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没有驾照,迈巴赫最终还是被泽北开回去的,他腹部的伤口没再流血,只有衣服上结着干涸的血迹。车子绕开了医院,径直开回山上的别墅。泽北一通电话喊来了私人医生,消毒清洁伤口包扎之后,医生口头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被专车送走。
警方没再找过他们,新闻上正在播报,已经结案,凶手全部落网,定性为恐怖袭击事件。虽然到不了惊魂未定的地步,也算是几经波折,流川本以为今晚就各自休息了,泽北毫无预兆地把他叫到了那个房间。在各自心情尚未完全平复的时候,泽北猝不及防出招,确实在精神上抢占主导的高地,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流川是真的没料到这人伤还没好利索就玩DS,合约在先,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调教室内黯淡无光,流川在门口脱鞋,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红木镂刻的柜子上叠放着上次那件特制的黑色和服,旁边还放着项圈和CB,这些道具静默地躺在那里,无需泽北开口,他也心领神会。
泽北就坐在中间那架皮质转椅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流川更衣,看他戴上项圈,宣示所有权的SE两个字母随着动作摇晃,捧起还软塌塌的性器,一点点缓慢地放进束缚器里。被人注视着做这种事,原本就带点羞辱意味,可流川面不改色,像一块平整的大理石,刀枪不入。泽北愈发兴意盎然,他希望覆盖在流川面上的冰川和面具都瓦解,而且只为他一人粉碎。在流川即将系上和服的带子之时,泽北叫停了他,衣服便就这样大敞着,边沿堪堪遮住乳头,莹白中黑色的拘束器格外显眼。泽北自己的上衣也没扣,腹部缠绕着白色的绷带,淡淡的药香弥散在房间里。
流川枫笔直地站在不远处,像是不属于这里的幽灵,泽北想,他要用锤子在这个空间凿开一具人形,把流川嵌进去,再用水泥密封起来。
"到床上躺着。"泽北发令,声音喑哑,眼里流转葡萄酒一般的光泽。
当然还是那张床,似乎连床单上的每一丝褶皱都维持原貌,忠实地储存着上次的映像,只有顶部的栏杆上多出两根铁链,连接着的圆环吹落在枕头两侧,等着咬上白皙的手腕。流川往那处走,刻意无视泽北贴在他身上的目光,羊绒细密柔软的触感挤压着他赤裸的脚掌,不啻是在给他的精神挠痒,用针管把潜伏的不安悉数抽出。他很少在行走的时候思考,如今这段极短的路程却是他判断当下处境的唯一载体,即便调动一目十行翻阅过的DS相关书籍,也猜不到泽北的意图。不论怎么说也是带着新鲜枪伤的人,应该不至于搞出过大的动静,这个推测方才冒泡便即刻被理智刺破,泽北荣治可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越是敲定整齐牢固的框架,他越是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冲破木条,就这两三天,他没有一步踩在流川事先预设的脚印里。
微凉的丝质床单附上流川裸露在外的小腿,天花板降落在漆黑的瞳孔中,上面什么也没有,恰如他未知的将来。泽北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如同命运的更漏,每响一下都推着时针转动一格。流川没有去看,在心里计算着对方的距离,在那只手抬起自己的手腕时闭上了眼睛。
银环果不其然圈住他的双腕,质感冰凉仿佛缠上来的是银鳞的蛇,锁死关节的活动。泽北撑开他的眼皮,强行把自己的面容砸在视网膜中央,仿佛暴雨来袭前的电闪雷鸣。
"我们得慢慢来。"为了呼应这一点,泽北说话的节奏都拖长,指尖从喉结一路向下,点在仍沉睡着的乳尖上,"今天就先陪它玩玩吧。"
在流川枫极度匮乏的性常识中,乳头不属于性器官的范畴,尤其是男人的乳头,更像是可以不用存在的累赘。上次泽北让他用乳头盖章,于他而言更多是精神上的羞辱,即便落实于肉体,也是痛多于爽。性爱中执着于对乳首的刺激,在他看来更接近无用的情趣,对达到性高潮毫无助益。
因此在泽北说出今日的安排时,流川那点困惑很快被轻蔑覆盖。如果泽北能从玩弄乳头中得到满足就随他去,自己就全当躺在床上休息。
他的认知全部诚实地写在脸上,一览无遗,泽北看得清楚,心中的钩子磨得更加尖利。以预先披戴盔甲或刻意袒露要害的人为目标没有意义,正因猎物对现状有错误的估计,遭遇战时才会受到双倍的伤害,当然,他这个猎人也会得到双倍的快感。
无论乳头是不是能带来性快感,它都无疑是敏感的,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便颤颤巍巍挺立起来。泽北对这反应十分满意,他已经勾勒出流川的矜持碎裂的未来了。
粗糙的指腹没有停留太久便移开,因按压略微下陷的乳首迅速回弹,看上去像在恋恋不舍地追随远去的手指。轻笑声从齿间弹出,泽北转身拿来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道具——毛笔、润滑剂、乳夹、跳蛋,还有配套的遥控器。不安延迟袭来,若是这么多道具轮番上阵,本就脆弱的部位如何招架得住?
