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哈利已经不再受女贞路守护咒的护佑,留给阿不思的新行动方案就只剩两个:发动某种远古的防护魔法,古到他曾祖父都不敢低语出其名字的那种…以及追杀然后杀掉伏地魔。令人惊奇的是,后一项任务比前一项显得有盼头多了,起码魂器的事他已经有了头绪,但格里莫广场这边…
莱姆斯发现他正在怒气冲天地给前门下咒。他盯了他一会儿,说:"行了,咱们干嘛不进去喝杯好茶呢?"
"这片该死的地方不存在'好'这个字!"阿不思怒火中烧,但跟着莱姆斯进屋了。玄关已经清过一遍—这是莱姆斯、小天狼星和哈利在搞定卧室条件后的第二个清理目标—但装修还是屎一样。小天狼星看样子是将"不喜欢就丢掉"这一哲理铭记于心了,想当然耳,莱姆斯人太好,不会逆着他,哈利又太小,不在乎这些事。但带给阿不思的是什么呢?那就是在一栋装潢稀烂的伦敦联排宅子里,一边品着茶,一边尽量不要让他的怒火把整个街区给焚毁掉。
莱姆斯说:"你知道的吧,找人帮忙不是错。"
阿不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出于极度的好意,但真能谈上帮到我的人可能一共没几个,而且要么死了,要么邪恶,要么是我前男友—要么三者兼而有之。他们谁我都不会去找的。"
"也对。"莱姆斯咕哝着,"你知道,我有时候会忘了你强得发疯。"
"倒不是我强,"阿不思说,"不过是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更好的事做…"
"哦—所以你是想说你没有社交生活。"
自从阿不思不再当他老板以后,死小子就变得蹬鼻子上脸的。
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坐在他对面。阿不思不喜欢小天狼星·布莱克—没什么特别原因,就只是小天狼星不是阿不思喜欢来往的那种性格类型。
如果他能别再来烦他,他对他的容忍度还能高点。此刻阿不思正在格里莫广场的客厅里,不断罗列着伏地魔藏魂器的可能地点,进展并不顺利。小天狼星蹿进房间,一下蹿到了一个于阿不思个人而言太近太近了的位置。
阿不思咬了咬牙,准备尽可能友好地命令他出去,这时小天狼星宣称:"哈利做了个噩梦!"
阿不思扬起眉毛。"一个噩梦。"他重复道。这他妈关他阿不思什么事?
小天狼星看起来很狂躁:"是个关于伏地魔的噩梦!"
"考虑到这孩子的父母在他面前被伏地魔杀害了,并且伏地魔在过去三年里两次主动想杀他,我觉得这不奇怪。"
"我想说的不是—啊!"他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沙发在他的体重下急剧沉了下去—阿不思选择坐在客厅地板上是有原因的。他注意看着沙发,想知道它最后会不会塌,但它意外地很是坚挺。小天狼星对此毫不在意:"我很不擅长解释事情。"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阿不思干巴巴地说。
小天狼星皱起眉头,再试一次:"他梦见伏地魔杀了个老家伙,但这梦是用伏地魔的视角看的!"
"是啊,"一个新加入的声音说,"但还不只是这样。"
哈利站在门口,交叉抱着胳膊,看起来漠然之极。这似乎是哈利与成年人打交道时的惯常主流态度,除非对方是莱姆斯、米勒娃或西弗勒斯—甚至西弗勒斯也不保准。
阿不思终于停下自己的事,边断定着伍氏孤儿院的户外厕所大概藏不了一个魂器,边把注意力全转到哈利身上:"解释吧。"
"这个梦不仅仅是从伏地魔的视角去看…是好像我就是伏地魔。我坐在椅子上,跟一个头发蓬乱的怪人说话,然后下命令用杀戮咒杀掉了那个老人。"
阿不思说:"听起来确实惊人。这是个反复做的梦吗?"
"不,不,就做过这一次。"
"是吗。"阿不思说。接着,他语气委婉:"哈利…也许无梦酣睡剂能对你有好处。"
哈利盯着他。他说:"你觉得那只是场梦。"
阿不思说:"听着—共梦确有其事,但实现它也需要大量的魔力。它不是种偶然就能发生的现象,当然也不可能是伏地魔在这么虚弱的状态下能做到的事。十有八九,这并不是个奇异或者魔法现象。"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还有就是…你能多大程度接受…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
"是的。无非就是你经历的有点多,我和莱姆斯觉得—"
"莱姆斯?"小天狼星质疑着插进来:"他没跟我说过!"
"他随口说了一句,当时我们都没多想,但现在我有点看出它的潜在益处了…"
"你想让我去看心理医生,"哈利慢慢地说,"因为我梦想着成为伏地魔。"
"我得说,这决非唯一的理由,但我承认有这个促成因素。"
哈利抿起嘴唇。"我想表示生气,但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反对。让我考虑一下吧。"
"当然。"
哈利离开后,小天狼星嘀咕起来:"他说'让我考虑一下',十四岁小孩什么时候起都变这么成熟了?"
"十四岁的孩子从来都很成熟。"阿不思轻蔑地说,重新捡起了他的清单,皱起眉头看着被划掉的"户外厕所"条目,"我通过威森加摩游说我的第一条立法时就是十四岁。"
"是你那次煽动叛乱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阿不思说,"起义不过是一个小男孩的狂野幻想…"
"行吧。"小天狼星说,"你知道吗,跟你聊天可真费劲。"
"同感。"
"我正式接收到了这个暗示。我走了,再会。"
感谢梅林。
看起来伍氏孤儿院已经被烧毁了,在它的原址上建起了一个阳光儿童托儿所,阿不思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一个多疑的老太太把他轰走了。
后来他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咖啡馆喝了杯咖啡,坐在外面的金属长椅上,思忖着在孤儿院的腐朽遗骸上开设一家托儿所这一行为的存在主义反讽意味。一位年轻的女服务生称赞了他的衣服—一套亮绿色和紫色相间的麻瓜套装,毕竟他是来动真格的—让他的心情稍微明亮了一点。最后他拿出清单,开始勾划掉整个关于孤儿院的部分。
清单列出的下一项是霍格沃茨本身,但阿不思在学年期间有无数时间搜索霍格沃茨。暑假则是他有更多一点自由时间四处旅行的时候,所以他暂时跳过了霍格沃茨。
也许去小汉格顿?阿不思有理由相信,伏地魔与莫芬·冈特有着某种关系,莫芬·冈特目前正因谋杀了一整个家族—恰恰正是里德尔家族—而在阿兹卡班烂着。事实上,那家其中一个成员名字就叫汤姆·里德尔,而莫芬的父亲叫马沃罗。
顺带一提,马沃罗·冈特也因为对麻瓜犯下滔天罪行而被扔进了阿兹卡班。
多么迷人的一家人这是。
想到这里,阿不思决定收工回家—这个下午得到的启发够多了。
"我要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哈利在他每两周来一次的霍格沃茨晚餐上宣布。
阿不思一直努力试着享受他的(加了料的)橙汁,闻言僵住了。"什么?" 他质疑道。
西弗勒斯也一直在试着享受他的饮料(纯葡萄酒,因为他拒绝像阿不思一样装相),嘶嘶驳斥道:"绝对不行!"
