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逻辑,没有道德,没有文笔,非常雷人,慎阅

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投入职场,崔伞的二十几年人生就是一部较为顺利的普通人纪实录。而像市井小民初犯就犯了策划谋反的诛九族罪行,在传统家庭中循规蹈矩地成长着长成一个同性恋也是让人始料不及的重大过失。更麻烦的是在受不了长期压迫即将离职时不知怎的就在一个下属面前暴露了,于是下属莫名其妙地就成了追求者。

下属也算是长相清秀的小白脸,每天爱心早餐不重样,但过了段时间后手段愈趋奔放。秉着年纪到了试一试的心理,崔伞拒绝无效后也慢慢让步,于某天理所当然地按体型撑在了剥光的下属身上,而这一决定也造就了他人生中最尴尬的画面之一,"你不会是直男吧…"下属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崔伞面部也很扭曲,他确实从来只对男性身体感兴趣,但触碰到对方纤细身体的柔软皮肤设备却毫无响应。

但下属打定主意要攀上他这颗树或直接踹倒,失败后转而改变路线,交谈的言语间大有手握把柄威胁上位之意。本来的离职计划也因怕留下不良记录被打乱。崔伞不懂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迫切想当老板的直属狗的。

明明喝不了酒也不爱喝,今天下班后崔伞却破天荒地走进了一家日式居酒屋。

不是晨间剧的白领女主角,没有卸下一天疲惫的松弛,只有长久堆积的压力让烦闷越垒越高。虽然只是气泡酒,也猛灌了好几口。

捏着杯子的力道越来越紧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挪过了杯子。崔伞听到手主人开口:"老板,你们这杯子卖不卖啊。"

崔伞内心腹诽自己好不容易喝个酒连杯子都要被抢走,是不是被倒霉眷顾得太过了。

"走。"

"我?"

抢劫犯不顾无辜民众脸上未反应过来的茫然,仰头把杯里未尽的酒液喝下,然后直接把他拉下了高脚椅。

"看你也没心思喝,砸吧。"前面的人松开了手,指着后巷一块空地说。现在才把人看清楚,一个alll black运动套装男,身高原来还不及他,力气却异常大。看上去是附近刚下课的学生,脸似乎有点眼熟,按理来说这么浓墨重彩的长相见过应该会有印象,但崔伞现在的脑容量实在不足以支持检索,遂放弃。

黑衣男生点了根烟在一边等他,似乎没看到他砸就不走了。不管了,"噼啪",玻璃碎在路灯黄光下四溅,连日来心里坠着的石头似乎也跟着落了地。

把烟头灭掉,走远了又折返,拿回一把放路边的环卫大扫帚,蹲在地上艰难地把碎片扫好打包。

"好逊,没见过干完缺德事这么狼狈收拾的。"崔伞靠着墙看着他笑,蹲着的人提着垃圾袋也笑,两人对视着乱笑了一通。

笑着笑着不知怎的就滚进了酒店的床上。崔伞不愿接受被还穿着运动服的愣头青蛊惑,把行动依据归结为气泡酒度数太高,又或许是力气太大挣脱不开。

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接吻技巧跟自己一样烂,但仗着肺活量更胜一筹和蛮力成功被亲得两眼发昏舌头发麻。

崔伞没想到和陌生人接个吻都能硬,此前他还在为是否要去男科检查一下而苦恼。衬衣领口大开,下摆已褪至胸上,在被咬上乳首时才意识到位置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崔伞试图撑起身,被按下。对方已经麻利解下了他的西裤。

崔伞决心为本我让渡这一晚,于是放弃了纠结顺从躺下。

粗砺的卫衣布料摩擦着勃起的性器,惹得崔伞一度想夹紧腿,又被身上的人强硬掰开轻松地挂在肩上,"你都不练腿的吗?"腰部及双腿与充满健身痕迹的上半身形成鲜明对比。麦色手臂泛着道道青筋,在不常暴露的白皙脆弱的腿根皮肤轻而易举地留下红痕,画面有些刺激神经。崔伞难为情地别过头。

