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黄昏时刻,吉尔伽美什踏进赌场,距离他跟Emiya预定的时间相差不到5分钟。
他换了件暗色短外套,腕间金属纽扣准确推入扣眼儿,衣领整齐,金边吊链的眼镜端正地放在了他的鼻梁上,就连他那头柔软的金发也被缚于额后赫然一副雷厉风行的精英模样。
除却那双仍旧溢着傲慢的绯眸之外,再嗅不到他此前挂着半张面具侃笑之时所散发的烟视媚行。
吉尔伽美什不着痕迹放轻了步伐沿着墙壁走到大堂一角,这个时刻离一贯大开盘的时刻还有一会儿。吧台左侧的赌桌传来开局的喧哗,巨大的金色羊角下一个高个子长马尾的中东男人就站在那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那桌玩21点的赌桌旁,似乎正在研究某位参与者的获胜点数。
"杂种,牌面几点?"
他问了一句,那男人转过脸来看着他。
"正十三。"他的语气就跟那些手气不好的倒霉蛋一样。吉尔伽美什知道他并没有找错人,这家伙戴着一副深色眼镜,如他们这种人必不愿旁人一眼就望见其里潜滋暗长的阴沉眼神。他们彼此相视的瞳孔隔着那层有机材质掩去了所有情绪。
"单独玩一局吧。"
最下层的自由集市提供着安静的独立会议室,一开始会以为那只是豪华点的汽车旅馆,但其实那也是个保密性高超的交易场所,不需要身份验证也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样品?"吉尔伽美什推了推眼镜,镜片泛着光。
"别小瞧,你知道它的浓度有多高吗?相当于哥伦比亚一年的存货。"名叫阿特拉姆的男人吸了一口烟,避开了那双气势咄咄逼人的绯红瞳仁,眼角细细打量起眼前金发的买主,摘下那副金边眼镜的话这张脸看上去会更嫩点,似乎没想到派来交接的是这样容貌瞩目的小白脸,不过威慑力却足的很。
黑天鹅绒盒底的宝石被吉尔伽美什擒在两指间,隔着白手套用指腹轻轻碾磨。他眯起眼睑像是欣赏宝石切面折射的紫罗兰色火彩,一种类似蔑视的冷笑浮现在唇角,这精贵的宝石项坠居然模仿起了那部愚蠢电影里的"海洋之心"。
"多少价位?"
"一整箱浴盐的价格打底,其次嘛…"男人咧开嘴,"你得先说说,它交换什么?"
"就替代Whoonga吧,这是上面的决定。"吉尔伽美什淡淡瞥了他一眼,被无数人青睐的宝石被用来藏匿足以出动一支军队的武器。
"知道了。" 中东的石油商因着这抹笑容怔忡了半晌,看着那张冰封一样的严峻面容松动出蛊惑的笑意。然后收回了眼神,撇了撇嘴接茬:"这个的稳定性已经加强过,你既然知道它是什么品种演变来的,就知道怎么使,它跟浴盐一样能瞒过检验机构。"
阿特拉姆眼神扫视着金发青年翘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长腿,似乎是松了口气继而瞄向他领尖扣得过于整齐的纽扣,真是可惜了,他暗自叹息。
"不如,签订协议的时候,赏个脸跟我去摩纳哥吧。"
吉尔伽美什回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自然不会单纯的以为这个杂种对自己有什么想法,这个杂种虽然短视但还算警觉。只要库丘林那边截获的情报不出大错,这次的表演跟就不会有问题。
谈妥完毕。
吉尔伽美什将那枚项坠封进塑料膜放入胸前口袋,取下手中的无菌手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准备离开,起身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睨了一眼墙上的水晶壁钟。
6:15。时间跟预定的差不多,Emiya想必也扫尾完毕正在等着他了。
在距离门把手几步之遥时,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冲刷了一遍,吉尔伽美什瞳孔一阵猛缩,整个眼神变得尖锐危险,但是,很快消失不见。
壁柱上的时钟指向6:10的时候。Emiya已经在约定的地点候着了,他心情轻松地望着蔚蓝的大海,想着吉尔伽美什会随时出现在他身后,他几乎确定吉尔伽美什已经得手了。
总之能离开就心情畅快,他赶早一个小时抹消了他们的身份记录,等游轮一进港他们就能马上撤离。
一切顺畅得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以往自己运气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点磕绊,但这次半点儿没有。至少他现在换上的这身装束短时间内没办法将他跟之前的服务生联系在一块儿。
Emiya让库丘林在半个小时前切断了跟吉尔伽美什的通讯。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衬衣叼着烟侯在赌场门口,这是他们定好的接头位置。他学着吉尔伽美什的口吻跟某个走过的路人借了个火,之后就响起了库丘林的来电。点上了一只烟,Emiya在这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让他变脸之前接通了电话。
"你的电话真不是时候,不知道手气正好吗!"
