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与皮肤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大声而暧昧,而黏腻交错的呼吸似乎是为了佐证这一点而接连不断。
车子顶部有一片深蓝色的星空,那显然来自于一种有趣的魔法—与霍格沃茨礼堂顶部的相同—展现出了车外真实的天幕。
半晌,礼裙终于从主人的身上完全脱落,掉在地上,颇有点黯然失色了的感觉。而赫敏·格兰杰正撑着上半身躺坐在车子后座上,除了内裤之外未着一物。她仰着脖子,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然松垮地垂在肩上,露出那头卷发桀骜不驯的真实面貌。扶在她腰上的大手来自德拉科·马尔福,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被尽数解开,西装外套和领结正躺在座椅的角落里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他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没有了端庄的模样,额前垂落的几缕衬得他银灰色的眼眸十分勾人。他一只膝盖跪在赫敏的腿间,弓起腰背来啄吻着她为了宴会而特意抹得艳丽的嘴唇。那里一如既往柔软而温热,令人上瘾。
"你总是令我吃惊。"
赫敏不觉得不同的人之间吻技能有什么样的天差地别,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德拉科的吻是她绝不会抗拒的事物之一。放在学生时代她一定无法想象,一直以来她所最讨厌的那个人会对自己产生惊人的吸引力。
当德拉科趁着吻的间隙在她耳边说这句话时,她察觉到自己有一瞬间的震颤,因为那样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在她听来性感得过分了,尤其他说出的还是赞美之词。
"我打赌你第一次这么想是在三年级。"
过去并不是他们之间禁忌的话题,相反那时常被当作可以打趣的笑料。德拉科果然笑了起来,连肩膀都耸动了几下。
"Bingo!"
于是赫敏也笑了起来。对当年那个趾高气昂的跋扈小少爷来说,被麻瓜出身的女巫打一拳绝对可以算得上惊世骇俗的一击。据德拉科自己所说,那也许是他固有世界观瓦解的第一个征兆。就连大多数纯血家族的小孩都不敢反抗他,赫敏却敢朝他脸上来一拳。最可笑的是他还无法还手。他不能打女生,也不能让除了目击者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被赫敏打了。胆小,懦弱,好面子。成年之后的他如是评价那时候的自己。
"不过我是说真的。你简直太棒了!"
"拜托,只是个副司长…"
光听她说,人们似乎会以为在27岁当上法律执行司副司长是一件多么常见的事情。不过又因为说话的人是她,所以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的确没有那么出乎意料。她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明确的规划,在今年得到这个位子,也完全在她的规划之中。不过德拉科还是愿意倾尽所有的赞美之词来表达此刻对她的崇拜。
"我知道这件事在你的意料之中,可这不影响你很厉害。而且你也为此付出了很多,所以理应得到人们的认可和夸赞。"
今晚的宴会上,她的朋友、同事和其他熟人们也都非常兴奋地为她庆祝了。尽管她对自身成就感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工作上,但得到身边人的关爱同样令她感到高兴。
而在这之中,给予她最多温情的人无疑是面前这个。在当时,他们在一起这件事听起来十分荒唐。可事实是他们两个都非常认真,所以这段关系也不知不觉间持续了很久。如果没有德拉科这些年来对她的支持,也许她根本没可能撑过许多的困难。
"好吧。我是说,谢谢。"
德拉科没再回话。他再次吻住了她,手逐渐顺着腰身向上攀爬,抚上了她的双乳。
赫敏在今天之前绝没想过会在车里同德拉科做爱。她知道德拉科在和她交往之后对麻瓜世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而她也甘愿当他的新麻瓜研究课教授。不出所料,麻瓜服饰和美容产品、体育运动、汽车,这三个领域成为了德拉科最大的喜好。此时他们身处的这辆车就是他不久之前才买的,今晚应该是第一次开出来。他甚至考了驾照,这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极了。