哈利皱眉:"听着,我问过小天狼星,他让我问莱姆斯,莱姆斯又让我问你们两个。但我直说了吧—我不是在问,我就是要去世界杯。罗恩和他的家人邀请了我。我在房子里关到现在,身边就是一群白痴一样的成年人、可爱的家养小精灵和半动不动的肖像,我拒绝整个暑假都这么过。我忍了快两个月了,一次都没抱怨过。现在我要去世界杯。"
"你忘了你确定无疑是在一个种族灭绝的黑魔王的暗杀名单上吗?"西弗勒斯质问道,"阿不思,说句话!"
"听上去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阿不思同意道。
哈利怒视他:"那可是世界杯!魔法部长要去的!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首脑!你都胡搞你那奇怪的远古魔法一夏天了,到现在也没弄成—我敢打赌,那个体育场保护措施肯定比格里莫广场强!"
西弗勒斯说:"那个'奇怪的远古魔法'并不是保护格里莫广场的唯一手段!阿不思还设了其他几个结界,强得超出你想象!"
"你要去世界杯吗?"哈利质问他,目光强烈锁定在他身上。
"不、不去!" 西弗勒斯气急败坏,"这不是重点,波特!"
"我敢打赌你不去的唯一原因是你买不起票。"哈利随口说道,"你和我一样是个魁地奇狂魔,所有人都知道。我比赛的时候看到你的眼神了,你比你自己想象的好捉摸一倍。"
"我实打实骗过了黑魔王!"
"多大点事儿。"
"全都疯了。"西弗勒斯对阿不思说。他转回哈利:"你真是疯了。"
"好像你能好到哪去。拜托—我打赌邓布利多也被邀请了,他可以陪我。"
"比起在魁地奇比赛中看孩子,我还有更好的事情要做。"阿不思说。
哈利挑眉,等着下文,阿不思回瞪着他,好一阵子他们之间什么也没说。最后,阿不思说:"好吧,我没有其他安排—但我可以有!"
"等我们敲定这个就没有了。来吧,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你可以和部长联络一下感情。"
"我讨厌部长。"
"我知道!会很好玩的!"
阿不思不想去世界杯。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喜欢魁地奇,但他只能保留看法,因为每次说出来都会有人盯着他看,就跟他杀了个小孩似的。与此同时,西弗勒斯手里使劲儿握着叉子,下巴绷得紧紧的。
西弗勒斯说:"阿不思,你真准备让他去?"
"我想是的。"阿不思有点茫然地说。
西弗勒斯的指关节变白了:"那你有世界杯的门票吗?"
"当然了,康奈利·福吉免费送我的。"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拍,继而,谦和地问道:"你碰巧有多余的吗?"
哦。
哦。
"我回头就寄给你。"
有史以来第一次,西弗勒斯的脸上掠过了某种几近喜悦的东西。这真是太好了。或许阿不思应该对他好一点。
…还是算了。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有食死徒在体育场周围的露营地游行。幸运的是,西弗勒斯决赛一结束就走了,他不愿意与各种各样的政客或各型各号的韦斯莱寒暄应酬,也就避开了跟他的表面盟友们站到对立面的极致尴尬境地。
而阿不思,与此同时,从他与泰拉克特·布特(译注:该名字意为赤土靴)的会面中夺门而出,怒目睥睨正放火烧帐篷的恐怖分子们。
恐怖分子们发现了。好一阵寂静,然后他们全幻影移形了。
啊,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快乐。
"我就知道会有这种事!"西弗勒斯暴怒,"我就知道!但你会听我的吗?不!你只会纵容波特走向他的末日!"
"这很难说是他的末日。"阿不思干巴巴地说,"有的只是一千加隆的财产损失。"
"他们还散布了恐慌!如果你没出现,他们本来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但我出现了。"阿不思提醒他。
西弗勒斯狠狠皱起眉头:"你根本就是无能!如果有必要,我要亲自保护波特的安全!"
"你开心就好。"阿不思说。
康奈利·福吉给他寄了封信,阿不思一收到就差点给烧了,但他决定表现友善一点,毕竟人家还给了他几张高度抢手活动的免费门票。他把信打开。
他读完,他立即把它点火烧了。
像这种协商要将一场死亡比赛带进一所学校且契约还不可撤销的事你明明必须提前跟霍格沃茨的校长说一声才对—
阿不思在学年开始的四天前造访了小汉格顿。他决定先去里德尔家的房子看看,便找了个本地人问路,所述本地人是当地酒吧一个魁梧的年轻人。
年轻人—约翰·约翰逊,这可怜的孩子—说:"哦,那儿啊。"
阿不思问:"怎么了?出过什么怪事吗?"
约翰·约翰逊说:"要说嘛,里德尔一家都在那儿被杀了,有这么回事我才这么说的。"
也对,行吧。"还有别的吗?"
"要说嘛,基本没人上那去,除了周边的捣蛋孩子—你知道他们啥样。他们一般都会被园丁赶跑…或者不管怎么说以前总被赶跑。那可怜人死了一两周了…目前都说是自然老死的,也不是健康哪有问题,就好像前一秒还活着,下一秒就死了。虽然我估计这种死法都这样。"
这很值得关注。阿不思说:"你能帮我指指这地方在哪吗?我是个作家,你看,就喜欢这种奇闻逸事。"
约翰·约翰逊说:"行啊,但别进里边去—房子是荒废了,房产还属于那些有钱佬,有税收的。"
唔。
阿不思来到里德尔的宅子,马上看出有反麻瓜防护咒。但里德尔一家是彻头彻尾的麻瓜家庭,所以这防护咒非常可疑。阿不思一路步行过来,现在觉得更累了。他把魔杖紧紧握在手里。
前门锁着,多少个阿拉霍洞开都打不开。他外放意念去探查房子,感觉到有人在里面。啊,所以还有人住着。阿不思赶紧他妈闪人,心里清楚有人看着根本没法找魂器。
愁眉苦脸地,阿不思返回了酒吧,约翰·约翰逊还在那里。阿不思说:"你知道冈特家的房子在哪吗?"
约翰·约翰逊眨眨眼:"冈特?是说杀了里德尔一家那个人吗?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可不会管那个叫'房子',不如说是个'茅棚'。挺让人不舒服,那地方,彻底散架子了。我想凶手的父亲死在那也有日子了…五十多年了吧,起码。从那以后就没人住那儿了。"然后他尽职尽责地指了方向。
冈特小屋没受防护咒保护,而且,谢天谢地,没人占着。他在一片废墟中挖了半天,但最终,他碰见了个东西,让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是枚戒指,上面有一个标志。是他妈死亡圣器的标志。
对于一直将这标志与盖勒特·格林德沃联系在一起的阿不思来说,很自然会认为它就是个魂器。他小心翼翼地抓住它,举起来察看,看得越仔细,就越确定上面的宝石根本就是复活石。
阿不思想知道伏地魔他妈的为什么把复活石就这么放在他妈妈的老房子附近。他肯定知道它有多重要…吧?
