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前面那辆出租。"
甫一关上后座的车门,糸师凛便对出租车司机说。
司机大概本想拒绝提供这类性质的服务,不料凛眼中的冰锥穿透内后视镜,连带着把他拒绝的念头也刺破了。即便如此,他的肌肉似乎还浸泡在抗拒的血液中,连发动车子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糸师凛的视野中只有前方越来越小的目标轿车,烦躁吞噬了他所剩不多的耐心,他皱着眉开口,语气强硬:"喂,你还要拖多久?"
"马上,马上!"
司机手忙脚乱地回应,车子终于颤颤巍巍开出去。推力坚实地反映在后背上时,糸师凛绷紧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下来,却仍然维持着抱臂翘腿的防备姿势,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这个样子,司机自然没有闲心搭话,只得专心致志地跟踪。
就这样沉默地驾驶。许是车内的低气压过于有压迫感,为了不让它在静止中再度膨胀,在红灯前停下时,司机鼓起勇气开口。
"看您的体格和年龄,又从那个体育馆出来,您应该是那场足球比赛的运动员吧。"他小心翼翼地筛选措辞,在心里默数红灯转绿的倒计时,"比赛本就有很大的偶然性,您也不要太气恼了。"
他大概是把自己当作U20成员了,糸师凛瞬间厘清局势,想必是不认为赢球的一方会摆出这样一副表情。
"我是蓝色监狱的。"糸师凛言简意赅地解释,他一般懒得浪费口舌,也不介意别人的误会,可要再让他喋喋不休下去就太烦人了。
司机脸上浮起尴尬的笑:"不好意思,我以为您是输了比赛才不太高兴。"
"奇怪,明明赢了……"
微不可闻的咕哝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糸师凛不再言语,也不再将目光锁定在让他心烦意乱的那辆车上,而是转头看向窗外。街景融化成混杂的色彩飞速倒退,他自己似乎也成为这斑驳油漆桶中的零星颜料。
是啊,明明赢了。
没有人比他更期待这场比赛,这场关乎蓝色监狱存亡的比赛,糸师凛的内动力却完全是自私的。超越糸师冴,摧毁他的梦想,让这个背叛者看看他当年的决定是多么荒唐而错误。至少在最后一球糸师凛前所未有地接近了这个目标,他断掉了那颗球,粉碎了糸师冴一以贯之的冷漠表情。
像是往死水中投入一粒石子,一瞬间的涟漪后顷刻又归于平静。
事实上,糸师冴既没有对他的表现感到惊讶,也没有为之前的决断产生一星半点的懊悔,甚至都吝啬于夸奖自己——他那惜字如金的珍贵称赞最终导向了洁世一。
到头来我还是在本能地渴望那家伙的认可,希冀他回心转意,重新点燃他们业已熄灭的共同理想。
眼前的景象进一步扭曲、坍塌,如同透过万花镜观察,目力所及的世界光怪陆离,让人产生恶心的眩晕感。
太嫩了。显得下定决心粉碎糸师冴的梦想而努力至今的自己像个凄惨的笑话。
齿间渗出丝丝冰凉的铁锈味,他才发觉自己无意识间咬破了舌头,车窗倒映出糸师凛尖锐的眼神,有苍青色的火焰在其中寂烈地燃烧。
突然停车的加速度将他拽回现实。
"到……到了。"司机唯唯诺诺提醒道。
糸师凛扫了眼计价器,点出相应数量的现金交付司机。拉开车门的一刻,把自己的思绪搅得乱七八糟的红发背影堪堪掠过酒店的旋转门。
至少他已然抵达毁灭的开端。
压下蹿到嗓子眼的泛着酸味的激动,糸师凛提起脚步跟上前去。
应付完那群麻烦的记者,总算是到了酒店。糸师冴坐在床沿,指腹规律地按压眉心,试图安抚不断跳动的青筋,太阳穴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整个房间都灌满了他难得躁动的信息素,加剧了大脑的胀痛。他不应该在易感期的时间点,数小时前的比赛的强度也不足以成为诱发因素。
事实上他在赛前就隐约察觉到了腺体的异状。在球员通道中列队时,他就站在糸师凛身侧不远处,尽管没有对视,弟弟滚烫的视线实在叫人难以忽视。自己沉寂的腺体在那种目光的炙烤下,竟也离奇地活跃起来,宛如突然复苏的休眠火山,飞溅的岩浆险些灼伤糸师冴的理智。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盖住后颈,掩饰在活动肩颈的动作之下,静静等待异常的感觉平息。
好在腺体在比赛中还算安分。然而等到比赛结束,压制它的肾上腺素退去,它便又叫嚣着躁动起来,一直持续到他返回酒店,也未消减分毫。
等吉洛兰把抑制剂送过来就没问题了,只需要熬过这一阵……
糸师冴缓缓阖上眼帘,落下的眼皮构成纯黑的幕布,进入flow状态的糸师凛拦截下自己最擅长的步法的场面清晰地重演。
那是他首次发掘的,他为之倾倒的,他一度以为已被日本足球扼杀的,他渴求有朝一日能再度觉醒的,糸师凛的足球本源。
后颈的腺体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糸师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想着索性躺在床上,腺体被床单遮盖的话也许至少能让房间里浓郁到几乎析出晶体的气味淡化一些。
还未来得及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一只手便攀上他的肩膀,天花板滑到糸师冴视野中央,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半天迟钝的神经才将自己被掼倒在床上的事实传递到中枢。
"!"