他握着手机从出口拐进了甲板的一角,电话里库丘林的声音冷静的有些诡异,冒着凉气儿钻进他的耳朵。
"你说什么…"Emiya攥着手机,没人能看清他墨镜下的脸色。
"我没时间跟你说废话,我想说的是我、是他,财产协议让他出了麻烦,我没办法了。"
他将烟头扔进了大海,没去关注周围人的眼光,因为他此刻就像个对着手机传来的噩耗大扫其兴的赌徒。
"现在看你们自己了。"
怎么会这样?
情报泄露…情报部是干什么吃的?Emiya的嗓子眼发闷,此时也没有了冲库丘林发火的力气。
想想最糟糕的结果,肯定没有特工电影里上演的那么惊心动魄,现实不会给你那么多机会,大都是悄声无息的沉在大西洋底。
…
醒来的时候,确切的说根本不算清醒。意识里粗糙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轰轰作响,像几万只蜜蜂。
"… to… Eden…"
这是个声音非常混杂的地方,人群嘴里叫嚷的东西仅有这么几个单词分辨的出来。此时的吉尔伽美什是睁着眼睛的,红色的眼睛不间歇的凝视,呆滞又茫然,张着干涸的薄唇不停的喘息也只是由于缺氧的本能,他的状态非常不妙,瞳孔扩散,里面倒映着上方紫色的灯。
至于他的周围,一群男男女女在随地交欢中呻吟喘息,对他而言只是失去意识时的一阵阵轰鸣。
伊甸?吉尔伽美什动了动嘴唇。
不过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无数男女挤压的身体扭动在一起,脑海里一阵尖锐的噪音激烈回荡,僵直的身体跟置身于风暴浪尖一样飘浮,实际上他根本无法动弹,也许药效发挥的点有些奇怪。
中招的吉尔伽美什还能意识到这是医学描述自我意识扭曲,他迫使自己回想更早之前的事情一一只有一片可怕的空白。
黑礼袍侍者坐在上方观望,难以想象这身打扮仅是服务人员。诺大的水晶灯组成蛇尾,那些人举着酒杯学着清教徒有模有样的抚慰着沉沦在欲望中的子民。下方那群人,神情疯狂又迷乱,灯光蕴意里看不清每一个五官。
"我要赞美上帝,来!今晚再次献上我们的祭品!"
