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

罗伊懒懒地坐在他舒适的皮沙发上，随意地拿着钢笔一搭一搭地敲着他要温故的报告。尽管他很想念莉莎·霍克艾坚定不移的忠心和出色的能力，他也得承认，自从她调任到中央后，办公室真的轻松了很多。当然相对的，他们的工作也没那么有效率了，每当工作到期时他们都会非常紧张，不过，这还没被她用枪管指着让人紧张，虽说他的部下们都积极地认为她不会真的射他们，但总会有些不确定因素的。再说加上她那上膛时的冷酷眼神，大家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按她的指示干活的好。对比霍克艾，哈勃克在管人方面还是比较仁慈的，他一般是靠利诱、抱怨，甚至是乞求来让伙计们完成工作，而这些都不大有效。

从爱德离开罗伊办公室那天下来的这个星期过得十分缓慢，爱德华一刻也没在罗伊家出现过，这让罗伊相当震惊。他每晚都在等他，不相信这孩子真会不过来。他的线人说爱德华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东方图书分馆里，不然就是在司令部开放的实验室里做实验，试验他目前进行的研究。他唯一打破这个模式的时刻就是在周一跟周三时与哈勃克、布雷德跟菲利他们一起去吃了午餐。今天已经是周四了，这位准将正等着他最年轻的部下过来接任务。

尽管他重新评估了他与爱德华之间的关系，再加上所有他该与他分手的理由，罗伊暂时还没准备好放弃他。他真的很喜欢金发男孩的陪伴，并不是说他敢于向他承认这点。所以说这孩子理所当然地该走、开始避开他，他大概在打些什么幼稚的主意。罗伊在一定程度上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那些规则，但爱德华·艾尔利克标志性的固执真是非常让人受不了。他真的想要罗伊追在他后面吗？罗伊哼了哼。这是不可能的。这孩子坚持不了很久，他最后会放弃的。在那之前，他前方还有无数芳草等着他。

上个星期在爱德离开他办公室后，罗伊就打算另觅新欢了。提亚，运输部的小秘书，已经对他暗送秋波好一阵子了，他最后决定回应她的关注。他们的约会进行得相当不错—晚餐，跳舞，以及在她公寓里的一断相当令人满意的邂逅。他显然更加待见提亚了。

他愉快的回味被他所等的人爱德华·艾尔利克异乎寻常地安静走入打断了。

"啊，钢，还是跟往常一样迟到了，不过今天没迟太多，不是吗？我真心希望你没染上什么病。"

"废话少说，告诉我要做什么就好了。"爱德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你所愿。波特的一个小镇要求军队的协助。当地的执法部门认为他们正在对付一只合成兽。他们报告说有家禽失踪了，有人说看到了'非同一般的生物'出没，不过幸运的是暂时还没人受害。你的联系人是当地官吏，哈勃克那里有你要的资料跟火车票。明早你就得出发。"

"很好，"爱德冷淡地回道，然后转过身。

"等等，爱德华，"罗伊叫住了他，"我还没说你可以走。"

爱德华转回去，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觉得这次已经玩得够长时间了吗？"罗伊温和地问，"你躲着我是要干什么？"

爱德华没有回答，依旧面无表情。

"我今晚有空，来我家吧。"

"不了谢谢。"他简略地回答。

"好吧，随你喜欢，"罗伊说，用无趣的表情掩盖住他突然升起的怒火。"如果你继续像个孩子一样赌气的话，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来哄你的，解散，钢。"

预料之中的火山，再一次，没有爆发。爱德华只是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地，但又稳稳地关上了门。坦白说，罗伊被震惊到了，他的怒火很快就消退了，这让他感到很不安。

这是怎么了？就这样简单地无视罗伊的嘲讽真的很不像爱德华会做的事，而这次还是他第二次这么做。他这反常的行为真的让年长的男人很不安。罗伊想知道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这脾气暴躁的小鬼能在固执一点吗？罗伊猜他应该还为他前往里奥尔前受到的训斥而生气，但，真是这样吗？罗伊所做的只不过是重申一下他们的规则而已，在之前他又不是没这样干过。他的反应看起来不单因为他重申了规则的关系。是因为在里奥尔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这么隐忍吗？那孩子依旧还对那时他们在寻找贤者之石时里奥尔发生的事情感到自责。是那自责感又回来了吗？还是说那市长说了或做了什么造成他这样的？或者说爱德华想对他隐瞒什么事才这样回避他的？准将决定一有机会就打个电话给阿历克斯·阿姆斯特朗。罗伊会让少校告诉他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的，也许他能从中得到些什么线索，知道爱德那脑壳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操，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破事了。政治上的斗争正在升温，罗伊·马斯坦必须做好谋划，他要把这些琐碎的事情放到一边，专注到那上面去。马斯的人确认说军队指挥系统的大幅调整已经在首相的议程中了，而那正是罗伊好机会。他得准备好有所行动。他不能让这脾气古怪的小子打扰到，罗伊觉得这都是他自己的错，他不该跟这个只有自己年纪一半的孩子纠缠在一起的，他本该知道。最后这一切都将只不过他青春期的一时热情，是他想要寻求关注的表现而已，年长的他本不该回应他的。他的任何回应都可能会怂恿他，可罗伊没有及时将这扼杀在摇篮里。

