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不需要更精心挑选教授,因为下一次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面试只来了两个人。一如既往,阿不思打发了西弗勒斯…但这一来唯一能选的就是吉德罗·洛哈特。
阿不思认真考虑要不一劳永逸端掉这门课算了,但搞不好会来一伙愤怒的拉文克劳,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干掉,所以他只能叹口气,聘用了这个人。至少这一刻,他还可以让他先滚蛋。
阿不思眯起眼睛看着《预言家日报》,盯着头版的照片。他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正对他回以微笑,哈利·波特在他的怀里龇牙咧嘴。
唔。
他们驾驶一辆飞车撞进了打人柳。西弗勒斯跟耍小性子似的闹着要开除他们,要不是他没完没了的,阿不思都有点想同意了。结果,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把哈利和罗恩·韦斯莱放走了。
"你疯了!"西弗勒斯谴责他,"你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走了?"
"差不多得了,西弗勒斯。"阿不思喃喃地说。他筋疲力尽,只想他妈喝一杯。
虽然,实际上他应该抽点人手去找找那辆通人性的车…
"他就是个祸害!" 米勒娃叫道,"他在二年级的课上放出了一笼子康沃尔郡小精灵!你想知道他打算用什么咒语对付他们吗?Peskipiksi Pesternomi!(译注1)那根本都不是个咒语,阿不思!格兰杰女士不得不自己上去处理了这些事情!"
(译注1:据知乎答主雲绯 的答案,这句咒语的意思类似"烦人的小精灵,不要来烦我啦!" )
"只要他没被伏地魔附身,我不在乎。"阿不思说。
"五十年了,又给我来这么一次。"阿不思惨然道。
西弗勒斯坐在他对面,双手抱着脑袋。他们在阿不思的办公室里,两个不幸的家养小精灵正在擦洗墙上的血迹,拼命想找出管道出了什么问题。
西弗勒斯的脸还压在手心里,呼哧呼哧地说:"我知道是那些小混蛋中的一个—我知道!十年了,我故意对他们干那些坏事视而不见,有时候甚至帮他们。十年的纵容,换来的就是一个个一脸茫然地跟我装傻!我都好心到没在你面前,而是在公共休息室问他们了!"他抬起头,眼神憔悴。"我要加薪,阿不思。我要他妈的加薪!"
"去跟卢修斯·马尔福说。"阿不思抱怨,"自从我买了那幅简·西蒙斯画像用来教性教育,他就不让我碰学校资金了。"
西弗勒斯无视他,痛苦地呻吟着。"我要被炒了,"他气喘吁吁,"我要被炒鱿鱼了,就因为有个我的学生放话要杀掉麻瓜出身,要通过萨拉查·斯莱特林传承获得什么不明远古力量,我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你最好提前两周通知我!"
"只要我还说得上话,你哪儿都不用去。"阿不思阴沉地咕哝着。如果他让西弗勒斯走了,那他就不得不去乞求霍拉斯来接任魔药课,那样,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他不确定自己的自尊心能不能受得了。
"我还要求遣散费!"
阿不思呻吟起来。
阿不思向魁地奇球场中央的哈利冲了过去,但他速度不够快,来不及阻止吉德罗把哈利的手臂变成了橡胶这他妈到底是—
阿不思盯着那个被石化了的格兰芬多小男孩,说道:"我是说,他没死。"
"阿不思!"米勒娃说。
"不,听着—也许不会死人!解除他的石化是得一阵儿,但总的来说没有造成伤害!只要我们严格保密,我们就不用被迫关闭学校,也不用提交报告。而且也没死人!这是双赢局面!"以及他们都能侥幸保住工作,这多好—再者,他也不用在霍格沃茨再开张的时候跑出去捞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毕竟就凭他的运气,在那之前吉德罗早死得透透的了。
"最起码我们得通知这孩子的父母!"
"他又没伤着。"
"他确确实实不能动了!而且他很可能听得见你说话!"
哦,对啊。"请见谅,年轻人,"阿不思紧张地对学生说,"我就是压力有点儿大"—还喝高了—"所以一时糊涂了。我们当然会通知你的父母。"
"谢谢了。"米勒娃嗤了一声。
阿不思嗤了一声。
"是波特!"西弗勒斯怒斥道,"我知道就是他把烟花扔进了高尔的坩埚!他站在那里,一脸自鸣得意,跟他父亲一个样!"
"他的性格实际上跟詹姆很不一样。"阿不思插嘴道。
坏了事了,西弗勒斯的脸涨得更红了。他说:"你就是偏袒他,还有其他格兰芬多学生!波特跟他父亲根本一模一样!你知道吗,我敢打赌从我储藏室里偷药的也是他!"
"你不觉得这有点牵强吗?" 阿不思问。
"滚蛋!" 西弗勒斯喊道。
行吧。
"他什么?"
"他和一条蛇说话,"西弗勒斯绝望地说,"嘶嘶嘶,各种—我发誓我差点当场跪了。他听起来就跟黑魔王似的!我还以为我要是不向他起誓忠诚至死不渝的话,就得吃一发钻心咒了!"
"这个,"阿不思说,"听起来像是精神创伤。"
"当然是精神创伤!但别管这个了—波特会被其他学生集体给活活吃掉。就算格兰芬多们不诋毁他,斯莱特林继承人也他妈得告他盗用身份!"西弗勒斯目视远方,脸色苍白,双手颤抖,预想到届时他的人生必将一比吊糟。
阿不思慎重地思考着。然后,他问道:"如果说—你让我说完!—如果说哈利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呢?"
