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让一切变得温柔起来,柔和的空气和橘黄色的晚霞让Tamsin感到有些慵懒。一时间她觉得应该把房车停在路边,躺在盛开的蒲公英草坪上来上一杯冰镇啤酒。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将车往前开,因为在天黑前她必须达到一个名叫卢贝克的镇子。这是她计划要停留的目的地之一,她需要在这里见几个客户。她又开了40分钟,然后把房车停在镇子外面,然后她下了房车跳上她的老款野马,往城里开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看到了城门,它看起来很像一个有着六条车道的收费站,每条车道都有一个入口。右边三个为人类使用,左边三个为吸血鬼使用。这些车道中间用一些障碍物隔离,以免出错。Tamsin放慢车速,排着队等着,一边听着音乐一边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轻敲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一些响亮的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过身,看见在她右边的车道上,有四个年轻人,他们大声嘲笑着前面的面包车。

从面包车后窗看进去,她发现这是一个有两个十几岁孩子和两只猫的吸血鬼家庭,她看到一个吸血鬼孩子下了车,朝四个年轻人龇了牙,她翻了个白眼。

四个年轻人似乎被这种行为激怒了,其中一人向吸血鬼孩子比了中指骂了一些侮辱的话语,吸血鬼孩子气的要炸。一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走过来向他们发出了警告,这场小小的斗争就结束了。面包车把窗户摇了上去,然后开入左边的车道。四个年轻人觉得自己胜利了,他们模仿着吸血鬼孩子的行为然后大声嘲笑。最后守卫制止了他们,并且警告他们,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拒绝入城。

Tamsin再次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镇子很小,而且Bo今晚不打算进城。


Tamsin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真正进入这个城市,找个吃饭的地方对她来说成了一件难事。因为城里的一切就像高速公里一样被路障隔离了,几乎每个地方都需要查验身份证。无论她走在哪里,她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紧紧盯着她,不管是来自吸血鬼还是来自人类。

最后,她找了家快餐店吃了点快餐,在那里她见了她的客户并收取了酬金。然后她又去本地的吸血鬼犯罪办公室看了看,对她手里的几个案子做了信息更新,然后她回到了房车里。

当她听到Bo大声的呻吟时,她来不及把车停稳就跳了下来。车里传来糖包愤怒的嘶叫和搏斗声,她抽出猎刀冲了进去。

当她听到Bo的咒骂和糖包四处逃窜的声响以及浴室里的水声时,她皱起了眉。

"干什么呢?"她拉开了浴室的门,里面,Bo右手拿着马桶刷左手拿着淋浴喷头,左脚踩着糖包。当Bo转向 Tamsin有些松手后,糖包终于解脱了,它挣脱Bo猛烈的甩了甩水跑了出去,头上还顶着一些洗发水泡沫。"你给我回来!"Bo大声喊着冲了出来,但狗子已经跑离了房车,Bo将刷子扔回浴室懊恼的叫着。

Tamsin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糖包和其他什么上,她被半湿透的Bo完全吸引了。一开始,她的眼睛看见了Bo那被湿漉漉的衬衫紧裹着的身体,走路时微微颤动的乳房。突然间,Tamsin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Bo凌乱的头发,她修长的腿,还是她穿着的红色沙滩短裤(这是Bo的衬衫下唯一的织物)

Bo脸上的水珠顺着她漂亮的脸部曲线往下滑落,流入她的脖间,这个场景让Tamsin着迷,感觉浑身发烫。

Bo清了清嗓子的声音让Tamsin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她感到耳朵微微发热,她看了一眼Bo好确定她不是在嘲笑她的失态,但她发现此刻Bo却有点感到难为情。她们的眼神尴尬的相遇,两个人想弄清楚对方的眼里有什么让自己的心跳突然开始如此剧烈。

Tamsin又清了清嗓子,双臂交叉在胸前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问。

"我正在洗你那只该死的狗" Bo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同时气哼哼的说。她没注意到Tamsin的眼睛偷偷跟着她的手指移动,就好像她随着它们在一起抚摸她的头发。

"我猜并不顺利,对吗?"Tamsin说,也可能是太顺利了… 她这么想着同时看着Bo湿透的衬衫下坚挺的乳头。

"要不是你突然进来让它跑了,也许我已经给它洗完了" Bo抱怨的说:"你知道它有多臭吗?"

