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他没在店里见到过Loki，聊天室也没见他上线过—是的，Thor终于注册了账户并且缴纳了一个月的费用。我的确只是为了时刻关注Loki的人身安全而已，Thor想着，但我也不能浪费30块钱。所以他仍然在每个晚上充满罪恶感地对着直播回放手淫。

经理在第二天知晓了这件事情，从此之后所有外出工作全程接送。晚间开会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姑娘小子们都为不用挤地铁而欢呼雀跃，Thor看着窝在沙发卡座的Loki，他懒洋洋的没啥反应。

轮到Thor当班的那天正好赶上Loki也外勤，三女一男到东边社区的聚会里跳舞助兴。由于去的是中产社区，经理大方地把自己的本田贡献了出来。去程时Loki坐在副驾驶上把后座让给三个姑娘叽叽喳喳，车厢前后半部的温差呈现鲜明的对比。他穿了件黑色的假皮草，整个人的都毛茸茸的，上车后调了调音响，没找到喜欢的曲子就掏出了手机。

"你那样会晕车的。"Thor感受到余光中光亮一闪。Loki无声地耸耸肩也不管他看没看到，但没过几分钟便合上手机看向了窗外。

这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交通工具从地铁升级成了轿车。Loki下车后没再跟他说"要是我40分钟不出来，就算砸门也要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这种话，他径直走进了别墅里。那几个姑娘兴奋地胡乱向Thor说再见，其中一个还留下了一包糖果让他解闷。Thor从塑料袋里拉出一条可乐味的橡皮虫，这东西怎么看也解不了闷。

他是被一阵敲玻璃声吵醒的，Loki正站在驾驶座的门外看着他。

"现在几点了？"他打开了门锁，语气还有点困意。

"两点半，有两个姑娘留下了，她们自己打电话回店里找人接。"Loki说着坐进左后方的座位，右后方坐上了给Thor糖的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是个闲不住的主，没多会便找Loki搭腔："你整个晚上也没约客人为什么不多留一会？"

Loki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并瞬间专注于其中："里面没劲啊。"

"到底啥能让你觉得有劲。你那么想要钱就该赶紧找个人傍了。"那姑娘有点拉丁口音，她撇撇嘴说完还看着Loki等他的反应。Loki则关闭了手机的静音按钮，俄罗斯方块的背景音充斥于车厢。

Thor看向后视镜中Loki的脸，那上面没什么表情并且被俄罗斯方块的颜色映得青红一片。

—

那姑娘火急火燎地上去了，走之前还从Loki的裤兜里抢走了一罐薄荷糖。Loki抬起半边屁股让她拿得更方便，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手机。Thor等到俄罗斯方块的重启音效第三次响起时才回头，Loki早就在盯着他了，他的手机被扔在一旁，方块自由堆砌。

"你带我出去一趟。"

Thor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个和原来一样的要求，他立马启动汽车然后问"地址是哪"，Loki在引擎声轰鸣里声音有点听不清楚："我怎么知道，不是让你带我出去么？"Thor才明白他只是想偷出去玩。出于对他精神状态的考虑，Thor问他愿不愿意去港口或者公园，Loki听到这两个选项后气得直踹Thor的座椅靠背："tmd我翘班出来就是为让你带我去老太太遛弯看日落的地方么？！"

他们随便找了个酒吧钻进去。声音已经噼了的喇叭，扑面而来的嘈杂音乐，乱闪的晃眼射灯和人群的尖叫，Loki拽着Thor的胳膊挤过人群往吧台走去。Thor在第三次看见有人摸上Loki的屁股后揽上了他的腰，Loki头也没回说着"小题大做"但也没挪开Thor的手。挤到吧台边上时Loki已经兴奋起来，"两杯烈的"他对着酒保大笑着双手胡乱比划，连带指指Thor"今天他付账。"

"我的钱包落在店里了，今晚上能不能先用你的？"Loki在Thor的臂弯里顺势全身靠上他，"daddy？"故作讨好的语调让Thor浑身发酥—这大概就是Loki本来的目的，他躲着Loki在耳间的亲吻灌下酒保送来的龙舌兰。

