

当她听到有什么东西进入洞穴后,她努力睁开眼想看看事怎么回事。但她发现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正站在洞口,手里拿着长枪和弹弓之类的武器,后面还跟着一些更年轻的孩子。拿着弹弓的孩子往里射出了一块石头,但它似乎打偏了,她能听到什么东西逃到角落里的阴影里了。那个孩子骂骂咧咧的想进来,但其他人拦住了他。他们进行了激烈的短暂的讨论,拿弹弓的孩子坚持要追赶他的猎物,而其他孩子则不敢进入黑暗的洞穴,最终,他们都离开了。

刚才冲进来的动物慢慢的接近了Tamsin,当它足够近时,Tamsin意识到是刚才那只狗。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太大了,它只能费力的拖拽着。

"我勒个去?"当她注意到狗拖拽的东西是一条人类的手臂时,Tamsin用力挑了了一下眉,要不是她的状态如此糟糕,她可能会跳开。然而,当她仔细查看那条手臂时,她意识到它可能来自尸体或者食尸鬼,因为它已经高度腐烂了,看起来很恶心。

她惊讶的发现,这只狗在吃腐肉,不过她有点不太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是只"狗"在,暂且这么认为吧。

狗把手臂拉到它的面前,往Tamsin身边推着。它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止,左前腿微微往后抬着,它高兴的咧着嘴笑着,就像在跟她说,它的食物比过期的黑麦面包好的多。

Tamsin忍不住轻笑起来,但马上她不得不咬住嘴唇压抑住痛苦的呻吟,因为连笑都让她的伤口更加疼痛。这是很久以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突然放松了,她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呃… 我不吃那个东西… 你可以自己吃" 她努力尝试把她的背包拉过来,喘息着努力了之后,她找出一块黑麦面包和半瓶水。

狗子懒洋洋的耸了耸肩,啃掉了那只腐烂的手臂,在一个大饱嗝之后,它把骨头放在角落里开始舔舐。


"…所以糖包到底是什么?" Bo的声音把Tamsin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呃… 它是个… 它是个妖兽。"Tamsin终于想出了个定义

"妖兽?"Bo皱起了眉:"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妖兽?"

"那不是传说。" Tamsin摇了摇头

"所以… 它会给人带来死亡?"Bo惊讶的说:"每个人都这么说,每当妖兽出现的时候,都会带来死亡。"

Tamsin大声笑了起来:"对,没错,每当妖兽出现时,就会有人挂掉。而且一般来说,都是整个村落一起挂掉。"

"所以… 糖包… 会… 让谁死?"Bo紧张的问。

Tamsin翻了个白眼:"没有" 她拉长了声音:"妖兽不会带来死亡,死亡却会吸引来妖兽。"

"什么意思?" Bo皱起眉。

"它们就像预言",Tamsin解释说:"它们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会出现,他们是… 算了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鬼。"

Bo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听过朋友说的一个附近镇子的故事,我的一个朋友说他看到了妖兽,它们是一群鸟,就像乌鸦之类的东西,每个妖兽都有三四只血红的眼睛,给他吓得够呛。"

"我敢打赌,那个镇子很快就消失了,对吧?"Tamsin问道

Bo摇了摇头:"两个星期后,食尸鬼攻击了这个镇子… 好吧,后来的你都知道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么… 那些妖兽,我的意思是,它们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有些像普通动物一样出生,有些是从尸体里被叼出来的"Tamsin解释说。

"糖包是从尸体里出生的?"Bo问,这倒是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它闻起来总是那么恶臭。

"不,我觉得它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只正常狗,只是因为在某种情况下才会变成妖兽的。"

"什么情况?"Bo好奇的问。

Tamsin叹了口气:"我看起来像是个妖兽专家吗?"她说:"我听到的一个传闻是,如果一只狗在新月出现的正好生下七只小狗而且它们在出生后就马上死亡,那么那只最后活下来的小狗变成妖兽。"这是她在公会的时候听到的一个说法。她也听说很多地方认为妖兽是恶魔之子,她觉得这就是为什么糖包总是被人驱逐追杀的原因。

