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27
两人欢愉之后没多久,幻影移形回到德拉科在佛罗伦萨的房子时,窗外正下着大雨。
他把她搂在怀里,手臂绕在她腰间,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但动作还算轻柔。这种姿势总是会让赫敏忍不住心动。
她的心。
就在过去的几小时内,她可怜的心脏经历了无数起伏和情绪波动,此刻在胸腔中感觉仿佛就快炸开了。
赫敏很少会因为开心而落泪,毕竟她总是会用灿烂的笑容表达内心的喜悦。但当德拉科说出那三个她内心很希望听到的词语时,浑身充盈着的喜悦之情让她忍不住落了泪。
他爱她。
德拉科爱她。
上帝啊,她也是爱他的。
她爱德拉科。
"你应该给霍拉斯·博雅写封信,请他帮我约一次和多洛霍夫见面的机会。"
站在他身边,还被他的胳膊搂着,赫敏扬起脸去看德拉科,他银灰色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却让她的担忧无法消散。
"你说的是我俩一起去吧。"她接了一句,这句话既不是问题也不是什么宣言,她很希望前面他用错了代词,但也知道其实他的意思很明确。
"你不能去阿兹卡班。"
"不,我要去。"
德拉科的手指握紧她的腰,瞳孔扩张开来,眸子中温暖的银灰色部分变小了。
"我不想你接近多洛霍夫,"他语气坚决,弯下身子拉进两人的距离。
"我不想你一个人去,"她反驳的语气甚是实事求是。"我之前说不能让你因为我毁了自己一生,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脸色严肃起来,直直地盯着她。预感到他又要说一番关于他人生的判断,赫敏提前阻止了,不是因为在他说爱自己时,自己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每一次他表示要牺牲自己拯救她时,那股子弥漫她全身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我也想找到解决这个噩梦的方法,但我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她尽量平静地接道,声音很坚定,德拉科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那副熟悉的冷笑模样,他从进霍格沃茨第一天起这副表情就经常出现在脸上。
"你是说坐下来,然后礼貌地问问那个变态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些关键的信息?"
他话里的讽刺意味丝毫不加掩饰。
"我没有其他选择。"
"你有一个选择的。"他的右手摸上她的后脑勺,手指伸进她的卷发里。"你还有我。"
她抬起手,将手掌覆在他胸口,手指揪住他身上白衬衫的丝滑衣料。
"我只想留住你,德拉科,如果你被判在阿兹卡班终生监禁的话,这就无法做到了。"
"没人会他妈在乎多洛霍夫这样的家伙。"他迅速接道。
"他还是个人。"
他的眸色更暗了,下巴咬得很紧,让赫敏都开始担心他会把下颚骨咬碎。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咽了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做过很多可怕的事。"
"不,你根本不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你都无法想象。"德拉科打断她的话,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此刻浮上心头的一些可怕记忆。"我们不逼他的话,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话赫敏是赞同的,但他的提议还是没道理。
"我们得试试。"
有那么一会儿,她以为德拉科会再用一段嘲讽的话来反驳,结果他只是叹口气,在她唇上轻柔地吻了一下。
"你太善良了。我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
赫敏的手再次捧起他的脸,感受着手掌触摸到他皮肤的柔软触感。
"你为了我连自己的自由都愿意舍弃,还好意思说我吗。如果真有谁不配的话,那个人是我。"
