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 2023.11.10-11-13

Metal / Lee / Gai / Kakashi

在我很小的时候,木叶隐村还处于战火之中。爸爸一直都认为我不记得,毕竟我们相遇的时候我才四岁。或许是因为忍宗的血脉流淌在我的血管里,我从很早就记事了。大概,从日后听到的故事推断,是在爸爸失去他的挚友与永远的对手,也是我失去我唯一的亲人的那个时刻。那个时候,院长的胸口被钉进了苦无,倒在我的面前,而我,正躺在木叶孤儿院的婴儿床上。

-

"梅塔鲁,你想变强吗!"

"是,爸爸!"

"那么开始训练吧!青春!绽放吧!"

那是在我五岁生日的时候,爸爸和我一起吹熄蛋糕上的蜡烛后,这样问我。我至今都记得那个绿色的蛋糕,侧边的装饰做成了忍者护额的样子,红红的蝴蝶结系在另一边。最上面的,是巧克力做成的四种忍具——手里剑、苦无、忍刀,还有一副双节棍。我看着那支苦无有些出神。和爸爸一起生活后,我已经很少想起那个时候,院长被苦无一刃钻心的场景了。

爸爸是在大战结束后和我相遇的。毕竟是战乱时期,各地的孤儿数量都有骤增。不过我有些不同,我不是战火的遗孤,我是血脉的弃儿,但战乱让我们的不幸模糊了不同。所以爸爸当时只当我是个因为战争失去亲人的孩子,我们就这样在宁次的石碑前相遇了。我的爸爸,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英雄之一,洛克·李,正跪在草地上哭泣。

"呜……嗯?——哇啊!——宁次!?"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做出格挡的动作,心想,这是谁啊?

"宁次?……"

爸爸,不,那个时候,还只是洛克·李的那个尚未年满十八岁的男孩,困惑着,试探地,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地,向途径石碑的我,伸出了一只手。而我,原本只是害怕,却不知怎么,竟然被那张泪水糊满的脸触动了。于是我停下脚步,也放下防在身前的手臂,竟就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呜——"他有些哽咽,接着努力地说,"宁次,真的是你——"

洛克·李大哭了起来,身体一下子泄了力,坐倒在地上。

"宁次!……真的是你!……呜呜!……我好想你!!!"接着就向我扑来。

而我,如同被下了定身术一样,一点都动弹不得。

被那个坚实的怀抱禁锢在胸前,我感受着那个心智还是个少年的大男孩结实的身躯,和来自另一个活着的人身体的温热。

那一天,洛克·李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身碧绿的紧身衣,只是红色的护额并没有一如既往地系在腰上,而是像宁次一样系在额头。护额的飘带长长的,像是宁次垂在背后的长发。

实际上,我和宁次长得并不像,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长相反而是和爸爸有着不止五分的相似。嗯……也就是说,眉毛……但没有那么浓啦……

只是那个时候或许比较凑巧,让那个还是男孩的洛克·李误认了。

之后不久,洛克·李迎来了他的十八岁生日,同一天,他还获得了他的上忍称号。朋友们都来祝贺他。

也正是那一天,洛克·李成为了我的爸爸。那个仍旧像男孩一样的青年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张开双臂,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我知道,从那次相遇以来,爸爸就经常在任务结束之后来孤儿院看我,不过每次都只有礼物,从不露面。后来我才意识到,这对于洛克·李这个人而言,是个多么不同寻常的举动。他竟然真的为此费尽心力,甚至动了脑子!天天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战后的木叶和每个地方都一样亟待重建,爸爸也整日忙于任务,天天虽然也参与任务,但也从父母那里接手了家里忍具店的生意,所以,更常呆留在村子里,于是,也就更经常来照看我。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另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迈特·凯,洛克·李的师傅,木叶曾经的苍蓝猛兽,忍战中得到强敌认可的强大体术忍者——如今,躺在病房里。

