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聚会的钟点,有一颗星星在J·K·罗琳。

作者声明:不要怕。我庄严地发誓,这一章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有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之前有过铺垫,而且和原著兼容。这是个谜题,你应该试着去揭开谜底,如果不想的话,直接读下一章就好了。


"这要算我听到过的最好猜的谜语之一了。"


在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男生宿舍里,在霍格华兹开学的第一天早晨,哈利刚睁开眼睛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很安静。

安静了。

哦,对了… 在他的床头有一个嘘嘘静的法术,有一个小小的滑动条可以控制音量,多亏了这个,不然拉文克劳的孩子们根本别想睡着。

哈利坐起身,向周围看看,期待着看到其他人起床的景象-

宿舍是空的。

其他的床皱巴巴的,还没铺过。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他的隔音器开到了最大。

他的机械闹钟还在走,但是闹铃被掐掉了。

显然他睡过头了,直到9:52分才醒。他在来霍格华兹之前努力调整过自己的二十六小时的睡眠周期,想尽量和大家同步,可是昨晚还是凌晨一点才睡着。原本他的计划是和其他学生一样在七点起床,第一天有点犯困就算了,只要在明天之前拿到解决的办法就行。但是现在他已经错过了早餐。而他在霍格华兹的第一堂课,草药学,已经开始一小时又二十二分钟了。

愤怒在他的心里慢慢,慢慢地泛上来。哦,多有趣的小小恶作剧。掐掉他的闹铃。开大他的隔音器。让众人瞩目的哈利·波特先生错过第一节课,然后因为睡过头挨罚。

等哈利找出是谁干的...

不对,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拉文克劳宿舍里的十二个小男孩全部配合才行。大家都看到他还在睡觉。大家都任由他睡过了吃早餐的时间。

愤怒消退了,被迷惑和严重受伤的感情取代。他们是喜欢他的。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就在昨天晚上,他还以为他们是喜欢他的。为什么...

哈利下床的时候,看到床头贴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说道,

拉文克劳的小伙伴们,

今天真是特别漫长的一天。请让我多睡一会儿,不用担心我会错过早餐。我没有忘记我的第一堂课。

你的,

哈利·波特

哈利站在那里,动弹不得,感到血管里的血都冻成冰了。

纸上的字是他自己的笔迹,用他自己的自动铅笔写的。

可是他不记得写过这张字条。

而且… 哈利眯起眼睛,盯着这张字条。除非是他的想象,不过"我没有忘记"用的是不同的字体,就象他有话想对自己说…?

知道自己会被抹去记忆吗?难道他很晚上床,去犯了什么罪,或者参加了什么秘密活动,然后… 可是他又不会失忆术… 这么说来是其他人… 不会吧...

哈利想到一件事。如果他事先知道会被抹去记忆...

哈利穿着睡衣,绕过他的床跑到箱子前面,把大拇指印在锁上,拿出莫克袋,把手放进去,说道,"给我自己的字条。"

另一张字条跳到他手里。

哈利拿出字条,瞪着它。上面也是他自己的笔迹。

字条上写道:

亲爱的我,

请你玩一下这个游戏。你一生只有一次机会玩这个游戏。这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的机会。

暗号927,我是一只土豆。

你的,

你。

哈利慢慢点头。"暗号927,我是一只土豆" 确实是他事先准备好的暗号-在多年前看电视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可以用来验证他的分身是否真的是他本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以防万一。做好准备。

哈利不能信任这个信息,也许还有其他的法术牵涉其中。不过这就排除了简单的恶作剧的可能性。这张字条绝对是他写的,而他绝对不记得写过。

瞪着这张字条的时候,哈利注意到有墨迹从背面透过来。

他把字条翻过来。

反面写道:

游戏说明

你不知道这个游戏的规则
你不知道这个游戏的赌注
你不知道这个游戏的目标
你不知道谁在主宰这个游戏
你不知道如何结束这个游戏

你有100点。
开始。

哈利瞪着这个"游戏说明"。这一面的字不是手写的;字体非常工整,是人工的。看上去象是一支引用笔写的,他也买过一支,用来纪录口述的内容。

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好吧...第一步是穿好衣服,然后吃饭。还是把顺序反过来好了。他肚子好饿。

