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enty Three
这是东方一个美丽的夏末日,阳光流入窗户,照射着篮子里一叠叠已经签署好的表格。坐在桌后,罗伊·马斯坦这次真心在老老实实地干活。他需要转移注意力。在与马斯通话后他所做的自我反省及其得到的启示现在都变得不大重要了,它们被更加紧迫的担忧所代替。正如爱德华·艾尔利克典型且让人气恼的风格,那个年轻的炼金术师带着凯恩·菲利一起突然消失在了地图上。集中心思在文书工作上能阻止焰之炼金术师大人时不时地查看时间、盯着电话看,期盼着它响起来—不过它最后终于还是响了。
"马斯坦准将。"
"没有新消息,罗伊,我只是来说一声。"马斯的声音听起来跟罗伊一样紧张。"我那个地方的大多数联系人都驻在新奥普廷,而每一个那里的人都跟我们一样一无所知。"
"告诉我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再一次。"
"爱德跟凯恩傍晚在尤斯威尔下了火车,我们确定这一点,那个列车员认得爱德的长相,而且他对于爱德身边男子的描述也跟凯恩相符。他记得他没看见那时候站台有谁。那两个孩子没有去投宿,也没跟他们的联系人联系,尤斯威尔的人都没见到他们。当地已经找过他们了,可是都没有找到。新奥普廷的人布兰德上校到了现场找人,也是两手空空。他目前还在当地调查。"
"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马斯,一定有人看见了他们。你不觉得我们是时候过去了吗?我真心想跟布兰德上校谈一谈,看看到底..."
"好吧,我知道你又生起气来了,我们已经讨论过为什么你在这种半待发状态过去不好的原因了。他是爱德华呀,又不是那些处于危难待人拯救的少女,给点信心给他吧!"
"我同意会等5天,现在已经4天了,明天,新奥普廷的时限就到了,不管高层是否喜欢,我都会带一支小队过去。"
"我在跟进一些消息,但我所有的消息都是些传言,可能也没什么用,不过如果能有结果的话,我会追踪任何可追踪的消息,直到我得到消息之前我都不会放过任何可能,不管它是有多不可信。而且我不会把任何事看得理所当然,就再给我一点时间吧罗伊。"
"明天已经比我所能给你时间久了马斯。"
"阿尔方斯·艾尔利克在二号线来电,长官。"布雷德从公共办公室喊过来。
"我得挂了马斯,"罗伊告诉他的朋友,"我又接到阿尔方斯的电话了。"
"不要觉得那是在针对你,罗伊,他是在担心他的哥哥。"
"我知道,要是你听到什么消息的话就告诉我。"
"你会是我第一个告知的人的。"
挂上电话,罗伊用手扫了扫头发。自从爱德失踪了之后他已经跟阿尔方斯谈过很多次电话了,而且那些话都谈得不是那么好。自爱德与凯恩消失已经4天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尔方斯非常不满,他觉得马斯坦对这事情没有采取行动。跟这男孩谈电话时,并不难想象他依旧是一具7英尺高的铠甲,不过铠甲时期的男孩还没有这个有肉体的男孩来得可怕。包括他总算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在内,爱德变得越来越成熟。而阿尔方斯则没那么羞怯地害怕某些情况会冒犯到他人,不过这种情况确实冒犯了他。
他拿起电话,手指不情愿地戳到二号线。"阿尔方斯,我刚刚跟休斯上校在通话..."
"我现在中央火车站,两天后我就会到达东方。"
"我知道了。"
"在我到那儿时,我要看看你手头上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份案子的原件以及当前所有的情报,之后我就前往尤斯威尔镇,清楚了吗?"
