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德间版第6卷prologue ***

欢乐都市——『米达斯』。

能够具象化这个世上你所能想像的到的『梦』与『希望』的香格里拉。

虽然在星界图上是位於名为Salinas(汗。。。。还真的扯到加州的城市。。。)银河系边境的行星AMOI,却是在不属於任何银河连邦所属并於TANAGURA支配下的观光胜地,回游的观光客络绎不绝。当然,为了成为那些再度莅临的游客,最低条件便是能够挥毫『金钱』和『时间』,这麼说也不为过。

数个月前就得等待预约资格的尊爵船舱票券(Golden Ticket),是被选上的人才能拥有的特权享受。

一般市井小民期待的好运和幸运等等的,根本不会降临。

活体认证都要义务附上的观光签证,断绝所有官说、攀附关系、优先待遇和不法的管道。不论是何方神圣,想要入手票券就得乖乖排队等待已是公认的常识。

因此。以开往米达斯的尊爵船舱券这道线为基准来判别其地位象徵。就算是资产和时间都挥霍无度的上流阶级,也会因此显示历历在目的差别。

只要能遵守TANAGURA所制定的条款,米达斯是对所有来访者皆宽容以待的乐园。不论人种、性别、性(AINOKUSABI)癖好,甚至连触犯宗教以及人道的禁忌都不过问。

——但是。这样的米达斯,却也有唯一的污点。

那就是、第9区『克瑞斯(CERES)』。

从米达斯的官方地图中永远被抹杀的特别自治区。

昔日曾是崇高的思想和热切愿景象徵的克瑞斯,现在却一个影都没留下。只能挣著日渐堕落的自由在窒息感中喘息著。这个没有正式身分证,男女比例为9:1的扭曲社会,被米达斯市民以嫌恶和侮蔑的语气称为『贫民窟』。

这样的贫民窟街景一角、存在著原BISON野牛帮成员们的聚会场所。

并不是能心情愉快地喝著酒卷烟管的聚会场所。而是兼任在娱乐少的可怜的贫民窟里的副业:什麼都拿来赌的越野环状道路比赛中所使用的悬浮机车维修厂。

悬浮机车虽然是帮派抗争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但却没有买新品的必要。反而是毫无下限具有个性、夸张变形的改装引人注目——还比较重要。

与其说单单因为是高级品而买不下手,还不如说那样的东西在贫民窟被看到了,一定马上被盗走,隔天就变成零件厂的商品了吧。

以前、说到功成名就的象徵——那就是开著新型的悬浮汽车在贫民窟呼啸而过,而让大家见识到这表演的就是KIRIE。即使是这样的KIRIE,还是深怕爱车被盗走、只得平常都停在保全严密的高额租金停车场。不觉得那是白花银两的想法、一昧地强调"我就是赢家"——除了说明自我表现欲不是普通的强外,其他什麼都不是。

野牛帮解散后没有因为终日无所事事而自甘堕落、而是转而投向赛车副业的来龙去脉,诺利斯的真命天子——MAKISHI(马齐西)的助力为最。

身形巨大、精壮剽悍。明明不管何时看到都是胡渣横生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却藏不住官能上的情色感。(啊啊居然在这里找到我最爱的胡渣叔强烈希望诺利斯压他一回!!)而且还相当依自己的作风行事。不过能力超群。

这样的马齐西,其店面不只有报废品还有相当稀有的回收品,如藏宝山一般。

当然,这些不是免费的。

私交和生意是两回事——毫不忌讳明说的马齐西,就算再怎麼想和诺利斯成为对侣也不会打破自己的规则。

其坚决的态度诺利斯再怎麼发牢骚碎碎念著『小气』『好没有爱啊』等等的,也决不会开口说出——就是那个毫无融通公私分明的乖僻让他著迷不已。看看他和马齐西已然超越*之上的浓密关系,便可推知。

这样的诺利斯来到充满机械机油味的聚会场所时,已经是近黄昏了。

如果是往昔、大夥都已经全身沾满脏污…….虽还不致如此、但应该都热中於各自的专长在整备改造悬浮机车才对。可是自从RIKI不在后原动力也降低了。

「怎麼、诺利斯。你会不会迟到的太久啊?」

光只是坐在简易沙发上没事做的席德不满地念了一句。

「啊……。不小心听到了奇怪的传言、所以去确认了一下。」

从冰箱取出汽泡酒的瓶罐,诺利斯往自己的惯用躺椅里重重地坐了下去。

「传言?」

席德挑著半边眉、路克则是不耐烦地嗤之以鼻。

「反正又是和KIRIE有关的事吧?」

自从米达斯的治安井察跨入了应该是治外法权的克瑞斯以来,有关其元凶KIRIE的话题就一直甚嚣尘上。

跨越帮派的隔阂『憎恶KIRIE』的声浪之高涨、俨然已经成为贫民窟的假想敌代表。

说是推翻贯彻个人主义的贫民窟型态也行。

再怎麼憎恨KIRIE——还是不敌治外法权的幻想崩溃的冲击在贫民窟里窜走。

加上RIKI在同时间再度失踪,GUY一夥人的立场也变的很微妙。"虽然不是事件的当事者,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这便是在贫民窟里的定说。

让BISON成员来发表感言的话:"这除了叫硬冠莫须有罪名以外啥都不是"一但被贴上标签,便没那麼容易就可以撕下来的。

话虽这麼说,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其中没有一个人的神经会柔弱到会因为太过在意而感到压力。

诺利斯举起酒瓶灌了一口,喉咙咕噜地响著。

「——不是」

并瞥了GUY一眼。

「是有关RIKI的事」

忽然。原本慵懒的气氛为之ㄧ变。

「RIKI吗….什麼事?」

不仅GUY,路克和席德的脸色都瞬间变的认真了起来。

「上个礼拜、到米达斯去捞有钱人油水的一夥人好像在第1区看到RIKI了。」

因为KIRIE的案件暂时在自肃模式的扒拐抢骗也顺应复燃了——成员们也听说了。

即使是GUY他们如今也不见得想再扒个一巡。但是刺激和收益兼具的试胆活动,与其说是给充满闭塞感的贫民窟年轻人们的成年礼,不如说是可以确实消除压力的方法。正是因为风险不断增强,才令人无法乾脆地戒掉。

「真的吗?」

就在席德不由得探出身子的时候,

「不会只是夸口乱说的吧?」

路克的嘴角微微地撇了一下。

没漏掉KIRIE一案、还包含RIKI失踪的事、从无根据的中伤到让人印象深刻的恶意毁谤,这些传言多到挥之不去。因为酒后吵热场子的话题从来没断过。

被那些传闻摆弄的小夥子都是没遇上BISON称霸的时代,所以才会对於发迹不成咬著尾巴回来的丧家犬RIKI意外地还藏有一两手实力的事投已污蔑和忌妒……也说不定。

「第一区、是哪里?」

「——APATIA」

这一瞬间,GUY不禁哑然。

如果说那是专营租赁套房的『MAMINA』或『HADIS』的话,管它接下来的内容再怎麼肥皂,滔滔说下去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但是。

「APATIA….不就是"那个"?」

路克的声音也因半信半疑而曝露了惊讶。

「对。就是超有钱的特权阶级专用的宅邸」

虽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传说中它是让特权阶级一帮人私下藏匿爱人的住宅群——在米达斯已成为定说。

虽然这传言毫无说服力,但任谁都无法一笑置之。

有关KIRIE一案至今还不明朗…..却被迫直视没刻意去找的事实。到了这个地步,已觉得不管发生什麼事都不稀奇了。

是误认吗。

还是事实。

是为了煽动谣言的行为吗。

只要还局限在贫民窟内,就无法看透那虚实交错的传言真相。

「没搞错吧?」

GUY的语调尽显真切。

「不知道-。小鬼们倒是"才没看错咧"….嚣张的很」

「小鬼是?」

「Cyrus那里的跑腿」

「红发和褐发的那对哥俩好?」

「啊-…..」

「那就不怎麼能信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

诺利斯语气透露著暧昧。

RIKI忽然失踪实在是疑点太多了,这已是超越困惑的问题了。也无法忽视和黑市的大人物『疤面KATZE』之间的关系。

还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时候好。管他是在哪里发了什麼牢骚、和谁在卷著什麼样的烟草、说的是真心话或只是开玩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苦笑和爆笑抵销过去。