当然了,他已经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不过对于这个可能他事先也想到了,并且做好了准备。哈利把手伸进莫克袋里说道,"点心", 期待会得到一盒来霍格华兹之前买的麦片糕。

跳到手里的东西感觉不象一盒麦片糕。

哈利把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发现是两个小小的糖块-根本不够一顿饭的-上面还附了一个字条,和游戏规则是同样的笔迹。

字条上写道:

尝试失败:-1
目前得分:99
物理状态:还是饿
心理状态:糊涂了

"啊啊啊啊啊..." 哈利的嘴巴不由自主地说道。

他站在那里,想了一分钟。

一分钟以后,这一切还是莫名其妙,他还是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大脑甚至连一个可能的假说没想出来,他的思路就象套在橡皮球里的双手,什么都拣不起来。

而他的肚子根据自己的优先级,建议了一个可能的实验。

"啊… " 哈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我可以花掉一点,把我的那盒麦片糕拿回来吗?"

没人回答。

哈利把手伸到莫克袋里,说道:"一盒麦片糕"。

跳到手里的盒子感觉形状是对的… 但是太轻了,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上面的字条说道:

花费:1
目前得分:98
你获得了:一个麦片糕的盒子

"我想再花掉一点,把真正的麦片糕拿回来," 哈利说。

还是没人回答。

哈利把手伸到莫克袋里,说道:"麦片糕"。

什么也没有。

哈利失望地耸耸肩,到床边的柜子里去找今天要穿的巫师袍子。

在柜子的地板上,袍子的下面,他找到了麦片糕和一个字条:

花费:1
目前得分:97
你获得了:6块麦片糕
你还穿着:睡衣
吃早饭的时候不可以穿睡衣
会有睡衣罚款

我现在明白了,主宰这个游戏的人是个疯子。

"我猜主宰这个游戏的人是邓布利多," 哈利大声说。也许这一次他可以刷新最快得分的纪录。

沉默。

不过哈利已经开始明白游戏的模式;字条会出现在他下一个去找的地方。于是哈利去看他的床底。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主宰游戏的人不是邓布利多
好烂的猜测 太烂了
-20分
而且你还穿着睡衣
已经第四个回合了
你还穿着睡衣
睡衣罚款:-2
目前得分:75

好吧,必须承认,还挺难猜的。今天只是他上学的第一天而已,如果排除掉邓布利多的话,他还真不认识谁能疯成这样。

哈利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套袍子和内衣,拉开箱子的地下室(他是很注重隐私的人,不想换衣服的时候碰上有人走进宿舍),穿好衣服,回到楼上,准备把睡衣放好。

哈利在打开装睡衣的抽屉之前停了一下。如果这个游戏的模式真是这样的话...

"我要怎样才能得分?" 哈利大声问。

然后他拉开抽屉。

做好事的机会到处都是
但是光明该去黑暗的地方
提问的代价:1
目前得分:74
内裤不错
是你妈妈挑的吗?

哈利把手里的字条揉成一团,脸红得发烫。德拉科的诅咒涌到嘴边。麻瓜养的-

这时他已经知道不能大声说出来。不然恐怕会有说脏话的罚款。

哈利装备好莫克袋和魔杖,把一块麦片糕的包装撕掉,扔到宿舍的垃圾箱里面。垃圾箱里有一只几乎没吃的巧克力青蛙,一个揉皱了的信封,和一张红绿相间的包装纸。他把剩下的麦片糕放回莫克袋里。

他向四周看了看,最后一次努力地寻找线索,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接着哈利离开了宿舍,一边吃麦片糕一边寻找斯莱特林的地下城。至少他觉得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在霍格华兹的长廊里找路就象… 也许没有在艾舍尔的画里漫游那么糟糕,因为你想这么说的时候,一般都只是打个比方,而不是说真有那么严重。

不久以后,哈利在想,其实艾舍尔的画和霍格华兹比起来各有利弊。弊:没有固定的重力方向。利:至少楼梯不会在你人还在上面的时候就改变位置。

哈利之前是在爬了四层楼以后到达宿舍的。在下了十二层楼梯还看不见地下城的影子以后,哈利得出如下结论(1)艾舍尔的画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2)不知怎么搞的,他现在的位置比出发点的位置还高,(3)他已经彻底迷路了,就算他从下一个窗户往外看的时候看到天上有两个月亮,也不会觉得惊奇。

备用计划A是停下来问路,可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这帮家伙貌似都在乖乖地上课什么的。

备用计划B...