太大意了,竟然忘记关门,甚至没有察觉对方的靠近。
阴影覆盖而下,袭击他的人的面容一点点显现,打断了糸师冴反击的准备。
糸师凛就跪在他脑后不远的位置,死死摁住他,腰部微微前弯形成一座桥,把他整个人罩在身躯形成的影子之中。
"放手。"糸师冴冷冷道。
压在他肩膀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愈加用力,几乎要摁碎骨头贯穿血肉。
"你知道擅自离开蓝色监狱是违规的吧。还是说你觉得跟踪不算违法?"
糸师凛仍旧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松手,很痛。"
这句话撬开了糸师凛铁笼般的手,他向后坐在脚跟上,使得糸师冴的脸重新被灯光映亮,后者却并未起身,青色的眸子一片沉寂,看不出其中的情绪。
"全是你信息素的味道。"糸师凛先开口,"一场比赛就被诱发易感期,就你这样还想成为世界第一?别做梦了混账老哥。"
"如果你就是来说这个的,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糸师冴支起手肘准备起身,可糸师凛一把将他翻过来,使得他整个人趴伏在床上,又在冴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抢先骑在对方臀上,双腿箍住他的腰,制止了挣脱的可能性。
熹微火光在糸师冴眼中跃动,双唇已然启开,脖颈上猝然传来的钝痛却截断了涌到喉头的斥责。
牙齿离开时,尚能看到印迹周围沾染的血珠和银丝。
"你疯了?"冴偏头瞪他。
咬一个Alpha的腺体,除了造成伤害外没有任何意义,还是说自家弟弟的执念已经到了侵吞理性的地步了吗?
即便有疼痛的麻痹,仍旧能隐约感受到残余的涎液温热湿滑的触感,极大冒犯了糸师冴的洁癖。他皱着眉起身前往门口,只平静地抛下一句话。
"你不走我走,呆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
糸师冴没能离开房间。他只往前走了几步,异常的高热便席卷而来,蒸干了他的气力。他脚步一软就要往前栽,若非糸师凛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恐怕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这是什么?这种陌生的感觉……
非同寻常的热度,仿佛深陷融化的糖浆之中,大脑都被烧短路,身体液化成甜腻的水,在凛的手臂上挂都挂不住。
手指陷进糸师凛的大臂肌肉中,宛如在巨浪中攀援浮木,腰腹和双腿不住打颤。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包裹在燥热之中的空虚感,全身上下的每个孔洞都在向外分泌液体,叫嚣着、渴求着……
一股滑腻的黏液从某个隐秘的、未曾涉足的地方涌出时,糸师冴再也无法维持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哈啊……这是?"
他的第二性征是Alpha,无可置疑,糸师凛当然也是。早在幼年体检时兄弟二人就知道他们未来都会分化为Alpha。
那这Omega发情期才会出现的生理现象到底……
糸师凛把软在自己怀里的哥哥重新放回床上,拽掉对方已经被体液濡湿的裤子。不住饥渴收缩的粉红肉穴在分开的双腿间一览无遗,透明的液体争先恐后涌出,在雪白的臀瓣上留下令人想入非非的痕迹后,又在床单上画出淫靡的符纹。
糸师凛在那处泉眼勾了一把,不停出水的人便不由自主地弓起腰。他将不知廉耻地爬到他指腹的液体涂抹在身下人干燥的嘴唇上,被浸润后的唇瓣显出更加透亮的鲜红。
"哥哥,你对我一无所知。"秉持不浪费的原则,那根手指又被凛含进嘴里,沁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散开来。
空气中亦弥散着熟透了的桃汁的甜香。
"什么意思?"糸师冴对他的妄断感到不满。
糸师凛置若罔闻,只是俯下身磨他的耳朵,呼出的话语裹挟着热气拍打在糸师冴耳廓:"我是Enigma啊。"
"!"