但是。

现在,就连喝醉后不经意说溜嘴的话都忌讳。

不。

——是害怕。

因为,得知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应该被秘匿起来的事实。因为,太过脱离自己的常识良知范围。

一但知道太多便无法回头。成员中任谁都不得不对此抱持斥辣的真切感受。

也因此、又或许是如此。明明谁都没有口头约束,这阵子成员们足迹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习惯去的酒吧。

对贫民窟住民而言应该是圣域的『卡迪安』其真相。即便、再怎麼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实——绝对不愿意承认的现实,还是无法断然否认NEAL-DART的Zico所查到的情报。

和KIRIE扯上关系,一连串的事件。

眼前所见的结果和为什麼会演变至此的经纬之间,存在著成员们所不知道的空白。

或许能够说明那段空白事实的人是KIRIE,但说不定其秘密的一端掌握在RIKI手中。就算那不过仅仅是臆测罢了,成员们还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置之不理。

发生过的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一但知道了,就无法回到浑然不觉的当初。

就算划清这是旁人的事,也没法装做已经遗忘。

既然如此。

——该怎麼办?

要怎麼做、才好?

——不知道。

这便是GUY他们实实切切的真心话。

二十四小时,永不沉眠的街道。

这句米达斯的宣传标语,其真实价值在日落后的夜晚才算充分发挥。

暗夜君临的不夜城,充斥著豪奢醒目的LIGHT ART洪水。从能洗涤心灵的艺术类型到光怪陆离的猥琐品都混杂其中成为一体,煽动著观光客的欲望,连思考和理性已然被麻痹。

虚、实。

Eroticism、Grotesque。

美丽、丑恶。

「erogenouszone……啊」*注

伫立在窗旁的RIKI,轻轻地叹了出来。

从EOS遥望远处米达斯的夜景,是有如点缀夜色的亮麟般美丽。但从APATIA窗外看去,只是令人窒息般的淫(AINOKUSABI)糜刺激。

可以确定的是,对因不夜城的幻惑而群聚在这的人来说,这是某种媚(AINOKUSABI)药。

但是。RIKI知道。不管如何辉煌、再怎麼饰以奢华,包括官方地图上被永远抹杀的克瑞斯在内,都只不过是隶属於TANAGURA的巨大生化培养皿。

(RIKI是认命还是绝望到麻木?每当看到RIKI所悟出的事,都令人疼惜。)

污蔑克瑞斯为『贫民窟』,有如蛇蝎之地般忌讳嫌避的米达斯市民,视被规律及规范束缚为存在意义的证明,让洗脑般植入的义务感被予取予求。只有日渐腐落的自由随你挥霍的贫民窟住民,被无处可去的闭塞感压的喘不过气来。但相对的,或许没有一个人这麼想过吧:不论谁都是被养在无视生命伦理以及基本人权的牢槛中,视家畜般对待。

EOS的幸爱玩偶

贫民窟的废削杂种

米达斯的家畜市民

就算被问到哪个身份最好、恐怕也没有个答案。

那个时候…..。

在贫民窟自己的住处、被迫站在深渊之上的断崖绝壁做出二选一的决断。不愿如IASON的意於是就——开口叫啸出自己握有足以成为告发者的秘密。这个根本办不到的恫赫连有没有效用都谈不上,还极其理所当然般,只能换来IASON的冷笑。

就如同人的话有真心以及试探一般,真实也必有『表』与『裏』。和IASON扯上关系,知道和公诸於世根本是两回事,RIKI不得不对此感到切身之痛。

即便只是一块石,只要转个念也是高价的宝石。

这样是正确的吗。

——还是不然。

就算是RIKI,也不知道。

只不过。换个视点……换个立场的话,虚实也会颠倒。这并不是诡辩而是在正论的最顶端。

(什麼都不知道的话、也不会感到任何痛苦……吗?)

在内心和自己对话的RIKI离开窗边,拿起遥控器将窗上的感应器转至ON。

霎时、窗面转换成雾面玻璃的覆盖模式。

白天时能够遮挡太阳光,晚上则遮断室内的光线映到外头。这和EOS全自动菱镜偏光式的窗户不同、色调非常柔和。

这里、没有房间附属的家俱凯尔。

即使说、这是代替EOS的新牢笼;即使说、颈上现在环绕的是看不见的鍊条。至少自己的事情全都可以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即使被束缚住这件事一样没变,至少没有让人窒息的枷锁。

对现在的RIKI而言,这便以足够。

***间之楔德间版第6卷第1章***

电脑机械都市——TANAGURA。

支配著行星AMOI的中央都市夜幕,深厚且沉重。和并设在旁的欢乐园地MIDAS暗夜君临后越夜越充斥著的璀璨幻像、完全相反。

TANAGURA有对外公开的虚拟乐园所无法比拟的整肃威严感。其位据核心的总领府帕提亚(PARTHEA),正举办著恭迎各银河系代表的要人、高官的宴会。

不是在第3区的『密斯卓园(MISTRAL PARK)』接待厅、而是被招待到这个帕提亚,对联邦的高官而言是最高级的款待规格。

只有真正被选上的人才能允许成唯一份子的、TANAGURA窄门。

在所有的一切都充满厚重且巨大威严感的TANAGURA、而且还是十三位著正式服装的BLONDIES亲自主持——这条件之顶级甚至会让人觉得是不可能实现的尊荣宴会,受邀者皆感到无上的兴奋。

辽阔的会场并列著奢华的料理和最高级的美酒,就如同点缀其间般、受过专业训练的服侍用生化机器人周到地款待著。

与前述不同的、被当成接待用小心翼翼地讨取客人欢欣的宠物们中,拥有左右异色金银妖瞳的KIRIE也在其中。任谁都没想到,浮现出像是会融化人般的笑容、飘散著甘美剧毒色香的男子居然会是贫民窟的杂种。

(只要经过琢磨便会散发光芒……吗?嘛只是毛色变了,但的确是稀有物没错)

{译注:这里是Raoul说的,意思大概是说IASON除了发掘RIKI这颗"宝石"外,连KIRIE都是。}

IASON.MINK毫不犹豫地将眼角余光闪掠过东西视而不见。

{汗…..KIRIE掰掰}

如看准了围绕在那样的IASON身边的要人退席般,Raoul.Am走上前来。

「怎麼、Raoul。这次的招待会你没缺席啊?」

Raoul之讨厌宴会的个性,也不是现在才知道。

对天性就是研究者体质的科学家而言,去场虚情假意和私下较劲还得处之泰若的宴会所花的时间与其说是无谓的消遣不如说是极大的浪费。

「我原本是打算一直待在奇拉的实验室。但艾歇一句"偶尔也要出来露露脸吧"把我叫过来了。」

不能说完全无言外之意,可是其语调却不见紊乱。

这次宴会实际上的主办人艾歇.罗简,其冷僻是讨好和说表面话无缘的BLONDIE之中,最为显著的。却不忘脸上挂著微笑,正和身上藏著不少怪癖好的老狯高官相谈甚欢中。

「你每次都假装不知道逃掉宴会,是想贬低TANAGURA 总负责人对你的评价吗?」

彷佛是充分传达到了这话的意图不是接著自己的话在揶揄般,Raoul瞬间眉间深

彷佛是充分传达到了这话的意图不是接著自己的话在揶揄般,Raoul瞬间眉间深锁。

「你也稍微向基德翁学学如何?」

IASON以视线催促。

「你要本人我、和"那个"做同样的举止?」

{妈咪插话:哈哈IASON和Raoul对话时真的很幽默说Raoul好像不太喜欢基德翁耶居然称他是"那个"}

被打扮著鲜艳色彩的民族盛装女性们团团包围的基德翁,正心花怒放地炒热场子。这景象、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在除了特制化的脑部以外其他都是夸耀著生物科技之最的人工体BLONDIE之中、某个层面上是表情最为丰富,擅长才知和机智对话的基德翁,说他一直都是女性阵地圈的中心都不为过。