"我迷路了," 哈利大声说。"能不能请,嗯,霍格华兹的神灵什么的帮我个忙呢?"

"我不认为这个城堡有神灵," 墙上的一幅画像里的一个干瘪老太太说道。"也许有生命,可是没有神灵。"

短暂的停顿。

"你是不是-" 哈利说道,然后闭紧了嘴巴。仔细一想的话,不行,他决去问这幅画是不是具有自我意识,也就是说,能意识到自己具有意识这件事。

"我是哈利·波特," 他的嘴巴自动说道。同时,哈利下意识地把手伸向那张画。

画里的女人看着哈利的手,扬起了眉毛。

哈利慢慢把手放下来。

"抱歉," 哈利说道,"我还是新人。"

"这我看出来了,小拉文克劳。你想去哪里?"

哈利犹豫了一下。"我不是很确定," 他说。

"那么你也许已经到了。"

"嗯,我不知道想去哪里,但是应该不是这里…" 哈利闭上嘴,感觉自己象个白痴。"我从头说吧。我在玩一个游戏,但是不知道规则是什么-" 这也不行,是不是。"好吧,我再试一次。我在寻找做好事的机会,因为这样就会得分,但是我只拿到一个隐秘的暗示,说是光明该去黑暗的地方,所以我就想往下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走越高…"

画里的老太太用一种疑心的眼神看着他。

哈利叹了口气。"我的生活确实比较特别。"

"如果我说,你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我说对了吗?"

"完全正确。"

老太太点点头。"我不觉得你最重要的问题是迷路了,年轻人。"

"是这样,可是和那些更重要的问题相比,这个问题我至少知道该怎么解决,天啊,这个谈话已经演变成关于人类的存在的隐喻了,我之前完全都没意识到。"

老太太用评判的眼光看着哈利。"你是个不错的小拉文克劳,对不对?刚才有一会儿我有点怀疑。好吧,总体上的规则是这样,如果你一直向左转,就一定会一直往下。"

这个听起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哈利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嗯… 你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的画… 无论如何,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神秘的游戏,只能玩一次,而且他们不会告诉你规则?"

"人生," 老太太马上答道。"这要算我听过的最好猜的谜语之一了。"

哈利楞了一下。"不是的," 他慢慢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拿到了一张字条,上面说我必须玩这个游戏,可是不告诉我规则,而且一直有人给我留字条,告诉我因为违规丢了多少分,比如穿睡衣要罚两分。你知不知道霍格华兹里谁有这么疯,而且这么强,能做到这种事情?我是说,除了邓布利多?"

画里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只是一幅画而已,年轻人。我记得的是霍格华兹当年的样子-不是霍格华兹现在的样子。我只能告诉你,如果这是一个谜语,那么谜底就是这个游戏就是人生,还有我们虽然不能决定规则,但是給分或者扣分的人永远是你自己。如果这不是谜语,而是现实-那我就不知道了。"

哈利向这幅画深深鞠躬。"谢谢你,夫人。"

女人向他还了个礼。"我但愿我能说,我会带着欢喜的心情想起你,"她说,"可是我恐怕根本记不住你。再见,哈利·波特。"

他再次鞠躬作为回答,开始从最近的楼梯下楼。

左转了四次以后,他发现走廊忽然到了尽头,他面对着一堆巨大的石头-这里好象塌陷过,但是四周的墙和天花板却安然无恙,和城堡的其他部分看不出区别。

"好吧," 哈利对空荡荡的空气说,"我放弃了。我想再要一个提示。我怎样才能去我该去的地方?"