噪点霎时攻陷糸师冴的眼球,覆盖了整片视野,耳朵里除去轰隆作响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
虽然他并不在意生理卫生课,也多少了解Enigma这个性别。立于金字塔的顶端,甚至能够标记Alpha,将他们转变为专属Omega的稀有性别。Enigma的标记一旦缔结就是终生的,所以他们通常很谨慎,在日常生活中基本和性冷淡的Alpha无异。
身体中翻涌的燥热敲打着糸师冴支离破碎的理智,糸师凛薄荷味的信息素幻化成一只手,伸进他体内肆意重塑血肉,把他改造成面目全非的模样。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意识到自己不再是这段关系中游刃有余的支配者。糸师凛充满危险魅力的自我意志,让他的神经泛起不安和激动混杂的甘美战栗。
这份战栗在糸师凛的指甲划过腺体上的咬痕时反馈到外部的躯体,糸师冴在直白的刺激下过电般颤抖,床单上的褶皱如同水面的涟漪轻轻摇晃。
于腺体辗转的手指陡然滑到喉结,仿佛蛇的薄鳞蹭过皮肤,然后骤然缠紧。
"我要毁掉你。"他这样宣告。
糸师冴的瞳孔放大了。糸师凛的舌头不自觉伸出,将哥哥罕见的震惊卷入口中细细赏味,感到嘴里荡开阵阵甜腥。
打从那个雪夜我就知道,这样的人是无法靠撒娇示弱挽留的。既然你期待着深处毁灭的风暴眼的我,那我便让你如愿以偿。
这大概就是我分化为Enigma的缘由吧……
手指,手指不断搅动,咕叽咕叽的水声起伏不停。从未被触及的肉壁仿佛布满敏锐的感知器,糸师冴能清晰地感觉到糸师凛手指的动作,感受到细密的指纹和尖利的骨节,顶着穴肉往深处钻。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明白那个部位为何会春水泛滥,甬道如同软化的黄油,恋恋不舍地缠住那根修长的手指。
痒得心慌,宛如羽毛拂过腰窝的快感几乎逼出他的喘息。糸师冴偏头咬住床单,涎水很快打湿白色的布料,露出的半张脸颊染上潮红,喉咙由于囚禁着无法被释放的呻吟而颤动,性器也早已高高翘起,顶在小腹上。
糸师凛看不见他情动的表情,视线中只有摇曳的红发和震颤的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宛如在以微弱的力道摇撼分割内部和外界的薄膜。
他早就硬得发痛了。糸师冴的肠壁如今就是堪堪兜住一汪水的皮,只消捅进去便会一股脑浇下来。可他不愿囫囵吞枣,他要亲口撕开桃子的果皮,让甘美的汁液自动迸溅到嘴里。
手指继续开拓,艰难破开层层叠叠套上来的肠肉,终于抵达那个隐秘的部位。糸师凛顿了顿,径直戳上哥哥的前列腺。
"啊!"
陌生的强烈刺激,如同用针将高浓度的快感直接注射进大脑。糸师冴忍不住叫了一声,前端颤巍巍地吐出一股黏液。
找到了目标,糸师凛便按着那处碾磨,似要用指甲将其抠挖下来。糸师冴感觉自己是一只困在快感电网中的海鸥,试图挣脱的动作导向徒劳地变换姿势,最终也只是被刺激到其它部位,他的翅膀快被情欲的电流烤焦了。
"哈啊……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吗……啊!"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的手指都被你流的水泡皱了。"糸师凛肆意地挤出毒液,报复的快感充盈了他空洞的心房,"你的人生还能不需要我吗?糸师冴,你把我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我终于也把你弄得乱七八糟了。"
糸师冴冷笑道:"你废物的人生和我有什么关系。把我当作踢球的理由不够,如今还要把我当作发情的借口吗?"