出于各种原因,阿不思不可思议地盯着它。
这时,戒指说道,你好。
阿不思,一个从不瞎鼓捣会说话的魔法物品之人,一把将它塞进口袋,逃离了这糟烂小镇。大功—告成。
"它被诅咒了。"西弗勒斯沉重地说。
"连我都说得出这话,"小天狼星抱怨,"这玩意儿一股子黑魔法的臭味。你碰它了吗?你碰了。你属实不该干出这种事来。不过应该也还好—我们的储物柜比这个的诅咒还厉害。"他说着几乎就要上手去摸,结果被西弗勒斯一巴掌把手拍开了。
西弗勒斯对阿不思说:"为什么醒着的非得是这一个?卢平最起码还能忍受,而且波特好像挺喜欢布莱克的,也能让他给讲睡前故事。"
阿不思回复道:"一定得是莱姆斯,因为小天狼星,用哈利自己的话说,是个'小碧池',太容易对哈利百依百顺。如果是他去哄哈利睡觉,那孩子靠刷脸就能拖过睡觉时间,现在可能都已经在楼梯上偷听了。"
小天狼星嘟囔了几句但没反对。
西弗勒斯这边,听见"小碧池"这评价几乎笑了。也许西弗勒斯和哈利最终会因为一个共同点而团结起来—无情地拿小天狼星·布莱克开涮。阿不思必须承认,对此他相当喜闻乐见。
小天狼星无视他们继续说:"我得说,反正它肯定没在跟我说话。你呢,鼻涕精?"
西弗勒斯冲他的方向放了个毒咒,小天狼星嗷了一嗓子。但他眼睛还看着阿不思,说:"我也没听到它说话。"
"这样的话,"阿不思说,"就怪了。"
这没什么的,戒指对阿不思说。
"闭嘴。"阿不思对戒指说。
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略担忧的眼神。西弗勒斯说:"阿不思,我明白你这一阵子承受了太多压力…"
"我好着呢。"阿不思坚持说。
戒指说,不,说真的,你看起来确实很神经紧张。要不要来点洋甘菊茶?
"绝不!"
"好—吧,"小天狼星说着,拿了块手帕把戒指滑开,"我暂时先把它保管起来,一旦你准备好毁掉它,请不要客气,随时回来取。"
不!戒指尖叫,求求你们!我还有老婆孩子!
"你是枚戒指,没法有老婆孩子!"
如果我死了,会有人非常思念我!
"我相信会的,但这不关我事。"
就在这时,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楼上走下来。哈利说:"莱姆斯终于睡着了,我猜就连他都觉得麻瓜的沉积物教科书无聊。总之,我们为什么在威胁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
哦操,戒指说,又来一个!你们陆陆续续都从哪来的?
哈利瞪大了眼睛。"那个,"他弱弱地说,"是个会说话的戒指。"
阿不思往座位上一瘫:"哦,感谢梅林,你也听到了。"
我不想死!
"闭嘴吧你。"
直到开学前两天,西弗勒斯来堵他了。哈利刚刚离开他两周一次的霍格沃茨午餐,阿不思相当有把握他可以用一些蛇怪毒液摧毁魂器—鉴于霍格沃茨目前有具蛇怪尸体,且阿不思手头有个蛇佬腔,入手应该不难—然而他的沉思被西弗勒斯的提问突兀地打断了:"那么,谁是新的防御术教授?"
阿不思瞠目:"什么?"
"防御术教授。"西弗勒斯慢慢地说,"我假设已经后继有人了,因为你今年甚至没办面试。"
阿不思惊恐地盯着他。西弗勒斯说:"你确实有一个防御术教授人选,对吧?"
"哦不!"阿不思低声说。
他的生活怎么是这样?
再次击退西弗勒斯妄图成为防御术教授的企图(除非越过阿不思的尸体!)后,阿不思做了他唯一能想到的事:他开始一个一个去问每一个他认识的适任之人。莱姆斯坚决拒绝了他,还几乎把他撵出了格里莫广场—顺带一提,这好粗鲁—而再之前的教授里没有一个是阿不思想找回学校的类型。
在穷尽了精通防御术人员的名单后,他进入到次优解:傲罗,专业的抗击黑魔法战士们。
金斯莱·沙克尔当着他的面笑了出来。尼法朵拉·唐克斯翻了个白眼,说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再有哪只脚踏回霍格沃茨。加德文·罗巴兹仅仅给了他一个憔悴、疲惫的眼神,一口闷掉了整杯咖啡—最后这位足以吓得他不敢再去联系其他忙着的傲罗了。
接下来他找到阿拉斯托·穆迪。阿拉斯托正在对角巷一瘸一拐地走着,眼睛疯狂地四下翻飞,这时阿不思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进最近的咖啡馆。"阿拉斯托!" 他兴高采烈地说,"多好啊,又见到你了!"
阿拉斯托只是盯着他看。
阿不思没有被吓倒,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年想来霍格沃茨当防御术教授吗?想想看:受保障的稳定工资连同全年食宿。一个塑造青少年的机会。免费的霍格沃茨大餐。这很划算,你知道的。"
阿拉斯托说:"我将会半死不活地结束这一年。"
阿不思畏缩了一下。"如果我确信还有哪个人到最后能不半死不活,那就是你了。"他提出。
阿拉斯托哼了一声:"说得再好听也没用。话说回来,现在还在找教授不会有点晚吗?"
"我一不留神给忘了。"
阿拉斯托打量着他,而后目光移向远方。他说:"好吧。"
阿不思精神一振:"当真?"
"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更何况,在我惨死之前,至少我还能给下一代灌输一些有用的知识。"
"上一位教授并没有惨死。"阿不思指出。
"同时—如果我说错了就纠正我—两年前的那个就惨死了,而去年那个成了圣芒戈的永久住民。"
阿不思叹了口气:"我就直接把合同给你吧。"
"是的,这就对了。"
莱姆斯凝视戒指,戒指也凝视着他。莱姆斯对阿不思说:"把那东西从我家里弄出去。"
"听我说,莱姆斯—"
"我能闻到它上面死亡和腐烂的味道。要么把它弄出我的房子,要么下咒彻底隔住它,让狼人闻不到它的味儿。"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
阿不思低头怒视当事者:"你一刻都不能停止散发气味吗?"
又不是说我能用除臭剂或怎样,戒指暴躁回应。
阿不思叹气,把它扔进了外套口袋。
"你书都带全了吗?"西弗勒斯问。
"他当然带了,"小天狼星说,"怎么,你认为我们会不管不顾就把他给送走?"