"提示!你说要提示吗?"

从附近墙上的一幅画里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画里是一个中年人,穿着的袍子是哈利从来没见过,甚至不曾想象过的鲜艳的粉红色。他戴着弯弯的尖尖的旧帽子,帽子上面有一条鱼(不是画了一条鱼哦,是真的有一条鱼)。

"是啊!" 哈利说。"提示!我要提示!不过不是随便什么提示都行,我要的是一个特定的提示,是我正在玩的一个游戏-"

"没错,没错!游戏的提示!你是哈利·波特,对不对?我是康尼林·弗莱伯威特!是艾琳王妃告诉我的,韦斯诺斯公爵告诉她的,谁告诉的韦斯诺斯公爵,我记不得了。不过这个消息要由来告诉你!由来告诉!一直没人注意我,我都记不得多久了,也许永远,我一直给困在这个该死的没用的老走廊上-提示!我有你的提示!只要花三点!你想要吗?"

"是的!我想要!" 哈利知道应该克制一下他的声音里的讽刺意味,可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黑暗就在绿书房和麦格教授的变形术教室之间!这就是提示!赶紧的,你比一袋蜗牛还慢!太慢了,扣十分!现在你有六十一分!这就是全部的讯息!"

"谢谢你," 哈利说。这个游戏他玩得太差了。"嗯… 你知不知道这个讯息最初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一个裂缝里传出来的一个空洞的声音说的,一个通向燃烧的深渊的裂缝!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

哈利现在已经不确定还要不要对这种事合理存疑,还是干脆相信算了。"我怎样才能去绿书房和变型术教室之间呢?"

"只要回头,向左,向右,向下,向下,向右,向左,向右,向上,再向左,就到了绿书房,然后如果你进去以后直接从另外一边的门出去,就会来到一个弯弯的大走廊,这个走廊会通向一个十字路口,右边就是通向变型术教室的走廊!" 中年人停了一下。"至少我在霍格华兹的时候是这样的。今天是奇数年的星期一,对不对?"

"铅笔和自动纸," 哈利对莫克袋说。"呃,不对,是纸和自动铅笔。" 他抬起头。"请你重复一遍好吗?"

又接连迷了两次路以后,哈利觉得自己学到了在霍格华兹这个持续变幻的迷宫里找路的一个基本规则,也就是说,向画像问路。如果这隐含了什么超级深刻的人生哲理的话,反正他是没看出来。

绿书房意外地是个很舒适的地方,阳光透过绿色的彩色玻璃窗照进来,映出窗户上描绘的各种以龙为主题的田园牧歌式的宁静画面。书房里的椅子看上去非常舒适,桌子的大小正适合和两三个朋友一起学习。

哈利没有真的直接从另外一边的门出去。墙上嵌着书架,他忍不住过去看了看,好不辜负维瑞斯家的声名。不过他看得很快,因为之前已经被抱怨太慢了,所以他很快就从另外一边出去了。

他在"弯弯的大走廊"上听见一个小男孩在惊叫。

在这种情况下,哈利总是全速飞奔,一点也想不到要保存体力或者预先热身或者要小心别撞到东西之类的事。他急停的时候差点撞到六个一年级的赫夫帕夫身上...

… 他们正挤在一起,看上去很惊慌,好象急切地想做些什么可是又没办法。在另一边,五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围住了另一个小男孩。

哈利忽然间变得怒不可遏。

"劳驾让一让!" 哈利大声喊道。

其实没必要。大家已经看到他了。不过这至少让所有的行动全部立刻停下来了。

哈利走过那群赫夫帕夫,走向斯莱特林的圈子。

他们低头看着他,表情从生气到好笑到开心,不一而足。

哈利的大脑有一部分在惊慌地尖叫,这些男孩比他大得多,也高得多,轻而易举就能把他踩扁。

另一部分则冷冷地指出,如果有谁真把'幸存的男孩'严重踩扁了,他麻烦就了。特别如果动手的是一群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还是在七个赫夫帕夫目睹的情况下。他们在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对他作出永久性伤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些大男生对他唯一的真正武器就是他自己的恐惧,那也得他配合才行。