"酱紫,那女猎人又是怎么诞生的?"Bo大声的问

"你特么在说什么?"Tamsin看着Bo皱起了眉

"你知道,当一个孕妇在满月的夜晚被吸血鬼咬伤,如果她幸存下来,她最终会生出一个女猎人"Bo解释道,当她看到了Tamsin的白眼后声音越来越低:"也可能,女猎人不是那样出生的?"

"这特么是哪个白痴穿出来的废话!"Tamsin大声的说:"女猎人不是这么来的!"

"那么女猎人是怎么来的?我的意思是… 女猎人天生就是女猎人对吧?"Bo问

Tamsin再次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并拒绝继续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她把话题拉回道糖包身上:"不管怎么样,那个笨蛋就是个妖兽。"

"所以你只是某天路过遇到它就带着它?"Bo问

"是的,有些事正好发生在… "Tamsin低声的说着,那些场景又开始慢慢浮现在眼前。


当她听到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时,Tamsin被惊醒了,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她努力将自己挪动到了洞口

外面的夜雾笼罩了一切,它似乎吸收了其他的声音,一时之间,她只能听见风里的哭泣声。

她闻到了风里夹带着的东西:鲜血的气味和腐烂的味道。

"哔了狗了… "她咒骂着把猎刀拿了出来,她的手指仍然在颤抖,中指还是感觉麻木,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武器。

她小心翼翼的沿着山坡走进村庄,这种异常的鸦雀无声使她头皮发麻。在浓雾中,她看到一些移动的模糊的轮廓,看起来非常像人类,但动作相当笨拙缓慢。一阵突如其来的痛苦的哭嚎让她的心脏抽紧了,然后,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了。她几乎看不清雾中的东西,但她听到了口水声和咀嚼声,就像有一群饥饿的鬣狗正在抢食尸体。

她警惕的慢慢前行,直到她到达村庄的门口。本该在那里的守卫并没有出现,但在那里有两大滩新鲜的血迹,还有一只血淋淋的鞋子。 而进入村里,随处可见的只有鲜血和死亡,留下的尸体并不多,只有一些残破的碎尸肢体什么的。

很好。Tamsin想,她躲在一间空房子的后面,她来的太晚了,食尸鬼已经占领了这个地方,现在它们只是在到处寻找幸存者。如果她不是伤的这么重,也许她可能会更早的察觉到食尸鬼大军,也许可以给村子里发个警告,也许可以救出一些人…

算了吧,好像你在意似的。她翻了个白眼。

她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声,她握着猎刀转过身来,看到那只狗被埋在几块砖头下,头上有个大口子呼呼冒着血,它痛苦的痉挛抽搐着。突然,它闻了闻,转过身来抬起头,当它看到Tamsin的时候,它大声的叫了起来。

"闭嘴!"Tamsin呵斥它,但是为时已晚,食尸鬼听见到这边的声音,它们围拢了过来。

Tamsin紧靠在墙上,沮丧的呻吟着。她像举起盾牌一样举起她的背包,警惕的盯着食尸鬼:"滚开!" 她挥舞着猎刀警告它们,希望这些怪物在看到她武器上发光的血迹后就会退却。但显然它们太蠢了,没有注意,或者可能因为太饥饿了,顾不上这个警告。

它们兴奋的咆哮着,成群结队的围拢过来,在雾中,Tamsin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身影,它们到处都是,它们都朝她走来。

当她意识到这是一支比她想象的多的多的食尸鬼群时,她的冷汗都下来了。整个村庄都被它们包围着,无路可退,除非她能把它们全部杀死。如果她的没有受重伤,手边又有充足的武器和弹药,也许她可以做到。但她在暴风雪中丢失了大部分装备而且现在非常虚弱,她顶多能在这里坚持20分钟。