挤压着胸口的肿瘤涨破了,流出的脓液腐蚀脏器,他自知自己的心脏早已锈迹斑斑。
糸师凛低下头,垂落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眼,喉咙里滚出可怖的笑声,笑得双肩都在耸动。
他那自私的、薄情的、无可救药的兄长。他们是被血缘连接在一起的,要想斩断彼此的牵绊无异于剔除附着在骨节上的筋肉。
身下跳动的勃发昭然彰显自身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糸师凛那个可悲的事实。他甚至无法说服自己这是生理冲动。毕竟糸师冴是Alpha,不存在引诱自己的生理因素,他是出于自身对兄长不可告人的欲望先将其标记,才催化了这场越燃越旺的情热。
伪装的表皮剥落后,现实坦白地裸露出来。
我是为了哥哥才踢足球的,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承认吧,我只是想待在哥哥身边。而对于一个为了世界第一连最终的归宿和最初的梦想都能舍弃的利己主义者而言,血缘的纽带是那样脆弱,唯有足球能够成为坚固的联结。要承认对足球的爱是出于自身的欲望的话,就要同时承认对哥哥的爱也是出于自身的欲望,所以他才下意识将它们混淆起来,这是出于不谙世事的孩童敏锐的自我保护机制,将那些背德的情感隐匿在共同的梦想之下。
但今非昔比,当他们通过别的方式链接,当他彻底标记哥哥时,谎言就该退潮,让水面下的冰山浮出。
他对足球的爱和对糸师冴的爱,是相伴的光与影,是并蒂的双生花。即便源头不同,也早已难分彼此。
也许曾经有个自己是在纯粹地爱着足球,至少在最初冲上球场射门时,他眼中确实只有那个黑白相间的球体。
可命中后糸师冴走过来了,拨开其余人只向他走来,揉着他的头诉说那些光辉灿烂的理想。梦想的荣光同糸师冴耀眼的光芒重合了,在糸师凛心底打下交叠的金色烙印。难道不是他先闯进了自己的足球吗?难道不是他将这一切扭曲的吗?为什么要将一切毁灭后决绝地离开?又为什么要求他也像擦除铅笔印那样抹消过往?
当汲取淤泥中的养分的莲花绽放时,糸师冴竟然奢望着花朵能够脱离茎秆而不干枯。
糸师凛的瞳孔颤动起来,虹膜边缘快要被无法承装的情感撑破,青色的液体滴落在糸师冴簌簌颤抖的后背上,腐蚀皮肉直达心脏。直接烧灼那颗仅仅用于泵血而不加工任何感情的器官的话,糸师冴是否就能理解自己的爱了呢?
他掰过糸师冴的脸,上面只有被过量快感冲印的茫然。像是无法理解他的感情,更无法理解这份感情带给他的痛苦。他的哥哥焕发出的艳色,只是被情欲烧出的釉。
至少还有情欲,至少还有他亲手制造的情欲,可以粉碎那层坚冰。
于是糸师凛钳住糸师冴的腰,手指发了狠地一个劲往里捣,泄愤似的蹂躏那业已被亵玩到泡发的腺肉。
"慢……啊……哈啊……"
碎玻璃般的快感倾倒而下,糸师冴再也受不住,断断续续泄出粘腻的呻吟。突然,他颤抖的腰肢如同倾落的危房猛地塌下去,只留臀部高高撅起,清透的液体从手指与红肿媚肉的缝隙飙出,未经抚慰的性器抽动着流出一小股浊白的精液。糸师冴像是再也没了力气,屁股一歪侧倒在床上,失神地喘着气,焦点涣散的瞳孔中无法倒映出糸师凛此刻炽热的表情。
糸师凛抽出手指,灼热的性器抵上还在空虚地蠕动的穴口,缓慢而坚定地锲入。不同于手指的粗度让糸师冴蹙紧眉头,有一种强行碾平褶皱的错觉。
"停下。"糸师冴的胸口起伏着。
糸师凛的动作稍微停顿了几秒,然后又以恒定的力道往里凿。弟弟张开的眉眼间同情欲交融的微不可察的哀伤如同融化的春雨,浇灭了糸师冴心头刚刚燃起的怒火。
他叹了口气,按着凛的胸口把他推在床上,自己骑了上去。
糸师冴拥有能平静接受任何事物的能力。就像他当初接受自己相较前锋更适合成为中场那样,如今也只是接受了自己被弟弟肏成Omega的事实。