然后哈利看到被他们围住的孩子是纳威·隆巴顿。

原来如此。

这就够了。哈利已经决定低声下气地向纳威道歉,这就意味着纳威是他的人了,他们怎么

哈利伸手握住纳威的手腕,把他从斯莱特林的圈子里用力拉出来。这孩子吃了一惊,跌跌撞撞地被哈利拽出来了,哈利用同样的动作用力分开一个缝隙,挤到圈子中间。

哈利站在这群斯莱特林的中间,纳威刚才站的地方,抬头看着这些更大,更高,更壮的男生。

"嗨," 哈利说。"我是'幸存的男孩'。"

一阵尴尬的沉默。似乎没人知道应该怎么接这句话。

哈利的眼睛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书和纸。哦,就是那种让小孩子把书拣起来,然后再从他手里打掉的老把戏。哈利没被这样欺负过,不过他的想象力很好,他的想象令他怒火中烧。好吧,等这件事在总体上解决以后,纳威还可以回来拿他的东西,只要这些斯莱特林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想不到对那些书下手就行。

可惜他的眼神被注意到了。"哦," 最高的男孩说,"你想要这些书-"

"闭嘴," 哈利冰冷地说。让他们不知所措不要做他们意料之中的事不要掉进让他们欺负你的模式。"这是什么特别机灵的策略,能让你们以后得到好处吗,还是毫无意义,只是给萨拉查·斯莱特林丢人而 -"

最高的男孩用力推了哈利·波特一把,把他推出了斯莱特林的圈子,他四脚朝天地倒在了霍格华兹坚硬的石板地上。

斯莱特林们大笑起来。

哈利慢慢地站起身来。他还不知道怎样使用魔杖,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魔杖也拦不住他。

"我要除掉这个人,随便花多少点都可以," 哈利说道,用手指着那个最高的斯莱特林。

哈利抬起另一只手,说道,"阿布拉卡达布拉," 然后打了个响指。

"阿布拉卡达布拉"这个词让包括纳威的两个赫夫帕夫一起尖叫起来,三个其他的斯莱特林慌忙跳出哈利的手指范围以外,最高的那个斯莱特林踉跄后退,满脸震惊,从脸到脖子到胸口都涨红了。

哈利想到会是这样

最高的斯莱特林慢慢地抬起手,取下蒙在他脸上的一锅樱桃馅饼。他把馅饼锅拿在手里,瞪着它看了一会儿,把它扔到地上。

现在可不是赫夫帕夫发笑的时候,但是一个赫夫帕夫偏偏非常不合时宜地笑起来。

这时哈利看到了锅底的字条。

"等一下," 哈利说,冲上前去拿那个字条。"我想,那个字条是给我的-"

"," 最高的那个斯莱特林怒吼道,"你,会,去,-"

"看看这个!" 哈利叫道,向那个斯莱特林挥舞着手里的字条。"我说,看看这个!你能相信吗,为这只破馅饼我付了三十点的运费?三十点!我救了一个无辜的小男孩,倒落了个入不敷出!什么储藏费?输送费?拖运费?一只馅饼哪儿来的拖运费?"

又是尴尬的一阵沉默。哈利在心里暗骂那个笑个不停的赫夫帕夫,这个傻瓜会受伤的。

哈利走回去,用尽量凶狠的眼神瞪着那些斯莱特林。"现在滚开,不然我会让你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我警告你们… 不要惹,不然你们的生活… 就会有麻烦。明白了吗?"

最高的斯莱特林猛地拿出魔杖,指向哈利,就在同时,他的头上又多了一只馅饼,这一次是鲜艳的蓝莓馅饼。

这只馅饼上的字条字体很大,从远处也能看得非常清楚。"你也许应该看看馅饼上的字条," 哈利建议道。"这次是写给你的。"

斯莱特林伸手慢慢地取下馅饼锅,转过来,更多的蓝莓馅掉到了地上。他开始读锅底的字条,上面写道:

警告
游戏结束之前
不得对选手使用任何魔法
继续干扰游戏的行为
被上报给游戏当局

斯莱特林脸上的迷惑表情非常精彩。哈利觉得自己要开始喜欢主宰游戏的人了。

"我说," 哈利说,"不如算了吧?我看这件事情快要越闹越大了。不如你回斯莱特林,我回拉文克劳,我们都冷静一下,怎么样?"

