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坐在床上,心中思考着是否今天早上睁眼的方式错了,以至她会与斯内普一同被关在房间内。
斯内普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椅子上,怀疑自己根本不应出生在这个世上,否则怎么会与麦格一同被关在一个该死的,墙壁上写著一行字的房间内。
"不做爱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这会是一个恶作剧吗?
谁有这个胆子给他们这么一个低俗的恶作剧?
生无可恋以及怨气仿佛萦绕在二人身侧,仿佛即将化作实体,但房间内却弥漫著一种诡异的,不合时宜的和平。
麦格无声地扫了斯内普一眼,如今一言不发的他于数小时前大相径庭。
巫师的世界向来称不上太平,麦格与斯内普的身份更注定了他们的日子不会过于安稳。
被埋伏袭击,受到恶意中伤等对邓布利多的副手与一名前食死徒来说,可谓家常便饭。
但从来没有人企图绑架他们,然后让他们舒舒服服地从床上醒来。
麦格睁开双眼,入目的不是自己的卧室,而是装横不错却无比陌生的房子。
她诧异地看著自己身侧的斯内普,不祥的预感于脑海中浮现。
她小心翼翼唤着他的名字,万幸斯内普很快便醒了过来,缓解了麦格心中的担忧,看来无人对他们使用任何的晕迷咒或魔药。
二人面面相觑,显然都对现况毫不知情,简单地交流一番后,心中的惘然却更盛。
睡裙与衬衫的穿著中可见他们上一刻仍身处自己的卧室,于睡梦中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本身已经足够诡异,更何况向来警惕的二人皆毫不察觉。
当务之急应是在房间寻找线索,以及排查可能出现的危机。
二人利落地离开床铺,在翻找的过程中,试图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中拉开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
幸好魔杖仍在身侧,但他們丧气地发现咒立停,人形显现等各种咒语皆无用,四周亦没有任何线索。
种种迹象显示这是一个普通的房间,麦格上前试图打开大门,可下一秒一行字便于墙上浮现。
"You shall never leave without copulation. "
斯内普脸色铁青著,回头看了一眼同样表情不佳的麦格,他们本以为被困在一所陌生的房间里是一个阴谋,可如今看来并不然。
世上无人会认为可以通过强迫他人交配获得自己需要的资讯,即便有也不会是通过这样的形式。
"西弗勒斯,你有找到任何线索吗?"麦格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斯内普狠狠地盯著墙上的字,摇了摇头。
麦格于心中盘算著所有可能性,终选择放胆一试。
既然他们的魔力并没有任何被压制的迹象,那么她定不会受这项该死的字摆布。
可粉碎咒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大门依然完好无缺。
麦格蹙眉,再次挥动魔杖释出火焰,只是当火焰快要蔓延到他们的足下,大门依然丝毫无损。
情况显然比他们想像的要奇怪,斯内普的耐心被耗尽:"Fiendfire!"黑魔法被释出,带著不可抵抗的气势往大门扑去,却没有牵起改变任何。
厉火快将吞噬他们,斯内普只得有些气急败坏地念出破解咒。
看著眼前与刚才无异的房间,他们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字迹,想来这的确是他们离开的唯一办法。
此时此刻二人根本无心对话,作为成年人,他们懂得人际关系中应有的分寸,以及基本的言观色察能力。
按照字迹所说般行动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他们下意识地往相反方向走,于角落静静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颇为温馨的房间,有着一张双人床,不知为何空无一物的书桌,倘若不是如今的情况,麦格会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卧室。
时间点点流逝,各种杂乱无章的思绪在他们脑海中闪过,于没有时钟的情况下他们只得依赖自己身体感知,大概四五小时过去了?
麦格瞪了一眼墙上的字迹,明显没有任何变化的房间令她明白到坐以待毙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他们必须开口交流。
"这……会不会是食死徒的手笔?他回来了?"麦格犹豫著开口,剥夺时间感与囚禁可谓常见的折磨方式,这也许会是食死徒削弱他们意志的手段。
斯内普抬起头,长时间没有开口令他的声音有些许沙哑,但他依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毫不留情地说着:"当然,米勒娃。仁慈的食死徒会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温馨的房间,让我们安安全全地谈情说爱。"
这一番话只起了让他宣泄情绪,以及惹恼麦格的作用。
她克制自己站起身的冲动,冷冷地开口:"如果你这么肯定不是食死徒,那么请问你有甚么高见?西弗勒斯,解释这一切。"
一觉睡醒便身陷此处的二人内心尽是烦躁与不安,心中的情绪不约而同地化作具攻击性的话语,不合时宜地刺向对方。
斯内普一如以往地恶劣,面对眼前人的质问,仿佛毫不在意地轻声开口:"如果我是食死徒,我只会有一种方法让我们交配……那便就是强迫我上了你,或者干脆使用夺魂咒。然后站在一旁目睹全程,并以我们的生理反应取乐。"
他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但不代表他不能借着麦格因一时以冲口而出的判断加以嘲讽,尽管现在的氛围并不适合如此说话。
麦格不得不承认,斯内普言之有理,这一切与食死徒折磨人的手段相比过于温和。
所以这仅仅是一个该死的,恶俗的,却又异常强大的恶作剧?