天天偶尔会带我一起去探望。尤其是在爸爸出长期任务的时候,天天会把我接到她家里住,而这样的时候,我们也会比往常更频繁地到医院里去,到,那个人身边去。

-

凯老师的病房是个单人间,病床边的监护仪时刻响个不停。

我第一次去见凯老师的时候,他还没有苏醒。那时候,爸爸刚带我回家不久,天天第一次上门来的时候怒气冲冲,像是要手撕了爸爸。就算是现在,爸爸也是一个有些胡闹的大孩子。他是个很好的人,遇到了很好的人们,在爱中长大,有着很好的性格。但爸爸毕竟是爸爸,总是让人觉得不够靠谱。天天质问爸爸,凭他的能力和经济,要怎么负担起一个孩子的未来。而爸爸却说,他从我身上看到了未来,而且,他事先也问过鹿丸和六代目大人了,木叶会最大程度地保障每一个战争遗孤的生活,但,但是——他帮不了每一个人,却怎么也放不下我,所以思考了很久才决定的。天天最后松口了,和爸爸说,有需要一定要找她帮忙。爸爸说,那是必然,因为天天最可靠了!于是被天天打了。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医院。

凯老师的病房很清静。或许是村里和凯老师同期的上忍们在战后都很忙,也或许是凯老师的个性太过独特所以少了很多狂热的崇拜者,也或许是六代目大人每每前来都挑在很晚的晚上。而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因为在那些李和天天都有任务的夜晚,我会独自一人来到凯老师的病房,听着那枯燥重复的机器声,看月亮。就是在这样的夜晚,我遇见了跳上窗台的六代目大人。

"哟,小僧!"六代目大人轻松地说,对自己地非法入侵毫无顾虑。

"啊——"我被吓得一时说不出话。

"又是一匹绿色的小兽啊……"六代目大人打量着我,这样感叹道。

那时我穿着李和天天小时候的唐装,要问为何,绝对只是因为凯老师的均码紧身衣我穿着太大,无奈之下,面对窘迫的爸爸,天天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

"天天,你为什么会有男孩的衣服!莫非——你其实是个男生!"天天的额角爆出一根青筋。

"看·老·娘·削·了·你!"天天咬牙切齿地回答道,"那是我小时候的衣服!说到底,李,青春期以前的小孩衣服分什么男女!"

"对哦,天天!我那时候的唐装也和你的很像呢!"

"大·可·不·必!"

……

"六代目大人……"

"不用拘谨,梅塔鲁。"六代目大人叫了我的名字,"叫我卡卡西就可以。"

"卡……卡卡西大人……"

"卡卡西就可以,毕竟,这是我们的秘密。"六代目大人看了看凯老师又看了看我。

"是,卡……卡西。"

"这就对了。"

我想,那个时候,六代目大人想从我身上看到的是他自幼年以来的挚友与他永远的对手。而那个人,彼时已经在病床上毫无反应地已度过了一年整。

我第一次见到凯老师的时候,被他身体的状况着实吓了一大跳。凯老师的皮肤上布满了撕裂的伤痕,全身几乎都是焦炭一般被炙烤过的样貌,双腿双脚都打着石膏,左胸口上有着一块奇异的疤痕,像是一轮圆圆的月亮。

"凯老师,我和天天带着梅塔鲁来看您了。"

"我之前和您说过,我在慰灵碑遇见了梅塔鲁。那天是宁次的生日……"

"我……"

"李……"

病房里只有仪器不停地响着。

-

"爸爸,我想成为一名医生。"

爸爸并不是一个适合做爸爸的人。但。我很爱他。

六岁生日之后,爸爸的生活也趋于平静了。他不再需要经常出需要离开村子的长期任务,也通过几年的积累攒下了足够养育一个孩子的财富——在收养我之后,爸爸申请过一些高难度任务,希望在经济上得以立足。

天天也对爸爸认可了一些。天天的武器铺生意开始有些萧条,毕竟在和平时期,武器不再那么必不可少。不过,仍旧是吃穿不愁的。

凯老师在我六岁那年醒来了。那时,距离忍界大战结束已经过去了两年。六代目大人在那两年间成功地在我面前成为了卡卡西。在那些夜晚里,他给我讲过很多过去的故事,有他和凯老师的,也有爸爸他们的。日久天长,卡卡西的深夜造访已经成为了医院里公开的秘密,不过我的深夜入侵却一直都被藏得很好。卡卡西利用他的火影身份,在凯老师的病房里加了一张床,相熟之后,讲完那天的故事,卡卡西就会抱我在那张额外的床上睡去,然后第二天早晨,我总是在爸爸的床上醒来。在某个那样的夜晚的次日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只小龟留在了我的手里,我是被"ガメガメ"的声音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我差点把那个小东西从手里扔出去。但冷静下来,我把它举到眼前,耳边,那个小东西一成不变的叫声里,似乎夹杂着什么我无法破译的信息。我只能设法连续两夜潜入医院。

"哟,小兽!"

