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最终还是借了Alaudi的车,在Alaudi嘲讽的视线中,他将紫色的指环交给他,所幸Alaudi没有拒绝。
驱动指环发挥作用到底需要怎么做,谢匹菈并没有说,Giotto本身就能操纵火焰,所以得到媒介后到底要怎么使用,完全靠他们自己。
他才将车驶入府邸,刚从车上下来,艾琳娜就提着裙摆从花园走来,"噢上帝你终于回来了。"她热切地拥抱了他。
Giotto挑眉,"这是当然,我以为你在巴勒莫。"
"那你一定又是没找我。"艾琳娜嗔怪道,Giotto知道,她不是认真的。
"要是我冒然找你,我怕我会失去戴蒙,我可不能再为Vongola树立敌人了。"他配合地说着,引来艾琳娜愉快的笑声。
艾琳娜原先在花园里休息,所以她是第一个知道Giotto回来的人,他们一起朝屋内走去,Giotto暂时道别她上楼寻找G,公爵的宴会临近,艾琳娜比他们都要紧张,直接住在马尔萨拉,Giotto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让她等,他要在今日直接解决掉指环以及火焰,当然,雨月恐怕要等到以后了。
"G?"他站在G房门前轻轻敲了敲,G完全可以再要求一个房间来办公,他却在他卧室内摆了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附带一个几乎能占据整面墙的书架,原本舒适的卧室变得很拥挤,他本人是不介意,蓝宝倒曾经用这个理由跟他吵架。
Giotto没有等待太久,G几乎是立刻打开了房门,"Giotto?"他问,"欢迎回来,怎么了?"
"谢谢。"Giotto由衷道谢,似乎自从认识了纲吉,他就没几日在马尔萨拉,很多事务都丢给了G,"我想让你帮我召集一下蓝宝他们,到后山断崖那。"他说,G没有任何疑问就打算执行他的命令,分别前,Giotto提醒道,"戴蒙的话你直接找艾琳娜好了。"
戴蒙跟Alaudi不对盘,跟整个家族的人的关系都不太好,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们各自安好,不排除某人不小心触碰到戴蒙的底线的状况,毕竟他总是过于与众不同,所以家族的人实际上都不太想接触戴蒙。
Giotto回到车上,取下塔尔波特意交给他的物品,先行上山,蓝宝的府邸十分大,连带一整座山,山背面陡峭,近乎垂直,他们称之为断崖,基于此,府邸靠山的一面是没有围墙的,山是他们天然的屏障,G总是忧心不太安全,或许有一点,所以在巴勒莫的时候,Giotto跟塔尔波讨论了相关问题,塔尔波似乎在思考对策。
凑齐人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因为纳克尔在教堂,最近,教堂的建设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他不放心每天都要去看,孩子们一直住在府邸,帮忙各种他们力所能及的事务,修女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Giotto对他们感到些许内疚。
"怎么不直接在屋里说?"艾琳娜问,Giotto注意到她的裙摆粘上了灰尘,贴心地蹲下身给她拍掉,她才看见Giotto放在地上的东西,"什么?"
"到这里的原因。"Giotto从口袋翻出锦盒,有些抱歉地看了艾琳娜一眼,锦盒里只剩下五枚指环,他将其中的四枚分别给G、蓝宝、纳克尔还有戴蒙,另外,塔尔波为G制造的弓、蓝宝的盾、纳克尔的手套跟戴蒙的单边眼镜,他将它们交到他们手上,"指环是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给我的,你们手中的武器是塔尔波打造的,我想让你们尝试一下驱动它们。"说着,Giotto套上手套,一小簇火焰出现在他的指尖,而他的额上没有跟之前一样附上火焰,"G你先试一试。"
G听话地套上指环,然后举起弓,"你确定你没有跟我开玩笑?"他问,右手食指拨弄着弦,"我要用空气射击?"
"呜哇别对着我!"蓝宝一下子跳到Giotto后面紧紧拽住他的衣服,Giotto被拉得朝后踉跄着,于是,G将错就错,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弓弦,拉满的瞬间,通红的火焰化成箭的形态出现在弓上,他一惊,下意识放手,在箭飞出去之前硬生生改变轨道,避免了一次惨案。
"抱歉。"他心有余悸说,苍白着脸看他射出的箭炸掉对面山上的一片地方,蓝宝害怕地颤抖着,嘴里念叨着G果然想杀了他之类的话,G一时间不想反驳,让这孩子怕他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效果显著。"Giotto沉思着点头,接着将蓝宝推了出来。
"你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蓝宝尖叫抗拒着站在G面前,他身后正对着刚才被砸出来的坑,Giotto稳稳压住他想逃的身体。
"蓝宝,到你了。"Giotto说,"我会站在你身后的。"
"不要,我不要!"蓝宝义正言辞拒绝。
"蓝宝。"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本大爷可是不会上战场的,不需要这种东西!"