"小天狼星,西弗勒斯…"莱姆斯警告地说。但太晚了—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已经隔着门口在相互大声辱骂,唾沫横飞了。莱姆斯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两眼放空。
与此同时,哈利无视这一切,正在对照物料清单,对所有物品进行最后一次检查,就像他昨天最后一次检查一样。"你知道吗,"他对阿不思说,此时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已经开始了一场拳力之战,莱姆斯干脆离开了房间,"今年的防御术课本似乎有点…有趣。"
"我承认它比以往要激烈,"阿不思说,"不过防御术教授也一样比以往激烈,这更符合他的风格。"
"好吧,只要我们学的东西有用,我觉得行。"哈利说。他回头去找房间里的其他成年人,"莱姆斯去哪儿了?得有人带我去国王十字车站啊。"
"我可以。"阿不思提议道。
哈利嗤了一声:"我可不放心让你在我的可触碰范围内待着。" 他顿了顿,"请后退两步。"
阿不思顺从地照办了,对方报以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这小破孩。
阿拉斯托迟到了。其他教授频频注目高台餐桌旁那个空位,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不思。西弗勒斯就是满脸责难—他可能还觉得阿不思是没雇到新的防御术教授。阿不思本可辩解,但礼堂里挤满了学生,他拒绝在满堂青少年面前示弱。
分院结束后,他站起身来发表讲话,准备好迎接房间内每一个人恶毒的瞪视。
第一点:魁地奇将被取消。立竿见影的尖叫声,去他们的吧。情绪激荡得气象咒都失效了,阿拉斯托终于适时赶到,正好还原了咒语。漂亮。
第二点:新的防御术教授是阿拉斯托·穆迪,前任傲罗,现任偏执狂讨厌鬼。似乎没人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他,除了西弗勒斯,战争结束期间他曾处在敌方阵营,这就导致他现下凶猛地瞪阿不思的后背。去他的吧—阿不思尽力了。
第三点:"我在此以极大的荣幸"—呸呸呸—"向你们宣布,今年三强争霸赛将于霍格沃茨举行。"仅仅是因为阿不思实在想不出怎么能不在不小心夷平学校在魔法界的声望的前提下离它远远的。
学生们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教授们全部都在谴责地看着他。阿不思保持微笑中。
这一切都挺好。
阿不思眯眼打量着火焰杯。他看向康奈利:"所以你万分确定未成年的孩子没法把名字投进去?够岁数的去给未成年的孩子放也不行?以及未成年的孩子用增龄剂也没法得逞?"
"那当然。"康奈利断然道,"再说了,火焰杯会选择对于赛事而言最适合的参赛者,所以未成年巫师没有任何道理会被选上。"
阿不思说:"如果我说想再仔细复查一下,相信你一定能理解—"
"英国巫师界最好的咒术专家们都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康奈利嗤之以鼻。
阿不思考虑着要不要再继续强硬敦促下去,这时火焰杯带着威胁的意味亮起来了,再次提醒他这边还绑着一份魔法契约,学校接下来的结构性安全全在它一念之间。他只好说道:"当然没问题,康奈利,我表示道歉。"
如果康奈利出了岔子,那么阿不思将仅代表个人,追查出他的下落,将他干掉。他确保用他的凝视传达出了这层意思,从康奈利变得苍白的样子看来,妥妥送到。
好得很。
"他把一个学生变成了白鼬!"米勒娃尖叫。
西弗勒斯吼道:"要么你炒了他,要么我去告诉卢修斯·马尔福。你想让卢修斯·马尔福起诉你吗?因为他一定会的,他会告得你裤子都不剩。"
阿不思脸埋在手里,说道:"这个位置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西弗勒斯肯定拿不着,不能算。合同上写了,只要他不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违法行为,我就解雇不了他。也是够怪了,非双方自愿的人体变形甚至都不算轻微违法,我没有解雇他的依据。"尽管他是想炒他了,真的、真的想。
西弗勒斯说:"那就得让卢修斯听听这事了!"
特么谢谢了—兴许卢修斯·马尔福还能帮着推一把。这够得上情有可原情况,足以让阿拉斯托被解聘了。
当初这想的什么馊主意—或许他就该再回去求求金斯莱,金斯莱肯定不会这么对他。
"他没有提出控告。"西弗勒斯一脸茫然地说。
阿不思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什么?"
"卢修斯·马尔福没有对把他儿子变成白鼬的人提出控告。"
"为什么?" 阿不思惊恐地问道。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呻吟道,"他不肯解释!他看着都气疯了,却说他什么都不会做!"
"如果他不起诉,我就没法解雇阿拉斯托!"阿不思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们得想想办法,卢修斯·马尔福是唯一一个能量够大,能调用教学合同里特殊情况条款的人了。"
"你就不能直接把他赶出去吗?有必要非遵守合同不可吗?"
"你说的是我专门研究出来,就为了确保我们能在尽可能最大限度的时间里拥有一位防御术教授的这份魔法合同?"阿不思质问,"没错,必须遵守,如果我们还指望体内器官继续工作的话!"
"你真是疯了!" 西弗勒斯控诉道,"全都疯了!"
阿不思没理他,他得想想怎么能把卢修斯逼进死角。
哈利皱着眉头闯进了他的办公室。"里斯巧克豆,"他说,"麻瓜品牌。它们甚至都不在英国生产。我跟个傻子似的站了半个小时在那猜糖。里斯巧克豆!"
"我以为你会放弃的。"阿不思给出解释。
"我从不言弃。"哈利嗤之以鼻,顿了顿,又抽了抽鼻子,"你在教学日里喝白兰地?"
"你知道吗,你对这酒太熟了,一闻就闻出来,我挺担心这事儿的。"
哈利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糟糕的校长。"
"谢谢,谬赞了。现在,说吧,你来干什么?"
哈利瞪了他一眼,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座位上。"马尔福不太对劲。"他解释道。
"好吧,他确实被变成过一只白鼬,我怀疑这还挺让人受精神打击的。"
"不,不,他在那之前就已经不对劲了,从年初起他就一直鬼鬼祟祟的,白鼬这事儿还没出,他就讨厌穆迪教授。这里有问题。"
阿不思叹气:"哈利,虽然我信你,但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你这些话主观性太强了。而且就算他行为上有变化,我也做不了什么,这些都不能算是必须警惕的迹象。"
"那好吧,"哈利轻声说,"不过我会时不时回来为你跟进的。等到所有事都崩了,马尔福最后不是露出邪恶面目就是死了,我再来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你好像对此非常确定。"
"我对我所做的一切都非常确定。我从不轻率决定。"
多么轻松自在的年轻人啊。
"先不管了,"哈利说,"第二件事—穆迪教授是怎么了?"
阿不思喃喃自语:"他有不怎么的时候吗…"
"不,不—你没立场说这话,是你签字通过,让他在一个班的孩子面前展示不可饶恕咒的。"
阿不思顿住。傻眼。"什么?"
所以。阿拉斯托·穆迪一直在对蜘蛛使用不可饶恕咒,还吓唬前次战争中战士们的孩子。他得到阿不思的许可,是因为阿不思被去年莱姆斯带来的安全感所麻痹,自那以后签字前就没再好好看过课程计划。
也是够震撼了,只要不对着人用,不可饶恕咒就还可以饶恕。换句话说:阿不思还是解雇不了他。
这决然而然是他妈什么鬼—
戒指在他长袍口袋里烧漏了个洞—这是隐喻,当然,但漏还是要漏。小天狼星发起主张要由他来保管戒指,因为得知它在同时与阿不思和哈利两个人说话,他觉得不安,甚至西弗勒斯—极为稀罕地竟与另一人展现出志同道合—也表示同意。不过,莱姆斯坚决拒绝让戒指在格里莫广场停留超过必要的时间,声称他一眼就能看出它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存在位面。
到最后,是哈利对它的去向下了决定。"我是想说,"哈利说,"如果它开始跟格里莫广场的哪个人说话怎么办?邓布利多是个超级强大的巫师,我不是白痴,但如果是你们中的哪一个被它拿下了,我们就都得完蛋。"
如此一来,阿不思得到了戒指。它时不时对他低语,许诺给他力量—拯救他人的力量,修复世界的力量。有那么一次,阿不思几乎要把它套在指头上了,鬼使神差的。
这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听着像极了阿不福思—尖叫着说:"你敢试试看,你个傻逼!"