德拉科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子将她罩住。她这会完全被他身上的香水气息笼罩着,那种香气总是能让她疯狂,第一次借他的衬衫穿时就有如此效果了。
天啊,那件事感觉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一般,明明只是几周前才过去的事情啊。
"我这会真想带你去床上,直做到我俩都昏过去才算。"他的声音沙哑,在她唇边拂过,回响在她的胸中。"但你得先写封信给博雅。我要飞路去一趟古灵阁。"
离开治疗师罗索的公寓后发生了那么多事,赫敏完全忘记了关于钱的问题,真是不应该呢,毕竟那是相当一大笔钱。
德拉科答应支付给治疗师的两千金加隆,换算成英镑差不多有一万了——这笔钱不少了,只是比起那个人要求的总治疗费还是显得微不足道了些。她也不是特别穷——恰恰相反——可她的金库里也没有足以支付罗索要求的五万金加隆啊。
如果这个治疗师成功地找到了治疗方法,赫敏很愿意去向银行贷款,虽然肯定要花上一辈子才能还清了。
她的父母肯定愿意出手相助,但自从他们从澳大利亚搬回来后,财务状况就大不如前了。是赫敏帮他们搞定了住处和工作——她为他俩买了一间小书店,但书店的收入和两个牙医的收入没法相比。谢天谢地,她之前没卖掉波多贝罗大街上的房子,这房子是她的外祖父母留下来的,好歹在他们回伦敦后有地方可以定居下来。她之前已经卖掉了他俩的私人牙医诊所,他俩不打算换一个大一点的书店,更不可能买一栋新房子住——却租了一间办公室,租金超过了收入的一半。他们不算穷人,但已经算不上富裕了。
她不能让他们为了自己而背上债务。
"我也要飞路去一趟古灵阁,"女巫略思考片刻后说道,"你觉得取走两千金加隆,他们会要求我签字确认吗?"
德拉科抬起眉毛,"你知道的吧,付钱给罗索的人不是你哦。"
"当然得我来付。现在付两千,如果他找到治愈的方法,总共付五万。"
巫师叹了口气,满脸恼怒的神色,仿佛她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赫敏,我来付钱。"
"绝对不可以。我不想你拿那么多钱冒险而且…你干嘛冷笑?"
德拉科仿佛觉得很有趣似的,女巫想不通他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除非他脑子不正常了。
"你知道我很有钱的,对吧?"
她歪歪嘴巴,"是啊,我能不知道嘛。但五万金加隆还是…就算对马尔福家来说也是一大笔钱了。"
他脸上的冷笑不见了,甚是优雅地抬起了眉毛,露出了实实在在的怀疑神色。
"你觉得我的金库里有多少金加隆呢?"
实际上赫敏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马尔福家族算是巫师界最富有的家族之一,但她从没觉得需要估算一下具体多么有钱,于是心里觉得他可能也就比哈利稍微富有一点吧。
再说了,她对德拉科的金库也不感兴趣。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她迅速答道,"就算你的金加隆成百上千,我也不打算让你付钱。"
"我的加隆不是成百上千。"
"我就知道。"
"我有两亿金加隆。"
尽管赫敏并不是那么在意金钱的女子,还是被德拉科的话震住了。她在心里快速地默算起来,不是很确定算出来的那个数字对不对,但可以肯定已经到了十亿英镑的量级了。
"你在开玩笑吧,"她喃喃道,瞪着眼睛看向他,但德拉科没有任何动摇。
"我没开玩笑。你肯定是整个英格兰群岛唯一一个不知道我有多有钱的女巫了。"
"但我不在乎这点啊。"赫敏轻声答道,她的男朋友脸色柔和下来,弯起嘴角笑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他微微顿了一下,"罗索的钱我来付。我会先给他两千,等他找到治愈方法后再付余款。"
"如果他能找到的话。"
德拉科看着她眯起眼睛,"不。他一定会找到的。"他很是坚定地纠正她的话。
赫敏紧张地咬起下嘴唇,开始思考这件事。就算付出这笔钱对他来说毫无痛痒,她也不能让他为自己破费这么多。
但她也很清楚,欠他债总是好过欠银行的债。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她的声音不容置疑,他听了后重重叹口气。
"赫敏…"
"不要这样叫我。"她打断他,"我就是要还给你。"
没有再答话,德拉科却马上一副沉思的表情。
"随你所愿吧。但我得要求得从两年后开始。"
这个要求有够奇怪的。"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呢?"