「顶多就只是两个小时的苦行而已。想说把这积了半天高的人情还了,艾歇也有个面子。」

Raoul顾左右而言他地对IASON回答、但并无其他用意。

好像在报复似的,

「APATIA(ARATHIA)怎麼样?」

即使忽然被问到,IASON还是半边眉都不皱一下。

「和EOS比起来是狭小了点,不过,还不错。」

「我就不绕圈子了。你不觉得那当成饲养宠物的新牢笼太过奢侈了吗?」

EOS的家俱是从克瑞斯的『卡迪安』挑选的事实。

由於这是除了BLONDIE之外没人知道的机密,不过当然、这次的处置是特例中的特例。但是不知事态重大性的下级精英之间谣言沸沸扬扬,Raoul是在承知这点上劝谏出口的。

「如果想成是为了维持EOS现状的权宜之计,这点费用不算什麼。」

很乾脆地回答。

这时候才看清、把最凶最恶的麻烦制造者做废弃处分——这个选项断然拒绝,果然再怎麼样都是不忌口的帝王。

TANAGURA的BLONDIE不该有的执著心。

无视理性和自制的情感。

以及、这次的特例。

Raoul的脑中,某种隐忧怎样都无法消去。基於《朱彼特》已默认此事,如今再说什麼都没用了。

对TANAGURA的菁英来说,《朱彼特》是独一无二的创造主。那个《朱彼特》既然都明言IASON对此案的言行没有牴触TANAGURA的规范。就算内心再怎麼不服,也只能顺从其决定。

(妈咪又插一句:天啊亲们!!朱妈妈是同意的耶!?!?)

「"那个"、你要怎麼处置?」

把这件"只是没有问出来而已、其他的金发贵族应该也很想知道"的事大胆地提出来。用在黑市。当然、是在有行动范围的限制下。」

{IASON这些举动都可以向朱妈妈解释成:为了EOS所以才不得不这麼做的,而且提出让RIKI在黑市受限制劳动,不仅可以藉此惩罚又能利用(大概KATZE那时的说词也是这样)。让朱妈妈心服口服。。。。。这孩子真的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就算被回以如此超乎常识外的答案,Raoul也已经不会感到吃惊了。

家具怀著伤害意识……不、杀害意识袭击宠物。

不可能的现实在实际上发生的、冲击。这俨然已不只是麻烦、而是史上未见的大事件了。

RIKI在软禁状态下於医疗中心个室的案情听取。另一房间里、从头到尾都在同一时间看见的只有Raoul和欧尔菲、以及艾歇三个人而已。

Raoul的观点,就是让RIKI那冥顽不灵不愿开口的嘴投以药物吐实,事后再作记忆处理,这是最快的方法。欧尔菲也好艾歇也好,都没有『反对』。但是。只要遇上有关RIKI的事二话不说神经就异常紧绷的IASON却以条理分明的论点反驳了。

从结果上来看,IASON的选择是正确的。就算此案件的家俱精神崩溃以致连脑部都坏死、就算EOS的监视摄影机全都在同一时间停摆如此不测的事件、又即使结局原因无法究明留下了多大的谜团也是。

如果不是IASON,或许RIKI就不会回溯到连『卡迪安』相关过去的真相都吐露出来吧。

记忆是不会骗人的。即使是死后、只要脑部没有损伤、靠记忆再生装置便能让它完整地再现。

但是、并不是万能的。

因为脑会有"错觉"

不愿回忆起来、也就是想忘却的记忆会发生错乱。这点只要看看KIRIE的案例就能明白。没有任何铭印与制约的野性,就是如此。

不使用药剂、却能乾净俐落地问出真相的技巧。并不是因为IASON是擅长战术的策谋家所致。

在Raoul看来、感觉那只是跨越了『主人』和『宠物』框架而连系在一起罢了。

『我对RIKI———如果说我爱RIKI、你会笑我吗?』

这是不能当作说笑就了结的戏言。

这是胆敢让BLONDIE的矜持蒙羞的——禁句。

就好像、为了煽动Raoul惊愕的那句话不经意地苏醒,气氛变得不容许再说下去。

同样地、虽然只是嘴吧上不说,但欧尔菲和艾歇的思绪也一定如山重。

「那个艾歇、竟然会下出这样的许可。」

就算艾歇拒绝、也注定会让IASON用尽所有筹码伸张自己的主义来扭转结局。

「因为这是适才适所的实例啊」

「Katze…..吗?」

Raoul忍不住呢喃出来。

毫不避讳地、IASON表示同意。

理应要被断罪的重罪犯家俱,在主人厌倦前都要对其效命。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对房里附属的家俱留有温情,但说IASON不忌口的习惯是从那里开始的也不为过。

再看看之后KATZE辉煌的实绩,便不可否认IASON确实有先见之明。

「如果说那样的成就是基本要求、这障碍对他来说不会太大了吗?」

脑中浮现坐揽黑市代言人位置的前家俱Katze,Raoul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

「量力而为就好。」Cut your coat according to your cloth

实在是跟不上IASON的回答。

「并不是要和那个一样把他栓死在黑市里?」

「RIKI是我的宠物。和KATZE不一样。」

用明确地口吻断言。

就算同样都是克瑞斯养育中心出身的杂种,在IASON心中也有一条清楚划分的线。

正因为如此、Raoul又更增添隐忧了。

「即便是有宠物环的枷锁在,放出去的话自由选择的行动就更多了。这有违让Dayrl事件的教训不付诸流水的保证。」

现在却连这个,IASON都瞒不在乎地粉碎。

「有形的枷锁和无形的束缚。哪一个比较沉重,他应该已经充分切身感受过了才对。」

说到底、Katze 和Daryl所历经过的场面本来就不同。

如果Daryl所言属实、那麼他在卡迪安时代就见过RIKI了。所以、和RIKI一起养在同间房的时候,压抑下来的感情和乡愁才会不可否认地被唤醒——吧。

然后。并不是被宠物的身分而是被杂种本性的RIKI所感化、因而变质。

甚至把有能家俱的实绩舍弃也在所不惜。

从这一点来看,或许那只是愚行而已。

『这是我为了满足自我的赌注。对RIKI大人请从宽处置。』

Daryl本人是毫不遮掩的蓄意犯。

即便同样是蓄意犯,身为家俱那时候的Katze还没有如此明确的觉悟。

但是。在彻底实行能力主义的黑市没被吞噬反而发迹而上的Katze其经验值,轻易地跨过Daryl自我满足的觉悟。

如果只是在家俱时代光头脑不错有点小聪明的Katze,IASON也不会想把RIKI托付给他。而有被拴养在黑市的自觉和觉悟现今的Katze,和IASON在不同意义上也是在牵引著RIKI吧。

不表露真感情。

不跨越身为旁观者的那道防线。

但是,会将身为前辈的技巧和助言倾囊相授吧。只要还有身为同类的坚持在。

想把贫民窟的野生儿养在闭塞的EOS驯化、是无谋。

——这件事、IASON决口不提。所谓失败、如果能成为经验值并活用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从我这边看来,你说的这些都只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戏言而已。事到如今,对你的不忌口已经不予置评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说什麼都没用了。连辛辣的毒口Raoul都懒得开了。***间之楔德间版第6卷第2章***

米达斯标准时间、一三:五零。

第一区『LHASSA』。

犹如厚重的疮瘩般遍布的云层,以黑到灰的色阶盘据著,毫无消散的意思。

虽不到紧黏著肌肤的程度,但大气异相当地潮湿。

米达斯还是一如既往地喧嚣。

二十四小时从不歇息的街道——这句标语不是说假的。

为了满足远道来星界图上的边境行星砸下时间与金钱的观光客需求,市民理所当然地被任意使唤。其市民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这个名为米达斯的巨大牢笼中饲养的家畜。有的只是被灌输侍奉顾客的义务感,其他的连任何一点疑问都有。