他们本来是在宴会结束之后出来看星星的。这是德拉科的个人爱好之一,也许因为他是一个布莱克。赫敏对这种过分浪漫的事情并不很感冒,不过在升迁之后与心爱的人一起来看漫天的繁星,就算是她也会感到十分惊喜。她喜欢自己与德拉科之间的不同,这让她一成不变的生活里多出许多乐趣。
至于为什么星星看到一半他们就在后座亲热起来,就很难解释了。也许是气氛刚好,也许是喜悦涌上心头让人想要放纵一把,又也许是因为头顶的夜空太过漂亮。总之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想要戛然而止已经不可能了。于是赫敏给车顶施了一个魔法,让星空垂在他们的上方。
动情的吻与爱抚很快就让赫敏的身体软了下来。她屈起双腿仰躺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拂过德拉科的耳廓,最后伸进那头柔软的金发里。他已经将衬衫扯下扔在她的裙子边上,黯淡的天光之下,他的肤色显得十分苍白。他一直是这样,几乎白得有些不健康。可又不得不说,只有这样的肤色才与那样浅的发色和瞳色相配。不过他与小时候还是大为不同了:那张尖嘴猴腮的瘦削脸庞经过青春期的生长而有了棱角;身材也从单纯的瘦高个变得十分有致;最重要的大概是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既不轻蔑也不痛苦。赫敏吻他的脖颈,嘴唇顺着锁骨碰到他的肩膀。她喜欢慢条斯理地开始,而他总是乐意配合。
德拉科自觉在学生时代也并没有像大多数男生那样对女生的身体产生超乎寻常的狂热。他当然好奇,但似乎也仅限于好奇的程度。彼时他一定没怎么注意过赫敏的身材,尽管男生们聚在一起时会讨论学校里每一个女生的身材,麻瓜出身的也不例外。若不是得幸在非工作场合见过赫敏,他大概要被可恶的巫师袍蒙骗一辈子。他喜欢赫敏的身体。蜜色的皮肤,大小合适的胸部,柔软的臀部和大腿…反正当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这位女巫时,他觉得她身上哪里都是完美的。而这种想法在性爱中得以极致的展现。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一边蹭着一边深深呼吸,似乎那些淡香怎么闻也不会够。他认为当年嘲笑她头发的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加白痴。他用嘴唇包裹住因爱抚而挺立的乳尖,用舌头扫过几遭之后改用牙齿轻轻咬住。他十分谨慎地向外拉扯,再恢复吮吸的动作,让她在挺胸的同时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她有时候倒是和她的猫很像。他双手托在她的腿根,用并不舒适的姿势埋头在她两腿之间,用舌头和指尖带给她阵阵蚀骨的颤栗。他执起她的脚踝,在内侧落下温柔的吻,似乎是在抚慰她一直以来的辛劳。她因为痒而试图躲避,却不敢用力,怕不小心踢到他。他笑着用指腹摸了摸踝骨的凸起,动作里的狎昵令她心跳不已。
位置调换得突然。赫敏在起身和德拉科接吻之后,轻推着他的胸膛让他向后靠坐下去,解开他的裤子将硬挺的性器释放。她只是碰了碰就换来他的喟叹,这让她清楚地知道他正无比渴望她。她轻车熟路地骑上他的腰,用臀缝蹭着他的阴茎,脸上挂起个甜甜的笑容。德拉科逐渐变得急迫起来,从他不知所措在她背上摸来摸去的手就能看出来。每当他们以这样的体位开始时,就意味着她将主导接下来的节奏。他总是乐意让她支配,但难免会着急,于是变得可怜又可爱。她一只手撑在她的胸膛,一只手摸向身后,拢住柱身上下撸动。她熟谙怎样的动作和节奏让他愉悦又煎熬,而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心脏异常饱满。
相熟的身体之间有着十足的默契和微妙的引力。当赫敏慢慢向下坐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腹部在发烫。而德拉科在被湿热的甬道所包裹时,忍不住伸手在赫敏的腿根上按了按。赫敏小心地重复着抬起腰臀再放下的动作,她担心自己会因为不得章法而伤到德拉科,不过他总说她过分谨慎了。
"你知道你思前顾后的样子更像一个斯莱特林吗?"