"因为我显然不是马上就需要这笔钱,我希望你能设定好一个计划,慢慢还钱给我,而不影响你的正常开支。"
赫敏肯定是满面狐疑,因为他舔了下嘴唇补充道,"我发誓我不会反悔的。两年后,你可以去古灵阁,把你金库里的钱直接搬到我那里。"
女巫并没有完全被说服,但也不能真的来个牢不可破咒来保证什么。于是她抿抿嘴,点了下头。
"好吧。"
这么句简单的同意之词,让德拉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赫敏觉得自己肯定没意识到什么关键信息,在她表达出担忧之前,这个巫师弯腰向前,轻柔地托起她的脸,哄着她张开嘴巴来了个热吻,差点让她没法呼吸。这种亲密很熟悉,让她浑身热起来,双手抚上了他的肩膀。
"给阿兹卡班的主管写信,马上。"
虽然赫敏很同意这么做,却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揉皱了好几张羊皮纸后才写好了一封,在她看来,将目的表达得很清晰且得当的信。
拖这么久不能怪她,因为德拉科带回了两份俱乐部三明治——打算一人一份来着——然后坚决"要求"她吃完一份。接着给她倒了一杯橘子汁,还答应晚点给她泡点茶拿些小饼干来,这份点心在她放下羽毛笔之后,马上就被送到了面前。
"谢谢,"赫敏笑着仰起头对他致谢。
"没什么的,"德拉科边答话边弯下腰在她唇上啄一下。"你写完了吗?"
她点点头,扫一眼刚刚封上的信封。"写好了。能借你的猫头鹰用一下吗?"
她的男朋友拿起信,用中指和食指小心地叠好。"我马上就寄出去。你喝茶吧。"
"其他人还说我爱指使人呢。"她带着笑评价道,德拉科脸上也露出了仿佛胜利一般的表情。
待到她一个人留在了起居室,赫敏两只手捧起茶杯,用鼻子吸了一下茶水的香气。也许是因为他是个出色的魔药大师,德拉科泡的茶也是无可比拟呢,香浓而甜蜜的气息正是她喜欢的。
香浓而甜蜜。
视线落在深色的茶汤上,赫敏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形容词,觉得它们也可以用来形容德拉科本人。
浓烈而甜蜜。
她那热情的男友。
她那贴心的男友。
她重要的那个人。
她的情人。
她的爱人。
他不是第一个她爱上的人,那么说的话既不符合实际也不公平。尽管她和罗恩的感情落了个尴尬分手的结局,尤其她自己还算是出轨了,赫敏还是真的爱过他的。深爱的那种。
她爱上罗恩的时候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自己的好朋友,那个人总是维护她,人也很聪明有趣,长得也不赖。
她曾经很多年里将一颗芳心系在他的身上,内心向上帝祈祷他能注意到自己,当两人终于确定恋爱关系后,赫敏曾经非常感恩和幸福,因为她终于得到了她心爱的男孩。
她期盼着有一天能和他住在一起,和他结婚,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她曾经那么地渴望他,但是老话说得好,许愿这件事得特别小心,搞不好会事与愿违。她对他的爱,建立在多年友谊和那些默默流过的眼泪之上,很快演化成了别的东西,一开始赫敏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种感觉界定为某种成熟的爱意,是在最初的迷恋之情之后必定会出现的。事实上,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她无法承认和罗恩订婚这件事,可能是她犯过的最大错误之一,因为她不是真正地爱着他。
她当然是在乎他的,但那种关爱不足以支撑她用后半生去爱着他。
为了避免后续的可怕后果,以免毁了他们两人的生活,赫敏决定搬到佛罗伦萨,重新开始一切,把精力和心思全部放在了自己的事业目标上,关注在能为所在的魔法社会做点什么。
接着这一切就发生了。
那已经很遥远的,她踏进那家魔药店并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天,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如果她相信占卜术的那套胡说八道,赫敏会说她在佛罗伦萨的魔药店里和德拉科那双银灰色眸子对上这件事,就是命中注定。