酒店设备配套齐全,奈何耕者虽博览群片,毕竟是初次实践,开拓得还是颇为艰难。

但郑友荣忍不了了,不如说从三年前在学校碰见崔伞开始,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勃发的阴茎抵在穴口,刺入。意识直接从混沌中被拔离,恍惚间崔伞觉得这是把匕首,疼得大腿都在痉挛。

郑友荣不动了,安抚性地一寸寸平日藏在白色衬衣底下的完美肌理。美院那群人应该会很喜欢你的身体,抱歉了,是我先发现的。

到底是年轻气盛,身上的人逐渐找到节奏,痛感也被快感覆盖。撞击频率越来越高,东西越捣越深。

视线摇晃间对上了酒店墙上挂着的鱼池挂画,眼前出现了老板新买的鱼缸,出现了鱼缸上终日亮着的蓝色卤素灯,出现了鱼缸里随水流飘动的水草。

"螺类会依附在水和水生植物中混进鱼缸,特别喜欢在水草里繁殖,鱼缸的水螺如果不及时清理的话呢就会影响缸中的生态环境。之后就麻烦你顺便帮我每天打理一下啦。"老板成千上万条交代中最新列下的一条不合时宜闪现。

啊,今天忘记捞水螺了。

崔伞闭上眼之前想。

第二天起床,房间里已经没有另一个人的踪影,由于身体各部位残余的感觉太过昭彰,领口以下更是一片斑驳青紫,记忆很快回笼。"这人是特意量好的吗…"崔伞有点无语。算了,在居酒屋随便拖陌生人去开房的人应该也不会再见了。没把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等我"两个大字的纸条当回事,崔伞拖着像被叠进碎纸机碾了一遍的身体投入工作。一切看上去都无比寻常,如果他没在笔记本写了满满一页纸条落款上那个姓名的话。

"喔唷,楼下那位来接谁的?"

饭点,一堆白领挤在外翻窗前面议论纷纷。

正午太阳很毒辣,公司门口的花基旁边停了辆和高级写字楼格格不入的重型机车,车主疑似是倚着车身抽烟的小伙,感觉还不太适应身上套的暖男风针织衫,另一只手一直往衣服里挠。

崔伞打完饭路过,跟着往窗外看,看到了前晚的炮友。

楼层不高,炮友眼神很好,看到他就呲着牙踩灭了烟头喊:"哈喽,我下课了!"

不怪这张脸让人过目不忘,骨头实在长得太张扬,正如本人的行事风格。

崔伞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同昨晚的酒杯一起摔碎了,不然为什么会对上视线就像被操控般地完成把餐盘塞后面的人手上,按动电梯下楼,坐上机车后座任由对面的人帮自己戴好头盔一系列动作。

"不好意思啊,早上你屏幕亮了我不小心看到了。"看到了倒胃口的叠字备注,看到了充斥着粉色的自拍头像,看到了语气熟稔的问候。

老天,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吗?这一看吓得郑友荣直接从餍足回味中惊醒,看着崔伞侧躺的睡脸眉头打结,心里好一番天人交战。

这台哈雷真的是底线了。终于在做好心理建设后郑友荣去商场换了套衣服。

"虽然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但是崔伞,你当了我三年的梦遗对象,我可以追你吗?"

面对如此赤裸甚至可以称之为下流的告白,崔伞并没有恶心的感觉,只是有点奇异:"你口味也太独特了。"

出格的话使模糊的记忆浮现,勾勒出一个在晚会当众抢麦声讨劣迹导师的疯子形象,如果后来没有看到在台上等颁奖的他结尾来了句学长你叫什么名字,这个英雄形象应该会更伟岸。虽然那天起就再无交集,但没想到郑友荣是在毕业这年等着他。

"我更喜欢你那天那样。"崔伞没头没尾地回应了第一句话。

从背面看不见郑友荣的表情,但车速很明显快了一档,看上去要不是还在开车甚至想马上把针织衫就地脱了。"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噢还有忘了说,你公司里那位已经被我用以前裸聊的照片封口了,不用担心他乱说什么。"虽然知道那件事后还没被退学的人多少有点背景,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迅速。崔伞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应。

"谢谢啊,螺。"

"什么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