没理会工作，坐在这里沉思着，罗伊想知道为什么他会花这么多珍贵的时间来搞懂爱德华。马斯才是那个操心的父亲角色，罗伊不是。爱德华不过是他的一夜风流，没有别的，他知道。黑发男人完全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但无论是什么，罗伊确定，他给不了他。

Chapter seven 完

EIGHT

第二天，爱德华坐在火车上，因为多种原因而为自己感到骄傲。

第一，他昨天晚上是与一个叫凯莉·康纳的女孩一起度过的，她是东部国家图书分馆的图书管理员助理。他发现每次他到图书馆去，这个漂亮的女孩都经常盯着他，所以最后他决定找个机会问她是否愿意与他共进晚餐。他估计她大概只比他年长三四岁，所以她可能会给他个机会。如果她不的话，她看起来也不像个冷酷的人，所以她应该不会用伤人的方式拒绝他。令爱德非常惊讶的是，她非常愉快地同意了。

那天是星期六，他们的约会进行得非常棒。凯莉很开朗，也很幽默，而且看起来她跟爱德一样享受这个约会。所以爱德再一次问她周三要不要也一起，而她也再一次高兴地同意了。这一次，爱德多了一点准备的时间，所以那晚他打算到哈勃克谈到过的那家有名餐厅去，这一次他们过也很愉快。昨天，当他跟她说他第二天要出任务时，她叫了他晚上出来吃晚餐为他饯别，昨晚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夜晚。他想与凯莉多交往些日子，看看他们这正在萌芽的友谊会结出怎么样的果实。有个人一起逛街、做事真的很好。在阿尔离开到中央去后爱德就没有这样的伴了。

同时他也得意于他拒决了想要接受马斯坦邀请的意愿，每一次出行他都更加坚定要离开马斯坦的决心，但他也担心他在回去后会动摇，因为诱惑就在眼前，他唾手可得。在图书馆跟实验室时他要么想着除了做研究或者在躺在宿舍那寒碜的小床上外他还能做什么，要么就是想着在马斯坦家奢华的床上他们可以做的事情，这本来就够糟糕了，更别说面对马斯坦了，这比前者还糟糕十倍。见鬼，站在办公室里，冷冷地拒绝马斯坦的要求真是难以置信的困难。但他再一次做到了，而且心里砰砰地跳着。但这并没能阻止他入侵到他的潜意识中，那双深黑的眸子在他的梦里燃烧，那灵巧的手调戏着他的身体，他的唇。他不止一次醒过来，想确定那男人刚刚是否真的在低吟他的名字。最后爱德还是没有屈服，但他依然没坚定到与他上司谈分手的事，虽然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而且会很快。想到这个，爱德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痛又涌了上来，接着到来的是强烈的羞愧与怒火。他一从任务回去就跟他说。去他的，他已经受够了被那混蛋玩弄了！

（省略一段爱德到达目的地后受接待并开始干活的内容，我懒得翻译这里了，而且这一段其实不看也不影响整体...抱歉）

NINE

罗伊整装待发，在电话铃响的第三声后才抓起电话。"马斯坦准将。"

"罗伊！"马斯过度愉悦的声音并不是他准备听到的。"郊区的生活怎么样啊？"

"马斯，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电话的话，我得在晚上才能打回给你，我在等麦克·洛奇的电话。"

"麦克·洛奇？是迈克尔·T·洛奇吗？首相汤姆斯的私人助理？哎哟，那真是令人兴奋啊。"当然，马斯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奇。

"马斯..."

"我打来只是要告诉你你家金发小甜心目前的情况而已。"马斯抢先说道。

"你知道，要是我告诉他你最近都管他叫什么的话，到时候他去找你的话你就麻烦了。"

"他搞定了那些用蜥蜴跟狗炼成的合成兽，现在它们已经安乐死了。他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到那个炼成它们的人。看起来他得花上好一段时间。我想你得找其他伴了。"

"这对我从来不是个问题。"

"显然，这也不是爱德目前的问题。似乎他跟波特镇执法部门的首席官员最近总是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他正在查案，他们在合作。"

"爱德一直更喜欢单干，你非常清楚。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爱德华要怎么完成他的工作那是他的事情，谢谢你，马斯，我今晚会打电话给你跟你说说我和洛奇的通话情况的。"