仿佛她走过的每一步,面对过的无数挑战,做出过的那么多选择,只是为了让两人能够再次相遇。她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他,甚至没有想过和渴望过这种展开。他安静地打开了她的心门,赫敏从前都没注意过这扇门的存在,让她的身心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情感,让她热血沸腾,无法呼吸。
赫敏没想过会爱上德拉科,这也许就是这个过程那么美妙又顺理成章的原因。那之后,她便随着他的节奏,陪在了他身边,只凭着一股子想和他厮守的渴望行事。她很愿意下半辈子和他一起走过,但她没想到过自己的未来会有那么大的风险存在。
那个在她心脏附近的可怕诅咒是赫敏面对过的最邪恶的东西了。这种地狱般的境遇是赫敏没想象过的,她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不管她自己有多么害怕,更糟的是这场噩梦会对她所爱的那些人造成的伤害。
她的朋友们。
她的父母。
她的爱人。
战争开始不久,赫敏就将自己从父母的记忆中抹去了,不仅仅是为了救他们,也是避免他们承受失去她的巨大痛苦。
如今她不可能再抹掉每个人的回忆,然后等治疗师罗索——如果成功地话——解除她心脏附近的那颗定时炸弹后,再恢复大家的记忆啊。
她很清楚,去找多洛霍夫帮忙这件事就是愚蠢至极,这个巫师如果知道自己的咒语终于能弄死她,怕是会非常开心呢。但如果光靠罗索一个人的专业能力,不能解决问题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必须要得到这个黑魔法背后的算法和制造者的记忆才行该怎么办呢?
赫敏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可以的话,她父母甚至会愿意亲自去一趟阿兹卡班,还好他们无法去到那个地方。
但德拉科的情况就不同了。
他总是那么温柔,对她充满怜爱,赫敏会轻易地忘记他的身体里依然住着那个当年试图谋杀阿不思·邓布利多,以求拯救自己家人的男孩。
想到他不知道会做到哪个地步,就让赫敏恐惧到无以复加,不是害怕他本人,而是不能承受他有可能被关进阿兹卡班监狱的那个原因。不管他怎么说,折磨任何人都是应该被关进监狱的。
她皱皱鼻子,忍住涌上眼眶的泪水,喝口茶来暖暖身子。
"你没事吧?"
身后的屋顶阳台方向传来声音,德拉科赶紧走到她旁边,蹲下身子去,双手搭在她膝盖上,扬起脸来看着赫敏。
屋顶的吊灯里发出的荧光闪烁的光照下,他的眸子闪着一抹隐隐的金色光芒。
她低下头去,把茶杯放回到茶托上。
"没事。你呢?"
"我很好。"他瞥了一眼旁边她碰都没碰过的饼干,"我以为你喜欢这种带巧克力碎的饼干。"
"我很喜欢,只是这会不饿。刚刚吃过三明治啊。"赫敏咬住下唇,紧张地咬着。"我必须告诉爸爸和妈妈。"
"你想现在就去吗?"
"不。明天午饭后我再去。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纽约呢,这场谈话能拖多晚就拖多晚才好。"她停顿下来,似乎也很挣扎。"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他的左手攥紧她的手,虽然握得很紧但也还是很温柔。"你哪怕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给你弄来。"
嘴角一抹温柔的笑意,赫敏看着她那热情而甜蜜的爱人。
"我不要月亮。我只是想问你明天能和我一起去吗?"
德拉科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任何时候去任何地方,我都陪着你。"
他的唇还贴在她的手背上,接着又说话了。
"你想休息一下吗?还是想出去走走?"