"蓝宝。"
"呜,我不—"
"蓝宝。"Giotto温和地叫着蓝宝的名字,手掌贴住蓝宝的后腰,蓝宝浑身一颤,不情不愿拿起体积不大也很轻的盾,套上指环。
"这个总比你拿着锅到处跑要强。"G恰到好处嘲讽。
"你才拿着锅到处跑。"蓝宝反抗,举盾的手不断挥动,Giotto在他身后暗示G,G会意地再度拉弓对准蓝宝,没有给蓝宝逃跑的机会放箭,蓝宝害怕地蹲下身整个人躲到盾后,完全忘记他身后还有Giotto,当G的箭快要击中他的盾的时候,以盾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形的半透明绿色的屏障,将他以及Giotto隔绝在其中,抵消掉G的攻击,此外,屏障上还闪动着绿色的雷电,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Giotto拍了拍蓝宝的肩膀,"好了,蓝宝。"他叫唤着,看蓝宝眼角湿润,知道自己是有些过头了,不过,他不能道歉,"你做得很好,我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想要做的事,但你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我知道了。"蓝宝不情不愿地说,站起来时腿还有些抖。
Giotto看向戴蒙,发现戴蒙已经戴上眼镜,津津乐道观察他们,他不用问也知道戴蒙已经明白指环跟武器的用法跟用途了,他犹豫地看向纳克尔,果不其然看见纳克尔抱歉地朝他摇头。
自那件事以后,纳克尔就再没参加过任何拳击比赛,不仅是因为被禁止,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他再没戴上过拳击手套,换上教服,成为虔诚的信教者。
Giotto善意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强迫他。
与此同时,在西西里另一端的纲吉扣上黑色西服外套上的纽扣,照着镜子整理好着装,又压低了原本就很低的礼帽帽檐,换下几乎成为他标志的黑色风衣跟黑色紧身裤,他甚至将厚底鞋换成皮鞋,踩在地上的感觉有些微妙。
Helix家族做事很隐晦,可涉足的范围又十分广泛,要调查的话从哪方面开始也是一个问题,纲吉翻动桌上的资料,这是他早些时候从Alaudi那抽的,在后者办公桌上左手边的资料中,从上往下数的第二份。
他想Alaudi大概是知道的,毕竟他是光明正大进到他的所在处,况且门没锁,纲吉觉得错在Alaudi,不过,他不排除Alaudi是故意让他知道的可能,如果是后者,那么纲吉是相当不高兴了,然而,这又确实替他省去了太多时间,Alaudi直接给了他目标—Helix家族首领迪卡的表弟,戴维森。
倘若说戴维森是个有能力的人还好,问题是戴维森确实不太争气,能混到Helix中上层的位置完全是迪卡出于对血缘的尊重,所以,戴维森算是个有名无实的人,因为迪卡不会把真正重要的事交给他。
纲吉毫不怀疑,假若戴维森是个有能力的人,迪卡或许会让他成为Helix的Underboss。
偏偏无法真正融入到Helix中心的戴维森还是个空有野心的人,迪卡对他好,他却想从迪卡身上获得更多,他不满迪卡随意对待他,他觉得迪卡是在架空他,这些,全都是从妓院的女性中打听出来的,至于打听方式,恐怕只有Alaudi知道了。
也就是说,妓院,戴维森最常去的地方,纲吉此次的目的地。
他将有关于戴维森的资料收进文件袋里,在封口处附上火焰,压在床垫下。
宵禁是压制西西里的传统,妓院也不例外,他们可不能光明正大营业,通常隐蔽在某一所普通的居民房里,来这里的人要么是过夜,要么是带走漂亮的姑娘,戴维森显然属于前者,纲吉从屋顶进入,走道上弥漫着糜烂的气息,像是各种的花被混合在一起捣烂了做成的香水,熏得他有些难受。
这栋楼房不算大,房间由于事业被设计得有些多了,纲吉难以找到戴维森的身影,并且,他得说,这里的隔音着实不太好,暧昧的尖叫呻吟此起彼伏,他怀疑房间内的人都能听见隔壁房的床叫,那些女人沙哑尖锐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烦躁起来。
