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取向
自从亚瑟向罗莎和查理斯坦白自己学音乐之后,他如愿通过了皇家音乐学院的面试,继续进行音乐指挥这方面的深造。而我当然也有在和罗德里赫好好学习小提琴,虽然我时常会因为和罗德里赫对乐曲内容的理解不同而争论不休,但这些大都无伤大雅,我们最后还是会找到一个统一的观点,互相表示认同,然后接着进行下面的学习。
"弗朗西斯,我是让你练指法,不是让你炫技。"罗德里赫无奈地扶着额开口,边说还边用书敲我的脑袋。
"知道了知道了,罗德里赫。"我跳开罗德里赫的攻击范围,不满地开口:"拉帕格尼尼的曲子,当然要继承他的手法了。"
罗德里赫冷笑了一声,对我表示不屑:"你的水平离帕格尼尼还远着呢,小笨蛋先生。"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假以时日..."
"我也可以达到他那种高度?"我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
罗德里赫摇摇头接着说:"我是说,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成为像他那样的神经病。"
"。。。。。。"我一时语塞,看着罗德里赫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亚瑟送来让他指导的曲谱,我这才想到了回击方法。
"那你可说错了,亚瑟一定比我更快成为神经病。"
彼时罗德里赫正在头疼亚瑟涂成黑疙瘩的音符,听见我这话,他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一些,和我达成了一致:"你说的对,弗朗西斯,亚瑟确实病的不轻。"
罗德里赫话音刚落不久,琴房的门就被我们刚刚谈论的对象叩开了。亚瑟今年20岁,是皇家音乐学院指挥院校的大二学生,而罗德里赫是他的同学,也是我四年以来的小提琴老师。在我寄居在柯克兰家的四年里,我和亚瑟一直保持着犯贱和被犯贱"友好"兄弟关系,唯一遗憾的是随着我年龄的增长,他不再对我一再忍让,而是"重拳出击"。而斯科特也开始变得亦敌亦友,该死的柯克兰。
亚瑟自然地从门边顺来一把凳子坐在我旁边,开口:"下午好,罗迪。"然后又转向我,发现我正在玩自己的头发,于是一把揪住我的耳朵,问道:"弗朗西斯,你有在好好练琴吗?"
我狠狠瞪了瞪揪我耳朵的罪魁祸首,语气不满:"当然有,肯定比你听教授先生的代数课认真多了。"
是的朋友们,亚瑟是一位极为典型的偏科生,文学戏剧影评报告写的有多么一针见血,代数几何数集学的就有多差劲,这也就导致他中学时期没少在代数课上睡觉。
"你这小子..."亚瑟听后手劲更大了,正当我转头用乞求的眼神向罗德里赫投去救命的目光,罗德里赫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拍亚瑟的肩膀。
"别叫我罗迪,亚瑟。"趁着亚瑟分神看他,我趁机挣脱了这位柯克兰的魔爪。亚瑟正要气恼,罗德里赫又一次开口:"你最好告诉我你这些涂成黑疙瘩一样的音符都是什么。"
见到亚瑟和罗德里赫开始了新的一轮探讨,我便在琴房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给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两人发信息。他们两个现在在读预科班,课业繁重,回我消息的频率不太高。我在连续在群里发了六条消息和四五条链接之后看见没人搭理我,一气之下摁了熄屏键。该死的贝什米特和费尔南德斯,我在内心暗骂。
落日的余晖从窗外射进来,将琴房分成了两部分,我坐在余晖照射的地方,被黄昏轻柔地包裹,亚瑟和罗德里赫则在房间的阴影中,模糊到我只能看清两个人的身影,却看不见他们晦暗不明的眼神。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只知道我抱着小提琴现在昏昏欲睡。暖黄的日光和路边闪烁的霓虹灯笼罩在我周围,我视线朦胧,在合上眼皮之前的一瞬间,我恍惚看见亚瑟和罗德里赫吻在了一起。
"弗朗西斯,小鬼,别睡了。喂——"
我听见亚瑟"遥远"的呼喊声,直到我觉得我的头被不停摇摆才回到了现实。在亚瑟不停晃荡我的肩膀的时候,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琴房只剩下亚瑟,罗德里赫先走了,我问道:"几点了,亚瑟。"
"差一刻钟七点,怎么?"
我立刻站起来,想起我还有一篇报告没有写完。那篇报告如果不是关于代数和几何的,或许我可以让亚瑟帮帮忙,但很遗憾,亚瑟这个连眉毛都可以当五线谱的音乐人显然不是首选,所以我需要回家咨询一下斯科特。我看了一眼手机,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约我8点打游戏,我登时清醒了大半。
"来不及了,"我一下子收好小提琴然后甩到后背上,另一只手拉住亚瑟开始往门外跑:"快点,亚瑟!"