于是,阿不思的手指上始终没有戒指,人人因此而得益。
他终于带着哈利下到密室。这地方非常阴森而且,十分坦诚地讲,让人很想打退堂鼓—说真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点儿搞装潢的眼光也没有—但哈利横冲直撞就走过去了,百无禁忌。那好的吧。
蛇怪的尸体…看起来不怎么样。它太大了,尸体腐烂时间更长,以致整个密室都散发着腐肉的气味。相较身体其他部分而言,这动物的骨头基本没产生变化,因此阿不思毫不费力地收获了几根蛇怪毒牙。
"我能帮忙的。"哈利提出。
阿不思嗤笑一声:"我才不会让你碰蛇怪毒牙。"
"但我以前就干过!什么事都没有!"
"蛇怪咬了你,你能活下来的唯一原因是福克斯在你身上哭!"
哈利翻了个白眼,但屈服了。阿不思最后不得不变出几百个气球来带他们飞出这该死的密室不过,总而言之,这段旅程相当成功。
然而,当他们回到他办公室时,阿不思和哈利全都对实际完成收尾工作表示忧心忡忡。戒指一直在乞求慈悲,声泪俱下地叫着不想死的声音真是…让人有心理阴影。
"咱们晚点再动手吧,"哈利犹犹豫豫地说,"就比如…找个周末长假之类的。万一出了岔子,咱们还能养养。"
"对。"阿不思答道,因为有借口推迟而松了口气,"就这么办。"
谢天谢地—他真的不想再听说戒指的老婆和孩子们会有多思念它了。
康奈利没来参加火焰杯的揭幕仪式,因为他是个小碧池。没关系—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哪藏起来,阿不思总会找到他的。
今天是万圣节。阿不思不知道是谁决定的要在万圣节上公布勇士名字,但他已经知道这狗屁事情必然是要跑偏了。起先倒还普普通通—威克多尔·克鲁姆被选为德姆斯特朗勇士。大块头,很壮实,男性—职业魁地奇球员。他能干得不赖。接着是芙蓉.德拉库尔,来自布斯巴顿—个子不高但体格不错,运动能力毋庸置疑,应该挺有前途。霍格沃茨这边,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敏捷、聪明、英俊潇洒。若要阿不思自己说的话,还富有冠军的魅力。
不错的。他几乎要觉得一切都很顺利了,这时火焰杯在客观规律上绝无可能的情况下第四次燃烧了起来—
他抢过那张纸,盯着上面的字,仅只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宣布着:"哈利·波特。"他猛地一抬头。"哈利·波特!"
操操操操操啊—
奥利姆·马克西姆和伊戈尔·卡卡洛夫竟还有脸声称阿不思企图作弊。一场死亡大赛—他压根就没想参加。
"你们真敢说!"阿不思心中怒火翻腾,外表的镇静渐渐绷不住了。
奥利姆,彻头彻尾一个无赖,宣称道:"我无法允许这种不公正—"
阿不思打断她,一个字也没兴趣听。他朝着哈利质问道:"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了吗?"
"没有!"哈利喊道。
"你也没让别人这么做?"
"没有!"
"你也没—"
"如果我说我没做,那我就是没做!"哈利咆哮。
阿不思瘪了下来,安抚地举起双臂。"抱歉,"阿不思说,"只不过,没成年的时候把名字投进火焰杯,正是我在你这个年纪会做的事情。"
"我跟你不一样!"
"是,是,我知道—你都还没废黜你的第一任部长呢。"说着他想到康奈利,很快他就会被彻底废掉而且彻底凉掉。"无论如何,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这可能是一次企图谋杀。"阿拉斯托提议。
阿不思横了阿拉斯托一眼。他的偏执症并不得到赏识,以及,话说回来,阿拉斯托·霍格沃茨阿瓦达施放者·穆迪没资格谈论企图谋杀。这人被一秒无视了。
老巴特缪斯·克劳奇介入了,向众人表达了他的—实话实说毫无用处的—观点。他说:"我们必须遵守规则,规则明确规定,被火焰杯吐出名字的人一定得参赛。"
"好吧,但这些规则有多严密?"哈利问,"好比说…就没任何空子可钻吗?"
"当然没有!你必须参加比赛—规矩就是这样!"
"不,"阿不思说,"不…第一项任务得过段时间才开始,我再想想办法。"他恶狠狠地看着哈利,"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
"你最好会!"哈利威胁道,看样子大概是被整个事态大大地激怒了。
阿不思深吸一口气。"现在看来,要么是火焰杯有缺陷,要么被篡改过。它有缺陷是一回事…但如果它是被篡改过,动它的人又在这个房间里…"他瞪着整个房间,"如果这个人在这儿,我想让你知道,你的小动作差点炸飞了整个学校。你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多走运…我们都是。城堡里还有人活着就是个奇迹。我去你妈的。"
他立马拽着哈利的胳膊把他拖出了房间。
他得解决这个问题,他现在就得解决这个问题。
事实证明,该契约无懈可击。
阿不思、哈利和莱姆斯(哈利的伪父亲形象里唯一能长时间静坐下来阅览法律合同的人)都已经瘫在阿不思架在办公室里的桌子旁边了。莱姆斯双手抱着头,哈利凝视着天花板,阿不思将一份合同副本抓在胸前。
他说:"哈利…"
"请说?" 哈利喃喃道。
"你对肺的依赖程度如何?"
"很高!"
"你的脑干呢?"
"没它我活不了!"
"肝脏或许还行?"
"邓布利多!"
阿不思叹了口气。"行吧,"他咕哝着,"我想不出别的了。"
"我们找个律师怎么样?"哈利问,"巫师有律师的,对吧?"
阿不思皱起眉头。"哈利,我就是一名律师。过去二十年里,我每年都被魔法部授予最伟大辩护奖和最伟大检方奖。"除了1977年,当时安娜丽斯·巴博斯(译注:该名字疑似意为某款泡泡裙)得了这俩奖项后即刻他妈滚去了美国。滚得好。
哈利看着他,眯起眼睛。"等等—你是校长、律师、魔法研究者、决斗高手,还是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首席。"然后他异常仔细地上下打量起阿不思的长袍。阿不思非常自豪于今天的选配—亮粉色,用以反衬场合的严肃性。哈利的眼睛睁大了。"哦,天哪,"他悄声说,"你是芭比娃娃。"
"谁是芭比娃娃?" 阿不思困惑地问道。
"她穿粉色衣服,从事大概一百种不同的工作。"哈利解释说。
"哦,"阿不思说,"她真不错。"
"请闭嘴吧。"莱姆斯呻吟着,说出了整整一小时后的第一句话。
出于某些阿不思无从理解的原因,哈利竟然听从了莱姆斯,老老实实安静了下来。莱姆斯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刚刚态度很恶劣。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吗?"他听起来彻底心碎了,带着隐秘的悲伤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哈利。
阿不思说:"我在想办法了,我会继续想。可是暂时…我们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也或许他可以发明一个咒语把没了的器官再生出来…
"哈利写信了。"小天狼星语气危险。
阿不思盯着这个人:"你怎么进到我办公室来的?"