反正已经建立永久标记,伦理道德便都成了纸糊的东西,进行插入式性行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与其让处男不得章法地横冲直撞,不如让他自己动,糸师冴想,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处男的事实,仿佛前不久被弟弟指奸到高潮的是另一个人。
糸师凛的大脑瞬间宕机,无法消化眼前的场景,只能感受到吸附着自己坚挺肉棒的肠肉湿滑而灼热,滑上滑下。糸师冴彻底坐下时,他根部的耻毛便浸没身上人那雪白的臀肉,场面格外淫靡。
"呃……哥哥……"他难耐地喘出声,糸师冴实在太会吸,里面像是被抽了真空一样紧紧咬着,爽得他头皮发麻。
"呼……"冴竭力将节奏控制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腹部的肌肉因用力微微抽搐。
糸师冴两鬓垂落的被汗濡湿的红发,还有他胸前颤巍巍的嫣红,在糸师凛视野中上下游弋。骑在他身上的人神色仍称得上冷淡自持,唯有锁骨上方透出一抹浅粉。
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糸师凛从温泉般的快感中清醒过来。无论是足球还是性爱,早就受够了被糸师冴牵着鼻子走。
在糸师冴又一次谨慎地抬起一半屁股时,糸师凛便拽了一把他的手腕。失去重心的人贴着肉棒砸下来,龟头径直撞开乙状结肠。
"啊啊!"糸师冴被这猝不及防的袭击顶懵了,只来得及迸出一声尖叫。甬道最深处发麻,又痛又爽。
"等等……你先别……"
他努力平复气息调整姿势,手指按在糸师凛肋下企图阻止他。可后者置若罔闻,双手握住他的尻就开始疯狂挺腰。雪白的臀肉从凶狠按压的指缝中挤出,似要渗出汁水来,糸师凛坚信若是抬起双手,必定会在被覆盖的地方留下鲜明的掌印。
肠壁又开始狂乱地收缩,摩擦带起几欲见血的灼热,磅礴的快感重新俘获了他。糸师冴向后拉长了脖颈,那截莹白由于情潮的浸染泛着诱人的光泽,只是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头顶的白光几乎把他的视网膜灼伤,视线一片朦胧。
不行了……
正当糸师冴在欲海中浮浮沉沉时,掉落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伸出手打算去摸,糸师凛却抢先一步夺过,皱着眉扫了眼屏幕。
"你经纪人。"
糸师冴微微歪着头,似乎是在试图理解状况。他终于从沸腾的脑液中翻出自己让吉洛兰帮忙送抑制剂的事情。
他茫然低头看了眼自己不断冒水的性器,还有那被蹭得一塌糊涂的小腹,正从内部隆起糸师凛那根的形状。
箭在弦上,他们都是,何况Alpha的抑制剂也无法对现在的自己起效——从今往后都是。纵使在别人面前仍旧维持Alpha的性征,也只能对着标记自己的Enigma发情。
"挂掉。"糸师冴发令。
糸师凛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晦暗,不假思索地按下了接听键,甚至体贴地打开免提。
吉洛兰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堵住糸师冴即将出口的斥责,他只能狠狠剜了面无表情的糸师凛一眼,双眼被情欲擦得锃亮,毫无威慑力。
"冴,抑制剂我买到了,现在给你带过来吗?"
糸师冴刚想开口拒绝,体内一直静默的性器突然用力向上撞了一下,他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头,差点把声带划伤。
摊在糸师凛肋下的手骤然握拳,在上面狠狠捻了一下。可惜糸师冴细嫩的皮肉造不出什么伤害,糸师凛便愈加放肆地挺动起来,龟头抵着前列腺研磨。
"冴,你在听吗?"