眼下他也只能平复情绪,在泽北察觉不到的范围压抑咽喉和胸腔的动作,尝试用腹部吸一口气,毕竟哪怕是不安这种负面情绪,也会无可救药地加重乳首的敏感。
毛笔的尖端突然戳上来,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触感,无法从身体记忆中找到任何参照,流川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在他的设想中,泽北会先抹上润滑剂。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泽北笑着解释:
"抹润滑油的话,毛笔头就会被沾湿,那样就失去作用了。"
流川很快理解了是什么样的作用。未经液体濡湿的笔刷毛须干燥蓬松,能够网罗更多地方。被毛笔扫过的感觉难以言喻,那是不带任何生命意义的爱抚,没有温度,也没有肌肉般的紧实。但那触碰似有若无,和平常衣料的摩擦截然不同,并非强烈到难以忍受,却又挥之不去,如同夜间穿越灌木丛时不小心敷上的蜘蛛丝。笔尖以极轻的力道点在他乳尖上,轻到毛刷甚至没有丝毫形变,像是蚊虫由于表面张力而附着在水面的四肢。那无疑只是一支笔,可操纵它的人有非凡的想象力,用极细的尖端细致地描摹乳晕皱起的沟壑,钻进乳首顶端的裂孔,似乎要就着乳汁在内部书写。瘙痒伸出触须,从乳头游进腺体,沿着毛细血管布成的网络窜到每一个神经元,大脑皮层快被剥离,心脏仿佛也失去支撑的肌肉,坠入无底的深渊。双手无意识地握拳,脚趾也蜷缩起来,被单显出逆向的褶皱,似乎绷紧关节和肌肉就能抵抗这种没有尽头的痒。
好痒,好想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消失……哪怕是凶狠的碾磨,哪怕用疼痛来覆盖……
也许是流川的心声过于强烈,挣脱躯壳传递到外部,原本还若即若离的毛刷猛然下压,接近笔杆的上端也用力蹭过,激起一阵粗粝的疼痛。希冀的刺激突然降临,流川的惊呼甚至带上一丝畅快,很快又化作闷在腔体内的鼻音。
"啊!嗯……"
"你叫得像是等了很久一样……"
毛笔在泽北手中变幻莫测,时而轻扫时而碾磨,分岔的尖端把乳首吞食,在倾斜的乳晕上划圈,痛爽交替,伴随其后的是长期刺激的麻木。泪水濡湿眼睫,喘息从不自觉开启的唇缝溢出,铁链因为手部的动作与栏杆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麻痒的海潮几乎让感官溺水,流川甚至开始希望汗液或者其它什么液体分泌出来,隔绝肿胀的乳首和毛笔。
"嗯……唔嗯……"
"挺起来了哦,两边都。"泽北笑着说,像是捕捉到什么新奇的景象,眼睛里闪着残忍的喜悦。
目光勉力向下探查,流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放大,胸部不知何时高高挺起,后背几乎形成一座弓形拱桥,甚至连被束缚的下体也半勃。
只是乳头而已,只是这种程度的刺激而已,自己竟然起反应了……自欺欺人的屏保消失,待机的不安终于被唤醒,流川再也无法忽视胸前的刺激。对乳头调教的低估和对自身钝感的高估合二为一,先前射出的箭矢掉头洞穿了他自己。
流川摆动腰肢,试图逃离粘连在胸乳上的触感,如同在球场上,利用微小的晃动制造投篮空间。他一度以为自己成功了,毛刷的刮搔从乳首撤离,睁眼才发现是泽北挪走了手。在看到他眼底愈发膨胀的光芒时,流川就不可能当作是慈悲的怜悯。
果然。毛笔被随意搁置在一旁后,一大坨透明的润滑剂砸在乳头上,冰凉的凝胶将先前的痒尽数封盖,暂且消肿降温。流川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泽北用拇指轻柔地抹开,确保覆盖到每一处凹槽,完全挺立的乳头在他的动作下摇头晃脑地摆动。可无论如何献媚,始终隔着润滑的障壁,无法肌肤相亲的贴合,流川的胸膛一下下上挺,妄图冲破润滑油形成的薄膜。