忙乱之中,我没看见亚瑟微微发肿的嘴,因此也就将那些模糊的亲吻当成一场不真实的梦境随意处理了。
xXx
我没想到我会做一个那样的梦。我在星期六的清晨悲哀地搓着被精液弄脏的床单被罩如是想。米色的床单被我自己搓得发白,深秋的晨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看着被我自己洗得差不多的床单,我心满意足地准备收拾卫生间的一片狼藉。正当我打开门,我正巧和刚起床的亚瑟碰了个正着。
"..."
我们两个相顾无言,而我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脸热的发烫,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由于柯克兰家还算不错的伙食,我长了些个,现在可以到亚瑟的肩膀了。正当我准备开溜大吉,头发被亚瑟一把拽住:
"大早上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我没溜成,皱着眉毛用法语嘟囔了一句"putain",一只手抓着被单,另外一只手抬起攥住了自己的头发想要把它们从亚瑟的手里解救出来。
然后我就听见"咔嚓"一声,我僵硬地回过头,发现亚瑟正洋洋得意地拿着拍了我狼狈照片的手机晃来晃去。
老天爷啊!!!!!!我在心里崩溃的大喊,我本着快去快回的心态来卫生间洗被单,所以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这要是被发给基尔伯特他们,我一定会丢死人的!!!于是我当即放下了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扑上来夺亚瑟的手机。这该死的眉毛怪,仗着身高优势来戏弄我。没关系,亚瑟,你等着。我咬牙切齿,蓄力一波,把亚瑟当成一根管子猛的跳了上去,我的胳膊勒紧了亚瑟的脖子,腿围住了亚瑟的腰,亚瑟一个踉跄,我伸手就夺下了他的手机。
"操,弗朗西斯你给我下来!"亚瑟恼羞成怒,刚想推开我的肩膀,只见卫生间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不是,大清早的,怎么都起这么早。我内心腹诽。
斯科特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这个奇怪的姿势,沉默了。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此时我已经删掉了亚瑟手机里的照片,高兴地跳下来,回答道:"没什么,我们俩在研究杠杆原理。"
不愧是柯克兰,一下子识破了我这个拙劣的谎言,但他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放过了我和亚瑟。
我和亚瑟互相嫌弃地鄙视对方两眼,各回各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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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床单晾好又一次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基尔伯特适时发过来一条消息。基尔伯特,可恶的基尔伯特!我在内心痛骂。如果不是基尔伯特昨天晚上非要拉着我和安东尼奥连麦看a片,我也不会做那样的梦!!!!!!
安东尼奥刚开始还试图制止,但基尔伯特却说:"弗朗西斯,我们把你当好兄弟,虽然你今年只有14岁,但是我们却觉得你已经18岁了。"基尔伯特三言两语给我说的心花怒放,于是便同意试试看。
但我没有想到基尔伯特的审美品味如此低下,我们看了不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基尔伯特,"我看着画面上的女人颤抖着淫叫开口问:"我以为你只有看电影和写文学报告的时候品味很烂。"
我话未说完,安东尼奥在手机那头表示赞同:"是啊,我没想到你挑a片的品味也很独特。"
于是我和安东尼奥同时挂断了和基尔伯特的连麦,一致表示要睡觉。基尔伯特气急败坏,在群里发了一条公告:"都不许睡,都给本大爷好好看!"结果当然是,没人理他。
我被基尔伯特新发的这条消息拉回了思绪,他问我们今天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我想了想,回了他一句不要。理由是我还没完成罗德里赫给我留的作业呢。
罗德里赫,老天,我怎么可以做一个那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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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小提琴蜷缩在琴房的角落,窗外的风将纱质的窗帘吹起,遮盖住了我的身影。我非但不困,反而异常警觉。我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我顺着声音寻过去,发现是亚瑟和罗德里赫正在亲吻彼此。罗德里赫坐在钢琴凳上,一手支在亚瑟的手臂上作为支撑,另一只手还拿着刚刚看剩下的几页谱子。
黄昏的余晖打在两个人交织缠绵的脸上,在地上映出难舍难分的影子。在有光的地方,他们神圣地交换了一个又一个吻,而在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他们的腿交缠不清,成了性欲的囚徒。亚瑟顺着罗德里赫的脸颊一路向下吻去,罗德里赫一向齐整的衬衣如今也被解开了扣子,任由亚瑟啃咬。
正当亚瑟在罗德里赫锁骨处落下细密的吻时,罗德里赫的呼吸突然就变得急促起来,那只拿乐谱的手脱力,将亚瑟的心血散了一地,然后不由地向后去找支点,最后按在了钢琴的低音键区域,沉闷而悠长的低音让我的心跳也侧漏了一拍。
