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天气很好,颇有盛夏的味道。一对对蜻蜓在道路旁的灌木丛里飞来飞去,附近的小孩子正在篮球场上一边追着跑,一边发出快乐的尖叫声。老建筑内部现代化的店铺、酒吧、咖啡馆、电影院都有不少顾客进出,宣告着帕萨迪纳的美丽繁华。
一辆蓝色的小型Escort和一辆黑色Koenigsegg在公路上奔驰。按照指示,他们要在几位组织成员回到基地之前拦截他们,并借此机会让花栗鼠们成功进入组织。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项任务的难度堪比解救莫斯科轴承厂文化宫人质。多次出生入死的布莱恩和罗曼还显得镇定,初参战的四鼠可不那么轻松。艾尔文很庆幸没有和布列塔妮分到一组,而塞门很"荣幸地"与珍妮特分开了。
"塞门,在搞什么?"艾尔文看着一直死盯着电脑屏幕的弟弟,好奇地问。
塞门仿佛没听见一般,他的眼镜反射出屏幕上运行的一行行指令。"拿好这玩意,到时候听我命令使用它。"递给艾尔文一个看上去很像捕鲸炮的东西。
"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塞门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先生,您能预测一个新生儿的未来吗?"
艾尔文忍住了白他一眼的冲动。
"当心,目标出现了。"布莱恩指着不远处两辆蓝色的道奇Charger说。
罗曼加速驾驶着Koenigsegg,很快就几乎与敌人并行驾驶。
"罗曼,行动!"塞门下了命令。罗曼打开天窗,艾尔文爬到车顶,向其中一辆车发射。
一根钢绳的锚索射了出来,刺中了那辆车的发动机。车里的敌人察觉了危险,立即加速行驶想甩开他们。艾尔文一个没抓稳,险些从疾驰的汽车上摔下去。
"谁让你一直抓着了?"塞门没好气地问。
"啊?那你要干什么啊?"
塞门把艾尔文拽回座位,手指在电脑上快速地跳跃着。"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新发明!"一阵强烈的电流沿着钢索流入敌方车辆的发动机,汽车失去了控制,向路边的电线杆撞去。
"什么?快转弯!!!!"车上的人试图重新控制车辆,但在塞门的操纵下,想夺回控制简直是不可能的。当然,这项科技的研发自然少不了泰吉的功劳。
而另一边,布莱恩狠狠踩下了油门,只听"碰!"的一声巨响,Escort和道奇Charger发生了猛烈撞击。Escort的前保险杠是实心纯钢的,基本没有受到创伤,而后者直接是被撞出了道路,停在了草地上。
布莱恩和罗曼拿着枪走到撞坏的车旁边,把车里的四个男人押了出来。车里还有几只花栗鼠试图逃跑,但都被两位女将控制住了。
"太棒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表现了!"
按照俘虏的口供,布莱恩在傍晚把四只花栗鼠送到了目的地。
"小家伙们,接下来可就看你们的了,加油哦!"布莱恩微笑着目送他们走入密林深处。
艾尔文他们已经换上了被俘花栗鼠的服装。他们承认自己只是底层人员,这样混进去应该会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密林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别墅,数个看似独立的小屋之间都有走廊相连,倘若在里面只怕会像走迷宫一样,不知西东。
"你们是谁?"大铁门口的守卫问,艾尔文便从容不迫地报上了俘虏的名字。守卫实际也记不住花栗鼠们的名字,也就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正感慨建筑的豪华精致,几个人拦住了他们:"花栗鼠的住处应该在那边,这里只有人类能进去!"
艾尔文向他们吐了吐舌头,拉着同伴们走向另一边的入口。当他们走出人类居所时,一只戴着海军帽的花栗鼠迎面走来,并用一种冰冷的眼光打量着各位。
就在即将错过之时,对方忽然猛冲过来。布列塔妮和珍妮特吓得急忙跑开,塞门躲闪不及被扑倒,艾尔文赶来助阵,却也被那鼠踢翻。
"难道身份已经暴露了?"塞门心想,绝不能让这个敌人跑了。"电闪雷鸣!"