"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最高的斯莱特林咬牙说道。"不如我不小心折断你的所有手指,怎么样?"

"看在梅林份上,你都在十二个证人面前威胁过我了,还有谁会相信你是不小心,你个白痴-"

最高的斯莱特林慢慢地,刻意地把手伸向哈利的手,哈利僵住了,他的大脑里考虑到那个男孩的年龄和力量的部分终于冒头了,尖叫着,我到底在干什么

"等等!" 另一个斯莱特林说,他的声音忽然惊慌起来。"等等,你不能真这么做!"

那个最高的斯莱特林不理他,左手牢牢抓着哈利的右手,右手握着哈利的食指。

哈利瞪着这个斯莱特林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一部分在尖叫,不该这样的,不可以这样,大人不会真的让这种事发生-

斯莱特林慢慢地把他的食指向后弯。

他还没有真的折断我的手指,在那之前我决不能退缩。在那之前,这不过是另一个吓唬人的手段而已。

"停!" 之前反对的那个斯莱特林说道。"快停下来,这是很糟糕的想法!"

"我非常同意," 一个冷冷的声音说。一个年长的女人的声音。

最高的斯莱特林放开了哈利的手,象被烫着了一样向后退去。

"斯普劳特教授!" 一个赫夫帕夫叫起来,听起来简直不能更开心了。

哈利转过身,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胖胖的矮个女人,凌乱的灰色卷发上沾满了灰尘。她谴责地把手指向这几个斯莱特林。"你们解释一下," 她说。"刚才在对我的赫夫帕夫们做什么,还有…" 她看了他一眼。"我的好学生,哈利·波特。"

哎呀。坏了,我早上掉的就是的课。

"他威胁要杀掉我们!" 先前叫人住手的那个斯莱特林说道。

"什么?" 哈利莫名其妙地说。"我才没有!如果我要杀你们,就不会事先公开威胁你们!"

一个斯莱特林忍不住笑起来,在被其他的男生狠狠瞪了一眼以后猛地停住了。

斯普劳特教授的表情变得很怀疑。"他怎么威胁要杀掉你们?"

"死亡魔咒!他假装对我们施展死亡魔咒!"

斯普劳特教授转过身来,看着哈利。"是,被十一岁的小孩子这么威胁好可怕哦。但是即使这样,你也永远不该假装使用这个魔咒的,哈利·波特。"

"我连死亡魔咒的咒语是什么都不知道," 哈利立刻说道。"而且我从头到尾都没把魔杖拿出来过。"

现在斯普劳特教授看着哈利的眼神开始疑心了。"这么说,那个男孩脸上的两个馅饼是他自己扔的了。"

"他真的没用魔杖!" 一个年轻的赫夫帕夫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打了个响指,馅饼就出来了!"

"是吗," 斯普劳特教授停顿了一下以后说道。她拿出魔杖。"我不要求你这么做,因为你确实是受害者,不过你愿意让我检查一下你的魔杖,确认一下吗?"

哈利拿出魔杖。"我该怎么-"

"呼呼,前咒现," 斯普劳特说道。她皱起眉头。"奇怪,你的魔杖还从来没用过。"

哈利耸耸肩。"确实没用过,我几天前才拿到魔杖和教科书。"

斯普劳特点点头。"那就很明显了,小孩子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有时候会无意中施展出魔法。这种情况有明文规定,你不用负责。至于你们…" 她转向那几个斯莱特林。她的眼光刻意落在散落在地上的纳威的书上。

她瞪了那五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很长时间。

"每个斯莱特林扣三分," 她终于说道。"他扣六分," 她指了指那个满身都是馅饼的男生。"你们不许去招惹我的赫夫帕夫们,或者我的学生哈利·波特。现在滚吧。"