食尸鬼越来越近了,她已经可以闻到它们的气味,腐肉和新鲜血液的味道让她差不多快要窒息。当她努力把一个跳到她身边的食尸鬼推开时,一声尖啸出现在她的耳边,让她有些晕眩。她蹒跚着把刀插入另一个食尸鬼的胸口,刀身在腐烂的尸体里闪闪发光,食尸鬼倒下了。她昨天刚刚给武器做过强化灌注,但在它变成普通的猎刀前她还能杀死多少食尸鬼?30?40 ? 她周围的食尸鬼远比这多的多。

这是什么声音?她忍着晕眩想。然后,她又听到了,这个声音更响了。

她的后脖发麻,感觉身后出现了什么东西,她准备转过去看看。就在这个时候,第三声尖啸传来,它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她眯起眼睛捂住耳朵痛苦的呻吟着。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她必须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在厚重的白雾中,她看到了一个差不多有一辆小型卡车那么高的巨大的阴影,形状略微有点像狗。这个阴影冲入食尸鬼大军引起一阵骚动。它用爪子拍击食尸鬼,然后将它们扔到空中,然后将它们一个个撕碎,一边嚼食着食尸鬼一边继续前进,直到消失在雾里。

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安静了。Tamsin睁开眼睛,除了她自己,四下无人。地上只剩下几个死了的食尸鬼。然后她听到前面传来什么声音,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

狗出现在她面前,奇怪的是,它看起来状态很好,它的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她注意到它所有的伤口都痊愈了。

它盯着她,一边大声打了个嗝。然后它给了她一个骄傲的微笑,从旁边拖过来一条烂腿,向Tamsin推了推,就好像邀请她一起进食。

Tamsin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不可遏抑的笑的越来越大声,她笑的停不下来。随着冷空气从她的鼻子和嗓子流入,她身上每个地方都感觉到夜雾的寒冷,她的腿颤抖着,呼吸越来越短促,她的肚子因为笑的太厉害而越发疼痛。她一直笑着,直到眼里流出泪水。


Tamsin清楚知道Bo正在好奇的看着她,"是这样,我在某个地方遇到它,然后它就跟着我了,就是这样" 她最后说。

"好吧" Bo哼了一声。她知道这并不是全部事实,但她觉得也许以后再问可能会更好一些。她玩弄着她的饮料瓶说:"那么,昨天来的那个姑娘,Alexa… "

"对,她技术不错,而且喜欢吸血鬼滚床单,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Tamsin坏笑起来。

Bo推了Tamsin一下,"不是的,我是想问这个案子,她不是也在调查这个吸血鬼连环杀手案什么的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偷听!"Tamsin惊呼

"又不是我故意的,在地牢的时候你们讨论的声音那么大,而我就在旁边。"Bo说:"她没有告诉你什么新的线索或者别的?"

"关你屁事啊" Tamsin有些不耐烦:"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不要告诉我是因为Lydia那个贱人?"

"不… "Bo低声的说,咬住了下嘴唇。经过一段沉默后,她说:"好吧,他们都说抓到一个连环杀手才能带出另一个杀手,对吗?"

"你在说什么?" Tamsin皱起了眉。

Bo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追踪的那个人… 他应该也是一个连环杀手,我想也许… 你的犯罪嫌疑人会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事。"

"你… "Tamsin盯着Bo的眼睛喃喃的说。那双眼里浮现了同样的痛苦,同样的苦涩,这让她感到心疼,让她感觉窒息:"你不知道是谁做的?"

Bo摇了摇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法医技术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 警察一直没有找到凶手…而且我真的想不起太多细节,几年后,他们就宣布结了案,所以… "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沉默了很久以后,她说:"好了,我该去睡觉了,太阳快出来了。"

"行" Tamsin点点头,走进驾驶室。她听见了Bo轻声的叹息,不知为什么这让她感觉心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