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msin逐渐清醒过来,起初她只能听见脑袋里纷杂的轰鸣声,随后鼻腔里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搞的她差点窒息。她想用力咳嗽好把喉咙里鼻腔里的那股血腥味咳出去,但她做不到。短促虚弱的呼吸之间依旧充满着甜腻腥臭的铁锈味。
她虚弱的呻吟着,想微微抬起头,但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所牵扯的肌肉带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痛使她下意识的退缩了一下,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手铐紧锁着。
"好极了",她想。深吸一口气后她努力弯曲手腕拨弄手铐,指尖传来重金属片粗糙的冰冷和黏腻感,显然它浸泡了不少血。
有些晕眩,视野正在逐渐变暗,她感觉自己又快昏过去了,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我到底在哪里?"她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查看周围。
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被铐在角落的管道上。墙上龟裂的漆面,破旧不堪的窗户和被灰尘厚厚覆盖的地板显示这里已经被废弃很久。房间的门紧锁着,在门的旁边放着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旧办公椅。桌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皮套,里面装着一些金属做的工具:有不同长度和宽度的刀子,锯齿边缘的勺子… 这是一些刑具,她再清楚不过了。
Tamsin不屑的把视线从刑具上挪开了,然后微微向前俯身好让手指能摸到她的裤子的后兜。通常她用来撬锁的工具包就放在那里,但显然现在后兜里空无一物。她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包括她通常装在她脚踝上的那把备用左轮手枪。
她环顾四周,想找找生锈的钉子或者纸夹之类的可以让她打开手铐的小东西,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想也许可以试试把管子从墙上拽下来,但身上的每一处都让她感觉疼的难以忍受,她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来做到这一点。肋骨断了几根,前臂骨折,小腹有刺伤,背部可能有两处伤口…她在检查了自己的伤势后闭上了眼,绝望的喘息着。
在她再次陷入昏迷之前,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后面还跟着四个。
"看看是谁终于醒了?" 女人对着Tamsin说。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柔和甜美,但明显充满了冷漠和厌恶。
Tamsin盯着她的脸看,一些熟悉的表情:一双大大的褐色的眼睛充满了着仇恨,嘴边的冷笑…其余的看起来有点模糊,不知为什么这让Tamsin觉得好笑。但笑声很快就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喉咙里的血沫呛到了她。她慢慢的扫视着其他人,只是笑着。
离桌子最近的那个女人也是房间里最高的那个,她的头发在脑后打了个髻,脖子上挂着一块旧铭牌,穿着灰色的紧身T恤、迷彩裤、脏兮兮的靴子,别着一把猎刀。猎刀的刀柄一侧有一个发光的大黄蜂形血符文。
Tamsin认识她,她是Bethanie,代号"大黄蜂"。在女猎人公会解散前,她们俩在追捕吸血鬼的任务上合作了很长一段时间。
站在Bethanie旁边的是Jessa,代号"荆棘"。在Tamsin刚加入公会的时候,Jessa曾是她的导师。她看起来和Tamsin的记忆里一样,紧抿的嘴唇,锐利的眼神,短发…她依然在腰带上别着她的绞喉,Tamsin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吸血鬼丧命在这条纤细多刺的金属链下。Jessa看起来和过去几乎没什么两样,白色的背心和黑色的裤子,但她右脸颊和手臂上的伤疤应该是新的。
在她旁边站着的是Elka,代号"紫色"—因为她紫色的眼睛。此刻她正背着弩,双手插兜,紫色的眼睛愤怒而憎恨的盯着Tamsin。
Tamsin不认识第四个女人,她看起来很年轻,有些紧张不安。她的腋下的两个枪套里都装着枪,每个手柄上都有个子弹图案的血符文。不过她的血符文看起来比其他人的要暗淡很多。Tamsin明白这个稚嫩的女猎手并没有掌握完全控制武器的能力,或者她的能力还很弱。
刚刚跟她说话的女人叫Mel,代号"小女巫"。她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身材娇小,样貌甜美的姑娘。此刻她打扮的就好像要去参加鸡尾酒会—只是少了一个手包。她左手拎着一个对讲机,右手拿着一把手枪。她对着Tamsin微笑着,Tamsin冷冷的回迎着她的假笑。
"你花了很长时间来找我,是吧?"Tamsin嘲笑的说:"还是说你只是很难找到一群卢瑟来组建你的这支小组?"