自我们熟稔起来,卡卡西对我的称呼就变成了这个。他说,鉴于凯是猛兽,李是野兽,那论资排辈我就是小兽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我总感觉,每当卡卡西这么叫我的时候,凯老师的心跳都会出现极细微的变化。

"这是什么意思,六代目大人!"

我质问道。因为没办法白天去火影堂找他对峙,我只能揣着这个叫声不断的小生物潜入医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见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天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

"梅塔鲁真是个体贴人的好孩子!不像凯那家伙,总是一上来就——决斗吧!"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恶狠狠地盯着我啦,真是,你可是李那家伙的孩子,怎么眼神跟小时候的宁次似的……"

又是……那个人……

又是……

大家总是在……

"听好了,梅塔鲁——这个是忍龟,是凯的通灵动物。你手里这只叫SOS忍龟,在危机时刻从手中召唤并丢出去,可以飞到你们之前约定的地点或人的手里——如果对方收到了,那么,你就有可能得到救援。"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早上,这只小龟出现在我的手里。我嘛,白天要办公的。所以就只好塞到你那里了嘛。"

"火影大人不是有直属暗部吗,拜托他们调查不就可以了?"

"不能麻烦他们呀,小兽,大人们都很忙的。"

啧……

"我想着,梅塔鲁你也算凯的徒孙,就把它托付给你了嘛!这是信任关系!"

……

"所以,有什么发现吗!"

……

"好吧,我感觉它的叫声里夹杂着什么讯息,可我听不懂。"

"哦哦哦!竟然如此!这个简单!"

说罢,卡卡西拽住我的一根手指就塞进那只小龟的嘴里。

"呀!"

但说时迟那时快,我立刻就听到了一些声音——

"卡卡西——卡卡西!!……李——李!!!……你们在哪里!!!!"

这个声音我从未听过,却又感觉异常熟悉。

"哟!听到了吗!说的什么!"

"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叫你和爸爸的名字,听起来像是迷路了。"

"!!!"

"?"

"看来这真是凯的忍龟!梅塔鲁!你帮大忙了!!!"

卡卡西紧紧抱住了我,顺势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快,和它说话!"

"?"

"说你在这里!"

"你在这里!"

"混蛋!说我在这里!"

"混——"

卡卡西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但,为时已晚,"蛋"已经脱口而出。

"你个笨蛋!梅塔鲁!"

"啊???"

"你才是混蛋!!!"小龟尖叫着。

"有反应!"

"它说什么?"

"你才是混蛋,卡卡西。"

"你个笨蛋!凯!两年了!迷路的时间也太长了!"

卡卡西有些欣喜若狂,直接就喊了出来。说完,卡卡西就盯着我,我只得——

"你个笨蛋!凯!……老师……两年了!迷路的时间也太长了!"

"什——"

"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因为一些很离奇的原因,总之,好消息是,凯老师终于苏醒了!

卡卡西在震惊之余立刻联系了医护人员,并且以最合理的借口"小兽是凯的亲传弟子的儿子"解释了他"带"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并且震惊之余,他也没忘记堵上凯那张一醒来就管不住的嘴,避免他在外人面前说漏些什么。

虽然,他自己这些年的行为已经……

算了……大家都已经不在意了……

总之,凯老师平安醒来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爸爸和天天那里。但他们都还在任务中,没办法立刻回来,只能传书卡卡西代为问候。

凯老师激动地朝卡卡西问东问西,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爸爸。当然,在这期间他的眼神几乎每两句过后都会飘到我这里来,但卡卡西却坏心地就是不肯主动提起。

"凯老师……"我开口道。

"!"

"小兽你这家伙——"

"初次见面……我是……洛克·李的……养子……"

"梅塔鲁!"