再强大的巫师也不能摆脱进食的需求,无言间时间继续流逝,饥饿的感觉亦渐渐扎根。
麦格不禁于脑中思考,他们大概得因为饥饿或缺水而死在这个该死的房间中。
她悄然扫了一眼斯内普,企图从他的神色中探寻眼前人是否与自己一样,不愿按照墙上的字迹行素,却发现对方不知为何静静地看向自己的方向。
斯内普本想著通过呆坐克服不断抽搐的胃部,视线却不由得落到麦格身上。
他们大概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七八小时,尽管没有多余的交谈或行为,却始终无法抵挡越发剧烈的干渴与饥饿。
斯内普十分确定眼前人与自己一样想尽快离开这里,却不清楚对方是否与自己一样抵触离开的条件。
只是下一刻他却发现麦格正悄悄地打量自己。
二人于对视的一瞬间立刻移开目光,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想要屈服,随即又懊恼自己的行为宛如欲盖弥彰。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他们再次盯著眼前的方寸之地,大有再干等上数小时的架势。
然而食物的香气忽然传来,麦格错愕地抬头,书桌上的竟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以及一瓶威士忌。
若说饥饿是使他们屈服的方式之一,那么眼前的食物又是怎么一回事?
发现他们准备以死明志后不得不之,以免他们真的生生饿死自己?
麦格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著,一时间也不知眼前的食物是否安全。
斯内普与她一样,只是看了几眼眼前的食物,并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令人垂涎三尺的气味充斥著房间,不甚贪图口腹之欲的二人难以忽视仿佛无处不在的香气,只得悄悄咽下唾液,假装无事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麦格终上前给自己盛了一些食物,正准备坐下用餐却被斯内普打断。
"把来源不明的食物送进口中,不愧是勇敢的格兰分多。"斯内普不知是出于对这名同事安全的担忧,还是在饥饿状态下仇恨所有可以进食的人,讪笑着开口。
麦格睨了他一眼,手上切肉的动作不止,随意地说着:"我们要么饥肠辘辘地被困死在这里,要么在填饱肚子后毒发身亡。我不会阻止你选择前者。"
坦然地面对必死的局面,这举动著实充满了格兰分多勇气。
只是向来光明磊落的麦格于卑鄙方面总是不如斯内普,他依着身后的墙壁,脸上的嘲讽更甚:"我没想到你如此迫不及待。米勒娃,为什么这个房间要毒死我们,而不是让我们屈服?"
麦格的动作一顿,艰难地放下即将入口食物。
倘若即将能进食的满足没有出现,毫无疑问,麦格会选择直接饿死,但如今她所面对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
刀子与玻璃碟碰撞的声音刺耳极了,但看见麦格不知是羞是恼而有些泛红的脸颊,斯内普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然而下一刻,他的体内便传来一阵响声,毫不留情地彰显著他对食物的渴望。
斯内普忽然有些后悔阻止了麦格,若然食物里真的如他所想般被下了药,那么佯装不知情地吃下不但可以饱餐一顿,还能离开这里。
毕竟,被暗算了不是他们的错,可如今,他只得生生忍着。
希望短暂地出现一会儿,又被现实剥夺。
麦格返回原位,二人再次陷入无言对视的局面,只是绷紧的神经再也不复刚才平和。
缺水使唇瓣有些干裂,麦格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企图缓解细微的疼痛。
如此正常的行为落于斯内普的眼里却变了味,舌尖滑过红唇,微微湿润的唇瓣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
他察觉到自己荒诞的念头,有些气急败坏地松了松衬衫领子,心中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呆疯了。
这突兀的举动尽收于麦格眼底,她抿着唇,心中思考这是否眼前人给予自己的暗示。
不知从何时开始,房间内的一呼一吸皆被放大,眼前同事的存在感强烈得难以令人忽略。
斯内普无声地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使麦格蹙着眉,盘算著自己是否应该拿出昔日教授的身份,主动引导,避免眼前同事的尴尬。
该死的……
斯内普于心中咒骂著,开始犹豫不决的麦格肯定了他的猜想。
无可否认,他同样迫切的渴望离开,可偏偏无法开口。
他向来不否认自己的恶劣,但也做不出等待麦格开口,然后仿佛迫于无奈地同意,这样无耻的举动。
"西弗勒斯……我们不能真的在这里等死。"麦格缓慢地开口, 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作为成年人,他们应有足够的能力判断事情轻重,合情合理的性行为与饿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斯内普仿佛松了一口气,但却又陷入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状态,所以他现在应该直接上前,然后……
他咬着牙,明明这就是他所希望的,但当一切被挑明后,自己竟因脑海中想像的而手足无措。
麦格压下心中的无所适从,决定把眼前多年的同时当作昔日的学生对待:"如你所见,这扇该死的大门对魔法免疫!"说罢,她抖动魔杖,随意施行了一个开锁咒以强调这可悲的事实。
然而令人诧异的情况出现,他们愣愣地看著门锁散开,那厉火也烧不毁的大门被一年级所学的开锁咒破开了。
这究竟是什么荒诞的情况……
麦格率先回过神来,这的确是一个该死恶作剧,即面他们真的按照字迹所说去做,也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她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心中思索着罪魁祸首是何人,并暗暗发誓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迷惘尴尬化作怒气,斯内普带狰狞的表情瞪著大门,仿佛准备向所有嫌疑人施加恶咒。
二人不约而同地隐去了自己刚才准备屈服一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地前后离去。
无人会知晓他们曾动了什么心思,他们对视一眼,再次变回那针锋相对的格兰分多与斯莱特林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