为了避免被怀疑,他在来的时候还洒了些酒在身上,他现在就像个喝醉的酒鬼找不到自己订下的房间的路,他借着直觉踉跄着推开某一扇门,过道昏暗的灯比房间内的亮一些,短暂的不应期过后,他看见一条雪白的大腿挂在床边沿,有规律地耸动着。
—不是这里。
纲吉很快关上门,床上沉浸在色欲中的人或许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房门被人打开了,总而言之,纲吉选择晚出门的原因是为了合着戴维森的时间到这里,他已经在小巷拐角等了好一会,等到看见戴维森的身影才爬上屋顶,戴维森没这么快就能和别人搞上。
接着,他毫不犹豫想打开右边的房门,在那之前一只手阻止了他。
"先生。"清丽的女声在他耳旁响起,纲吉一怔,沿着那只手往上看见了米黄色的布料,年轻的女性担忧地看着他,显然被他身上的酒味骗到了,她还想伸出手扶住他,而纲吉后退着靠到柱子上,避开一次没必要的接触。
"我好像有点醉了。"他声音低低,"我跟戴维森约好了,他—"
在这里,一切的性癖都可以被原谅,她们就是这样生活的,她很快调整出一个笑容,当中免不了有些失落,她对面前的人颇有好感,即便看不到面容,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依然吸引着她,比再过些时候要来的任何男人都要好,她能保证,可惜了。
"在这边。"她温顺指着纲吉刚想打开的房门的再旁边那一个房间,纲吉道谢后径直推开房门,他将动作放得很轻,阖上门时床上的人还在孜孜不倦为接下去的深入交流做前戏,女人伏在戴维森身上,动情地磨蹭着戴维森的下体,他们正在接吻。
纲吉想了想,他不想让事情变得太麻烦,于是走过去的时候脚用力踩到地板上,打断那两人的缠绵,女人下意识起身想躲到戴维森身后,纲吉先一步从袖管处滑出匕首,轻巧巧划过女人白皙的脖子,一大片红色喷涌出来,溅到还躺着的戴维森身上,下一秒,戴维森惊叫前,纲吉已经将匕首抵上了戴维森的脖子,戴维森惨白着脸硬生生吞下所有的尖叫声。
"Ciao。"他说,声音低沉"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什么交易?"戴维森害怕地问,躺在床上不敢动弹,生怕脖子上的刀往下按,女人的身体就倒在他旁边,还带着热度。
"我要你—"纲吉故意拉长了语调,"成为Helix的首领。"
抛出了诱饵就必须把鱼引上来,纲吉很少做无用功,所以诱饵也必须是绝对有用的,他扯起一个几乎称得上爽朗的笑容,收回匕首,在被单上擦拭干净血迹。
"你甘心吗?明明作为Helix的重要人物,却几乎没有实权,地位应该仅次于迪卡,却有那么多的人在你之上,迪卡根本没看到你的过人之处,相信吧,他是在架空你,他害怕你超越他,他害怕你抢走Helix的首领之位,而你,完全有能力。"
"你、你想要,什么?"戴维森艰难地问,小心翼翼推开压着他一条手臂的女人,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起身远离,又怕被攻击,只能坐在床边上,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床那种。
纲吉想,戴维森还是有一点智商的,"这是交易哦,我可以帮助你成为Helix的首领,因为迪卡惹到我了,我保证,当你成为Helix的首领,我不会对你以及Helix出手,如果顺利,我还可以跟你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魔鬼总是能引诱浮士德,因为浮士德本身就不是意志坚定的人,他有欲望,而魔鬼恰好能满足他。
"但是…"戴维森犹豫着,无论如何,迪卡都是他的亲人,他待他不算差—
"戴维森,你要知道,对黑手党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亲人,而是金钱、权力,只要利益足够诱惑,谁都可以背叛谁,只不过在迪卡行动以前,我把选择权先送到你的手上,当然,我不会对迪卡做什么,因为我的目标是要你成为Helix,这就足够了,对于我报复迪卡这件事来说。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是成为Helix的首领,夺取你本可以得到的一切,还是继续匍匐在迪卡之下,挂着有名无实的职位,被家族中的人瞧不起?"