GUY於《双环(Double ring)》六条主要干道的其中一条,也就是娼馆中走著。

虽不知道在米达斯的正式名称是什麼、但在贫民窟被叫做『鸟笼』。

进来『鸟笼』走一圈,一定能得到和自己的性癖相符的愉悦——甚至有这样的传言。

因为是公营的,所以不必担心会染上奇怪的病。安全、轻松。当然、顾客并不会因为*而怀有罪恶感,也没有禁忌。

只要遵守米达斯的规则、不论曝露出什麼样的本性都会严加守密。

因为身为人类的道德伦理都可以拿金钱买。

GUY周围看都不看一下、便悄悄地侧身拐进道路的巷中。

和十字路口只不过隔了一条街、这里就已经位於高楼群的阴暗面了。GUY驾轻就熟地走在一整天都照不到阳光的后街中。

双肩几乎被壁面挤压的狭窄视野,能见度非常糟糕。

即使现在天色积云厚重、还好才过正午所以情况不坏。这样子不久日斜后真的是一片黑暗了、但是顽强如GUY就算走在这里,也毫无退缩的意愿。

确认视野前方潜藏的人影后,GUY的步调一口气松懈了下来。

「喔、辛苦啦」

一听到从后方传来的招呼声、席德一附不耐烦的样子用下巴指著视线前方的大楼。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耶。那果然是无聊的八卦吧?」

「还不一定呢」

无法从GUY一语轻松带过的口吻看出被逼到绝路的决心。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从贫民窟失踪的RIKI在第一区被目击到。

说它没有任何根据、只是无聊的谣言而听过就忘是很简单的事。

但是。出现了和贫民窟的杂种极为不相称的地名,就算在迷达斯也只有特权阶级最右翼的象徵『APATIA』,反而感到无法言喻的说服力。

说我是在开玩笑吧。

说我是在揶揄你吧。

说我是太过羡慕了在胡说八道吧。

想要笑著带过却挂在心上的——疙瘩。

从接触拉比后而得知的情报一端,明白RIKI抱著对成员们说不出口的秘密,GUY他们的心中历经百感交集。

并不只有触目所见的才是真实。

想要让自己懂、实际上却做不到心服口服的讽刺。

不——应该是、懊恼。

RIKI和我们之间隔著空白的三年在某种意义上变成巨大的障壁,GUY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有所自觉。

那个APATIA、就矗立在GUY和席德所位於的阴暗狭窄巷道正前方。和金光闪闪的庸俗购物中心清楚划分出的格调的高低。

从没想过这是被巧妙的谣言舞弄。只是、怎样都无法抹去半信半疑的想法而已。

所以、成员四人分配时间轮流来监视。连不管提议做什麼事都要先抱怨个几句才肯善罢甘休的路克,这次也默不作声乖乖站岗。

从现在起到十七时轮到GUY监看。

「好了、你可以走了」

「啊…….唉、闲著也是闲著。再待一会儿好了」

「你愿意的话、我倒是没差啦!」

又过了三十分钟。

差不多该走了吧…….当席德转过身时。

——这个时候。

「….喂」

GUY发出嘶哑的声调并抓住了席德的肩。

「是、RIKI」

这一句话,勾起了种种思绪。

APATIA的大门开了一条缝、RIKI从中出现了。或许对只住著特权阶级的居民来说很异质,但、看在GUY眼里就是一如往常的熟系装扮。

对於凝视的眼光毫不知情、RIKI慢慢地在步道上迈开步伐。

「——我们也上」

GUY丢掉正在抽的烟草、压低语调催促席德。

贫民窟的夜晚、低压沉滞且凝重。

连接的不夜城米达斯幻象越是光鲜辉煌、就越是把贫民窟毫不留情地啃噬殆尽。

原BISON的成员,一如平常地在维修厂聚会所集(AINOKUSABI)合。把时间浪费在比起副业的悬浮机车改造、完全是赚不到钱的侦探工作。把这个月用数位相机大量跟拍的RIKI照片灌进电脑里、热中於制作其特定行动范围的地图。

「不会吧、真的是住在APATIA啊」

好像是后知后觉般席德叫了出来。低险的声调、饱含了各种言外之意。

「金主是谁啊?」

席德给了无心脱口而出的诺利斯侧腹一拳、使他马上闭起嘴。

——不过。

「这下、不找这个才刚刚"入行"的家伙问个明白不行哪」

虽然路克的话还不到恶意讽刺,但已把席德的美意击溃。

当然。路克不是不懂得看气氛,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无视。

「不过保全系统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淡淡地说出口的GUY,视线紧盯著平面图。

「是有加上活体检测的ID吗?」

「如果只是这样,那倒简单」

现在这个聚会所、对成员们而言是副业的要塞。什麼事都要自己负责的贫民窟、防范措施也一样。

不管是RIKI的指纹、掌纹还是眼纹、都还记录在现今使用的电脑主机里。

和副业机车客制化改造的专门知识不同、某个层面上,更需要原创性。因此该需要的就要做到彻底的保全措施是不可马虎的,这是基本常识。

「所以咧?接下来要怎麼做?」

「只有在周一才会外出、也只好直接闯进去了吧」

这一个月里、成员轮流监视RIKI得出的结果,其行动制式化的令人吃惊。

外出日是周一的午后。进入古老破旧的药局、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RIKI在里面做什麼完全无从得知。身为特权阶级顶点的APATIA居民立场,怎麼看都不像是为了挣钱,硬要说的话:只能想成目的只是在这个占地狭小药局打工来消耗过剩的精力。

如此奇妙的歧异、怎样都无法让GUY他们释怀。

选了一天RIKI没有外出的日子到店里一看、也只是摆满营养补充品,还有一个闲到发慌的店员在顾店而已。没见到什麼值钱的东西。

这样的店内、RIKI到底都在干什麼呢?

——搞不懂。

和知情的RIKI之间鸿沟激增、GUY他们根本无从想像。

但是。进入店内长时间没出来的事实,是如假包换的现实。正因如此、成员们好其心才搔痒难耐地无法制止。

一定在那里不知在搞什麼鬼吧、"那个"RIKI,不可能只是打著哈欠伸伸懒腰来消磨时间什麼都没做。

成员中的每一个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果然、破绽就只有出入口的保全系统了呐」

不管哪里的居住社区基本上都一样。出来是很简单,但是进去就难了。如果是VIP的APATIA、保全系统就更加严密了吧。

「这样好了、从某个居民那里取来保全卡?」

「扒手行为还是不太妙吧」

「那、盗读侧录怎样?」

如果是要在居民不察觉的情况下只偷保全密码的话、米达斯的杂沓正适合。

就算身体几乎紧贴上来、只要不直接触碰肌肤的话就不会引起骚动。

目标是女性。由於米达斯标榜治安良好,反而警戒心薄弱。

「好!那就开始吧」

为了让攻不落的东西被攻下的游戏。

——并不是这样。

如果操之过急押错宝而被捕的话,那就毫无意义了。

在贫民窟力量就是实力、但这个法则在米达斯不通用。

重蹈KIRIE的覆辙可就免了。

所以、要使用头脑绞尽智慧。

RIKI就在前方。这是和用改造过后的机车驰骋的快感不同的刺激。

想知道的东西堆如山高。

RIKI就在核心。

既然如此、就由我们这边先发难。

GUY边如此想著,边关掉了电脑的电源。

***间之楔德间版第6卷第3章***

黑暗中浮现的幻象其流光弋影之姿川流不息,不夜城米达斯、一如既往地黑夜君临。

其中的一隅、APATIA。

米达斯唯一被允许能私有的宅邸,即使有法令上的规定,也没有细分法条。

正因为极其重视隐私,反而避免有过多的保全服务。如果是要享受VIP般的待遇,能提供相应服务的酒店要多少有多少。

若除去日常生活会使用到的共有设施,可以说各房间就如同独立的治外法权世界。

相对的、自律也因应而生。

当然、如果没有违反已订的规章,那麼便毫无限制。但是会闯出丑闻让最顶端的地位被剥夺笨蛋、目前还没有半个。

虽还不到EOS的规模、不过是一间机能完善且气氛沉稳的套房。在被赐与的私人房里、RIKI从刚刚就一直在反覆打错资料、便停下敲著键盘的手,小小地咋了舌。

「也过了五年啦、程度差不多退化成门外汉了吗?没用就会生疏的不是体力而是脑袋噢!」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靠著椅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给没有识字能力宠物看的标示只是简单图形和缤纷色彩统一化的EOS三年间,被当成特例中的特例RIKI所拿到的,只有电子书。回到贫民窟的一年半,使用当作生活必需品的个人电脑是当然的事,但却不需要如此专门的知识。感到现在一脚跌进自己挖的坑。(感到之前造的孽,现在报应来了。)