"就这么决定吧。"马斯挂上了电话。

所以说现在爱德可能遭遇到桃花了。罗伊随意地敲着桌上的记事本，皱起了眉。好吧，如果他真的是怎么办？他年轻，而且还明显单身。那孩子跟其他人一样是有冲动的，就罗伊算来，他大概有两个月没有做过了，但是仍然，爱德就是爱德，到目前为止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想约其他人的迹象，而罗伊就是无法想象他这么做的情景。可能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吧。显然马斯觉得罗伊会对此感到不高兴，而且很可能想听他告诉他，他跟爱德吵架了。马斯可能想表现表现他对罗伊的同情，用一些陈词滥调来安慰他，可能他会说大多数情侣在爱情的路上都会遇到些阻碍，又或者说是其他浪漫的屁话。现在他很可能认为罗伊没表现出他的不安是因为他信任爱德对他的忠诚。罗伊嘲讽地假笑起来。

罗伊的思绪被再次想起的电话声打断了。他整顿好自己，再次等到电话铃响到第三声后才拿起听筒。

"马斯坦准将。"

"罗伊！我正要找你！"麦克·洛奇愉快地跟他打招呼。

"麦克，"马斯坦微笑道，这是他的游戏，他完全乐于玩这个游戏。"你好吗？"

"他们说我很好，你呢？"

准将让他的微笑展现在他的声音中，"一样。"

"我在跟首相和格鲁曼大总统说话的时候，你的名字被提到了。"很好，开门见山。"他们很欣赏你的建议书，克里特对我们共同边界的不断入侵开始让人担心起来了，相信会演变得更剧烈。"

"我们一直做如此大的让步的话只会被人认为是没胆。有时候用武力示威能更有效的实现和平。"

"确实，我们采用了你的建议，我觉得你该成为第一个知道的人。"

马斯坦笑得更灿烂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我一直都很乐意为我的国家服务。"

"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改变了语气，"这条线是安全的吗？"

"当然，"凯恩·菲利一直定期检查以确保它是安全的。

"国会正计划新设一个内阁部长职务—国防部长，目的是为了让他取代总统的职务，以取消那个位置带来的等级问题。当然，格鲁曼大总统也是参与者之一，而且他明显会是第一任国防部长，但他也在一开始表明，他已不再年轻了。"

"这倒是真的，对于一个快80岁的人来说。他很适合那个位置，他也是很出色的军师。"罗伊早年在东部时，就是在他手下工作的，他从没在国际象棋中赢过他一次。

"确实，然而我要说的是，我们也差不多要为以后找新人选了，我们可以将之称为先进分子吧？你的名字再一次作为不错候选被提到了。"

"听到这消息真好，很高兴他们对我如此信任。"

"是的，你的业绩记录相当好。你在伊修巴尔歼灭战时表现出了你的英勇，在权利下你又表现出了你的克制。和平时期你的业绩也很不错，而且在布拉德雷党瓦解后，你的团队表现得也丝毫不逊色。在格鲁曼成为国防部长后，他会物色一些出色的男人—或者女人也在考虑范围内，充当他的顾问。我们的新国会显然还需要有人来监管国家炼金术师这个队伍，在这里我们进行了很大的调整。他不一定得个炼金术师，只要他有这方面的知识就行了，而我认为，除了你罗伊马斯坦、焰之炼金术师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更能胜任这个工作了。你想得出吗？"

"事实上，不，我不行。"

"然而我觉得作为一个将军，为了让任命变得更方便些，调你回中央是很有必要的。这要考虑到你在这方面的努力了。大总统不能太公然地表现出对你的看好。"

"当然，"这就是游戏，罗伊认为。

"那么很好，我就不必要求你暂时委屈一下了，我会在联系你的，罗伊。"

"谢谢，麦克，请代我问候首相跟格鲁曼总统。"

"我会的。"

罗伊挂上了电话，坐了一会儿，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努力最终得到了些有用的回报的喜悦中。那些与他的支持者的午夜战略会议，打给或接到的来自伙伴或敌人的深夜电话，充满政治动机的派对，更别提那些日复一日与那些古怪高层的惊险交战—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有了回报。只要在等一小会儿，他的目标就要实现了。如果他没有出错的话，在接下来的6个月到一年内，他就能晋升为将军，因为他已经为此做了很多工作了。他一回家就打电话给马斯，跟他做好战略准备。

靠回到椅子上，准将意识到他该放下这份激动，回到工作中了，还有定定地坐在这里看文件、签署那些没完没了的申请了。他要转移一下注意力才行。于是他打开他的公文包，拿出他那臭名昭著的小本子。

卢克，布拉德雷纪念医院的护士，一个跟罗伊一样年纪的可爱男人。愉快的餐中谈话，看一场斯特兰格大街的演出，最后到卢克家喝杯睡前小酒。罗伊笑着再次拿起电话，按起号码。在他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与一抹金色的秀发从他脑海中闪过，他想了一下爱德华在波特镇的谢里夫家是否不仅仅只是在干正事。焰沉思着，说来也奇怪，从那一天开始，他从没下意识地想过那些规则其实是双向的。

Chapter nine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