"相当。"马斯坦干巴巴地回答。
"我已经厌倦了等待你终于不再干巴巴地坐着出去找他们了,如果换作是你,哥哥一定早就在第一天出去找你了。"
罗伊当时也有这样的冲动,可是如果不是马斯强烈地警告了他召集部下出去找人不好的话,罗伊会这样做的。收不到爱德华的消息是正常的,可是他已经叮嘱了凯恩他们一到达目的地就打电话告诉他,很难想象那个胆小的中士没有这么做。他们应该两天就能到达那个小镇,而当他在第三天还没有接到凯恩的电话时,罗伊就打电话去尤斯威尔了,他这才发现那两人没到那里。
"我知道,阿尔方斯,然而在我的人加入调查前,我们还有一些东西要跟进。"问题就是这位准将的手被条条框框给绑住了。尽管人是马斯坦的人,可这案子却是归新奥普廷管的。除非有证明说那个司令部没有好好地进行调查,这案子才能留给他们。东方司令部已经申请去协助搜寻了,但他们却遭到了拒绝。
"这都是你们什么都没做的借口,哥哥和菲利中士不需要你的借口,他们需要有人站起来去找他们,而你明显不是那个人,所以就只剩下我了。"
"你认为你哥哥会希望你将自己置于危险中,盲目地跑到他出事的地方吗?"
"你别想用我哥哥来操纵我,"阿尔方斯厉声说道。罗伊记不起自己有见过阿尔方斯发脾气,更别说自己就是他发脾气的原因了。
"你再耐心等一会儿吧阿尔方斯,新奥普廷的的调查还没结束..."
阿尔方斯哼哼地嘲笑起来,"都快一个星期了,可你得到了什么?两个人在一个小镇走下火车,并迅速地消失在空气中,这是不可能的。有人在隐瞒着什么,而你在让他们逃脱着。"
"我明白你的心情,阿尔方斯,然而..."
"噢,我严重地怀疑,你真的能够理解别人的心情。"那位年轻的人语气非常的冷。
罗伊拒绝上钩。"阿尔方斯,拜托,你不会真的想亲自去那里。"
"如果军队真的有在找他们的话,我倒是没有必要,但显然他们一点也不在乎有两位军阶低下的军官不见了。我猜自从哥哥跟你分手了,你也变得不那么在乎了。"
年长的男子艰难地压下他的怒火,"你说的话是不公正的,阿尔方斯,"他说道,下巴咬得紧紧的,"你哥哥跟我之间的事情是私人的东西,这跟目前的情况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吗?"阿尔方斯怀疑地回道,"我哥哥做过很多愚蠢的事情,但爱上像你一样冷血又自私的人是最愚蠢的一件,我那四年里空空如也地住在一副铠甲里,可我从没像你这么'空',你想统治这个国家,认为任何超出肉体上的感情都是个阻碍,那好,没关系。如果你想在无意义的情事上度日,告诉自己那是为了自己好,无论什么,这是你的损失,这都不关我的事,可是现在你却把我哥哥也拖了进去。他不是像你一样的空壳,你不应该跟他一起的。"
"没人能把爱德华拖进他不想进去的地方。"罗伊挣扎着控制住自己的怒火,跟阿尔方斯争论对他们俩都没好处。
"你不知道当哥哥告诉我他要跟你分手时我有多高兴。"
"我还没同意他。"
"噢,所以你也想让他难做了。好吧,哥哥有一件事是说对了的,你真的是个混蛋。"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罗伊把听筒放回去,靠到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得打回电话给马斯,告诉他阿尔方斯的打算。希望那位上校能说服他别上那辆火车,但是罗伊很怀疑。两天后,阿尔方斯就会来到东方。他希望那个年轻人在这两天里能冷静下来,但那是不可能。唯一能安抚那孩子的事情就是有他哥哥的消息,得知他哥哥安全,罗伊最希望的就是能够证明他哥哥的安全。如果爱德华跟凯恩到时还没被找到的话,罗伊知道他没什么能够劝阻他去尤斯威尔的。没错,那孩子是个强大的炼金术师,但马斯坦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去找他哥哥。他得推迟自己去尤斯威尔的时间,等到阿尔方斯来再说。如果他不能让东方司令部正式派出队伍的话,他会自己加入他,不管他愿意与否。
阿尔方斯是对的,整个情况都太诡异了,尤斯威尔并不像东方或中央,在大城市里,两个人下了火车就消失而不被火车站的员工注意到的是完全有可能的。可尤斯威尔是个小而偏远的小镇,少见的游客保证了他们会立即被注意到。罗伊很想离开这里自己去问当地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新奥普廷的人一定也意识到了,焰之炼金术师想知道他们的调查怎么能一无所成。
哈勃克伸头进门,"长官,艾玛·菲利夫人来了,并坚持要私下会见您!"