"别急,小猫。"泽北按下他上翘的胸部,繁复的掌纹与乳沟嵌合,"还没开始。"
泽北说正剧尚未开始,而他已经急不可待难以自持。正当他调动茫然的脑细胞思考开始的是什么时,胸前传来一阵钝痛,用力低头看去,竟是乳夹在上面安居扎营。因为他的乳头已然勃起,两片夹子很轻松就找到落脚点,乳首由圆柱状被向锥形挤压,微微地痛。
如果就维持原状,尚且能够接受,流川还在这样温和的侥幸想法中浮沉,显然没注意到夹子下方连接的线路。在他半阖眼帘之际,泽北适时按下开关,强烈的电流鞭笞在乳粒侧方。
流川猛地向上弹动,宛如搁浅的鱼濒死的挣扎,逼出一声惊呼。
"啊!哈啊!"
明明方才还飘在云端,一下被摔进雷雨交加的幽谷。电流一波接一波,鞭子一样抽打着全身最敏感的地方,那里早已红肿不堪,被拘束在夹子中间连颤抖的资格都完全丧失,只能将巨大的刺激全盘承接。像是用刀子在剜,又像是小动物的舌头在舔,疼痛的纯酿发酵成欢愉,香气四溢。
"唔唔……啊……嗯嗯……"
不断发出快乐的呻吟。
乳头处的神经已经被摧毁,感知到的刺痛悉数被转化为快感,电流从尖端一路通到下腹,刺激得海绵体充血胀大,完全勃起的阴茎被拘束器勒出道道红痕。下颌失去咬合机能,兜不住的涎水蜿蜒而下,在两颊和颈侧留下暧昧的水痕。外部入侵的电信号扰乱了机体原本的生物电,全身肌肉都不受控地痉挛,小腹更是一抽一抽的。乳头成为了所有刺激的感知机,经由血液泵到四肢百骸。瞳孔失去焦点慢慢扩散,两条腿如仰面的青蛙般蹬踹,流川连舌头都被电得发麻,呻吟都是含混不清的。每抽搐一下,马眼就急不可耐地吐出一股清液。
"噢噢!啊!哼呃……唔噫!嗯……啊……哈啊……"
他的大脑熔化成一团浆糊,甚至无法消化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事实,只能漂浮在快乐的巨大浪潮中。泽北抱着双臂在远处欣赏这副景致,饱胀的餍足像气球在身体内部鼓起,火焰在下腹烧,性器充血勃起,跳动着渗出前列腺液。他极少这样有耐心,往常都是只顾发泄自己的欲望,像这样细致入微地观摩别人的欲望,全然作壁上观就兴奋得忘乎所以,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个现实反过来又加剧了他的激动。他还没有上手,但是乳夹同泽北之间连着看不见的丝线,他是幕后的操盘手,流川枫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和支配中。没有什么比玷污流川枫这样的人更让人兴奋的了。尤其建立在生死存亡后,在意识到这是个强大而冷淡的人的基础上,往这张白纸上渲染自己的色彩才更加令他难以拒绝。只是站在一段距离之外,都不用自己上手,看着两个小小的道具就将流川枫亵玩得意乱情迷、浪叫连连……
泽北深深吸入一口气,没注意到自己的鼻翼都兴奋到颤抖,空气中充盈着流川前列腺液的腥壇,大抵是有少许精液混进去了,比上好的雪茄更诱人……
"呃……唔呵……啊……哈嗯……嗯嗯……"
不轻不重的刺激使得流川顶胯挺胸、扭腰摆臀,舌头都伸出来一点,盼望有什么人来吮吸似的。可惜泽北没那么慷慨,反而在他爽得欲仙欲死时猛然将乳夹拽下。流川觉得两粒乳头都被拉扯得离体,仓皇滚到泽北脚边,被后者拾起,放在嘴边舔湿了才含进去,禁不住又是一声抽噎。
泽北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流川沾染泪痕的眼尾,推开一片淡红,后者舒服得眯起眼,没留意到悄然攀上后颈的手掌,否则他就会意识到这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有目的地下套,是为了进一步的支配。