赫敏心中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也不奇怪,她此刻只想做一件事。
"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
德拉科露出一丝微笑,脑袋歪到一边,又在她指关节上轻轻一吻。
"这个想法挺好的,亲爱的。"
亲爱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个词呼唤她,声音特别的温柔。
赫敏很喜欢。
她爱他。
上帝啊,她真的很爱他。
她俯身向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去吻他,用舌尖感受他的味道。
"我爱你,"她低语着,鼻腔里全是他的气味,他也肯定能闻到自己的气息。
他跪在地上,挺直了上半身,更加热情地回吻她——也许这么做更舒服些——他的双手紧紧箍住她的双膝。
他的嘴唇从她嘴巴那里慢慢地吻向她的耳垂,每一下轻啄都让她颤抖。
"我能带你去卧室吗,亲爱的?"
他的声音仿佛能融化她的身体,让她骨头都酥了。
"你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我是你的人。"
他的胳膊伸到她的大腿下面,一边站起身一边抱起她。赫敏双手扣在他的后颈处,两人的视线是齐平的,都在对方的眸中看见了自己。
"抓牢了,"他提醒完之后,带着两人幻影移形去了卧室。窗外的雨越发大了,狂风卷着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却没有半分声响传进来,德拉科给屋子设好的咒语和防护罩起到了作用。
她也不会去在乎外面的天气如何,她的整个世界在那个人的灰色眸子注视下都是安全的。
德拉科非常小心地将她放在床垫上,仿佛担心自己一不留神就会将她打碎似的。但是他是绝不会伤害她的,这点赫敏心知肚明,尤其在这间两人已经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屋子里。
她看着他脱掉身上的蓝色外套,随手扔到了卧室角落里的扶手椅上。
他刚用手去解开身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时,赫敏就跪到了床沿,伸手去摸他的胸。
"我来吧,"她低声道,深深吸进他身上古龙水的气味。
德拉科让她为自己脱衣服,但也不是只站在那里,而是慢慢地将手指移到她身上,褪去她身上的衣物。两人这样默默地为对方脱衣,直到都一丝不挂,眼睛都一直看着对方,不愿打破这会的气氛。
赫敏慢慢躺回床上,打开双腿,急切地希望能感受到他。
一如既往地体贴,她的爱人没让她等太久。
德拉科在她两腿间摆好姿势,小心地俯身下去,贴上她的前胸。前臂搁在她的头两侧,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的重量,仿佛怕伤到她似的。赫敏根本不在意,反而得忍住想和他紧贴在一起的强烈冲动,最好两人能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才好。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手指沿着他的唇线,画出他唇部的轮廓。脑海中浮现出"丘比特之弓"这个词,这个武器用那些银色的箭矢击中了她的心。
手指摸到他的鼻子上,又在那双深金色的眉毛处分开来,眼睛只顾着盯着他的眼眸,瞳孔已经扩张开来将银色的部分变成了一个窄圈,满是爱恋的眼神仿佛能将她的灵魂吞没。
赫敏不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但她还是感觉十分幸运,能和自己深爱且爱着自己的男人这样对视。
她将双腿再分开一些,拱起髋部,用敏感的那一处摩擦着他的分身,身子上下扭动,视线始终盯着他。
德拉科跟随她的节奏,也开始了动作。他的左手停在她右边的乳房上,托住那团柔软,既温柔又满是占有欲。
作为一个积极的女性主义支持者,赫敏觉得用"占用"形容一段感情是很骇人的,尤其这种词一般是用来形容男性的一方将女性的一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也许在很多情侣身上的确如此,但她和德拉科的感情绝不是那样的。
不存在什么他占有她,同样也不存在她对他的占有。
他俩只是在一起而已。
所以她没有任何羞愧地用右手抚上他的分身,上下抚弄着,用顶端摩擦着自己的敏感处。德拉科猛地吻上来,是熟悉的味道,手指夹住了她的乳尖,吞下她喉咙深处冒出来的呻吟。
他贴着她脖子方便低吼时,赫敏终于能呼吸了,分身在她握起的手掌中抽插着,贴得更紧了。没过多久,赫敏就开始浑身颤抖,血液都要沸腾了。
还剩一丝理智的时候,她将他的分身对准了自己的入口,被他慢慢地填满时呼喊出声来,他的手还在她两腿间忙碌着。