"火焰毒星(Flaring Antares)。"那只花栗鼠—理查德抬起右手食指,深红色的指甲锋利得犹如蝎的毒针。一道炫目的红光直刺向塞门的心脏。
蓝色雷电与红色光线相碰撞,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烟尘四起。
"艾尔文!"塞门大喊一声。
"明白,埃特纳爆发!"艾尔文一跃而起,将火焰向理查德发射,对方顿时被一片火海笼罩了。可当大家以为已经战胜对手时,理查德却毫发无伤地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四鼠呆若木鸡,而理查德却仿佛没有战斗的意思了。"你们几个身手倒是不错,"他用冰冷的语气说,"可是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逛什么?快点回去!"
塞门走上前,"很抱歉先生,我们马上就回去了。"然后四鼠赶快转身跑掉,一同消失在夜色里。
理查德转过身,掏出了一部手机,按了几个号码,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有可疑人物出现,不过我看大可放心。"
总算脱险了,但大家来到花栗鼠的居所时,更是吃了一惊:虽然屋子是人类适用的大小,但里面的各种用具,桌椅、楼梯、吊灯,都是花栗鼠适用的大小。
"这里简直就是为我们特制的啊!"
"肯定是啊,这里住的都是和我们一样,会说话甚至有超能力的花栗鼠呢!"
这间楼从筑成至今都没住满,他们就在较高的楼层选了两个房间住。自然是男孩们住在一起,女孩们住在一起。大家自是抵不过疲惫的巨大打击,很快睡了过去。
楼下的一间屋里,断断续续穿出不绝如缕的呜咽声…
虽说是有任务在身,但这里惬意的生活实在是令大家有些乐不思蜀了。完全符合花栗鼠生活习性的设施和用品,这是他们从没享受过的。
终于有天夜里,布列塔妮耐不住性子,跟珍妮特计划了行动。
"喂,珍妮特,咱们是不是该干点什么了?"
珍妮特正悠闲地趴在床上看着杂志,"怎么了,姐姐,有计划吗?"
布列塔妮双手叉腰,不满地看着她:"看看你,都快懒得和艾尔文一样了!不管有没有计划,咱们都该做点什么了!"
"那我们总该有个方向吧?"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点发现都没有吧?三楼有条奇怪的走廊,周围竟然连窗子都没有。从外面看,那个空中走廊直通那边的人类居所呢!"
珍妮特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这么说那里或许是条枢纽,我们肯定有这个必要去查看一下了。叫上塞门他们吧?"
"那可不行,忘了我们才是一组的吗?那两个家伙现在都快是花天酒地、歌舞升平了,肯定赢不了我们!"
于是珍妮特只好妥协,跟着布列塔妮向电梯口走去。电梯在三楼停了,她们径直向目标的位置走去。当与一男一女两只花栗鼠擦肩而过时,她俩尽量保持着镇静,不让他人看出什么异常。而那一对好像确实没注意到什么,互相搀扶着,看起来酩酊大醉地缓缓行走。
"两个醉鬼而已,没什么担心的。"女孩们放下了悬着的心,转身走开。
身后,女鼠转过头来,看着握在手中的瓶子,"麻醉气体大概快起作用了。还有,艾伯特,不用再演戏了吧,快别搂着我了!"
艾伯特悻悻地放开手,"我说杰夫瑞,你怎么漂亮得就像女的一样?我都想骚扰你了。"
"大色鬼。"杰夫瑞变回了原来的面孔。
两个女孩走到长廊的门口。"布列塔妮,我觉得有些头晕呢。"珍妮特扶着额头,担忧地说道。
布列塔妮倒还是雄心满满,"快进去再说吧。"她转动金属门把手,拉着珍妮特一头闯了进去。门口附近的一个红色开关自然没有被注意到。
由于杰夫瑞刚释放的麻醉药的作用,她们走得越远,步履就越发蹒跚。"布列塔妮,我真的很难受,我们快回去吧。"
布列塔妮的头上也流出汗:"我也有点不舒服,像晕车一样,有想吐的感觉。"突然她抱住头,痛苦地喊着:"为什么…身体好热!"