快感在有意识的压抑下进一步发酵。糸师冴全身过电般颤抖,紧抿着嘴,努力把涌上来的呻吟扼杀在咽喉。可那一瞬间他好像忘记了如何控制声带和气管,憋住呻吟的同时连氧气也被拒之门外。
因为担心被察觉,糸师冴的内壁绞得更紧了。几声低喘自糸师凛口中泄出,他忘情地捣了几下,这才隐约注意到哥哥的异常。他那素来桀骜的兄长如同被玩坏的布偶,关节软绵绵地垂落,既不出声也不进气,脸和阴茎都充血到发紫。性窒息和性高潮协同作用分泌的多巴胺来回搓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在毒瘾般的快感中死亡,眼白都翻上去。
糸师凛终于挂断了电话,凭借强大的腹部力量将自己的上半身支起,钳着糸师冴的下巴把嘴巴贴上去,徐徐将氧气渡过去,肆意吸吮着哥哥柔软的舌头,仿佛在舔舐儿时融化的冰棒。他双管齐下,阴茎仍钉在后面浅浅地抽送,手上动作也不停,先是沿着铃口画圈,跟着又一边顶弄会阴一边揉捏囊袋。在连番的爱抚下,糸师冴总算缓过劲来,双手环住糸师凛的脖颈,性器又抖着漏出星星点点的白浊,弄脏了两人的小腹。
紧贴的双唇分离,粘连的涎水闪着银光。糸师冴的脑袋埋进他肩膀,后背一动一动地喘气。
糸师凛下意识抬起手,却在离那颤动的后背还有几厘米时凝固了,最终也没有落下。
如果那一夜的雪也能凝结在半空而不降落的话……
糸师凛的睫毛垂落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流。
"哈……"糸师冴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指尖都在发颤,"够了吧。"
"果然是自私的老哥。"糸师凛冷嘲一声,把身上人发软的腰扶正,他的性器正贪婪地吸食着甬道内泛滥的淫水,不断膨大,"我还没到呢。"
他不再多言,变了角度重新开始顶弄。糸师冴还没来得及合拢嘴,险些叫他撞得咬破舌尖。
那根巨物在肠壁内恣肆开拓,肠肉并非平滑地贴合上来,而是与糸师凛阴茎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相嵌,宛如榫和卯、刀与鞘。
"哥……哥……"他近乎痴迷地呼唤着。
"啊……凛……嗯啊……"
糸师冴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么,只是无意识地摇着头,似乎要摆脱那些无所不在的快感。他觉得自己快化成一滩水,只是被钉在那根肉棒上才勉强维持住形体。已经不在乎什么年长者的尊严,只想狠命收缩后穴,把精液从弟弟阴囊中榨出来,好早点结束这甘美的酷刑。
反正他的体内不存在用以着床的器官。
可就像他错误预判了糸师凛的成长那样,他又一次错估了Enigma能造成的影响。
"等等……先停一下……"
他声音里染上罕见的惊慌,可为时已晚,糸师凛已经无法停下了,烧红的眼球攀上血丝。糸师冴在狂乱的颠簸中抖着手抚上小腹,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血肉撕裂又粘合,深处纹入阵阵密密麻麻的疼痛的金丝。
糸师凛又一次顶进乙状结肠时,新生的器官迫不及待地表示欢迎,腔体打开浇出一股热液,宫口嗫嚅着啜吻他肿胀的龟头。
生殖腔。
"啊……"喉咙被突如其来的裹挟着疼痛的快慰刺穿,只漏出一点微弱的气音,糸师冴认命般阖上眼,无可奈何地感受着液体淅淅沥沥地滑落。
糸师凛只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欣喜若狂地凑上前去,用鼻尖亲昵地去拱哥哥潮红的脸颊。情意渐浓时表白几乎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悬崖勒马。爱,这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在他们之间本就是犯禁的,而且早已成为一道横亘在当中无法逾越的鸿沟,成为无法被发射只会侵蚀自身的剧毒,成为只能含在口中将舌头磨出水泡的硬物。
他只能把爱咬碎了咽回腹中。
而糸师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体察凛的情感纠葛,他本身也不具备这种素养。他只是沉溺在过载的快感中,好似跌入时间的断层。
原本以为离开弟弟就能解除束缚着对方本能的枷锁,没想到却让执念的铰链越缠越紧。在确认日本有能够唤醒弟弟的利己主义者的存在时,他固然欣慰,那其中却藏着不甘的沙砾。糸师冴想起临近终场时凛狂暴的flow,如同要将一切都摧毁的飓风,和眼前这个肏弄自己的糸师凛重叠了。这是否说明至少在这里,自己是能够唤醒他本能的人呢?