他看着她高潮,眼睛盯着她,手指在她身上奏出美妙的音符,让她欲仙欲死。他速度越来越快,冲进她的身体,嘴唇张开来,呼吸越发沉重,直到释放时发出一声大吼。
他去吻她,没有那么急不可耐了,但还是充满了爱意,接着仰面躺在了旁边。两个人同时挪动身子,于是赫敏侧身躺着,被德拉科搂住,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一条腿放在床上,另一条则搭在了他的大腿上。浑身汗津津的,头发也都黏在身上,赫敏能感觉到他的精液沿着大腿内侧滑下去,但他俩根本不在乎,只顾着抱住彼此,手指在对方身上抚过。
她被他前臂上的一条青筋似乎迷住了,那条血管一路延伸到他的手背上,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痴迷于你的胳膊吗?"女巫问话时,一道闪电照亮了房间。
"怎么可能忘掉呢。你语无伦次的时候特别可爱。"
"我哪有语无伦次。"赫敏反驳道,视线从他的血管上移开。
他笑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你明明就有。但是,我说过了,你很可爱。"两根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再一次和那双温柔的灰色眸子对视。"你可爱又美丽。我能称呼你亲爱的,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男人。"
赫敏伸过脑袋去吻他,手离开他的胳膊,伸进了他还湿漉漉的头发里。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这句话是贴着她的唇说出来的,让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
德拉科将她脸上的碎头发拨到旁边,满脸的真诚和坚定,对比起赫敏的震惊来还真是相差很大。
"搬来和我一起住。"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真的是太快了。
把她的牙刷和一些衣物留在这里是一回事,放弃自己的公寓搬来同住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尽管如此,盘踞在她胸中的那个回答并不是否定的,赫敏也想这么做。
她想要在他们俩的床上睡着和醒来。
她想要被他的气息环绕。
她想要在他身旁一边刷牙一边说话,喋喋不休只因为她根本没法做到不说话。
她想要坐在沙发上等他下班回家,膝上搁着一本书,等着满面笑容地招呼他。
她想要从容地和他共进早餐,而不是其中之一得忙着赶回自己家中换衣服。
她想要打开衣柜时,能看到自己裙子的旁边挂着他的外套。
她想要他。
赫敏真的很想和德拉科开启属于他们的二人生活,但她又担心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全是因为那个治疗师所说的那些话。
"你确定吗?"她问道,"我不想让你匆忙地做一些决定。"
他用指关节摩挲着她的脸颊,嘴唇弯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你没有逼我做任何事情,亲爱的。"
赫敏咬住下嘴唇,毫不留情地咬着自己的皮肤。"我真的不想逼迫你做什么。"
"我俩能一起住,那就是最让我开心的事了。"
与达摩克里斯之剑所警示的恰恰相反,两人在这股子冲动之下立刻行动,决定她应该尽早搬来,多浪费一秒钟都是罪过。一起冲了一把很费时间的澡,两人又是一番温存后,德拉科套上了一条灰色的宽松运动裤,递给赫敏一件自己的短袖T恤,这件衣服和她亮粉色的内裤一点也不相配。
他俩都懒得穿上鞋子或是吹干头发,吵吵嚷嚷地下了楼,冲到壁炉那里,搂在一起被绿色的火焰包围住。
赫敏把自己的几个行李箱变回了正常大小后——她必须先缩小它们,不然就真的能当做家具了——德拉科帮她收拾了衣服,每一件都是用手叠好,而不是用魔法来着。拿到她的相机以后,德拉科将相机挂在脖子上,开始给她拍照,半点不去理睬赫敏嘴里那些关于她现在不适合拍照的反驳之词。
她抢过相机去,倒没急着收起来,反而开始拍他的照片,抓住那些她想要之后一个人回味的生活化瞬间。
估计没有人拍过此刻的德拉科·马尔福,头发凌乱,赤裸着上身,脚上一双运动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小心地叠着那些彩色棉质内裤。
这样的德拉科是她一个人的,赫敏在心中暗暗向上苍祈祷,让她能活得久一些,可以多在他身边待一段时间,用自己的相机记录下美好的回忆。
终于搬空她的公寓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两人回到了他的——他们俩的——房子,起居室已经变成了仓库。
"明天再收拾吧。"德拉科的口气不容反驳,"我们现在得去吃晚饭了。"
赫敏不喜欢留着一团乱不收拾——尤其这团乱的源头是她自己的时候——但她也真的是累了,于是点了点头。
"披萨还是炸薯条?"