西弗勒斯凝视着他。"阿不思,尽管你似乎对那男孩相当有信心,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说法完全立不住脚。我敢打赌,波特身上连一根斯莱特林的骨头都没有—我打包票分院帽一秒钟都没考虑过斯莱特林!"
相当不祥的是,前文所述的分院帽开始放声大笑。西弗勒斯的脸越来越白,但阿不思只是扔出一个无声无息,然后叹了口气。"你可能是对的,西弗勒斯—是我没道理。"
"那该死的帽子为什么笑,阿不思—"
"别在意,它有时候就那样。"
"阿不思—"
从其他地方订购成熟的曼德拉草,这么点本来很简单的事,现在彻底成了场噩梦。"你说根本买不来是什么意思?"他质问道。
"爆发了真菌感染,"波莫娜解释道,"所有的合法经销商都没法入手了。我去翻倒巷碰运气,找了几个信誉差点儿的货源,他们也不行。我想从英国以外的地方订购,但康奈利·麻痹·福吉决定对意大利实施禁运,而那里因为进口法规严,是唯一一个似乎没受影响的地方了。"
"这表示什么?" 阿不思问。
"这表示我们不得不自己种植这些该死的东西,需要几个月时间。"
操。
阿不思打开办公室的门。他往里看了看。他关上办公室的门。"为什么哈利·波特在我办公室里?"他问。
"他被发现和芬奇-芬列里先生在一起。"米勒娃解释道。
是哈。嗯。他进屋了。
他一看见哈利因为福克斯的事惊慌失措,就断定这可怜的孩子多半没干坏事。好不容易让男孩冷静下来,海格又闯进来了,他向他们俩保证他非常确定哈利不是罪魁祸首。
不过,为了显得周到,他还是问问哈利:"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哈利说没有,那就这样。
"'紧急情况,校长!显而易见鲁伯·海格又犯事了,校长!'好像八眼巨蛛能把人石化一样!呸,现在我没有场地管理员了,而且那么多地方,海格偏偏就得进阿兹卡班!"阿不思暴怒,挥舞着从魔法部得到的通告单。
米勒娃和西弗勒斯—此刻不幸地有幸坐在旁边陪他发作的两人,简短地对视了一眼。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进言:"怎么说呢,八眼巨蛛远非这人唯一能—"
"把这句话说完,明年我再一起去捞一个新魔药教授。"
"你说的对,对不起。"
"我刚刚被革除校长职位了!"
"阿不思,节哀顺变但是—"
"我连个房子都没有,西弗勒斯!我无家可归了!"
"好吧,就算你被革职了,米勒娃现在是代理校长,没人能拦着她把你留在城堡里。"
阿不思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要不然他只能选择住临时旅馆,再去到处看房子,他不确定自己的自尊心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很好—很高兴这就都解决了。"
至少他希望哈利和罗恩能振作起来,他们俩,不知为何,正披着隐形衣躲在角落里,目击着他的屈辱。
又有两个学生石化了。
…好吧,既然他已经不是校长了,这也就不再是他的问题了。
阿不思又猛灌了几口白兰地。
金妮·韦斯莱被斯莱特林继承人带走了。
操操操操操—
就算不是他的问题,他还是觉得需要做点什么!
"呃。"阿不思困乏地说。
米勒娃正在安慰悲伤的莫莉·韦斯莱,闻声停顿了一下:"怎么了?"
"福克斯不见了…分院帽也是…很奇怪。"
"肯定就是出去玩了。"米勒娃随口说,继续干前面的事去了。
阿不思同意了,估计没什么要紧的。
过了一会儿,福克斯带着分院帽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起的还有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吉德罗·洛哈特和此刻他妈沾满了鲜血的格兰芬多宝剑。事实上,他们全都沾满了血—哈利身上的已经是令人恐慌的程度了,吉德罗是靠他脑门上的一个豁口,而罗恩则因为上述豁口显然是…好吧…呲血了。
"你在密室杀了一条蛇怪?" 阿不思强烈质疑。
"对。"
"而你在密室是因为…?"
"洛哈特教授希望我们带他去。他是有点…奇怪…但他毕竟是教授。"
阿不思转向吉德罗。吉德罗正在兴致勃勃地检查一幅画像,坚决相信画像里面藏着东西。他还要求阿不思自我介绍了三遍,次次听完就忘。阿不思叹了口气。看着哈利,他说:"我相信你没有受重伤吧,孩子?"
"要说的话,蛇怪确实咬了我—"
"什么?"
"不,不,没事的!福克斯在我身上哭过了!"
实在不愿再发散想象了,阿不思将注意力转向面前那本被毁坏的书,封面上印着醒目的"汤姆·M·里德尔",阿不思真的、真的好想喝酒。
当然是伏地魔制造了一个魂器。鉴于对那小混蛋的了解,他很可能做了不止一个!在伏地魔用到它们之前,阿不思还得查出来并除掉它们!
…后来他把日记还给了男孩。这孩子一直恶狠狠地瞪着卢修斯·马尔福—阿不思刚刚天花乱坠地劝这个人相信哈利的清白,他这么干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从外面看着哈利诱骗这男的解放了他的家养小精灵,然后谴责地瞪分院帽:"你为什么会给他格兰芬多宝剑?"他问,"你明明想让他进斯莱特林。"
"说出来可能让你大吃一惊,校长,"帽子刺耳地说,"但人类—哪怕一个孩子—都有情绪波动。"
听着挺假,但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