"它闻起确实不像玫瑰那么香… 但也没那么糟糕,好吗?"

"对,你说的对" Bo争辩的说:"我打算睡觉,那只该死的狗就躺在哪里,我感觉我就睡在装满死鱼的垃圾桶边上!我洗了它四次!四次!水还是那么脏!"

Tamsin听到"洗"这个字皱起了眉,她迅速的环顾浴室:"你拿我的浴液洗的它?"

"这里只有你的浴液能用啊" Bo回答说:"你下次进城的时候买瓶狗用的浴液好不好?"

Tamsin摇摇头,看了看地板,到处都是水,特别是浴室附近。她用脚勾过来几条脏毛巾,踩着擦干净了地面。

她又看了一眼Bo,扔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赶紧把自己擦干行不行,你把我的地板弄湿了。"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的眼睛第一百次失控的落在Bo的腿上。她想起Bo在她身下颤抖的时候,双腿绕着她的腰的紧迫感。她不自觉的揉了一下脖子(曾经有咬痕在那里),同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Bo是怎么求她用力些的,或者她是怎么用舌头轻拉她的头发的。

够了,停下来。她告诉自己,同时低下头强迫自己专心的清理地板。

"我要… 洗个澡",Bo说着走进了浴室,在她关上门前,她看了Tamsin一眼。当她注意到金发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时,她突然觉得内心一阵悸动。

Tamsin在客厅里用自己的鲜血通过吊坠给武器做灌注充能,其实她昨天就该这么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在Bo面前这样做很不合适。这倒不是说她怕Bo会因为她的血而失控,虽然她的内心有一部分偷偷的希望这会发生。她只是不想再看到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的痛楚,感觉Bo很努力的在抗拒自己的饥渴。

她的想法又一次回到了她们做爱的那个晚上。奇怪的是,这次她没有回想那些性感激烈的细节。她只想到一个场景,当Bo压在她身上时,Bo的手指慢慢的沿着她的胸口滑落,并停在她心脏的正上方。在那一瞬间,Bo就是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既温柔又伤感,这种眼神让Tamsin感到心碎。

别想了!Tamsin懊恼的在内心的咆哮着,然后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吊坠上,她让她的血滴落在上面,然后所有的符文都开始亮起。当她大声念起咒语时,吊坠中爆发出明亮的光,然后,她平静的感受着血管流动着的微弱的电流。

当她把吊坠放回衣服里时,糖包回来了,它的毛被收拾的干净蓬松,使它看起来又大了一圈。

它暴躁的嗅探着,好像它在找Bo,然后它冲着浴室大声哼了一声,躺在了Tamsin的脚边,它嘟嘟囔囔的发着牢骚,好像洗一次澡要了它的命似的。

"呃… 也许你是该隔段时间洗一次澡了,你知道吗?"Tamsin说。

糖包叫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它吸了口气,大声喘着,好像对浴液的气味极为不满。

"哦,放松—,你现在看起来棒极了"Tamsin拖长了声音

糖包给了她一个白眼,跑进了卧室,当糖包砰的踢上门时,Tamsin也翻了个白眼。

过了会儿,Bo洗完澡出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宽松T恤和一条浅灰色运动裤。当她注意到空气中残留的Tamsin的血的气味时,她正在用毛巾擦干头发。这个气味触动了她所有的感官,她坐下来喝了一口热饮,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她看着Tamsin一边喝着酒一边研究她的文件。她们偶尔会眼神接触,每次这样的时候,她们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开始热了起来。

"你有什么新线索了吗?"Bo发现自己盯着Tamsin的嘴唇和手上那个新鲜伤口的时间太久了。

"有没有新的线索,为什么要告诉你?嗯?"Tamsin心不在焉的低声说,她正在研究在本地警局数据库里挖出来的一个旧案,这是几年前发生的一桩谋杀案,这个案子的一些特征让她感觉,这可能是同一个杀手犯下的,即便现场的一些特征有些不同。然而当她和Bo说话时,她突然感觉脑海中有一丝灵感闪过,她好像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但灵感一闪而过,她没有抓住它。

Bo翻阅了几页案卷后,无意中看到了Tamsin的吊坠。她注意到吊坠上有淡淡的红色闪光,可能是因为它刚吸收了Tamsin的血液。当她想到这一点时,血液的味道让她有些心痒痒。

"我可以看看你的吊坠吗?"Bo问。

"不。" Tamsin拒绝了她。

"为什么?你担心吸血鬼的触摸会弄坏它还是怎么的?" Bo托着下巴笑了。

Tamsin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想看它?"