她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笑容,他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米尔维。"
小精灵立刻出现在了起居室——接下来的动作非常合乎逻辑——看看周围,皱了皱额头。
"德拉科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你能给我们来两份玛格丽塔披萨,外加两份炸薯条吗?"
米尔维点点头。"当然可以,德拉科先生,"接着补充道,"德拉科先生需要米尔维把这些东西放到什么地方去吗?"
"不用了,谢谢。"德拉科低下视线望向赫敏。"这些都是赫敏的东西,明天我们会在她的新家找到地方放这些的。我俩一起。"
他俩都没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确切地说她没有做好准备,德拉科直接用手掌盖住了眼睛。
一声尖利的惊叫声差点没刺穿赫敏的耳膜,米尔维跳到了她的脚边,一把搂住他俩差点没把他们勒死。
"米尔维太高兴了,赫敏小姐要搬来住了!米尔维总是担心德拉科先生永远也找不到一个好姑娘了!之前赫敏小姐留下来过夜的时候,米尔维就开心得都哭了呢!"
"米尔维……"
小精灵根本没理睬他这句话,反而扬起脑袋,让他们看到了她满眼都是泪水。
"米尔维很乐意为赫敏小姐效劳。赫敏小姐让德拉科先生特别开心,米尔维什么都可以为她做。"
赫敏也忍不住落了几滴泪,她蹲下身去抱住米尔维,真心地向她道谢,感谢她的热情欢迎。
他们坐在厨房岛台旁边的凳子上吃着披萨。看到她把番茄酱和蛋黄酱混在一起,还用一根薯条搅了搅之后才倒在自己那份上时,德拉科夸张地做了个鄙视的神情。
"你这简直是野人行为呢,亲爱的。"
也许他说的没错,这个习惯的确不大好——金妮也觉得不能接受,还觉得这种行为就该进阿兹卡班去待一待——但他最后那个词,让人知道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多介意。
赫敏直忙到凌晨一点才开始洗漱,选了德拉科的一件白色衬衫当做睡衣,他肯定不会介意的。他已经上床,只穿了内裤,视线跟随着她走出盥洗室的脚步。
"我可喜欢看你穿我的衣服了。"
女巫不好意思地笑笑,"比我不穿衣服还喜欢吗?"
他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动着她的胸腔。
"不。没什么能比得上你袒胸露乳,双腿分开的场面。更不用提两腿间的美妙所在了。"
她实在忍不住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明明已经努力地咬紧了下唇。
德拉科伸出胳膊,冲着她张开双手。"来这里,亲爱的。"
赫敏乐得从命,爬上床摆出自己最爱的姿势:被他揽在怀中,脑袋贴在他胸口。
"我们会幸福得让人嫉妒的,赫敏。这只是我们俩生活的开始。"
尽管还有乌云笼罩在头顶,尽管还有那么多要操心的事,而且第二天她肯定又会陷入焦虑的情绪中,在这一刻,赫敏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的话。
"我知道的。"
他俩又一次接吻,尝到了对方嘴里薄荷味牙膏的气息。
"晚安,亲爱的。"她对他说。
"晚安,亲爱的。"他说了一样的话,把她搂得更紧了。
这是第一次,赫敏听着同样的催眠曲,在他俩的床上睡着,这一次,她是听着德拉科心跳的节奏,被引入梦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