我屏住呼吸,尽可能平复自己的心跳,可是最后却不争气地"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衣料的摩擦声逐渐从我耳朵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发出的叮当声和皮带与裤子之间的摩擦声。我看不清黑暗中他们在干些什么,只看见一瞬功夫,一条裤子的裤脚暴露在了昏黄的光线里,黑色的,是罗德里赫今天穿的款式。
我正在困惑为什么裤子会掉在地上,我耳边听见了罗德里赫略显急促的喘息声。我没法看清他们的表情,只能勉强看见亚瑟整个人压在罗德里赫身上,正慢慢向里探进。亚瑟每低一点身型,我就能看见罗德里赫的影子颤抖一点。同样的,罗德里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时不时会有一些闷哼。我听的面红耳赤,却还是忍不住往他们两个的方向看。
我看见亚瑟缓慢而有节奏地在罗德里赫身上一上一下,却能弄的罗德里赫欲火中烧,那只扶在钢琴键上的手转而揽住了亚瑟的脖子,全身没有支点的他又一次失去了平衡,后背撞到了身后的琴键,七八个琴键一齐被按下,发出刺耳的旋律,那些由于冲击而扰人的琴声之后,是徘徊在琴房中绵长不消的余音。
窗外下学的男人们,女人们以及情侣们兴奋地交谈着。但是琴房的余音仍然盖过了他们的交谈声。我的内心没来由地躁动不安着。
急促的钢琴声将我拉回思绪,亚瑟几近疯狂地冲撞着罗德里赫,刚刚绵长的琴音变成了急促的跳音,亚瑟每撞击一下就会有一串急促的跳音。我从没为自己耳朵如此灵敏而疯狂过,因为我不仅可以听见跳音,还可以听见那些藏在钢琴曲音中的罗德里赫的呜咽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落日仅让我可以看见亚瑟的上半边脸,我看着他那被上帝创造出来纷杂的眉毛,还有他漂亮而深邃的祖母绿眼睛。他又抽动了几下,俯身吻住了罗德里赫,将罗德里赫的那些带着哭腔的呜咽一并吞进了他的肚子里。光可以看见的地方,仅仅留下了他浅金色的脑袋,和褐红色的夕阳相互映衬,刺得我流下了眼泪。
钢琴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亚瑟一手按在了高音区域,高昂的琴声刺破我的脑壳直达灵魂,我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向那边看去,发现正好可以看见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盯着我,弯了弯眼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知道,我被发现了。或者说,亚瑟一直都知道我在这。
太阳真正落下去了,我闭上了眼睛,脑里回想起刚刚那几个高昂的和弦和亚瑟写的谱子分毫不差。
最后一个音符被演奏完后,这首曲子的终章也结束了。
我想起亚瑟给这首曲子取的名字:
"RO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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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完那个梦之后我羞愧难当,先不说亚瑟和罗德里赫是不是真的搞在一起。在柯克兰家四年,我连亚瑟的绯闻女友或者男友都没见过,基尔伯特都已经换了三个女朋友了,他愣是跟性欲全无的寡妇没什么区别。而且亚瑟的曲子根本不叫"ROMANCE",反而是罗德里赫给我留的作业是以浪漫为题谱一首短小的曲子。天啊,我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我掏出手机大骂了基尔伯特一顿,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破a片,我一定不会做这样的梦!
我关掉手机,开始冥思苦想那首曲子的旋律,至少也得写四五个乐句吧。我在泛了黄的纸上涂涂抹抹,字迹烂的和柯克兰没什么区别,正当我卡在第三个乐句上时,亚瑟来敲我的房门。他还没开口,我就很快地回了他一句:"知道了,亚瑟!我马上就来。"
因为早上的尴尬事件,我们两个现在没什么心情见面,生怕一见面就倒胃口。
吃晚餐的时候,查理斯提起了斯科特谈恋爱的往事,说他曾被一个和罗莎同名的女生迷的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他们倒是甜蜜了一段时间,只不过后来人家姑娘把他给踹了。亚瑟笑的毫无形象可言。斯科特为了报复说道:"亚蒂,别笑的太高兴,我就算再怎么被甩,也比你这个不近女色的基佬强。"
亚瑟被噎了一下,笑容立刻挂不住了,扯了两下嘴角冷笑着回答:"可真是稀奇,你上哪听说我是基佬的。"
接着,斯科特把今早的场景和盘托出。
妈的,被背刺了。
之后罗莎和查理斯疑惑又担忧的眼光投向我和亚瑟,我被看的一阵恶寒,低头吃我的饭,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亚瑟。
亚瑟这次倒是没什么遮掩,对上他父母的目光回答道:"是弗朗西斯非要抢我的手机。我知道是有点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说完他第一次破例不像个绅士一样摊了摊手,表示诚恳。
我急忙点头附和。但是亚瑟的第二句话又给我扔出一个深水炸弹:
"不过我确实喜欢男人。"
啊?亚瑟喜欢男人?为什么啊?
我看着柯克兰们"哦"声连片表示理解,按耐着内心的焦躁以及一点点...欢喜,埋头吃我的饭。
睡觉前,我敲响了隔壁亚瑟的门,亚瑟给我开门的时候,他的房间还亮着灯,琴谱铺了一地,他开门问我干嘛。
"你真的喜欢男人吗,亚瑟?"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我"哦"了一声,回他说没什么,然后跟他说了声"晚安"就回我自己的房间里了。
我轻轻把门关好,机械般地脱鞋,上床,盖被子,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想:既然亚瑟喜欢男人...
那...他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