"因为我还没仔细看过啊" Bo回答。在没有得到金发女人的回复后,她俯身过去拿起了吊坠。当Bo有些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锁骨时,Tamsin感觉凝固了,瞬间的触碰不知道为何让她感觉身上发烫。突然之间,她闻到了Bo的洗发水或浴液的香味,或者她身上的其他什么东西的香气。Tamsin说不出来,她觉得可能是某种花香或者果香,柔软而清新。这让她想起了Bo在前一天晚上吸食之前如何舔舐她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Bo的鼻尖轻轻抵住她的喉咙 这个场景让她感觉口干舌燥。

"嘿,我允许你碰它了吗!?" Tamsin一边大声说一边把吊坠从Bo手里拽了回来。

Bo翻了个白眼,坐下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因为那微弱的,香甜又苦涩的气味失了神,脱口问道:"反正你的血液里有什么?"

"什么有什么?"Tamsin看着Bo扬了下眉

"因为它是如此的-" 当把"美味"这个词吞回来时,Bo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与众不同。"

"请" Tamsin哼了一声:"大声的赞美出来,太棒了,因为我他妈的实在是太棒了!"

"哇…谁给你的自信? "Bo嘲笑道。她盯着Tamsin一两秒钟,然后问:"女猎人的能力来自哪里?"

"呃… 天生的?"

"那么… 你天生就是个女猎人?"

"我天生就有这个能力,并且努力当好一个女猎人"Tamsin不耐烦的解释道:"拥有杀死吸血鬼的能力,和成为女猎人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有很多女性拥有这种能力,但只有极少数人能成为女猎人。有许多女性甚至直到死都不曾意识到自己拥有这种能力。"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 "Tamsin假装思索的说:"在我16岁的时候,我突然美少女变身,并且杀死了一个问了太多问题的小吸血鬼。"

Bo笑着捅了一下Tamsin的胳膊:"嘿,说真的,你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能力的?"


Tamsin 没有继续嘲讽她,而是咬住了下唇安静了下来。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和公会以外的人谈论过这件事。并不是她觉得这是个秘密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她只是从来不觉得有必要和任何人分享她的生活经历。

"不是我自己发现的",她说:"公会找到了我并且把我带了进去"

"公会发现的你… ?他们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所以主动过来找你?"Bo皱着眉头问。在得到Tamsin点头的认同后,她补充说:"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我不知道,反正他们知道了" Tamsin说:"我所知道的是,许多女性天生就具有杀死吸血鬼的能力,但公会只对其中的高手感兴趣。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谁他们在哪儿,我只知道有一天他们来找我并且把我带了进来。"

"所以我猜,女猎人并不是一个在满月的时候被吸血鬼袭击的孕妇所生的,对吧?" Bo开玩笑的说。

Tamsin给了她一个冷眼,她正要对Bo刚刚说的话发表一些讽刺,她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短暂的思考后,她拿起案情文件,很快的翻看了一遍,特别留意了一下每个受害者的死亡方式和死亡时间。

"我就去他妈的… "Tamsin喃喃的说

"嗯?"Bo扬眉看了看这些文件,虽然她不知道Tamsin刚刚发现了什么,但看Tamsin把文件按日期进行了整理,她感觉这些案件的时间是个关键点。

"不吝啬分享一下你的发现?"Bo问

Tamsin抬起头,盯着Bo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知道,之前一直很困扰我,虽然几乎每个连环杀手都会杀死更多的人,但实际上不是这样。他有意识的在控制,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这里的第一个案件"

"漂亮… "Bo瞥了一眼档案立即转开了视线,喃喃的说。这可能是这系列案件中最残忍的一桩谋杀,受害者死无全尸,看起来她像是被剖开,然后被剁碎。

"他是不是疯了?"Bo问

"哦,相信我,他是个疯子,简直是个疯王之王"Tamsin说:"我把这一切都弄错了。"

Bo大声的"蛤?"让Tamsin冷冷的盯着她。她继续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他杀了这些女人,因为之前的受害者都死的非常惨"。

"但现在你觉得他并不想杀死他们?"