"随便你怎么想,Tamsin,你将是唯一一个被锁在管道上流血而死的人。"Mel回答她,嘴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当Tamsin咳出更多血的时候,那个笑容更明显了。
"那我挺倒霉了",Tamsin简单的说。
"这是你该得的,要知道你就像只老鼠,像只蟑螂一样很难被搞死。"Mel说。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Tamsin说。
"过去这么久了,我以为你至少应该像你做过的事那样结束自己了。但你居然还活着在这里,赚着吸血鬼受害者的钱。"
Tamsin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公会早就解散了,Mel",她说:"我现在为了生存而工作,也许你也应该尝试一下。"
"我倒是想,但我得忙着追捕像你这样的叛徒和吸血鬼",Mel回答,:"虽然公会已经解散了,但我们还是女猎人,当然至少我是。而你,我就不太确定了。"
"那些已经过去了,Mel,已经没有什么任务必须让我们杀死地球上每一个吸血鬼了,放手吧。"
"放手?放什么手?忘掉你是公会解散的原因?忘掉你杀了她们的事实!?" Mel大声的冲Tamsin喊道。
Tamsin把脑袋歪在一边又开始笑了起来:"如果这是你要的,那就继续吧。不过我觉得我们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哦不,你以为这会很快结束?"Mel说:"我要让你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受尽折磨,为那些在那里死去的人…为她… " 她最后几句话听起来带着点哭腔。
"哦?你想要折磨我吗?你觉得折磨可以从我嘴里听到认罪?"Tamsin盯着那双愤怒的眼睛说。
"我不需要你的认罪,Tamsin" ,Mel说:"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这么多年我们以为你和他们一起死了。这些年我们都为你哀悼,但你活下来了。'幸存者是叛徒',这是她的遗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无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有一个人幸存下来了,就是你!" Mel说。
"你要是想泄愤,就来吧" Tamsin低声的说。
Mel把手伸向皮套里,用手指一个个抚摸着那些刑具以找出她认为最合适的一个。在她做出选择之前,她的对讲机传来了声音。
"怎么了?"Mel不耐烦的说。
"长官,我们在楼下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对方简短的回复她。
"干掉他",Mel咬牙切齿的说。
Bo兴奋的抬起头来,她觉得有些晕眩,在她微红的视野中,她看清自己正身处一条狭窄肮脏的走廊,她的左边有一排窗户(大部分都被打破了),月光照晒进来。她不仅能看到那些冷淡苍白的光线照射进来,甚至听到它们落在地上的声音。
在她的右边有一排门,大部分都紧闭着。夜晚的风为她带来了枯萎的草地,浓密的森林,潮湿的土壤和远处的河流的气味。而这座老旧建筑散发的腐败气味让她感觉快要窒息。
在离她几英尺远的地方,在走廊的尽头,有两个女人正紧盯着她。右边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长长的黑发编成了许多小辫子,手里的枷锁看起来陈旧而沉重,上面有些黑色的污渍。在枷锁的手柄上有一个嵌入式的血符文,是一条猛犬的形状。
左边的女人则小巧苗条,有一道红色的疤痕贯穿了她的左前额直到脸上。脖子上戴着一串项链,项链发出一种着死气沉沉的苍白色,是一些牙齿还是骨头?她戴着一双尖刺手套,在手背的位置都嵌着一个狼形的血符文。
Bo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低头看去。她刚刚遇到的那个女猎人正躺在地板上,怒睁着双眼,已经死了。月光洒满了她的尸体,她的脖子上有两个新鲜的伤口,一些由Bo的牙齿造成的小孔。血仍然汩汩的溢出。那是这个死去的女猎人体内残剩的血,温热,新鲜,它正弄脏她苍白的皮肤还有她的衣服下摆。
Bo的视线继续往下移动,她看到一把猎刀正扎在她的腹部,在那里造成了一个撕裂性伤口,周围的衣服也有些轻微烧焦的痕迹,伤口附近的皮肤变成了深灰色。但很奇怪,它并没有伤害到她。Bo捏住猎刀将它缓缓的抽了出来,扔在一边。金属撞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中,她看着血符文愤怒的闪烁着,最后变成了棕色。模糊的猫纹图案,是山猫吗?
另外两个女猎人的脚步声打断了Bo的思路。她转过头去,她们靠的更近了,她们的表情因为仇恨而狰狞。高一点的正在向她大喊大叫,但Bo发现很难专注的听她在喊什么。她现在能听到的声音太多了,那个女猎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条在远处咆哮奔腾的河流,声音很大,但很远,很远。
Bo突然发现,对她而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切换成了慢镜头。这不是说女猎人们正在缓慢的移动,而是她发现突然之间可以看清每一个瞬间细节。高个子女猎人抬腿的样子,污垢从鞋面上掉落的样子,以及她不小心将她的手肘蹭到墙上时产生的污渍…
她摇了摇脑袋,喘息着,她的体内有太多的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女猎人的血。她差不多吸干了那个女猎人的每一滴血,现在她的超感敏锐到爆棚,吸血鬼的本能成了几乎唯一在控制她感官的东西。
她盯着那个死去女猎人,因为她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发生了。她正在这座破败的建筑里寻找Tamsin,她遇到了女猎人,女猎人袭击了她,但她用某种方式杀死了女猎人?在女猎人死去之前,她是否真的从她身上吸干了每一滴血?她想起了那个血的味道,她还记得那把猎刀插入她身体时的那种痛苦。现在看来,那种痛苦已经盖过了那种血液的味道?还是正好相反?她被其中一种感觉完全左右着?