凯老师坚实而温柔的声音喊出了我的名字,我惊讶地把头抬起。

"谢谢你。"

"我……没有做什么……"

"谢谢你,梅塔鲁,把我们都带回了家。"

-

但凯老师的右腿没有任何好转。一直没有。

我是第三班的孩子,是——凯班的孩子。我一直为此感到无比的幸运,也为此自豪。直到——

天天店里的生意和在木叶忍村日常管理的工作都忙了起来,爸爸也开始承担中忍的体术指导工作,村子的重建已经接近尾声,木叶忍者制度的改革又被提上了日程,卡卡西又开始在各处疲于奔命……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们又陷入了各自新的日常中,只有凯老师和我还留在原地。

爸爸不再偶尔看向我的时候像是在看别人,但催促修行的话语变多了。大家都没有时间再常往医院里跑,就连我,也马上就要进入忍者学校……

可……

"梅塔鲁哟,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凯老师热情的欢迎永远让我心里一热。

"凯老师,我……"

"就要上学了呢!"

"诶?!"

"这不是明摆着吗,我心爱的小兽哟,是什么让你的青春心事重重?"

"我……"

不是我……是你……

"梅塔鲁哟,青春——"凯老师抬起他打着石膏的右脚,脚底上"青春"二字立刻展现在我的眼前,"要径直面对!"

"危险!凯老师!怎么能随便乱动这只脚!"

"梅塔鲁哟,这点小伤不足以——"

"怎么——……不足以……凯老师!……"

"我心爱的小兽哟,不要为我迷茫!"

"可我——"

"可我……不想做父亲那样的忍者!"

咔——

凯老师的身体仿佛凝固了。

"对,对不起!凯老师!对不起!!!"

说罢我便哭着跑出了医院。

凯在病床上沉默着。

"我……憧憬着像凯老师和爸爸那样的忍者……所以……我不能让这样的忍者只是付出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我要——做一个医生!"

"倒是把话说完呀,小兽。"日后,卡卡西在手术台前这样和我说。

-

爸爸很生气。但,爸爸没有发脾气。

静下来,我也感觉我的话说得太过了。我很抱歉。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爸爸讲。

忍者学校入学的日子之前,爸爸没有再让我和他一起训练,最后,就连入学的分科志愿书也留给了我自己填。

不过,当我腰间系着意味着预备忍者的红色额带回到家里的时候,爸爸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泪水,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摸着爸爸数十年如一日的西瓜头,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

"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你们。"我在心里说,"我最亲爱的人们,我害怕失去你们。"

我还是继续了爸爸的训练,甚至也包括了八门遁甲的秘术学习。毕竟,要想做好医者,就要先了解他的病人。

但和爸爸不同,虽然在家里我只跟爸爸练习体术,但我也是可以使用忍术的。我没有太和爸爸说这些,但私下里联系了卡卡西了解通灵生物。

嘛,卡卡西当然还是来者不拒的,至少对我如此,尤其是在我表现出对忍龟这种生物有着独特的兴趣之后,卡卡西盛赞了我的志向,并答应我只要在学校学会通灵术之后,就给我也弄个忍龟玩玩。

时光飞逝,凯老师的复健已经到了可以单脚蹦着走的程度了,我也在学校里掌握了物品的通灵术。在和卡卡西一并探望凯老师的时候,卡卡西"偶然"地提出,梅塔鲁也已经和你那时候差不多大了啊,而且和小李不同,这个孩子可是可以继承你的忍龟召唤的人喔!可这样李……凯犹豫到。卡卡西捅了我一下。我立马说,这也是为了日后能更好地照顾爸爸和凯老师!又一下!啊啊啊还有卡卡西——大人!对嘛,凯,你看孩子的心多好,像金子一样闪耀,这就是青春啊——

就这样,卡卡西骗到了凯的家门钥匙。我们一起去凯的家里找契约卷轴。

"这么多年你竟然连钥匙都没有吗!"

"死小鬼!"

"你该不会没有告白吧,卡卡西。"

"你——"

"说中了!"