"不,我只是说杀死这些女人不是他的唯一目的。"Tamsin解释道。

"那他还有什么其他动机?"

Tamsin叹了口气,沉思半天,然后才说:"你知道,满月孕妇的传闻并不是关于女猎人出生的唯一传闻,对于公会外的很多人来说,女猎人的来历一直是个谜,他们用各种各样的蠢话来解释女猎人来自哪里或者是怎么出生的。"

"所以… ?"Bo皱起了眉,她不知道为什么Tamsin又说到女猎人身上了。

"除了那个满月孕妇的传闻外,还有一个传闻,就是一个吸血鬼和人类的孩子有可能是女猎人"Tamsin说:"如果,有一个地方的人相信,如果一个吸血鬼吸食一个孕妇并且杀死她,然后用她的血喂给胎儿,那这个孩子最终会成为女猎人。"

"卧槽… 这听起来太恶心了 " Bo大声的说:"吸血鬼怎么能给一个母亲已经死亡的胎儿供血?谁会真的相信这一点。"

"那么,这个杀手呢?"Tamsin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案情文件:"他不止是杀了她们,他还在努力制造出女猎人。"

"什么!?"Bo惊呼,有点不知所措。她皱起眉看着这些文件:"你是说,这个凶手… 不知道为什么相信了这个传言并且这么去做了?那不是…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看文件上她们有些人确实是怀孕了,但不是所有受害者都是啊?"

"因为不是所有受害者都被检测出来了" Tamsin说:"早期的受害者整个腹部完全被挖空,摧毁,或者肢解,验尸官根本检测不出来。"

"但是… "当Bo意识到所有的遇难者尸体都被剖开后,她停顿了下来。对于后面的受害者来说,碎尸的手法更加诡异,就像杀手在进行什么手术一样 "哦,上帝…这是变态吗?"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他是在寻找合适的胎儿,他不知道他在杀害前几名受害者时会怎么样,但现在他明显熟练了。"

"如果…他只是想要胎儿,他为什么要对她们碎尸?"

"不好说,凶手是一个虐待狂型的人,也许有精神障碍,也许想打乱警察的视线" Tamsin总结说:"也许还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事,如果他试图制造一个女猎人,那就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所有的受害者都遭遇过性侵,有些人怀着孕,有些人不好说… 而且所有的受害者都被肢解。"

"好吧,我觉得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

"我是推断是对的"Tamsin打断了Bo的话并指了指自己:"让我们说'我是对的'。"

Bo睁大了眼睛:"好吧,让我们说你是对的。现在那里有一个相信他自己可以制造女猎人的混蛋,我们怎么能抓住他?"

Tamsin嗤笑一声:"我们会抓住他—我的意思是,我会抓住他。因为我知道这个传闻是从哪里来的,它来自一个非常偏僻的小村庄。"

"所以,无论凶手是谁,他一定是从那个村里出来的?"

"-至少应该跟那个村子有联系"Tamsin说,"整理这样的名单不会很长,如果他疯了,一定有人会注意到什么。"

"为什么一个吸血鬼想要制造一个女猎人?"

"因为他可以以他喜欢的方式把她养大,把她变成最恐怖,最强大的杀人机器。"Tamsin说:"他也能感受控制唯一能杀死他的那种力量的快感。"

"但,这只是个谣言,对吧?"Bo紧张的问

Tamsin摇了摇头:"你能想象它是真的吗?"

Bo微微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她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要去打个电话" Tamsin拿着手机走出了房车,她打通电话和对方交谈着,直到她听见Bo发出一声巨大的愤怒的惊呼。

她冲了回去,看了一眼,刚好瞥见糖包一脸奸笑的跑出卧室,冲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这只死狗睡在我唯一的睡袋里!"当她从卧室里把睡袋拖出来的时候,Bo沮丧的大叫。

"好吧,洗衣机在那边" Tamsin强忍着笑。

"这需要干洗,最少需要两天时间,我都还不知道这个城镇有没有合适的干洗店可以为吸血鬼服务" Bo沮丧的指着天:"上帝,我要宰了它!"

"放松… 你不能用睡衣或者其他东西遮住自己吗?或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睡在壁橱里,那里面完全黑暗—"

Bo用枕头打了她的脸,"那只死狗!"她大声的喊着。当Tamsin终于还是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又用枕头打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