"飞路来的。"
"飞路有保护。"
小天狼星哼笑了一声。阿不思突然想起,尽管行为举止上像个白痴,但小天狼星·布莱克很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学生之一,光耀学校大厅的那种。阿不思呻吟了一声,说:"好,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说吧,你来干什么?"
"哈利写信了。"小天狼星重复道,"他有些有趣的事想说。"
天哪。"比如说?"
"比如说,他谈到了阿拉斯托·穆迪的小课堂。"
唔—被三强争霸赛这一系列风波一闹,阿不思已经完全忘记这个人了。他需要把思路再转回来,转回到这破事上来:"我目前没办法解雇他。"
"什么意思?你说你没办法?"
"合同…非常完善。鉴于他还没做出任何违法行为,我们没法摆脱掉他。"就算真解雇了他,阿不思事实上也找不到候补来替。
"没违法?"小天狼星质问,"你管对学生用夺魂咒叫没违法?"
"你说他什么?"
"夺魂咒!对学生用!对哈利用!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事?"
阿不思一直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拼了命地想要研究出来怎么制造人体器官,既能安全植入到哈利体内,又不会造成严重的身体损害。结果这太难了—变形术肯定不行,因为器官早晚会变回原形,而且尚未有人发现如何用魔法创造真实的生命。阿不思处处碰壁,真他妈要气死了—
夺魂咒。对学生用。对哈利用。到底是他妈发生了什么?
"他以前不这样!"阿不思呻吟着说,把脸埋在手里,"确实,他是偏执狂,但他也讲道理!我提供职位的时候他看着明明挺好一人。"
小天狼星说:"我必须承认,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穆迪给我的印象从来也不是真能跟不可饶恕咒搅和在一起的类型。"
"从明朗的一面看来,"阿不思阴郁地说,"这可能足够让我解雇他了…"他停顿了一下,"我说,你想不想接黑魔法防御术教职?"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嗯,不了。恐怕那只是你一人的麻烦事。"
切。
"所以,对,我这两天过得跟屎一样。"哈利说着,结束了对他生活中一切不如意事的伤痛细节描述。
"我不过是随便问候一下你今天怎么样。"阿不思喃喃地说。
"屎一样。"哈利表示。
"我想也是。还有什么别的新动向要为我跟进吗?"阿不思嘲讽地问。
"实际上,是有—你知道那些徽章吗?波特臭大粪的?"
"那些什么?"
"哦,呃,这儿有。"哈利开始翻口袋,嘴里使劲儿叨咕着什么,接着叫了声"啊哈!",向阿不思出示了一枚徽章。"就这个!它一般会说些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话,或者—据我观察频率更高—关于我有多臭,但每次我想让它们闭嘴,它们只会越说越难听。按理我该觉得被冒犯,但它其实有点棒哎。你知道像这样一个东西是怎么被施咒的吗?"
阿不思正在努力填写文件以便平平安安地炒掉阿拉斯托,他说:"我觉得这个问题更适合去问弗立维教授。"
"是啊,说起来我一开始确实是去找的他,但他只是特别悲伤地看着我,不停道歉,发誓要查出来是谁干的,他这样好是挺好,可我要的不是这个。接着我去找赫敏,她也是一开始看起来很难过,不过后来她真开始研究了,然后…好吧,她整个人守在图书馆里了,现在还没出来。我想我下一个最好的选择就是你了。"
"拿来吧。"阿不思说。
哈利把徽章递过来,阿不思开始检查上面的魔咒。事实上,用得非常巧妙—远非牢不可破,但肯定足以让一个五年级学生挠头了。难怪赫敏要在上面花这么长时间。
阿不思解释了上面用的魔法,又对它们进行了详细讲解。哈利听得十分入迷,直到阿不思总结道:"确实,非常复杂。虽然我认为我不会和制作这些的人做朋友,但进行一场纯粹的智力交流会很不错…也许能获得一些额外的思路。你看,像这种创造力是必须要培养的。"
"好吧,"哈利干巴巴地说,"不管是谁做的,他们看来确实是在培养,没毛病。"
就在这一刻,西弗勒斯走进了办公室。他说:"阿不思,卢修斯正—哦,那些是德拉科的徽章吗?"
"德拉科的徽章?" 阿不思问。
"是啊,"西弗勒斯说,"相当聪明有趣,如果你要问我的意见。我没记错的话,他是熬了一晚上做出来的。"
"当然是马尔福,"哈利咕哝,"永远都是马尔福—要不就是伏地魔,但我觉得这不是他的风格…"
阿不思说:"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大气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拜托,多有意思啊。波特开不起玩笑又不是德拉科的错。"
"哇喔,"哈利说,给他们看一个徽章,上面写着"哈利·波特安息于此,1980-1994","可真是有趣。"
"对吧,我就说!"西弗勒斯高兴地说。
哈利叹口气,把徽章放了回去。
阿不思摇摇头:"这事儿不重要。西弗勒斯,你刚才是要说卢修斯什么事吗?"
西弗勒斯点头:"对,他在外面。"
阿不思顿住:"什么意思?"
"他就在你办公室外面等着,根据我的理解,是迫切需要和你说话。他直接飞路到我私人房间里,尖叫得跟死了人似的—什么婴儿、黑魔王、巴蒂·克劳奇之类的?"
阿不思说:"这么一听事儿挺大。"
卢修斯·马尔福走进他的办公室,看上去憔悴、疲惫,一副亟需闷几杯咖啡的样子。他重重地坐到阿不思对面,望着中间某处发呆。阿不思等他说话,但卢修斯并不说话,似乎迷失在沉思中。阿不思清了清嗓子,卢修斯吓了一跳,就像只受惊的老鼠。"哦。"他说。
"哦。"阿不思说,意存嘲讽。
卢修斯甚至没像在听,只用一只手拨拢着头发说:"你不能解雇阿拉斯托·穆迪。"
阿不思扬起眉毛:"为什么不能?"还有就是卢修斯是如何设法调查出阿不思的计划的,但这事回头再问吧。
卢修斯,自顾自地,坚持说:"你不能。"
阿不思指了指面前的文件:"我向你保证,我能。"
"是你签署通过的,"卢修斯说,"那个—那个夺魂咒在教学计划里,你签字通过了计划,就法律而言,即霍格沃茨校长已给予其一定的自由发挥空间。只要阿拉斯托·穆迪仅是出于教学目的在课堂上施展夺魂咒,你就没有理由解雇他。"
阿不思睁大眼睛。"这不可能是真的,"他说,"夺魂咒是不可饶恕咒。"
"这里是霍格沃茨。"卢修斯只回答了这一句。
阿不思对着他皱起眉头:"我会仔细核实这一点。"
"尽你所能。"卢修斯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得让人难受。
虽觉不妥,阿不思还是问道:"你还好吗,马尔福先生?"