凯恩的妈妈。很好,这正是他需要的,又有另一个生气的亲戚来找他麻烦了。"带她进来,中尉。"
在那位矮小的灰发女人自信地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准将大人讽刺地笑着大步跨出来。
"中尉,打电话给克莱顿将军的秘书,告诉他我要立刻跟他进行一个秘密会议,我马上过去,然后你联系'东方编年史',告诉他们尤斯威尔附近发生了个小地震,已经导致那个地方的矿场塌方了,没报告伤亡人数。提一下,当地的通讯设备也塌了。之后你再找个可信的人送菲利夫人回家。"
"是的长官!"
"少尉,回兵营点两支分队,然后再去医院挑两个最好的战地医师,叫三辆卡车,并且要在一小时内给我准备好。我们要正式前往的目的地是Kleinsburg。"
"是的长官!"
"我们要到尤斯威尔找回丢失的军狗。"
第23章完
TWENTY FOUR
军旅运输的交通方式全无舒适可言,然而18个小时的翻山越岭直达尤斯威尔对马斯坦和他的无能党来说刻不容缓。尽管克莱顿将军提议过,这次的搜寻工作大可以让杰佛里上校手下的小分队代劳,然而罗伊这次却异常坚持,要自己亲自去寻找失踪的下属,好在将军体谅到罗伊的个人原因也就不再坚持。经过凯恩通过母亲传达来的讯息,叛口军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而且雷文将军也在策划者的名单之中,并在罗伊一行出发前就被拘捕了。在此之前,罗伊根本没预料到自己能在这次大清洗中脱离公众视线,尽管实事求是地说,真要这样了他也毫不在乎。
火车到站后缓缓停靠了下来。列兵被下令不能在居民区开第一枪,依令驻守在交通干道周围。由于这片地区仍旧有可能有敌方的残军,马斯坦还是想在正式搜索前做比较充分的准备。他一方面绝不愿意把自己的下属都暴露在暴口乱流兵的枪口之下,也不想看到当地人被误解导致被自己的队友误杀。就在行进的队伍在距离城镇不愿的主干道上,他们遇到了归来的武口装矿井队,还在当中惊喜地捕捉到了野生的菲利。菲利一看到马斯坦和无能党,脸上立即绽开了欣慰放心的笑容,然而他因忧虑和疲惫而憔悴不堪的脸色却使他整个笑容都显得越发伤痛起来。
菲利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马斯坦看到他的样子马上跳下了车,哈勃克和普莱达立刻读空气地扯着嗓子向身后的列队发布指令。对此马斯坦再次深感自己冷静的下属们真是神一样的队友。
"菲利上士,很高兴看见你总体来说还行。"马斯坦微微笑着抬手回了年轻军官的礼,哈勃克和普莱达发完指令后随即跑过来跟菲利招呼上了。"菲利夫人非常出色地向我们传达了你的讯息,她还要我们转达你一旦方便就立刻联系她。所以,目前情势如何了?"
"准将!我想我们应该已经逮捕了所有城镇内外的残余叛口军,可是到底怎样还说不准。目前我们拘捕的人有11个,但他们的上级还不肯合作,因而我们也摸不清叛口军的总人数。他们存放补给的矿井在发生粉尘爆炸后就倒塌了,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结束全部的安全搜寻工作,所以我们也不确定现在还有多少人被堵在矿井下面。"
"你把整个状况都掌握得很清楚,做得很好上士。"
"谢谢您长官,都是矿工和他们的家属负责了大部分的城镇安全工作啦。"
就凯恩报告的当会儿,两个矿工哨兵恰好路过。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用狐疑的神色大量着马斯坦和他的下属,就在这时马斯坦却突然转过身看着他们,"碰上了你们那么强悍的镇民,也算那些叛口军够倒霉的。我们队伍里带来了两个战地医疗团,如果你们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去寻求帮助。你们的伤员都在哪里?"