虽然知道会从EOS出来事出有因,但心理谨记只是饲养的牢笼从EOS换到APATIA而已。原本也没有大放厥词说这种一听就知道口说无凭的意思。但没想到、还真的能在黑市谋得一份工作。

(难不成、不要跟我说…….这也是幻觉?)

那时候、只是毫无居心地只想著能把知识全部吸收的话就好了,现在的RIKI项颈上,系著一条看不见的枷锁。

五年的空白太过巨大。调适心情和头脑、参加训练来取回已经生锈的技能并不容易。

如果不做出点显见的成果,便会被隐形的锁链拉回原处。

——拉去哪里?

深锁的牢槛中。

这一点、是绝对要避免的。

虽然不明白IASON真正的意图是什麼。不管怎样、眼前是开启了一道门扉。也因如此,更不能只满足於这个现状。

不能利用的棋子只会绑手绑脚,造成阻碍而已。如果不能得到那位优秀过头的指挥官——Katze的认同,那就没有意义。如果办不道的话、

『吃饭』

『被抱』

『睡觉』

便是走和在EOS一般的淫(AINOKUSABI)乱宠物生活这条回头路。

机会只有一次、没有下一个。只有这点要认清。

所以、RIKI不会让自己安於现状。

重新调整思绪、RIKI再次面对电脑。打算要——赌上自身的存在意义和键盘格斗。

这个时候。

不经意地、门铃响了。

转头瞄了一眼背后、RIKI决定无视它。

{妈咪老王卖瓜:接下来这段RIKI真的很可爱喔}

但是。门铃声只是迳自响著没有停止的意思。

「……很烦耶」

就算在抱怨、手也没停下来。

门铃声持续响著。

(就跟你说很烦了嘛。赶快自己开门进来啦)

即便移居到APATIA、没把宠物的常识看在眼里的RIKI还是基本没变。自己去迎接主人回来这件事、几乎不曾做过。

{也就是有做过?}

这里没有在EOS的房里管理一切的家俱在。

门铃响了家俱马上开门迎接是固定模式。在EOS那或许是日常的基本,但在这里不同。能不得不切身体会到这个现实的人,或许只有IASON也不一定。

自己解除自家的门锁进去。由於这是除了EOS以外的生活常识、应该不至於不习惯而感到困惑才是。还是说、长年下来的习惯不容改变?

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在APATIA的IASON,表示回来了——即使会按个门铃、也不会执抝的一直按个不停。

IASON造访APATIA是不定期的。事前也不会连络。

是认了、就算期待RIKI能向EOS家俱的礼仪作法看齐也是自讨没趣吗?还是说、把时间浪费在徒劳的努力实在是太过可惜?所以都是自己打开门锁进来。

明是如此。

为什麼。

只有今晚——不同。

门铃、不论过了多久都没有停止鸣叫的意思。

「……. 啧」

RIKI打了个盛大的咋舌声并站了起来。走出自己的房间并到客厅去,在保全系统控制器上解除门锁。

没有回到自室而走向玄关,并不是盘算顺便去迎接IASON。而是对於让集中力削弱的门铃响个不停这件事,不去抱怨个一两句实在是不爽快。

保全锁解除、门滑开了。

——这时。

RIKI一瞬间僵住了。

因为当察觉站在那里的不是IASON,是不应该——不、是绝对不能在这里的『BISON』成员们时,让他呆然绝句了。

因为当察觉站在那里的不是IASON,是不应该——不、是绝对不能在这里的『BISON』成员们时,让他只能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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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的吧...。为什...麼?)

霎时、彷佛是看见了不可能会出现的幻觉,下腹感到一阵飕冷麻痹。

「怎麼啦?RIKI。你的脸在抽蓄喔」

从深情凝望著RIKI的GUY肩膀后探出身子来的路克戏谑地笑著。

瞬间。RIKI的侧腹感到阵阵抽痛。

《咱家的RIKI腰好像不太好,不然就是被调(AINOKUSABI)教的太敏感了,老是感到痉挛》

这不是用幻觉就能蒙混过的——现实。

也不单只是"发生意外"或"意想不到的惊喜",完全就是"大灾难"。

伴随著面临不只是预感的确信,逆抚著RIKI 的背部。

虽然塔纳古拉金发贵族们的思考回路尚在试著理解的阶段,但是对IASON的言行绝对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明明应该已经比谁都还要真切感受的、这副身体。

在这个阿帕提亚,除了IASON以外没有别人会让这个房间的门铃响——如此自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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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缺平常对意外状况的危机意识。要说的话,就是这样。

一把认定门的外面是IASON,对没有确认保全摄影机的画面感到后悔莫急。

可以进来吗?

——也没这麼问。

彷佛趁RIKI苍白著一张脸正犹豫不决的时候,成员们鱼贯钻进房间里。

闯祸了。

啪的一声回了神时,门已经关上了。

室内的空气密度一下紧缩了起来,RIKI在内心自责不已。

「——回去」

用僵硬的声调,RIKI阻止著成员们。

不能再让事态更严重了。与其说是为了自己,不如说是为了成员们。

「我有话要对你说」

GUY的声音,比RIKI还僵。

「既然这样,明天...我会过去」

虽然约定后会太多有不得不摊开来讲明的难题,但总比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好一百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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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席德便露骨地皱起眉头。

「我们可不是自己硬闯进来的喔,RIKI。开门的人是你耶。」

「不是这样的」

一口否定。

「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是讲了吗!」

语调尽显险峻。

「喔是这样吗?还在想说们怎麼这麼容易就开了,原来是这样啊。这下不就糟了。会和你的金主碰个正著耶。」

无视用刻薄语气顶撞的路克,

「明天下午一点。到修车厂去等我。所以,今天先给我回去。」

用坚决的视线和语气——逼迫著。

语毕、GUY的目光却显真切。

「RIKI。我们是因为有重要的话要说,所以才来的」

「我们是没差啦!管你的金主会不会来都无所谓。」

「对啊对啊。来一句"我家的老大受你照顾了"打声招呼,不是挺好?」

连诺利斯都这样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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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程度的反驳就无话可说,是不是你啊!」

被绰绰逼人的路克不断讥讽。

「我不是说明天会去吗?!所以现在给我回去!」

终於、声音显得不悦了。

这一瞬间,险恶的沉默游走在RIKI和成员之间。

只是用互不相让的尖锐视线彼此对峙,谁都——没有退让。

——这个时候

彷佛划开了凝结的沉默,门铃轻轻地响了。伴随著安全锁解除的讯号声背后的门打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一集(AINOKUSABI)中在门上。

下个瞬间。反应清楚地划分出三样情。

张口叹息。

惊愕不已。

以及。苍白颤栗。

站在那里的,是体态匀称的让人吃惊的高挑男子。

及肩的整齐紫粓色头发,掩盖脸部约一半的遮光眼镜。透出柔和光泽的古典长风衣尽显格调之高雅,连完全不懂得行情的贫民窟杂种都一眼就知道是高价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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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就是RIKI的金主?