"うるさいなぁー"

就这样,我开始了通灵术的学习,并且联手凯老师的忍龟调查起凯老师之前昏迷中的通灵术使用。

一切都顺利进行,直到,我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时候。

顺利成为下忍的我,带着雷之国医疗忍者学院的入学申请书回到家,爸爸脸色铁青的看着我。

"能告诉我原因吗?梅塔鲁。"

"爸爸……"

我……

我的愿望太懦弱了,没有办法和你或者凯老师的忍道相提并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提起……爸爸,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而且爸爸,凯老师的样子让我心痛,为什么卡卡西的眼睛可以治好,为什么凯老师的腿就无可救药?爸爸,我想做的只有这一点点事。爸爸……我只是……你们好不容易……我希望这个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不只是那个其他人的影子……

"对不起……爸爸……我让你失望了……"

-

"李,怎么了,一个人喝闷酒?"

"啊,卡卡西老师……"

"梅塔鲁吗?"

沉默。

"啊……还是被你发现了吗……李,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梅塔鲁才会背着你学通灵术的!抱歉!"

卡卡西双手合十。

"呃……"

"嗯?"

"呀——你就忘了吧——"

之后卡卡西在信里写,他全都招了。木叶火影毫无骨气!甚至连凯老师也被牵连进去。

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吧!!!

要不是远在雷之国,我甚至想瞬移到卡卡西面前捅他一刀。

但爸爸来信了,爸爸说他不怪我,他只是有些伤心,我做这些事都背着他,无论是没有进入下忍小队还是学习通灵术,嗯……他当然也不会轻松地同意啦……但,只要我能说服他,他也一定会支持我的选择,毕竟,我们是父子……

父子……

相差十三岁的父子。一如爸爸和凯老师。

-

"白眼!"

呼——呼——

我做倒在地上,大声喘着粗气。到头来,或许爸爸当时并没有看错,我确实和那位宁次很像。大概,是出于多年同伴得来的默契与熟知吧——让爸爸看得到。

我是在某个独自练习手术的夜晚开眼的。从治疗小动物开始,直到可以治疗人,我的最终目标是治好凯老师的右腿。

想看清,想看清每一处细节,想看清查克拉的流动和血液的流动。想治好凯老师。想能保护爸爸。想让我身边的每个人幸福生活。

让我掌握——

"白眼!"我的左手下意识结印,瞬间,那个单词直击我的灵魂。

我看到了!

看到了!!!

平复着气息,白眼消退,镜面的倒影里,我的眼睛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黑色的眼眸、和爸爸他们一样。

接下来,就是如何手术了——

夜幕下,漆黑的人影从实验室的窗外闪过。

-

"梅塔鲁!没事吧!"

是爸爸的声音,还有……爸爸坚实的臂膀!

"爸爸……我……"

"放心吧,有我在,安心睡吧!"

爸爸终于成为了他一直梦想着的能保护最重要的人的顶天立地的忍者。

-

"唔……"

"醒了吗?梅塔鲁!"

"唔……这是……"

"传说中的医疗忍者——纲手大人!"

"纲手大人!!我——"

"病人就好好躺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让病人吃拳头并不能促进身体的恢复呢……纲手大人……我只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李的话完全没问题!卡卡西也去支援了!"

"哟,小兽!"

"哎哟!"

"不要影响病人情绪!"

"梅塔鲁哟!!!我心爱的小兽——"

"凯老师——"

"你没事就好!可把我担心死了——"

"对不起!——凯老师!……"

"梅塔鲁——"

"凯老师——"

……

"亲的吧。"

"白眼的觉醒是因为青春吗——"

宁次会被你们气活的。

-

"手术记录吗?啊,李的手术啊……确实……我记得当时的资料在……静音——"

-

"凯老师,听我数十个数——"

十——

九——

八——

七——

凯进入麻醉。

"メス。"

第一助手卡卡西向我递过手术刀。

-

一个秋日的午后,六代目火影大人的影岩上,两个中年男人面对面站着。

"唔咿——卡卡西!许久未进行的决斗现在重新开始——今天……就让我们——"

"在一起吧!凯!"

"诶!!!!!!!!!!!"

手术差一点点就得再来一次。

-

"爸爸,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想法,非常抱歉!"

"没关系,梅塔鲁,你的心意我全都了解了!"

"但是爸爸……"

"没有什么比你就在我身边更好了,我的……"

"爸爸……"

"梅塔鲁,欢迎回家——"

"是,爸爸,我回家了!"

-

"一二三——"

"せいしゅん-"

-

合影上,卡卡西、凯、李、梅塔鲁,四人抱在一起。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