"热?可我觉得好冷!"珍妮特的衣服飘动起来。
"不好,这里有机关,快回去!"她们急忙转身逃跑,可神志渐渐地不清,眼睛渐渐地睁不开,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重。珍妮特首先倒在了地上,大口呕吐起来。布列塔妮来不及管她,也倒了下去。
"布列塔妮!珍妮特!"两个男孩的声音似乎从黑暗中传来。
布列塔妮再清醒时天已大亮,珍妮特在她身边,躺在宽大的单人床上。布列塔妮试着撑起身,刺心的疼痛从身上每个关节传来,又瘫在了床上。
"大小姐醒了?"艾尔文欠扁的声音在看不见的角落响起。"啊…"布列塔妮紧接着注意到自己一丝不挂,羞得急忙盖严了被子。可是早餐的香味儿传来,艾尔文把饭盒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床头桌上。
布列塔妮一点点直起身,有气无力地打开盖子。"艾尔文,这是你做的?"艾尔文点头示意。仍旧冒着热气的新英格兰奶油蛤蜊浓汤,布列塔妮再也抵抗不住饥饿和疲乏,大口大口吃了个干净。
"你说你们,没跟我们说一声就擅自行动,还到那充满辐射的地方去了。要不是电话打不通,我们才想不到去救你俩!"艾尔文的话语中透着愤怒。
"对不起…"
"我这是在哪啊…"珍妮特缓缓睁开美目,到处摸着自己的眼镜。塞门把眼镜戴在她头上。"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珍妮特低下头,塞门继续说:"你们昨天去的那条走廊,墙壁里布满了放射性武器,你们进去的时候肯定没注意到门口的开关。"
"我们昨晚可要急死了,忙活了一整夜,给你们打针、抽血。布列塔,你浑身发烫,我一直用湿毛巾给你擦才降下温来!"艾尔文接上塞门的话,"珍妮特倒像是受凉了,塞门用被子裹着她才完事。"
"好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的辐射,还吸入了少量甲氟膦酸异丙酯,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的!"
"我不知道,啊嚏!"珍妮特打了个喷嚏,产生的气流竟吹掉了桌子上的杯子。珍妮特伸出手去捡,没想到又卷起一阵风,把杯子卷回了桌面。
塞门看呆了,"难怪昨晚我走到你身边,感觉有风在吹。原来你具有风的超能力,被辐射激发出来了!"
"真的?"珍妮特将信将疑,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艾尔文冷不防被风吹到了墙上。"哇,我也可以使用超能力了!"
"那我呢?"布列塔妮也闭上双眼,集中精神,伸出双手,可是没感觉到什么变化。睁开眼睛,她却惊讶的发现,床边站着自己,艾尔文和塞门的身边也站着自己!她伸手去探,却什么也没触到。
"我去救你的时候,你全身正发着红光。大概你的能力是光与影吧。"
"那我们就是都有超能力了吗?那太好了,我们的任务一定会顺利得多!"
"还是不可轻举妄动!记得那个戴帽子的家伙吗,我们有了超能力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所以以后的行动,还是要小心,如有发现要随时报告!"
杰夫瑞闷闷不乐地敲着桌子,"昨天怎么就没抓住那几个可疑人物呢?我明明连沙林毒气之类的都用上了,为什么没见他们晕倒!"
艾琳戏谑地转着几片羽毛,那是捕鸟蛛吃剩的残渣。"安静点吧,小仙子。这就像我想用蛛网抓他们,可他们全身却涂满了油一样!谁敢保证他们没有像你俩一样戴了微型防毒面具呢?"
艾伯特转过椅子,"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已经做好了十足准备吗?"
头埋在书本中的韦恩把《嫌疑人x的献身》放下,双手放在膝部,"不管对方是怎样,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免得出来个达摩,把我们绕得团团转!"
加里从隔壁房间走进来,"你在说达摩石神?我看真正的达摩不在他们中间,而就是在这里!"
四双眼睛同时扫向加里。理查德跟着进来,"那只毛虫?哼,只要她没什么动作,我就不会加害于她。一旦她胆敢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我可…"他用两根手指折断了一根鸟骨头。
"哈哈哈哈…"
另一间房里,身着白色和服的索菲面无表情地跪在刀架前,把第二把刀轻轻取下。宝刀出鞘,锋芒毕露。她双手握住刀把,刀锋似有无数白色蝴蝶飞出。她起身挥舞,砍、刺、撩、挑、割、削,闪烁道道白光。椅子的四条腿被同时砍掉相同的长度,桌子的一角被切下精巧的等腰直角三角形,镜子里心脏的位置也被刺出一道短短的裂痕,而留下这些痕迹时,美丽的脸上满是狠厉之气。
索菲把刀放回刀鞘,护手与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仍然是幽深而忧伤的眼睛,眼角透着毒蛇般的杀气。"挡我者,杀无赦!"回头看着墙上的照片,一大一小两只女花栗鼠牵着手,脸上洋溢着无比喜悦的表情。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