"都在旅店。"一个汉子大拇指冲着身后镇子大致的方向指了指,"你能不能也调些人手下矿井帮忙清理下乱石呢?"
"我会带人下去的。"凯恩主动请缨道。
马斯坦转过身看向等在一边的另外两名部下,道,"普莱达少尉,先进镇保证被拘禁人员的安全,然后带上家伙去搜索一下灌木林看看有没有藏匿的敌军。哈勃克中尉,整队,然后跟着上士和我一起行动。"看到他们俩转身跑去任务后,罗伊回头看了一眼菲利,"艾利克少校呢,上士?"
"矿井倒塌的时候他还在里面,准将。"凯恩的声音一时间很轻很轻,"我们还没找到他。"
马斯坦一下子僵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顷刻失去了控制,脑海里不能自己地汹涌着卷过一张张可怕的景象和最糟糕的情形,他竭力压制下瞬间悚然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眼下的事。现在他稍不小心就会因为感情用事错失该做的事情,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的私人情感打乱自己的正常工作了。他必须让那个罗伊.马斯坦,那个已经被恐惧和悲伤搅得六神无主的罗伊.马斯坦陷落在理智的帘幕后,让那个冷酷精干的马斯坦准将为自己主宰。
通往山坡的小道滕蔓丛生,加之考虑到凯恩的脚伤,整个队伍行进缓慢难耐。"其他逃出来的人质告诉我们,矿井塌陷很有可能就是爱德自己故意制造的,他想要由此切断叛口军和囤积在那里的军口备物资。我们不太确定爆炸发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确实有听到枪口击声,这很可能就是坍塌的直接原因。矿工告诉我那种情况下要引燃容易得很,空气里到处都是甲烷,只要稍微有个像样的火星就能炸塌矿井。"
队伍穿过树林、步入一个环绕在山脚的损毁旧矿营。凯恩带着那溜人环绕在一张桌子边上,一边跟他们讲解着、手指划过上面泛黄的路线图。
"现在爆炸后的残余毒气还要一阵子才能散去,所以我们还有比较充裕的时间。而且我们差不多已经找到直达人质被禁闭的庇所的捷径了。"一个汉子一手拿着个杯子豪饮,一手伸过来指着地图。
"你既然要说就给我说清楚点成吗罗利兄?我们可不想把你也从队伍里踢出去。嘿,你们走快点跟上啊。"他们远远看到从哈林自己正向矿井的队伍跑了过来,他浑身上下都给粉尘染得乌漆墨黑,跟他的眼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哎哟凯恩,只是你的援军吗?"
上士点点头道,"这是我的长官。"
"罗伊.马斯坦准将。"罗伊伸出的手立刻被紧紧地捏住了,"我们能为你做什么吗?"
"好啊,能不能派几个有下矿井安检经验的人过来呢,他们可以跟我们的弟兄组队一去下去。我们现在正忙着把落石从道路上脱开,但是我们也又不想有别的石头继续掉下来,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最重要的是我们每开一块缺口都有可能冲出藏匿的敌口军和毒气,所以一切都得慢慢来。"
"毒气?"