德拉科有时候会这么说。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毕竟更多时候他还是偏向于认为,世界上没有比她更格兰芬多的女人了。
此时,德拉科就不满于她的谨慎,转而握住了她的臀部,一边亲吻着她的胸口一边向上挺起了腰。他进得很深,让她有点失神。她双手扶在他的肩上,双乳随着愈发剧烈的动作而晃动起来。被照顾得很好的结果往往是懒惰,因此当赫敏发现自己时常会在做到一半就不想再自己动时,已经为时已晚。德拉科在性爱中从来都是无条件地溺爱她,所以当她不想动了,他就会抓住主动权。只见他双臂挽住她的大腿,用靠垫抵在门侧当作缓冲,让她向后靠去。心里对自己的不争气微微叹了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喜欢被他如此对待的。于是她将双腿环在他的腰上,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德拉科自觉并不是一个多么叛逆的人,在爱上赫敏之前,他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可能是没有在黄金三角被抓进庄园时指认他们。他原先生活的那个世界只给了他两种选择:要么他遵守规则,他就能过得养尊处优;要么他违背规则,他就得卑若尘土、一无所有。学生时代的他当然没胆量去选第二个,他害怕承担那样的后果。可是在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因为赫敏而变快之后,他开始做了无数件叛逆的事。他离开了庄园,有了一份工作,对麻瓜的世界感到着迷,和麻瓜出身的女巫恋爱,甚至一直没有将这段关系公开。他不再感到害怕了,即便没有那些头衔加身,没有无法衡量的财富和权力,他也不害怕了。他并不想别人因为那些而看得起他,他想像她一样,用所作所为让别人看得起自己。赫敏本人就是他做过最叛逆的选择。他大可以去跟那些十分懂得恭维他、依赖他的淑女们交往,那些人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去参加各种活动,然后接受他的求婚,给他生孩子。可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找不到比赫敏更令他倾心的人,他不仅仅喜欢这位独特的女巫,更仰慕她、热爱她为自己带来的所有挑战。就连在性爱中她的表现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而这恰恰能让他感到更加欲火燃身了。
动作逐渐变得大开大合,德拉科在挺腰的时候也不忘了用拇指抚慰赫敏的阴蒂。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指尖扫过他的肩膀,留下阵阵涟漪。他越是在深处停留,就越觉得血液正集中朝下半身流去,于是加快了手指的动作,在揉搓和顶弄中让她陷入了高潮。她陷入短暂的痉挛,内部也越收越紧。他在几次快速的抽插之后,试图离开她的身体,却被她用腿紧紧环在身前。
"用咒语就好,在里面。"
这样直白的挽留在他心里炸开绚烂的烟火。于是他紧紧搂住她,几乎要将她完全塞进自己的身躯里一般,随后狠狠顶到最深处,停下了动作。
短暂的喘息之后,赫敏捧着他的脸颊慢吞吞地吻他的嘴角,而他用手指绕着她的卷发,一副餍足的神情。
"祝贺你,亲爱的。"
赫敏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真是个有仪式感的家伙。不过,真的谢了,亲爱的。"
结束之后,德拉科开车载着赫敏回了家。他本来没准备留下,但两人站在门口接了一个深情的吻,于是赫敏邀请他留下过夜,他从善如流。
丽塔·斯基特在当天的宴会上截堵赫敏失败了,于是就改在赫敏家门口蹲守,结果正好撞见了他们在门口缠绵的画面。这个可恶的女人立刻留下了影像资料,并将自己的所见胡乱加工编撰了一番,发布在了次日的《预言家日报》上。
赫敏刚刚上任副司长就收到了无数质疑。不过被造谣已经成为她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所以她并不在意。只是显然,她和德拉科隐藏许久的关系被破暴露在了大众视野之中,她觉得自己对此应该负有责任。但德拉科好像不是很在意。他帮她烧掉了所有无关之人寄来的吼叫信,并带着淡淡的喜悦对她说:
"以后再有宴会,你的男伴都该是我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