她盯着那两个女猎人,露出一个笑容。这不是她,那是她体内的吸血鬼。
矮个子女猎手先向Bo进攻,想用绞喉从上面袭击她。Bo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过来,她拉的那么用力那么近,那些尖刺几乎要刺入她的身体,然后,Bo将她的牙齿深深埋入了女猎人的脖子里。
现在没有什么事让她在意,痛苦,月光,痛击…没什么重要的。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温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她需要血,她疯狂的需要,一滴都不要错过。
当她饥肠辘辘的咽下了血,在她的内心深处,吸血鬼轻笑着。
Tamsin的脑袋猛的后仰,又无力的垂了下来。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拳,或者目前为止有多少次刀刃扎进她的身体。她痛苦万分,以至于感觉自己随时都会陷入昏死。
她在颤抖,她在发烫,她血流不止。
当听见自己的血液滴到地上的声音时,她试图压抑对死亡的恐惧。她开始漫无目的的想,想着如果她还能活下来会怎样。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到她正在做的事上,她的客户,她日常生活中那些微小的细节…不知道为什么,Bo的形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事。
她发现这太蠢了,她马上就要死了,但在她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她无法停止她的思绪。她想知道Bo的小任务会发生什么。Bo会为她的事再去找一个女猎人,并最终让自己丧命,还是她会放弃?她那个愚蠢的决定,要去找吸血女伯爵的钉刺,她似乎如此坚定,充满动力。她从来没解释过为什么要找它,但Tamsin有一个好主意…
"…你",Mel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和吸血鬼一起旅行?这真是恶心。"
"至少她比你或你的走狗可爱多了" Tamsin反驳说。
"你就不能不这么下贱的站在吸血鬼这边?你能吗?"Mel说:"你站在它们那边,它们到底有什么好?禁忌的快感吗?还是你只是喜欢尸体?它们到底怎么改变了你?"
"我没有站在任何一边",Tamsin说:"任何人都不是我这边的。"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坐在那里看着她们死去的呢?那些是你的姐妹,你宣誓过要去爱护和保护她们,她们给了你一切,她们给了你一个人生和一个家庭!"
"如果那是一个家庭,那肯定是这个星球上最肮脏的一个… 看,我以前就对你说过,我还会再说一遍,那时发生的事是一个悲伤的意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活下来只是因为幸运,不是因为我为了活下来而做了什么交易。"Tamsin回答说。
"你觉得我们中任何一个人会相信你的废话?你活下来只是因为运气好?她们当中没有一个应该死去,那只是一场简单的突袭。" Mel喊道:"如果你没有泄露任何突袭的细节,她们怎么会死?"
"好吧,就像我说的,不是我干的",Tamsin摇了摇头:"只是一场意外。"
"我要杀了你!"Mel愤怒了
"随便" Tamsin回敬她。
"你还期待有人会救出你还是怎么的?"Mel微微皱起眉头:"Tamsin,你就是个傻瓜,没有人会来救你,没有人在意你是不是消失了,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你消失了。你没有朋友,没有同盟,没有家人,你在期待谁?嗯?你的一个客户?你曾经救过的一些低贱的吸血鬼?或者是那个跟你一起旅行的小玩意儿?让我告诉你一些事,Tamsin。她在你失踪的那一刻就已经逃走了。"
"哦?是吗?你怎么知道?" Tamsin有些不解。
"我派了几个人追捕她,但她运气不错,在她们到达前就逃走了。她可能感觉到了危险就多了起来,她甚至没去向警察提交失踪报案或者其他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惊讶,这就是你所支持的吸血鬼。"
Tamsin的内心突然爆发了一种苦涩,不是因为Bo逃走了,不,不是因为这个,实际上她听到这个反而觉得有些安心。只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再也见不到Bo了,而且,她确实孤立无援。她说不清楚哪一个让她感觉更难受,但突然间她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感觉有点悲哀?你不觉得吗?"Mel冷冷的说
"我为你感到悲哀",Tamsin在吐出一些血后说:"你一直在叨叨叨叨要杀死我,你已经想了几个小时该怎么弄死我了,而你仍然没有把该死的子弹射到我的脑袋上,你真他妈是个懦夫,Mel。"
她的下巴再一次受到猛烈的击打,这让Tamsin眼前直冒金星。她舔了舔她嘴边的血,再次摸索着手腕附近。如果她有什么尖锐细小的东西,她就可以打开手铐。如果她能找到一个什么武器,她就能离开这里。也许最好去抢那个新晋女猎人的左轮手枪,然后拿下Elka,她…
这时Tamsin注意到Elka不在屋里了,Jessa也不在。
她们去哪儿了?尽管头疼的快要裂开了,Tamsin还是很想知道。她看了看剩下的人,她们感觉很紧张,还是她看错了?