"和金主撞个正著也没差啦"。是的。妄下豪语的成员们,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男人"。这便是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

让RIKI甘心留在在阿帕提亚的特权阶级男人。一开始就把『女人』排出在可能外,是贫民窟的常识。

但是。脑内描绘的只有——"对RIKI言听计从的金主"这个构图、反过来的则考虑都没考虑过。

《嗯从这点我们可以推知,RIKI和GUY在一起的时候。。。是RIKI比较强势。。。(本来就是这样不是吗?!喷!)难道RIKI在床上也比较主动?!(鼻血)》

造成现在这样的关系背后有什麼经纬呢?无从得知。这里是米达斯。只知道特权阶级沉迷在情(AINOKUSABI)色与欲望等等的印象。没错,刻板印象。

但是。当男人出现在眼前的当下,成员们就感到了不对劲。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酿出高压的威严感。

——是哪里的大人物啊?

成员们无意识地,各自的喉间发出吞下口水的声音。

但是。来此的用意和意外高贵的金主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带著相当决心踏入阿帕提亚的成员们,神经才没那麼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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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还真是稀客呢」

虽然口吻显得从容有余,但是RIKI看透了其声调中所蕴藏的危险。就算穿的不是塔纳古拉的正装而是便服,IASON所散发出来的本质还是不变。

『回笼的时候,先把日后会造成问题的贫民窟污垢彻底拍乾净再来』

IASON对RIKI严令的,只有这件事。其他的什麼都不求。

正因为如此——才恐怖。

因为这是让GUY他们毫发无伤回到贫民窟的——等价交换条件。

这时,GUY的记忆底层,被这个柔韧且沁入骨髓的独特冷彻声音所刺激。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

就算再怎麼定睛细看,不摘下遮光眼镜实在是看不透其面容。

——不过、能确定必不是泛泛之辈。

同时间。RIKI拨开成员们,像是要保护他们般从后面站出来。

「这些人,马上就要走了」

RIKI 想到说不定IASON随时可能会通报保全警卫,便紧张的难以镇定p.48

其身后,没见识过金发贵族真髓的成员们露骨地张牙舞爪.

「金主大人也有知道自己拴起来的情人真面目的权利吧」

「难道说,这是最高机密吗?」

「事到如今装面子也没用罗,RIKI」

无视於此起彼落的讪笑,

「这里的保全系统应该是很严密的才对…...就听听你们是如何混进这里来的吧.」

冷然的诘问,朝著GUY袭来.

硬生生地承接住隔著太阳眼镜理当看不见的视线,GUY明了已瞒不过去,便从外套口袋中取出伪造的ID和侧录用的携带电脑.

这不是随便扯谎就能蒙混过去的对手,GUY斥辣辣地感受到了这点.

「贫民窟的杂种也挺有能耐的嘛」

淡然的语气,并不代表这是不追究的奖赏.

相反的,成员们在某一层面上还因为从IASON口中札札实实地听到『贫民窟的杂种』这句话而感到愕然.因为得知除了RIKI的真面目,和自己这帮人的来历都曝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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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和之前在不同的意义上,开始感到畏惧.

因喜好新奇事物而将RIKI囚禁起来的男人.这个刻板的印象连同视线中的不协调感一口气瓦解.

要或是不要爆料RIKI是贫民窟的杂种.认定其决定权操在自己这帮人的手中.

握有最后王牌的人,是我们.然后,要在怎样的情势下摊牌,也是顺咱们的意.

成员们纷纷深切体认这是何等的自以为是而个个面色刷白.

而RIKI,看到GUY手上所拿的东西,不禁咬得牙轧轧作响.

带著这东西一旦被发现,就等同於被认定为非法入侵了.这麼一来,只能说是最糟的状况了.RIKI要硬掰说是自己放成员们进来的苦肉计也使不得了.

RIKI和GUY一夥所认定的『TANAGURA的金发贵族』,是两回事.

对成员而言那不过是特权阶级的象徵罢了,但RIKI不同.

某方面而言,就算身揽在金发贵族的威光下还是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的成员们,以及对IASON的冷酷已沁入骨髓的RIKI之间,有道怎样都法无法粉饰的鸿沟.

而且.现在的IASON,还不只是一个金发贵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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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的,IASON已经有了RIKI不是故意放成员们进来的这层认知.优雅地脱下了长风衣.

「——那麼.首先就来听听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有什麼事要说吧.」

IASON轻轻地挥了下颚,督促成员们进宅邸里.

不请自来的客人….

几乎在RIKI因那句话的真义而咽了口唾沫的同时,路克低声地吹著口哨.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被不自然地扭曲的时间,一口气翻涌了上来.怀著各自的思绪在胸中….

基於自己人是杂种这件事已被揭发,如今虚张声势也没有用了.倒是觉得这个明知道RIKI是贫民窟的杂种还把他监禁在APATIA的猎奇趣味男,思考回路根本在常识外.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乾脆地转换心情重振了.路克的想法,也是全员的心情.

路克,诺利斯,席德.接著是GUY,依著这个顺序,成员们接踵走进起居室.

「呜哇好猛啊,这个」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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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这样的天地啊,这个世上……」

被这个贫民窟的集(ANK)合住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豪华室内闪得目瞪口呆,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暗地里,夹杂羡慕与忌妒——更流露出明显的讽刺.

以成员们的观点来看,一句话都没说便从贫民窟失踪的RIKI,和金主在这麼豪奢的宅邸里生活此一事实,怎样都无法接受.

到这房间来以前,内心还半信半疑.但是此刻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偏离了原先的想像,导致感情的步调还追不上.

——为何?

——怎麼会?

——做出这种事?

在这最后的最后,感到RIKI的背叛.

只有GUY,从刚刚开始就版著一张脸什麼都没吭声.

IASON取下太阳眼镜,露出了面孔.

——顿时.

成员们个个睁大双眼.对於这丝毫没有任何瑕疵的美貌,不由得感到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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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一个人,只有GUY硬是吞下了唾沫.

记忆中的『点』与『线』.直结的瞬间,下腹部莫名地感到翻搅.

彷佛是这样还不够似的,IASON好像是切换了什麼开关般,眨了一下.

--瞬间.及肩整齐的紫绀色头发一口气延伸到腰部,并转换成豪奢的金发.

不可思议的冲击映入眼帘,感到错愕.成员们个个瞠目结舌.

虽然对RIKI来说已是看惯的风景.但当初刚搬到APATIA生活时,也一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只凭眨一眨眼,就能自由地调整头发的颜色和长度.眼前所见,让他们盯著呆倘了半天.

没想到,金发贵族的头发还有这样的秘密…..不,是这样便利的功能.

曾经,在黑市的地下储仓偶然遇见IASON的时候,RIKI还以为IASON为了变装而戴上了茶色的假发,根本无从想像是有这样的机关.

金色的长发.这是身为TANAGURA最高权力者的证明,也是自尊的象徵.十三个BLONDIES中会毫不考虑就使用这个机能的,恐怕也只有IASO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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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IASON,丝毫不见任何一点人工体的特徵.

那只能以优雅形容的举止,那深沉冷酷声调,而最引人注意的,就属那眼神了.

TANAGURA菁英的双眸都是由超精密规格所制造出来的义眼,其声带毫无疑问地也是人工物.但是BLONDIE和其他菁英的差别却显而易见.

有著历然差距的绝对阶级制度.

特别制造的身体除了脑以外其他皆为人工体.但是,IASON本身的存在感却和人工物背道而驰.

当知道自己眼前的,毫无疑问地就是TANAGURA的金发贵族时.脑内一迳地悬盘旋著—这到底是哪国的玩笑的疑问.而成员们现在才知道要感到畏惧.

其中,只有GUY一个人越显愤恨.

这是严重的背叛.

--是谁?

这是毫无道理的黑色笑话.

--为了什麼?