只是想到这一点,糸师冴就战栗着又挤出一波肠液。
糸师凛摁着他往里肏,仿佛要将隔膜顶穿,眼睛像两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被兽欲锻造后的炽热。
糸师冴感到脊背发凉——看啊,我用我的血养出来了怎样的一个怪物。
肠肉食髓知味地缠紧,哥哥下面那张嘴太会吸,湿哒哒的,逼得糸师凛几乎缴械。他低吼一声再度将糸师冴摁在身下,开始最后的冲刺。
糸师冴的双腿以诡异的姿势大张着,像是被卸掉了关节,大腿内侧止不住地痉挛,激起一片雪白的浪潮。
糸师凛重重地抽插,全部拔出又整根没入,每一次都捅进娇嫩的生殖腔,从冴狭窄的嗓子眼逼出尖细的淫叫。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总喜欢东拆西拆,现在想来在那时破坏的本能就根植在他心中了。每次弄坏了玩具,都是哥哥帮自己修好,他在心中又一次强化了哥哥无所不能的完美印象。
那样的哥哥如今软在自己身下,只是一个劲地呻吟和出水,无疑是被他肏坏了,却没有办法修复自身,更没有办法修复糸师凛破碎的心。
糸师冴已全然失神,只是半阖着双眸,纤长的下眼睫被泪水濡湿,涎水也沿着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流,黏滑的先走液从马眼溢出,淫水也自后庭淅淅沥沥地向下淌,白皙的皮肤外覆了一层薄薄的汗,全身上下每一个孔洞都在往外渗液,宛如坏掉的漏水龙头。
糸师凛心知他又要去了。
红肿的腺体已经完全凸起,在后颈突突地搏动着,似在控诉糸师凛的冷落。他于是张开嘴,再次咬破那敏感而饥渴的部位。
"唔噫……哈啊!"
快感劈头盖脸砸下来,糸师冴再也受不住,腰部高高弹起,双手死死揪紧床单,吐着舌头吹出一大波淫水,前端却什么也没流出来。
骤然绞紧的穴肉让糸师凛额角的青筋也跳动起来,他也快到极限了,哥哥被自己干到潮吹的淫荡模样进一步推进了他的绝顶。他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灌满生殖腔,把糸师冴里里外外全部荡涤一遍。即使孕育出罪孽的结晶也无关紧要,反正只要是他们二人共同缔造的东西,最终都将胎死腹中,就像当年的远大理想。可那簇他以为早已死透的怜惜压倒了冲动,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在释放的前一秒拔了出去,不顾仍在抽搐的肠肉的挽留。
真讽刺,明明早就决定摧毁他了,还是说自己只是想在表面敲出些微裂痕吗?事到如今难道要告诉他黑色的恶之花内部包藏的是纯白的花蕊吗?
"哈……哈啊……凛……"
糸师冴还在小口小口喘着气,半勃的阴茎由于未能释放,如今可怜兮兮地在空中抖动。糸师凛沉默着看了几眼,毫不犹豫地抬起腿,踩着柱身揉弄。
"啊……嗯……唔啊!"
糸师冴声音都喊哑了,就这样踩了几下后,他便稀稀拉拉地射精,稀薄的精液悉数流进糸师凛的脚窝。
"哈……"
糸师凛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绵长的喟叹,他夹住自己虬结的阴茎,把精液全部捋在糸师冴精致的脸上。
震颤的睫毛,飘零的发丝,幽深的唇峰,每一处缝隙都挂满了自己浊白的精液。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糸师冴,终于被他的黑暗热望玷污,被染成夜雪般混浊的白色。
那片白芒如同从太阳上剥落的耀斑,降临在糸师凛视网膜上。他感到行将爆裂的巨大快感俯冲而下,如同咆哮的海浪,冲垮了周遭的一切。酒店的装潢像泥块般崩解,唯有他们二人锚定在漩涡的中央。
恍惚间又被冲到湘南海岸。
儿时的他们曾经历过一场严重的海啸。那片湛蓝的大海,陪伴了他们成长,见证了他们情谊,寄托了他们理想的大海,曾几何时也化作暴虐的杀器,将那些糸师凛曾以为固若金汤的建筑摧枯拉朽地毁灭。
在低矮的避难所内,哥哥温柔地揽着他,怀抱是那样的温暖。他们对着上涨的水位,水面漂浮着稀碎的木板,咸腥的空气里飘摇着隐约的啜泣声。
糸师冴将下唇搁在他头顶,轻声的话语流进墨绿色的发璇。
他说,你看,凛,没有什么是不可摧毁的。
糸师凛于是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没有什么是不可摧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