"就是爆炸后会积压在矿井里面的有毒气体。到现在我们已经捣通三个出口了,每一个都全是毒气。所以在我们前进之前还必须把毒气给弄干净。"
"怎么做?"罗伊问。
"炼金术呗~"哈林被煤灰染得脏兮兮的脸露出自得的笑意,"离你们这种国家资格是差得不能更远了,但是基本的炼成阵还是能倒腾倒腾的。"
"这方面我想我应该帮得上忙,跟我说说你需要些什么吧。"罗伊主动提出道。
"乐意至极。"哈林说着,伸手疲惫地抹过一把自己的额头。
马斯坦留下哈勃克还整顿部队加入镇民队伍中去,自己走过去看着哈林给自己指点着绘有营救路线图的泛黄图表。地图上标示出了一条带有庞杂分支的主干道,红粉笔圈出了几条被堵塞的通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纸。就在这时,矿井入口处突然一阵激烈的晃动,先前离开的安全工作员正在往回跑。
"我们打通捷径了哈林!"他大喊道,"有毒气,而且这次貌似还有甚多尸体堵在那里。"
"跟我来,马斯坦。"矿主一把从桌上的图纸,脸色凝重地看着他说,"我们去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
"稍微等一下。上士!"罗伊转过身阻止住正在跟上来的菲利,然后走到哈勃克的队伍前交出了两个士兵,"菲利上士应该已经给你们看过回镇的路线了,你们看着点他的脚伤,让他歇息一会儿就送他回去吧。这是命令,上士。"
"但是准将!"菲利一脸委屈,"我还想知道爱德他…"
"你就安心地回去吧,上士。"马斯坦轻声道,"矿井里面路太坎坷,你拄着拐杖走根本不可能,而且你也不能在继续让自己受伤了对不对?你现在需要休息着养伤。一旦外面找到他,立刻就会通知你的。哈勃克,你跟我来。"
哈林带着队伍走下矿井,内里的黑暗迅速吞噬了他们手上的油灯散发的星点亮光,他们摸索着前进甚至都看不清自己的脚步。
"我们的女人们跟爱德分手的地方是侧轴处。"哈林一边走着,一边对跟着自己的两个军人叨絮起来,"内人当时跟爱德说了,一旦矿井塌陷就立刻回到庇所,这样烟尘就不至于让他窒息。真希望烟尘一下子冲出来的时候,他有来得及逃走。"
一看到半暴露出的侧轴,哈林立刻冲了过去,在临近开口的地方画下一个简单实用的炼成阵。炼成阵唰地焕发出光,闪烁的光芒顺着裂口、渗透整个狭窄的房间,"毒气大部分都是二氧化碳、一氧化碳和胆气。我用这个炼成阵就是想把氧气给分离出来,但是这也只能慢慢来,氧气太多很容易就炸了。所以我只能花点时间来做这个,否则我们一进去,我们的油灯就要炸飞了。"他解释道。
"控制氧气的话我还是懂一点的。"罗伊说着戴上手套,"我把这里的成分调到21%,让多余的氧绕开灯、暂时积聚到室内头顶吧。"
话音未落,毒烟就腾地消失了。他们着手掰开裂口,走进通道。侧轴的大部分轴口都已经被碎石和天花板落下的断木堵得乱七八糟了,哈勃克一边嘀咕咒骂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脚下的障碍。
"这里有具尸体。"他喊着迅速蹲下身检查了起来。地上这个男人被严重烧伤,还砸得骨架全碎,肯定是死透了。看他的衣服,估计是敌口军的人。
他们一路上像这样骇人的残肢尸体至少看到了四五具,直到通道被一个严重损毁的门再次堵住。这扇别撬到一边的木门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入口几乎被一块厚石板给整个堵住了。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矿工吼了起来。
马斯坦几乎不用看就意识到了什么,他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激动地瑟瑟发抖起来。"是艾利克少校,他在里面。"
闻言,营救队提起锤子凿子就往石板上砸,过了好半天才终于凿出一个小缺口。一个人提着油灯探进去向里面看了看,里面有隐隐的反射,但是里面的人并没有走出来。
"好,"哈林说,"那就我们进去好了。"
顷刻,营救队冲进了房间替高灯环绕四周。光线映照出碎石遍地的空旷地面,地上有四个人压在碎石下挣扎。在墙的那头,靠着另一块断壁,缝隙间露一小截被烟尘熏脏的发辫,覆在一个肩膀上。
罗伊径直地向那个方向飞快地跑去,一下子跪坐在他的旁边。哈勃克从后面慢慢走过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声地说,
"钢。"
在朦胧模糊的灯光下,他熏红的金色眼睛仿佛是猫头鹰的瞳孔在黑暗中流转着光芒。他的双颊被灰尘侵染,眼神一时间失焦地注视着罗伊,然后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破碎的笑意。
"你怎么让我等你那么久才来?"他声音嘶哑地说着,轻轻阖拢眼睛。
End of chaptertwenty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