Loki说有人在叫他时Thor最初还以为是他幻听，顺着Loki的手臂看过去却真发现了已经两天都没出现在家里的朋友们。能在这家Thor自己都不知道在哪的酒吧相遇，他开始怀疑他的朋友是否是因为找不到路才一直滞留在这里。卡座里乱作一团挤着8个人，正在努力挤出更多空间让他俩落座。Loki自然地坐上了Thor的大腿，Fandral自然地递过一只手卷烟，Loki说的"不用了谢谢"在那群人的起哄声里完全不起作用，他求助地看向Thor，搞不定一般地委屈。Thor被他噘着嘴的样子逗乐了，他揽着Loki的肩膀把他锁进怀里："行了伙计们，我表弟真的不抽这个。"

"表弟？"Loki故作生气地重复着，撑着Thor的胸口伸直腰背，用自己的发梢磨蹭Thor的眼角和脸颊，挑衅般凑近，"听上很有故事嘛。"然后他亲吻Thor，咬着他的下唇扯开他的嘴巴，舌头交缠混着嘴里龙舌兰的味道。他阻挠着Thor摸向酒杯的双手扣回自己的腰上，在舌吻的同时哼哼唧唧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下好了，这下他说Loki是他的亲弟弟也没有人信了。Thor压上Loki的后脑前最后想到。

Thor不知道这一桌认识不认识的人对Loki有怎样的理解，当一排啤酒被送过来，有个姑娘开始往其中一杯里撒粉并开始打乱顺序的时候，Thor是真的有些担心了。他拽住Volstagg的胳膊："说真的，没骗你们，这小东西真的不嗑药。"

"说什么呢，"那个手忙脚乱倒腾酒杯的姑娘笑嘻嘻地看着Loki，她晃晃悠悠爬过桌面跟Loki咬耳朵，"是好东西，能让你跟你表哥亲近点。"她喝醉了，声音大到简直是在尖叫，爬回去时还踢掉了两杯。

Loki揉着耳朵咯咯笑起来，他跟着其他人一块起哄每一杯下去都瞪着眼睛看对方的反应，在轮到他的时候随意拿起一杯—"等等Loki"，Thor叫停了他。

当真非要选那一杯么？他敢保证以Loki的经历这种故意给他挖坑的酒局肯定去过不少，他那脑袋瓜即使再醉也肯定能记得到底哪杯被下了药。现在选那杯什么意思，成心中奖么？！

然而Loki正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卡座里其他人也都看向他。Loki看着Thor的脸色试探性地把手移到另一杯上，其他人立马发出了阵阵嘘声。Loki拍了拍Thor的大腿喝下了最开始选的那杯，他转转眼睛似乎回味了一下，才对着其他人耸耸肩："没中奖。"人群发出了丧气的声音。

这波酒注定没有结果。他们冷场了一段时间大眼瞪小眼，借着酒劲扒对方裤子叫嚷着要看"不会说谎"的部分。Loki在他们准备上下其手时尖叫着往Thor怀里钻，Thor也就顺势扒拉掉其他人的手臂让他们哪凉快哪待着去。他感觉自己喜欢Loki现在的状态，示弱，示好，也难得放松。

那群人依言钻到舞池中"凉快"，Loki也像个电池耗尽的娃娃一样瘫在Thor怀里。他扒拉着Thor的手指头，有些迷瞪地靠在Thor肩头。"你要回去么？"Thor低头问，盯着Loki就在他嘴边的嘴唇。Loki正含着一块冰块玩，半张着嘴吹出口腔中承受不了的冷气。Thor低头亲了上去，勾着舌头把冰块吸进自己嘴里，触感冰得发麻。而Loki的舌头立马跟了进来，把冰块挤到了口腔角落自己与他的舌头交缠。融化了的冰水顺着缝隙流到下巴上，Thor伸舌头勾回来。然后他刮蹭对方的鼻子和眼皮，Loki的眼睛在剧烈地抖动。像是酒精起效了一样，Loki的脸颊滚烫，他牵着Thor的手放到大腿之间夹紧，Thor贴着他的额头笑了起来。