让人信服的谎言总是由无数个细小的谎言构成的,戴维森还在纠结,可是从他的目光中,纲吉已经得到了答案,戴维森问,"我怎么可以相信你…"
"当然,我的目标是让迪卡尝试失败的滋味,所以我选择了你作为我的交易对象,你当然可以拒绝,而我将会考虑其他的方式,到时候,Helix会变成怎样我可不能保证。"
得到Helix,或者与Helix一起毁灭。
戴维森自然足够自私,他只再思考了半分钟,抬起头坚定地对纲吉点头,"我答应你。"
"Helix家族总部在卡尔塔尼塞塔,这是对外公开的,另外包括两个分部跟它们的地址,实际上,迪卡所掌控的可不止这些。"戴维森右手夹着一支笔,站在小木桌旁,桌上放着的是西西里的地图,他在上面出圈了几个地点,"你也知道,对黑手党来说,有关于分部的问题其实是很敏感的,它不仅意味着一个家族的强弱,还意味着那个家族所掌控的人才跟得到的信仰。"纲吉颇为赞同地点头,"除了两个公开的分部,Helix还有五个分部,分别在墨西拿、锡拉库萨、杰拉、巴勒莫还有—"戴维森犹豫地看了眼纲吉,"马尔萨拉。"
纲吉当然知道戴维森最后犹豫的原因,恐怕整个西西里的黑手党都知道纲吉目前跟Vongola走得很近,而在此之前,纲吉曾经接过Helix的委托,目标是Giotto,Vongola首领的项上人头。
Andrew也是他杀的,委托人依然是Helix,迪卡太过惧怕Giotto,毕竟Giotto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让Vongola达到当年Helix所达不到的规模。
实际上,从某个方面上说,纲吉算是失败,不过他可不这么认为,他只是找到了更加有趣的事。
而让他在意的是,戴维森所说的这些分部,在Alaudi的资料里可都是没有的,Alaudi也查不到的分部,它们是作为独立家族存在的。
"不需要顾忌,你自然是知道我与Vongola有联系,这还得感谢你的家族,对Vongola我有另外的打算,我还知道,迪卡下达了追杀我的命令吧。"纲吉毫不在乎地说。
戴维森点了点头,"对,不只是你,还有Giotto,包括整个Vongola…"
"这就是我好奇的地方了,其实你们明明有很多机会下手,却非得遮遮掩掩,也没有全面出击,现在的Vongola敌不过你们,你也是知道的。"纲吉相信在墨西拿那一夜迪卡完全是出于无奈,因为Giotto跟基里奥内罗家族接触了,他尽力避免其他黑手党家族与Vongola结盟,企图抑制Vongola的壮大。
说到这,好像说到了戴维森心里不舒服的点上,"我也跟迪卡提议过,但他一昧说时候未到,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区区一个Vongola而已,Helix现在的力量跟地位明明可以很轻易碾压Vongola,他却说—"
—适当的理由。
"—要找到合适的理由。"
是了,就是这里了,迪卡一直在寻找能光明正大打击Vongola的机会,虽然他随时可以清除掉Vongola,而他惧怕一切让Helix变得不稳定的因素,他太有野心,他想要Helix立于不败之地,让西西里所有的黑手党家族惧怕他们、尊敬他们,反而将他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一旦有任何关于Helix的流言蜚语,他就极力避免它们影响到Helix。
所以,必须是Vongola自作孽,不是Helix独裁。
"害怕是会止步不前的。"似是评价迪卡,更像是提醒戴维森,纲吉漫不经心地说,同时,他也在考虑自己的事。
过往,他并不是没有过独自对抗黑手党家族的经历,这跟他收取钱财替人做事不一样,委托基本上是有一个家族在他背后的,那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对抗,他是连线,当中,自然不乏有人将他作为目标任务,只是他们从来没成功过。
对纲吉来说,毁灭一个家族,最快见效的方式就是对他们的首领下手,他做过,他拒绝了一个家族对他的邀请,他被那个家族追杀,他将那个家族的首领杀死,包括其最信任的人,那个家族的核心人物。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找上他的人变多了,他们惧怕各种麻烦,他们雇佣他,愿意给予他高昂的费用,让他帮他们解决麻烦。
那么现在呢?
解决的方法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最复杂那一种?