在流川沉浸在海啸后的泡沫中时,泽北将两颗跳蛋按在流川胸乳上,用胶布固定好后便立刻将开关推到最大。方才乳头还痛得很,如今却叫突然起来的巨大震动碾碎了。若说乳夹是从乳粒侧方施加压力,跳蛋则是从正上方予以最直接的刺激。嗡嗡的响动如同仲夏夜的虫鸣,直往耳膜钻,搅得流川面红耳赤。那震动呈面状扩散,在表皮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震得他胸摇乳颤、骨震心跳。床板都在吱呀乱叫,分不清是他板的还是跳蛋震的。眼白翻着,呻吟全部堵在喉头,嘴张得发痛也只有嗬嗬的抽气声。阴茎已经胀大到极限,压迫着形状固定的CB,憋得发紫发痛。陡增的眼压胁迫视神经,眼前一阵阵闪过老旧电视机换台时的花屏,手指无力地蜷起又徒劳地放松。流川觉得自己大概是在自转,床和人都在漩涡里不停旋圈,又或许是在地震中,天花板和地板都轰然塌陷……
泽北在皮椅上落坐,舌尖一遍又一遍舔舐下唇,颜色和质感都类似,好像他蹂躏的就是流川的乳头。他看着流川一步步丢盔弃甲,巨大的满足就一波又一波涨潮。放任性欲吞噬理智,泽北掏出那根硕大的勃起,对着流川忘情地撸动起来。他进入字母圈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精神的饥渴,肉体的需求倒是好养得很,未曾想到此刻反倒是原始的肉欲最为狂野。阴茎涨得像是饮了血一般,在他掌中狂乱地搏动。流川那张情欲骚然涕泗横流的脸不断挑逗他的底线,泽北终于忍不住越界,冲床上那人输出荤话。
"你真的天赋异禀,玩乳头就能勃起。"
"只是道具而已,如果我上手或者用嘴的话,你会不会直接爽到射精。"
"哦不,是我草率了,估计会直接潮吹喷奶吧,呼……"
他感觉自己快到了,流川也叫得越来越响,性器连带着CB都忘情地甩动。泽北把自己那根抬高一点,流川稍稍垂眸青筋狰狞的阴茎便刺入眼帘,马眼猛地张开,吐出的腺液从CB的缝隙滴露在洁白的床单上。
"哈……看我撸管会让你更兴奋吗?"
"没有……哈……嗯嗯……啊啊……"
流川的声音已然变调,无情暴露他的情难自禁。泽北走上前去,拔掉跳蛋,身下人已濒临极限,下体饥渴难耐,如今失去了唯一的刺激更是欲壑难填,胸膛高高顶起。
"高潮吧。"
耳鸣为泽北的声音蒙上一层模糊的面纱,听上去仿若神灵降下的旨意,而他只能虔诚地遵从。高潮的开关被摁下,在泽北解开CB的那一刻,流川翻着白眼无声高潮了,从头到尾未得到一星半点垂怜的性器只能可怜吧唧地抽吸囊带,浊白的精液一股接一股流到床上。
泽北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心中的满足更甚,像是享用了一场盛宴,而对他本人的直接刺激明明只有自慰。艳剧收场后,他是最先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的人,他抛下了对局势的掌控,放任sub挑起自己的情欲,甚至变本加厉煽风点火。残缺的支配权并没让他暴跳如雷,反而加剧了他的兴奋。泽北不可抑制地感到自己是在独自走摇摇欲坠的钢丝,迎面吹来一阵不可预料的风便会掉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他是在清醒地滑向没有终点的深渊,而且甘之如饴……
低头看了眼还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流川,他的眼里没有寒冰,没有决然,只有无穷无尽的情欲。快感尚未完全褪去,在泽北滚烫目光的炙烤下,半软的阴茎又跳了一下,喷出一点几近透明的精液。
你又何尝不是呢?
他这样想着,把勃发的性器瞄准,混浊的精液全部击打在流川枫乳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