"好到极点!"卢修斯宣称,"绝绝子!"
"那是个麻瓜用语。"
"哦。"卢修斯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哦不。"
"马尔福先生…"
"我必须先告辞了,校长。"
阿不思靠近了些:"稍等,稍等,马尔福先生—我们亲爱的西弗勒斯刚提到了点事,关于婴儿、黑魔王和巴蒂·克劳奇?"
卢修斯的目光再次飘远了。接着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突然之间充满了决意。"巴蒂·克劳奇,"他慢慢地说,"从来都是个极有人格特质的人。"他的视线离开阿不思,转过头去,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对吧,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终于停止了从另一个房间偷听,不再遮掩,出现在门口说道:"我可不清楚—我与他仅有的一次交锋绝对不算愉快。不过我想,任何能当上一个部门头头的政客必然会具备一定的人格特质。"
卢修斯盯着西弗勒斯,默然不语。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沉默变成了尴尬,西弗勒斯肉眼可见地不自在起来,不时变换着站姿。卢修斯最后宣布:"好吧,我必须得走了—有些场合得露面,有些人得去讨好,这种事你们懂的。"然后他几乎是冲出了房间。
唔嗯。
"这很奇怪。"阿不思说。
西弗勒斯仍然盯着卢修斯跑掉的大致方向,说:"他刚看起来就快昏倒了。"
"也许我该给他一个柠檬雪宝…"
结果,有关对学生使用夺魂咒一事的合法性,卢修斯没有说错。
阿不思猛劲儿干了一整瓶白兰地,绝不感到遗憾。
康奈利给阿不思发了一条加密信息,提醒他检查所有勇士的魔杖。阿不思脸现狰狞,竭尽全力追查这狗娘养的到底藏哪去了,不幸的是,康奈利·福吉是个有钱人,阿不思找不到他—他还有一所学校要运营,没法投入再多时间在这项艰巨的任务上了。
随即,阿不思向自己保证:本学年结束的一瞬间,康奈利·福吉就是个死人了。
预言家日报想来采访勇士,被批准了,阿不思同样从康奈利·福吉那儿收到了这条提示。他稍微修改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表。
圣诞假期开始的一瞬间,康奈利·福吉就是个死人了。
"龙!"哈利尖叫道,"为什么是龙?你们想让我们死吗?"
"我尝试主张用鹰头马身有翼兽了,但他们都觉得会很无聊。"阿不思闷闷不乐地说。
"我来告诉他们什么是无聊!"哈利说,"比赛一开始我就弃权!"
阿不思说:"不,不,魔法会注意到的,接下来对你来说问题最小的就是丢掉一个肾。"
哈利呻吟着,然后问道:"你还没想出任何办法来吗?第一个任务就在两周后了!"
"我在想!" 阿不思说,"我联系过圣芒戈和几个魔咒大师,看来,创造一个能长期运作的器官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有三个人当面嘲笑我,告诉我不可能。我会继续想办法的,但还得费些工夫。"
哈利继续呻吟。
看样子,哈利把第一项任务的内容告诉了塞德里克·迪戈里,阿不思觉得他真善良。接着哈利说阿拉斯托曾想把他拽到某个僻静角落里夸他—当然,哈利拒绝了。阿不思只是稍稍有一点点不高兴,毕竟,如果阿拉斯托真在某些存在法律争议的事上得了逞,阿不思就能解雇他了。
但是不,这个人只是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却坚决不越线。混蛋。
任务前一天,哈利闯入阿不思的办公室,宣布:"来摧毁魂器吧!"
阿不思顿住了。"为什么是现在?" 他谨慎地问道。
"如果我在这期间受伤,那他们就不可能让我参加明天的比赛了。"哈利解释,"我想这肯定会让他们措手不及。有针对这类情况的方案吗?"
"有,任务会推迟到你痊愈之后。"
"这就会给你更多时间想出办法来让我脱身,"哈利赞同道,"太棒了,真的。"
阿不思皱眉:"可是没道理相信你一定会受伤。"
"这个交给我。"哈利阴沉地说。
阿不思打量着他,慢慢点头了。毕竟,些许轻微伤残不会危害到任何人,从长远来看还更好。"不过,如果情势堪忧,我要保留救你的权利。"
"那当然。"
就这样,他们俩站在了戒指跟前,戒指正摆放在桌上。求求你们!戒指哭喊,求求你们,我还有家庭!
"你是一枚戒指。"哈利说。
仅仅因为我不是由碳构成的并不代表我没有爱的能力!
"我从来没说你没有爱的能力,我只是说你不可能有家庭。"
我当然可以有家庭!不是必须当人才能结婚,而且还有领养这回事!戒指继续哀号。
哈利目瞪口呆。阿不思目瞪口呆。哈利说:"我想起我们一开始为什么不想干这事儿了。这些哭喊…非常逼真。"他打了个冷颤。
阿不思说:"我们只需要突破它的防御。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来做…"
"不,"哈利说,"我自己来做的话更容易受伤。"他举起蛇怪的毒牙。它在他的手中暗淡无光,因为从尸体上被切下来,现在已经开始腐坏。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其他魂器,他们就得另寻可靠途径来消灭它们了。
戒指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接着,当哈利的手开始下落时,它从桌上蹦到了地上。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他又试一次。这回戒指跳起来啪地呼在他脸上。
"行啊,"哈利说,"你上啊!"
第三次比前两次还糟得多,主要是因为戒指向哈利发出了一波腐臭的黑魔法,他凭借本能躲开了。"操!"
"不许说脏话!"
"我差点死了!又一次!"哈利尖叫驳回。他跳到阿不思的办公桌后躲避,戒指也跟着跳了过去,阿不思趁机想抓住这东西,但它发出声音可怖的笑声,一个急转弯闪开了。就在这时西弗勒斯走进了房间。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惊恐的阿不思、吓疯了的哈利和飞来飞去的戒指,这才开始爆发行动。戒指再次向哈利发出一波魔法,但哈利逃掉了,黑色的腐物开始朝阿不思的书柜冲过去…分院帽眼下就憩息在那书柜上。如果他放任这件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创造的无价遗物被毁坏,米勒娃将活剥他的皮。西弗勒斯在一切变得不可收拾前一把将它抢了过来。
帽子睡眼惺忪地问:"出什么事了?"
"阿不思又特么搞砸了!"西弗勒斯大喊。
哈利用尖叫应和着他的话。阿不思动了起来,想抓住男孩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但他动作太慢了。他又想施咒,但不知出了什么怪力乱神之事,魔杖竟没有理他。他眼睁睁看着戒指向哈利发出最后一击,距离太近了,哈利根本躲不开…
下一刻,西弗勒斯已经在那儿了,就站在哈利和戒指之间。随着一阵耀目的金属反射光,戒指掉落在地上,戒托碎成了碎片。伏地魔的幻影从碎片中升起来,惨叫着,消失在了空气中。
片刻的沉寂。而后:
"那是格兰芬多宝剑。"哈利面无表情地说。
西弗勒斯盯着哈利,然后看着手中的剑,再然后意识到了,确切地意识到了,此刻是个什么情况。"绝对不是!"他尖叫起来,像被火烫了似的把剑扔开,"绝对他妈不是!"