她用不着说第二遍;那几个斯莱特林立刻转身溜走了。

纳威去拣他的书。他似乎在哭,不过哭得不厉害。也许是因为延迟的震惊还没有到来,也许是因为没想到会有其他的男孩帮他。

"非常感谢你,哈利·波特," 斯普劳特教授对他说。"奖励拉文克劳七个学院点,每个你帮助的赫夫帕夫奖励一点。我就不多说了。"

哈利楞住了。他还以为会被教训一顿,让他以后别再惹事,然后再因为跷掉了她的第一堂课被狠批一通呢。

也许他应该去赫夫帕夫的。斯普劳特好酷哦。

"灭灭净," 斯普劳特对地上乱七八糟的馅饼说,馅饼立刻消失了。

然后她走了,沿着通往绿书房的走廊离开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她消失以后,一个赫夫帕夫的男孩立刻问道。

哈利得意洋洋地笑了。"我打个响指就能做到我想做的任何事。"

男孩的眼睛睁大了。"真的?"

"假的," 哈利说。"不过你告诉大家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拉文克劳一年级的赫敏·格兰杰,她有一个故事,你也许会爱听的。" 他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其实毫无头绪,但是那也不能错过建造属于他的传奇的机会。"对了,他们为什么一直说我用了死亡魔咒?"

那个男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就不会问了。"

"死亡魔咒的咒语发音是," 男孩咽了口口水,压低了声音,把两手伸开,好象要让大家都看到自己没拿魔杖,"阿瓦达卡达布拉。"

哦难怪。

哈利把这件事加到永远不可以告诉爸爸,麦克·维瑞斯·伊凡教授的事实的单子上,这个单子已经越来越长了。告诉爸爸自己是唯一逃过死亡魔咒的人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如果让他知道死亡魔咒的咒语居然是"阿布达卡达布拉",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我明白了," 哈利停顿了一下之后说道。"好吧,以后我在打响指之前再不那么说了。" 虽然从战略上来说,它确实制造了一种可能有用的效果。

"你为什么-"

"我是麻瓜养大的,麻瓜们认为那是个很好笑的笑话。我说真的,事实就是这样。对不起,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是厄尼·麦克米兰," 这个赫夫帕夫说道。他伸出手,哈利握了握。"很荣幸认识你。"

哈利微微鞠躬。"很高兴认识你,荣幸什么的就算了。"

这时其他的男孩们也围过来了,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自我介绍结束以后,哈利咽了口口水。这会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嗯… 如果大家不介意… 我有句话要对纳威说-"

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纳威,他后退一步,脸上显出不安的神色。

"我知道," 纳威小声说道,"你想对我说要勇敢一些-"

"哦,不,不是那个!" 哈利急忙说。"和那个没关系。只不过是,嗯,因为分院帽子告诉我-"

其他的男孩子忽然显得非常感兴趣起来,只除了纳威,他看起来更加不安了。

哈利的喉咙似乎堵住了。他知道只要直接说出来就行了,可是他的喉咙里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砖头,把道歉的话塞住了。

哈利几乎需要努力控制自己的嘴唇,把每个单独的音节发出来,不过他总算做到了。"对,不,起。" 他吐出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为我那天,嗯,做的事。你… 不必表现得很大度,如果你恨我,我也能理解。我不是为了耍酷才道歉的,你不用接受。我那天做的事是错的。"

一个停顿。

纳威把他的书紧紧抱在胸前。"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用细细的,发抖的声音问。他眨了眨眼睛,象是想要忍住眼泪。"为什么每个人都欺负我,连'幸存的男孩'也不例外?"

哈利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渺小过。"对不起," 哈利又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嘶哑了。"只是.. 你看上去那么害怕,就象脸上贴着'受害者'的标签。我想让你看到,事情不一定总是向糟糕的方向发展,有的时候怪物也会给你巧克力… 我想如果你看到了这一点,也许就会意识到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是有的," 纳威悄声说。"你今天也看见了,是有的!"