底下顿时一团哄乱。
这里的地板上铺着厚软的绒毯,很多赤裸裸的身体就直接倒在上面尝试各种性爱的姿势,简直是肉欲横流。
那些身体尽情的纠缠在一起,蛇一样缠绕厮磨。不间断的哀叫跟迷乱的呻吟在燃烧浓烈的香氛下一次次高潮。这些沉迷交欢的人们在身体跟脸上涂满了漆亮的油彩、妖异诡艳的纹身,看起来就像一条择人欲噬的蟒蛇。
美艳的南美女郎扭动着腰肢,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边上盘缠着一条花斑蛇,此时正与另一名黑发女郎接吻,她们的身体点缀盛满鲜美的果实,诱惑着其他人加入,坚挺的乳房相互磨蹭,还有紧密贴合的私密部位专注着磨合,快感吞噬了一切,连着她们腰部盘绕的花斑蛇一起助兴。
吉尔伽美什仰面安躺在黑色台面,黄金的发丝柔软的散落。那些人马上发现了他们的祭品,全部冲了上去,象牙跟牛乳一样的皮肤,精致的面容上安静的如同睁眼睡去的婴儿,可谁都会猜到他醒着时必定是天边的月轮。更何况此刻他神情恍惚,跟大部分狂欢半宿的人群一样浑身赤裸,但他身上非常干净,无瑕的身体是比雕塑更婉妙的曲线,简直向被剥干净的初生羔羊,就连绯色的漂亮眼睛,想必都是具有恩赐意义的林檎果实。
男人疯狂的汗液跟激烈的冲击,野兽原始的欲望充斥了满满的撞击,野性的剥离了这些人在人前的优雅矜持。
人群里转过迷乱的脸,像扭曲的波纹一圈圈扩散,黑水晶凹凸的台面上托放着青年美丽的躯体。
有人咬住了那薄薄的水色唇瓣开始品尝。
吉尔伽美什呼吸愈加困难,身体的灼热让他体内水分的流失,不受控制的张开想纳入空气的嘴唇,这真是个不妙的信号。
那群人堂而皇之的围拢祭台上的美丽躯体,品鉴摆在上面的鲜美果实。在愈加炽热的空气与香氛中看着他越发迷惘的眼神。
两位美艳的女郎攀上他的躯体,揉搓着他玉质般滑腻的美丽肌肤,他无法动弹,任由女郎丰满坚挺的胸脯在他手臂上摩擦,手指抚弄起他结实的胸膛,掐弄上面粉色的乳首。
就算意识不受控制,但吉尔伽美什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白皙的肢体附上一层粉色,一条碧纹绿蛇趁着这个档口儿盘上他的裸腿,斑斓粗壮的蛇身蜿蜒他的胯骨,人群炙热的视线随着蛇头方向的攀岩开始疯狂,冰凉的蛇信吐扫起尤物紧致的腰腹,升温的粉色肌肤让冷血爬行动物沉迷。
人蛇与美人裸体的视觉盛宴让人不禁欲望高涨,有的男人已经按捺不住抓过身边的人开始疯狂发泄。
好热,身体被柔软火热的物体厮磨,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意识到那是人类的躯体,唯一的冰凉来源于腰腹跟腿部紧致的缠绕。如果吉尔伽美什醒着,看到这"冰凉"的东西估计人不住作呕,此刻在炽热交杂催情香氛的感官世界里,只有本能的快感。
他有感觉了!这是人群的认知。这猎物是那么乖顺,任由人的顺着他光滑的皮肤四处亵弄。
吉尔伽美什的胸膛极具的起伏,迷蒙不清的视线里晃动着暗紫的穹顶,漾出一片绯红的水雾。他闭不上眼,只能不断深呼吸,闷热的气流穿过喉咙激起灼烧的痛,发热的身体温暖了体下冰凉的石台,很快被无数双手按住。
有人捧着他的头贪婪的跟他索吻,那么多晃动的人影什么也分辨不出,四肢被许许多多的手指掐弄,太多的手掌甚至托起了他的身体分开了他的四肢。
茫然的红瞳看着几十双眼睛狂热的锁住自己,有人舔舐着他已经发硬的乳头,牙齿轻咬舌尖轻挑,无数双手游走于精致的腰线,圆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有的光滑有的粗糙,他们揉捏着泛起粉红的肉体,感受着细腻羊脂皮肤下的结实肌肉的弹性,连脚趾都没放过,精致的足部被捧起,含入脚趾,慢慢的舔着脚心,痒意让他想收回腿却被一把拽住…
人群散发出淫笑声,腿根最柔软的部位被手指用力的掐出了痕迹,然后又被温热的舌苔碾过,曾经强悍的身体素质此刻荡然无存。
…!炙热的快感让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徒劳的被堵在嗓子眼里。
得不到满足的人群抬起他的身体,健美的双腿折成两条醒目的折线,属于男人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腰肢,然后将炙热的分身狠狠挺了进去…
TBC
苍 玄 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