"对,Helix要前进。"戴维森赞同道,对他来说,纲吉固然是可怕的,一开始,他并不相信他,可是,在接受与遭遇危险之间,他毫不犹豫选择前者,况且,纲吉开出的条件足够吸引他,能得到西西里的死神支持,没什么比这个更有诱惑力了。
有时候,很多事情,只差踏出去的第一步,是纲吉给了他机会,教会他方法,倒不是说纲吉急于行动,相反,戴维森确定相信纲吉以后,纲吉从没让他做什么,在他向对方探寻迪卡隐瞒他的秘密时,纲吉还提供给他独自调查的建议,按照纲吉的方法,戴维森很快就知道了Helix的高层机密。
这也是纲吉的目的,他必须让戴维森先着急,所以,这几日他只有在天气好的时候邀他喝一杯咖啡,反正迪卡对戴维森的放任到了纵容的地步,纲吉只需要稍稍伪装。
"你在基里奥内罗家族的事那么快暴露,也是因为分部。"
"分部充当了迪卡的眼睛?"
"对,没错,另外,分部还是迪卡收集钱财的工具,西西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其实目前各个家族都避免战争,力量相当的家族互相牵制,包括军火跟药品的交易量跟交易额,强大的家族是要压制弱小的家族的,强大的家族彼此之间又相互牵制,所以迪卡设立了不对外公开的分部,作为一个独立家族存在,分部可以进行交易,交易获得的所有其实都是迪卡的,交易数量有保证,再暗中压低销售价格,促使交易数量的再增长。"
"这不就打破了你们所谓的平衡?"纲吉好奇地问。
"对,但没人能查出来,分部跟Helix充其量只是联盟关系,没有人会发现是Helix的问题,还有一点我没搞清楚,迪卡好像不止买卖武器,他还在研发武器。"
戴维森的这句话让纲吉想到了他们在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那一夜,那时候他的注意力被基里奥内罗家族的人吸引住了,不过,Helix的火力不容小觑。
"你能把分部的具体地址找出来?"这么多天,纲吉第一次对戴维森提出了要求。
戴维森信心十足,"当然,最近正好是Helix与分部交易的时间。"
所谓交易,是迪卡开出文件,分部负责人给予金钱的交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实际物品的来往,是迪卡回收由分部获取的钱财的方式。
"好,再联系。"纲吉干净利落转身,留下这句话独自离开这个房间,他们一般约在旅馆,必须是廉价而破败的旅馆,错开时间进入,错开时间离开,咖啡厅也是纲吉的选择,在戴维森没有任何重要的话对他说的时候。
卡尔塔尼塞塔是Helix的大本营,纲吉必须步步为营,他明白迪卡放纵戴维森,却不会真的不管不顾戴维森,所以他的居住地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整座城的旅馆都要被他住遍了。
他回到现在居住的旅馆后,只思考了一分钟,纵使内心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提起笔写下一封信,漂亮的花体意大利文从笔尖滑落,他没有署名,用火焰封口,火焰夹在两层纸之间,看不到,一般人撕不开,而他知道一定有人能打开他的信。
他在旅馆附近找到一位年轻的送信人,交代清楚那个在西西里代表着权威的地址,附上金币,允诺他将信送到以后会得到更多金币,才踏上寻找新的旅馆的路程,一家卖洋装的店却吸引住他的目光,他稍微思索,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翻新过的古堡内,橙红色头发的青年匆忙走过,停在某一个房间门前观望四周,确认没人跟随着他才进入,直接忽略过敲门的过程,他的怀中环抱着一大堆资料,"Reborn先生。"他开口,叫唤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找到了吗?"被称为Reborn的人直入主题,没有多余的问候是他一向的习惯,即便在室内,他仍然穿着整齐的西服套装,黑色礼帽的帽檐被他压得很低,将他面上的疲惫全都压在阴影之下。
"找到了。"青年顾不得胃部由于强大的工作压力而产生的疼痛,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摊开手中的资料,这是一份十分大的资料图,各种图层叠在上面,显得相当混乱,他当然可以将电子版打包发给这个人,然而现在他们确实处于非常时刻,他不能让资料有流传出去的可能。
—那无疑是背叛。
"这件事你有告诉其他人吗?"Reborn问,从座位上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资料。
"没有。"青年快速回答,"结果出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到这里,电脑上的资料都已经毁了。"
"很好。"Reborn满意地说,"这份资料也毁了,知道目的地就行,时光机交给你跟斯帕纳调整。"他下达命令,站起身倚靠到办公桌上,桌面的资料已经堆了有一定的高度,当中大部分都不应该由他来处理,"正一。"他说,声音中压不住点点倦意。
To be contin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