"他们在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不会太出格的。他们主要的武器是恐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选当作目标,因为他们看得出来你害怕。我想让你不要那么害怕… 我想让你看到,恐惧比你害怕的事情本身更糟糕… 我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是分院帽子说我在对自己撒谎,说我那么做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好玩。所以我才道歉-"

"你把我弄伤了," 纳威说道。"就在刚才。在你把我从他们中间拉出来的时候。" 纳威伸出胳膊,指着哈利刚才握住的地方。"你太用力了,等下这里可能会有一块乌青。实际上,你对我的伤害比撞我的那些斯莱特林更大。"

"纳威!" 厄尼抗议道。"他是想救你!"

"对不起," 哈利悄声说。"我看到他们欺负人的时候,我就… 很生气…"

纳威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用力把我拉出来,走进他们的圈子说,'嗨,我是幸存的男孩'。"

哈利点点头。

"我想将来有一天你会很酷的," 纳威说。"不过现在还没有。"

哈利咽下喉咙里忽然出现的硬块,走开了。他沿着走廊到了十字路口,左拐进了一条走廊,盲目地向前走着。

应该怎么做呢?永远不生气?可是如果不生气的话,他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做,那样的话,天知道纳威和他的书会有什么下场。再说,哈利读过足够多的奇幻小说,知道这种努力会是什么结局。他会尝试压抑自己的怒气,会失败,它会一直冒出来。在一个发现自我的长长的旅程之后,他会终于明白他的怒气就是他的一部分,只有接受它,才能学会明智地使用它。只有在星球大战这个宇宙,你才必须完全和自己的负面情绪划清界线,而哈利一直很讨厌尤达这个绿色的小白痴。

所以很明显,最有效率的方案就是省略这个发现自我的旅程,直接跳到接受他的怒气,从而控制它的部分。

问题在于,他在愤怒的时候并没有失控的感觉。那种冷冷的狂怒反而让他有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只有在回顾的时候,才会发现整件事从总体上来说… 不知怎么回事失控了。

他想知道主宰游戏的人会不会在意这种事,他到底是得了分还是丢了分。哈利觉得自己恐怕丢了不少分,而且他很确定画里的老太太会说,他自己的看法才是唯一重要的。

哈利还想知道斯普劳特教授是不是主宰游戏的人叫来的。这是符合逻辑的想法:字条威胁说要通知游戏当局,然后斯普劳特教授就来了。也许主宰游戏的人就是斯普劳特教授-赫夫帕夫学院的院长要算最不可能的嫌疑人了,所以哈利应该把她列在可疑人选的头几名。他也是颇读过几本悬疑小说的。

"我的游戏玩得怎么样?" 哈利大声问。

一张字条从他头上飘下来,象是有人从他的背后扔下来的-哈利转过身,可是没有人-哈利转回身的时候,字条已经飘到地上了。

字条上说:

耍帅得分:10
头脑得分:-3,000,000
拉文克劳学院点的奖励:70
目前得分:-2,999,871
剩余的回合数:2

"减三百万点?" 哈利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怒道。"这也太过分了!我要向游戏当局上诉!只剩两个回合了,我怎么可能赢回三百万点?"

另一张字条从头上飘下来。

上诉:失败
问错了问题:-1,000,000,0000,000
目前得分:-1,000,002,999,871
剩余的回合数:1

哈利放弃了。只剩一个回合的话,他只能尽量努力一下,即使机会并不大。"我猜这个游戏代表了人生。"

最后一张字条从头上飘下来,上面写道:

尝试失败
失败失败失败
啊啊啊啊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目前得分:负无穷大
你输掉了这个游戏

最后的指令:
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的笔迹。

哈利瞪着最后一句话看了一会儿,耸了耸肩。行。那就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呗。如果是在主宰这个游戏...

好吧,坦率地说,哈利完全无法想象如果是麦格教授在主宰这个游戏的话,他会怎么想。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真的无法想象。

在走过了几幅画像之后-并不远,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离她的变型术教室很近,至少在奇数年的星期一是这样-哈利站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外。

他敲了敲门。

"请进," 麦格教授的声音闷闷地说。

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