"为什么它居然管用?"哈利质疑,"我以为魂器只能被蛇怪毒液或者厉火或者类似的什么毁掉。"
"这么说来,"阿不思略受冲击地指出,"格兰芬多宝剑是浸过蛇怪毒液的,不是吗?如果分院帽说的是真话,你真把它塞进过蛇怪的嘴里—"
"就是真话!"分院帽喊道。
阿不思无视它:"如此一来,宝剑能击败一个魂器就说得通了。"
"嗬,"哈利说,"这是不是说它对其他所有东西也都是致命的?就好比…如果斯内普教授一个没拿好,不小心把自己划了一下,他会因为毒液惨死吗?"
"我相信是这样,没错。"阿不思喃喃地说。
"这问题完全没有意义,因为我不会再拿着它了!"西弗勒斯怒火中烧,"这显然是出了错才把它发给了我,因为我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格兰芬多'—根本就不是格兰芬多!"
"想要成为'真正的格兰芬多'的条件非常模糊,"分院帽指出,"更何况这个定义仅仅是我们亲爱的校长个人的诠释。真正的获得条件是在需要帮助的时段内展现出一种英勇的行为,这在戈德里克的眼中当然就足以算作够格了。"它又看向西弗勒斯,"你在需要帮助的时段内完成了一项英勇的行为,我在近旁见证到了,特此发放宝剑以提供协助。恭喜,你现在是一名荣誉格兰芬多了。"
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哈利突然放声大笑。
事情要变得有趣了。
骚乱过后的首要工作就是说服西弗勒斯随身保管格兰芬多宝剑。
"为什么?" 西弗勒斯大为愤怒,质问道。
"剑是我们为数不多摧毁魂器的方法之一,"阿不思不疾不徐地说,"而且蛇怪的毒牙腐坏得太快,没法用了。既然是你抽出了剑,那就只有你能挥动它,而如果你能随时使用,不必非要做出英勇行为,那就要方便得多。要是只把它维持在拔出状态,你一直随身带着,这些顾虑就都可以减轻了。"
"你想让我随身带着格兰芬多宝剑到处走,"西弗勒斯喃喃道,"你确实明白我是一名长期活跃的间谍,对吗?卡卡洛夫已经在我周围嗅来嗅去了!他甚至想堵着我问黑魔标记的事!"
"你可以说是你偷的。"
"这有点显眼吧—我觉得他们会想到你看得出来。"
"如果你把它绑到自己身上就不会。"
"我为什么要把格兰芬多宝剑绑在自己身上?"西弗勒斯质问。
"你自己想。"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沮丧的声响。他质疑道:"我们不能只是让它隐形吗?"
"它有防护,能免受任何魔咒作用,废除防护很可能会损伤到这件宝物。我不想死在米勒娃的杖下,我猜你也不想。配个鞘把它挂在腰上会更省事。当然,你还得学剑术。"
"不,"西弗勒斯说,"不不不不不,我是个间谍,阿不思!我的本行是毒药和秘密,不是剑!我顶多能接受一把匕首!"
"太惨了,"哈利开心地说,"你现在是一名挥舞宝剑的荣誉格兰芬多了!"
西弗勒斯说:"因为不尊重老师,格兰芬多扣50分!"
阿不思说:"因为惊人的机智,格兰芬多加60分。"
西弗勒斯呻吟。"行,"他说,"我会拿着这该死的剑的,跟个游侠骑士一样。"
"骑士,"哈利说,"我喜欢这个词的发音。我和邓布利多应该把有关荣耀、正义和骑士精神的一切都传授给你。"
"就好像我非得找两个分院帽想放在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来教我你们学院的价值观似的。"
哈利怔住,转向阿不思:"分院帽也想让你进斯莱特林?"
阿不思嗤了一声。"是啊,"他说,"它说我没有足够的智慧成为拉文克劳,诚实不足也不能去赫奇帕奇,接着又说我具备成为格兰芬多的勇气,但我的狡猾盖过了它。"
"你为什么选择格兰芬多而不是斯莱特林?"
阿不思谨慎地说道:"个人原因。"
哈利厚颜无耻地微笑了:"一样。"
此事便告一段落。
既然哈利完好无损—谢谢你,西弗勒斯—他就不得不参加第一项任务了。阿不思从看台上看着哈利径直走到龙跟前然后…开始用蛇佬腔说话。龙愣了半晌,用同样的方式回应起来,突然间,她把金蛋从窝里推出来,直接给了哈利。
哈利接过,脸上笑容恬静。
...那么,只要行得通,就是行得通。他因此给了哈利满分,并冷冷地瞪向其他没给的人。
哈利只是笑。
"从明朗的一面看来,"阿不思举起如今稍微正常了一丢丢的宝石说,"它不再说话了。"
哈利沉默了。接着:"你听不到?"
阿不思皱眉:"什么?"
"它还在说。"
"不,它没—"
"不,它在说。"哈利加强语气,"一开始我没注意到,因为它话少了,语气也不一样,也不再为它的家庭哭泣了,但…它绝对还在说话。"他停顿了一下,凑近宝石,然后嗤笑了一声。他回头看着阿不思,笑容变得沮丧了:"你真的没听到吗?"
"兴许你只是疯了。"西弗勒斯在一旁轻轻提议。
阿不思白了西弗勒斯一眼,又看向哈利:"那它在说什么?"
"它就是…经常开开玩笑,挺无聊的。它还很兴奋有人能听到它说话。有点烦人—不,我不会利用你来获取极致的满足!"最后这句是针对戒指说的。从表面上看,阿不思不得不说曾经小天狼星对他理智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也许是某种魔法。"阿不思咕哝着,抽出魔杖解析起来—魔杖又开始帮他干活了,不再像与魂器战斗时那样毫无动静—但哈利跟着僵住了。"怎么了?" 阿不思质疑道。
哈利看起来很痛苦。他说:"你的魔杖也在说话。"顿了顿,"它说hi。"
阿不思盯着魔杖,接着盯戒指,接着试想他们之间的联系。浮现出来的只有一点:死亡圣器。"我对这个不够了解,"他自言自语道,"我毕业后那个夏天研究过它们,但是…但是一无所获,我知道的连皮毛都算不上。我不可能…我得再找个别人…"
只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色渐渐发白。
哈利靠向西弗勒斯低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西弗勒斯回答:"他是想到了一个帮得上忙的人,我估计,但他不喜欢这个人选。"
阿不思把他的魔杖—老魔杖—放在桌子上,声音很不自然:"咱们走吧。没说你,西弗勒斯—就哈利。"
西弗勒斯看上去松了口气。他仍然不习惯拖着格兰芬多宝剑到处走,这从他笨拙的步态就可以看出来。好几个学生都笑话过他—这些学生被关禁闭一个月。还有几个学生仅仅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挥舞格兰芬多宝剑就被震惊到失语—这些学生助长了他的自负。出于各种角度,西弗勒斯都不想离开城堡。
另一边,哈利倒是立马站起身来,问道:"我们是要去哪?"
"奥地利。"
"去见谁?"
阿不思难看地笑了笑:"我的邪恶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