那里已经硬起来了，正因为Thor的覆盖而颤抖。

"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Thor贴上Loki的耳朵，照本宣科学着Loki原来的动作含上耳垂轻咬。

"嗯—现在…也能忍啊。"Loki这么说着，却拱了胯往Thor手中送。

"你今天晚上故意的？"Thor稍微加力压上他的下体盘问道。

Loki弓起身体呻吟一声："谁知道呢。"他仰头继续想接吻。

Thor却没让他得逞。他手上加力审讯一般重复着那个问题。Loki被他揉得全身哆嗦索性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施虐般的快感升起，Thor咬着他的耳廓假意威胁："不说实话就把你扔在这，没钱付账的话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这句话不知道刺激了Loki的哪根神经。"你以为我会没钱付账？"他挣脱了Thor坐起，揪着Thor的领子表情充满愤怒，"你以为我没你就活不下去了？那你真是太小瞧我了。"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扭头就走。Thor看着他消失在舞池的人群里才转回头盯着狼藉的桌子。

"你大爷的。"

Thor在男厕所里找到了Loki。他不过就一晃神再起身时几乎翻遍了整个酒吧都找不到这个男人了。他推开厕所门时Loki正被一个男人压在洗手台上，他手撑着镜子呼出的哈气凝成白雾黑色的假皮草被水沾湿了一大块。Thor一拳打发了那个男人，把Loki翻过来抱坐在洗手台上的时候发现他裤子已经被脱到了膝盖。Thor气不打一处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压上镜子："现在闹够了？"

Loki的药效已经上劲了，他眼眶发红舔着Thor的手指模糊不清地哼唧，双腿乱蹬掉自己的牛仔裤就往Thor腰上缠。Thor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原以为Loki只是在耍脾气毕竟他走的时候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而当Loki开始拽着他的裤扣向两边扯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开始在Loki身上翻找可能存在的避孕套。

Loki管不了那么多，他一使劲便把Thor的前端塞入自己体内—他早已经被拓宽了，大概要归功于刚才的那个男人—然后他迷瞪地看向Thor，发现他没有继续的动作后就曲起条腿蹬着洗手台边沿努力让自己向前吞下Thor的全部。他发出饱受病痛折磨一样的声音，姿势别扭地让Thor的阴茎填充进自己的身体。当他终于整根都吃下去，他握着根部的手碰上了自己的褶皱，Loki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Thor头一次看见Loki这个样子，这个对情事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现在自乱阵脚。Loki眼神发直盯着天花板的灯光，手向后撑着镜子推送自己在Thor身上抽插，大腿缠在Thor的腰上使劲让自己的屁股配合运动，几乎完全脱离再全部插入。他紧热的内里绞着Thor，每次深入时都刚好有足够的空间。

Loki不满足于如此，他胡乱抓着Thor的衣领让他弯下腰来贴近他，然后他慌乱地亲着Thor的嘴角求着他使劲。Thor终于抱起了他的腰猛地冲了进去，甚至还温柔地抚上Loki一直无心顾及的下体。Loki因为两点同时的刺激发出猫一样满意地呼噜声，他讨好般地与Thor接吻下身努力紧绞着Thor。然而没过多久他的喘息开始不稳，口水也来不及吞咽，全靠Thor的手臂才能保持挂在他身上的状态。药物扩大后的性事刺激几乎让他哭出声来，而他在全身波波袭来的浪潮中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Thor手上泄了几次还有自己究竟有没有说出来咕哝着的那句"我爱你"。

Thor把睡着的Loki抗回车上时天已经亮了，他迎着太阳开车回到店里。当他准备去摇醒Loki时才发现对方早就醒了，正躺在后座盯着他就像前一天晚上一样。Loki扶着车门站起来疏离地对他说着稍等我把钱给你送下来，Thor想缓和下气氛说了句没关系就当请你喝酒了，结果这句话又起到了反作用。"你真以为你买得起我么？"Loki的语调带着嘲讽，就像他第一次在后门遇到他时一样。

Thor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窝火又无从发泄，他踢了一脚汽车轮胎，警铃大作响彻这个刚刚安静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