难以接受刺入眼帘的现实,让视界—让思考都灼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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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种事—太不光明正大了吧.你不觉得吗?」

顾不得投向对方的话语多麼残败,只是对IASON投以睥睨的眼光.

--但是.IASON却丝毫不以为意.

好像在暗示著TANAGURA的金发怎能和贫民窟的杂种相提并论一般,IASON以嘴角冷笑.

而这举动,却无端地挑拨了GUY.

那个时候…….中了KIRIE的圈套,房间内只剩下IASON和自己的时候也是如此,就是这样冷笑著.然而,上一次和这次,在意义上以及受到的屈辱感上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我是觉得,至少我也有知道的权力吧?TANAGURA的金发贵族,为什麼,又怎麼会把RIKI藏在这个地方?」

就算勉强压抑住口内横流的苦汁,却无法咬碎满溢於言语的情绪.

「是伤到你的自尊了吗?」

被如此嘲讽,GUY紧紧地握住拳.

(--才不是!)

无法马上回答的自己,实在是太窝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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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被看透了.一想到这里,头就疼的滋滋作响.

RIKI抓住GUY的手腕:

「GUY住手!」

无法不去制止.

(--不要这样,别中了挑拨)

以眼神示意.明知毫无胜算还向对手示威的无谋,RIKI比谁都清楚.

并不是差距太大.

而是金发贵族和杂种之间,其思考回路完全就是不同次元.

但是.GUY只是斜眼一瞥,就把RIKI的手甩开.

「我还一直在想,那半个月的软禁生活,到底算什麼.」

GUY忽然脱口说出不著边的话,成员们备感疑惑.

来这里的目的理应当就只是『RIKI』才对,而在和貌似是金主还居然是个金发贵族碰个正著的同时,这夥人的思绪很明显的已经跟不上目前的情况了.

--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会演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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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明所以.

从眼神,从嘴型,成员们互相窥探彼此.

「你曾经,说过想要养我当宠物.为此还付给狮子大开口的KIRIE一万卡里欧币.—不是这样吗?」

突如其来的震撼弹,让成员们更是哑口无言.

--不会吧…..

--开玩笑的吧?

--根本就不好笑!

瞠大了双眼.

吞下了唾沫.

脸颊抽蓄.

「但是最后,为什麼是变成RIKI呢?」

没错……..这便是最想知道的事.关於TANAGURA的金发贵族和RIKI的关系.

为了得到答案,成员们笨拙僵硬地看向RIKI.

但此刻,RIKI还是面带戒备,一迳地凝视著IASON和GUY而已.

GUY投下的震撼发言队成员们来说有如晴天霹雳,完全是令人惊愕的新事态.但看RIKI的样子,却感觉—早已知情,的样子.对此,成员们又承受了新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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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RIKI,连GUY都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直到现在,才把这件事坦白.

--真的吗?

--为何?

--没这回事吧!?

不同的困惑,错乱和怀疑,写在三人脸上.

抱著不知道要选择相信什麼的不安和不解,成员们只能闭上嘴静观事情的演变.

不,是已经,只能这麼做了.

於是,怀著成员们所不知道那积如山高的秘密和内情的RIKI,眼看著IASON和GUY之间所酝酿出险峻的气氛,而感到舌根麻痹,心脏也被紊乱的鼓动所挤压.

「并不是谁都可以.能够确实让RIKI上钩的饵食,不是你就不行.」

「--饵食?」

「正是.就是身为RIKI对侣的你.」

这份秘密的门扉被强硬地剥除的伤痛,

「IASON~~!!」

RIKI终於忍不住大叫.

此时,GUY才初初知道,眼前的这个金发贵族名为『IASON』

在软禁状态的那半个月,从一开始到最后,IASON从没报过姓名.连骗了自己的KIRIE也只称他『BLONDIE』而已.

或许KIRIE也不知其名吧.又或者他觉得,只要能拿到大笔金钱就好了,这些琐事怎样都行…..吧

事到如今才从中察觉.难道对IASON来说,这是因为自己只是个杂种,是连道出名字的价值都没有的存在?

但是.看起来--RIKI的观点却不同.

RIKI看著IASON的视线,非常强烈.这是认识以来GUY从没见过的,孕育著苦痛的眼神.

「当RIKI知道我从KIRIE那用一万卡里欧币买下你时,激动的找上门来.说出要是对你做出奇怪的举动就饶不了我这种话.对方是BLONDIE,难道不觉得贫民窟的杂种这口气太不识轻重了吗?」

这是什麼意思?

灌注了强烈的意念,GUY扭身看向RIKI.

查觉到了眼底被那份视线贯穿,RIKI欲语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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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轻举妄动.

……住手.

……什麼都别说.

倾入这虚空的愿求,RIKI咬著唇.

「我并不是不求任何代价就把你放回贫民窟的.付给KIRIE的份,便分毫不差的由RIKI来背付.」

肌肤表层,感受到彷若爆炸开来的视线棘刺.

太糟了—此时的状况.

但是,RIKI知道,这不过是脚本中最险恶的剧情展开前那只能算是开场白的部分.

带著IASON接下来的发言还会招致冲击的预想,暂且保持沉默.

「让你毫发无伤回到贫民窟的条件,有两个.一是RIKI成为我的所有物,另一个是和贫民窟完全断绝关系.」

语毕,IASON对成员们投以不以为然的一瞥.

「说白一点,你们是为了什麼而来到这里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也知道这对RIKI来说也是意想不到的状况.你们没经过同意就闯进房内的事,我这次就开特例不过问吧.所以,最好识相点赶快离开,趁我还没改变心意前.」

"过来,Riki"Iason用听似柔和的声音,再一次下令。剪头剧烈起伏的同时,Riki战战兢兢的移动身子。在Eos以二度初露面舞会为由的马戏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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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虽然非常沉稳,但严厉的视线所蕴含的言外之意—并不容许说『不』

成员们颤著喉头,紧张地屏住气息.臣服在TANAGURA金发贵族的威光下,仅能夹著尾巴.

即使如此.GUY直到最后都没有避开其目光.杂种也有杂种的根性和自尊.如此最低限度的韧性,以毫厘之差压过了恐惧.

「你才没有…….这麼做的权利!」

IASON只是牵动片颊冷笑.

「RIKI是我的宠物.身为饲主,我倒是认为当然有权利如此主张.」

说到宠物,就是用暴利才谋得到的金钱去购买的性(ANK)爱玩具.

每天就是过著享受美食,泡热水澡好让肌肤光滑细致,一辈子没有任何束缚过著快乐又荒(ANK)淫无度的生活.在贫民窟,对『宠物』的认知,差不多就是这样.

为金钱和闲暇都没处花的特权阶级而衍生的人种—总而言之,就是贵得吓人的玩具.

对身处充斥著闭塞感贫民窟的杂种而言, 『宠物』的存在,不过就是天方夜谭.

是只能凭想像,却毫无实感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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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KIRIE提起可疑重重的『宠物话题』时,GUY也只是嗤之以鼻.

说更直断一点,在成员们看来,RIKI是比谁都和这个话题扯不上边的存在.

即便是目击被养在APATIA,成员们的认知还单单只是『摇钱树金主的情人』而已.

连『宠物』一词从GUY口中说出,也只是感到哑然却缺乏真实感.偏偏,金发贵族IASON不过就是挂在嘴上而已,真实感的重量却一下子暴增了起来.

由於和同性之间不必承诺的性爱是贫民窟的常识,所以RIKI和谁有肉体(ANK)关系都不觉得嫌恶.只是,对象是BLONDIE,却感到有如擎天霹雳.

然而.IASON却断言不是『情人』而是『宠物』.居然是用金钱买来的淫(ANK)乱玩具.

「对宠物而言,饲主是唯一无二的支配者.只要一声令下,就会跪著用嘴巴凑上我的脚跟.要他全裸表演手(ANK)淫,就会在我面前张开双腿.所谓宠物,就是这样的东西.」

「胡扯!!RIKI……才不会做那种事!!」

GUY瞪大眼睛怒鸣反驳.