在Mel再次殴打她之前,她的对讲机爆出了一连串的巨响。
"又他妈怎么了!?" 梅尔抓着对讲机愤怒的喊起来,就好像她抓着Tamsin的脖子似的。
"长官…我们…那个可疑的吸血鬼… " 对讲机里传来一些断断续续的话,以及短促的喘息。Tamsin感觉这个声音是"血猎犬"Catalina。她曾经是一个领队,还是一个残忍的战士。听到她恐慌的声音,Tamsin不禁皱起了眉。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人都没杀死那个该死的吸血鬼?"Mel暴怒了
一阵模糊的痛苦呼唤回应了她,接着是一阵漫长难捱的沉默,之后出现了一系列噪音,然后传来了一阵慵懒的笑声。
Tamsin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是她,她已经逃跑了,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谁!?"Mel问
没有人回答她,笑声一直在持续,直到Bo柔和的声音传来:"谁… 是下一个?"她喃喃的说着,还打了个大声的饱嗝。
Mel近乎狂暴了,她给了Tamsin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后大喊:"Jessa,Elka,让所有人都进去!抓到这个该死的吸血鬼给我带过来!不管死活!"
"我觉得她可能应该已经… 死了,或者说…死透了",Tamsin笑道。尽管她的心难以抑制的狂跳着。Bo那个慵懒的,柔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让她感觉口干舌燥:"吸血鬼在理论上已经死了,你懂得"
Mel恶狠狠的揍了她,Tamsin还是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Mel冲着另外两个人大喊:"给我滚去找那个该死的吸血鬼!"
两人点了点头,就在她们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声音让她们止步了。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哭泣,一个尖叫,一个咆哮,这既可怕又痛苦。马上第二声咆哮紧随其后,然后是第三声。
当有什么东西飞过窗户时,年轻的女猎人颤抖着掏出左轮手枪。
随着咆哮声和嘶嘶声,几个受惊的愤怒的食尸鬼跳到地板上。它们惊慌失措的攻击着面前的人。
"我就操?" Mel用胳膊肘撞飞了一个食尸鬼时大声的骂着。她掏出枪向这些入侵者射击。但是越来越多的食尸鬼慌不择路的通过窗户跳入房间里,就好像它们在逃避什么恐怖的东西,它们唯一能找到的出口就是这个房间。它们比Mel换弹夹的速度要快的多,她只好拔出了她的猎刀。
整个房间变得一片混乱,从走廊和楼下传来的咆哮声和叫喊声中,Tamsin发现大量的食尸鬼进入了这座建筑并且和女猎人厮打起来。
就在她想到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这些食尸鬼会做这样的事情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当Tamsin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时,她感觉心跳突然慢了一拍。"Bo… ?"她脱口而出。
Bo冲着她微微一笑,松开了紧咬的喉咙。她用手指轻缓的摸了摸绞喉在她手上落下的短暂的印痕后,将它扔在了一边。
她推开一个挡路的食尸鬼,走到Tamsin身边。不知道为什么,食尸鬼看起来比害怕女猎人更害怕Bo。它们躲避着她,就好像碰到她会使自己燃烧成灰似的。
Tamsin看着Bo,她的衣服上满是血迹,厚厚的深红色液体仍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笑嘻嘻的舔舐着她的獠牙,蓝色的眼睛里闪闪发亮。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同,眼神凶残又坚定,这让她看起来似乎发着光。
"小心!"当看到Mel从后面挥起她的猎刀时,Tamsin喊道。
Bo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当猎刀快要落到她身上时,她轻盈的躲过了。以Mel的手速Tamsin觉得难以置信。黑发女人抓住了惊呆了的年轻女猎人,拿她当成肉盾挡在前面。同时捏住她的手用她的枪朝Mel和Bethanie开火,等她用完子弹时,她又把年轻女猎人的第二把枪逃出来,继续射击,最后把这个年轻女人扔到一边。
趁着越来越多的食尸鬼引起的混乱,她朝Tamsin的手铐开了最后一枪,她过去把Tamsin扶起来扛在肩上,跳出窗外。
"不!"Mel推开挡在她和Bo之间的食尸鬼时大喊着,她冲向窗户并跳了出去,但Bo(带着Tamsin)已经消失在了黑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