避而不谈,是成员们共通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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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三年的空白,RIKI确实是变了.

然而.即使是被讥讽为落魄的丧家犬,还是以歼灭『吉克斯』此一行动证明其『野牛帮的RIKI』名号.

RIKI并没有变.

RIKI就是RIKI.

所以.RIKI,才不会做那种事.

不管对方是谁,管他是TANAGURA的金发贵族也一样,RIKI才不会屈服於无理的淫威之下.

彷佛没把成员们的愤慨当一回事,IASON的嘴角微微地上翘.

「那麼,就自己用双眼确认吧.过来,RIKI.(こい、リキ请用盐大的声音想像.,)」

在极其平淡的口吻底层,潜藏著绝对权力者的威严,IASON命令著.

喉咙发出吞咽声,RIKI当场僵在原地.

「现在才装清高也没用了吧?」

这已不是故意揶揄,反倒是辛辣过甚的一句话了.

所言极是.

要是在这里一反态度承认自己已是如此堕落,事情就可以做个了结.但过去被称为『野牛帮的RIKI』所拥有的夸耀和自尊,将全部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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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不是你们所认识的我!)

要是让他们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切就结束了.

应该吧.

……一定是.

RIKI明白.这是不得不做个了断所应展现的气度.

--然而.

RIKI却怎样都无法踏出第一步.

抽蓄的两脚像札了根般.

脉动潮涌到心脏都会刺痛.

这麼狼狈地待在原地的自己,IASON一定不会放过的吧.想到这里,连指尖都因失去血色而麻痹.

「我应该说过,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的吧?」

语气上,明显增添了几分酷薄.

但是,在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成员们的视线前,RIKI还是动弹不得.

只有沉默,高压地充斥著.

时间,空间,都冻结了般.

就在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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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KI喉头痉挛引发的声响,打破了僵局.

「……呃……呜呜……」

发丝因晃动而散乱,俯身跪下的RIKI呻吟著.

到底是,发生了什麼事?在不明所以然的成员眼前,RIKI忍受著激痛的窜流.

「喂!RIKI.怎麼了?RIKI!!」

GUY青著一张脸,靠了过来.

好像在拒绝GUY要抱起他的手一般,震震颤颤的,RIKI微微地翻仰身子.

「……啊!…呜呜呜……」

从抽蓄歪斜,血色尽失的唇中,流泻出断断续续的颤抖声音.

「…呃!不…要!...啊…!...够…了…住手!」

RIKI紧紧地握住双腿间,涕泪四横的脸摩擦著绒毯,只顾著求饶.

「谁叫你逞著无聊的自尊」

丢出冷苛的一句话后,IASON触碰手指上的戒环.

激痛折磨全身的电流,在一瞬间消失了.但是,如在脑内下了桩的疼痛脉冲却没有散却.RIKI的身子还是蜷曲跪卧著.

p.66

「过来,RIKI.」

IASON用听似柔和的声音,再一次下令.

肩头剧烈起伏的同时,RIKI战战兢兢地移动身子.

在EOS以二度初露面舞会为由的马戏那时,美其名为展示特别订制品宠物环的效用,为了配合这个玩弄人般的表演,以致身心倍感困倦.

精疲力尽又虚弱不堪的身体再加上因性爱而被快感翻弄,中途就失去记忆了.

翌日醒来身体各处关节疲劳地轧轧作响,半天都下不了床--不过那时也就如此而已.

但是这一次不同.

可以清楚感受到IASON真的生气了.

比起身体被无端玩弄地玩弄的痛楚,心更像是--被亚绞着.

拼命稳住无法控制的颤抖和颓圮的四肢,RIKI跌跌撞撞地靠向IASON的脚下.

就在毫无头绪,因为惊讶而无法言语的成员们面前.RIKI踉跄,笨拙地爬了过去.

p.67

在咬啮住嘶哑吐息的同时,股间像针扎般隐隐作痛.

手腕,脚足,都丑陋地抖着.好像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崩倒一般.

就算再怎么抑制,呻吟与喘息还是在喉间攀升.那是至今还滞留在体内疼痛的影响吗?又或是,曝露在成员们的视线下难堪地无地自容……?RIKI自己也不知道.

即使如此,RIKI还是继续往前爬.也因为IASON的毒已经渗透到骨髓,比谁都清楚那份恐惧的缘故.

要让GUY他们,从这房间全身而退.

要做到这点,不把自己的一切都坦白出来是做不到的.

这不是可以按照剧本演出的肥皂剧,而是没有退路的现实.对此,已经不得不成分有所自觉了.

屏着气息—跪到IASON的脚前,那擦得雪亮的靴子便恒横在RIKI深深低垂的脸前.

「--给我舔」

瞬间,RIKI的两肩颤了一下.

不是表示恭顺的『亲吻』,为了向人展现宠物的绝对服从,而下达『给我舔』这道命令的IASON看起来真是面目可憎.

p.68

(还不是自己……走到这步田地的)

由于自己没有好好的断干净,才会有现在的如此丑态.IASON只是让人看清而已.并不是给GUY他们—而是RIKI自己.

RIKI他,生硬地让嘴唇凑上靴子.

自下,而上.

从左,到右.

无视背后如同荆棘般缠绕上来的刺人视线,舌唇并用,直到IASON那价值不菲的靴子上涂满唾液为止,专心致力地舔舐着.

「--够了」

直到RIKI的丑态充分曝晒在旁人眼前后,IASON下令停止.

一得到释放,已口干舌燥,麻痹的感觉不到下颚的存在.

「这样应该足以让你们信服了吧」

灵转悦耳的声音,缓下了充斥四周的沉默.

但是,却波动不了那沉滞凝结的情绪一毫.

「你到底—对RIKI做了什么?」

用那像是硬生生咽下阻碍在喉头异物的嘶哑声音语毕,GUY瞪着IASON.

那双眸,盘踞着杀气似的眼神.

p.69

「宠物对主人的命令式绝对服从的.直到根深蒂固为止,都会以这种方法来灌输.这样你们明白了吧.BISON的RIKI这个人,已经彻底不存在了.他是我的宠物.」

不温不火的声音,却连一丁点慈悲都不给.IASON一个个扫视所有的成员.

「……回去了」

最先开口的,是席德.

怯懦懦的,挥动下颚催促大家离开.

想说的话积如山高.想知道的事,还多上一倍.然而,看见了这样的场面后,所有的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诺利斯黯然地垂下肩膀,路克咬牙切齿地,都走了出去.

但是,GUY却分毫都没有移动一下.

「--GUY!」

席德仓促地叫道.

「我想要……和RIKI谈谈」

嘶哑的声音,渗出无以为名的苦汁.

p.70

「这只是浪费时间」

GUY对冷然拒绝的IASON怒目而视.

「我只是想和RIKI说说话而已」

即使压抑住翻涌上来的情绪,却隐藏不住双眼中的凶光.

「我没有兴趣无端招惹麻烦.难道你不觉得趁还没有被撵出去之前自己乖乖走出去对自己安危比较保险吗?」

GUY苍白的脸色上因愤怒而抽搐扭曲.

就在那双眼.

那张嘴.

快要受不住刺激而爆发开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IASON」

RIKI缓缓地抬起脸来.

「一小时……不,三十分钟就好.我会彻底做个了断的,给我点时间.」

IASON冷冷地看向RIKI.

似乎在说:

『就凭你?办得到吗?』

「--算我求你,给我们一点时间」

p.71

「也罢.就三十分钟,RIKI.给我好好断乾净.」

爽快答应这句话的背后,

『要是做不到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怎样吧?』

透露出明显的恫吓.

已经没有退路了…..

「…….嗯—我知道」

RIKI铭记於心,点了点头.

身子从倚靠的沙发上,缓慢从容地挺直起来.完

全没把周遭的目光看在眼里,IASON走向了别室.

其背影一消失在眼前,RIKI便叹了深深一口气.

抱著姑且一试要来的时间,有三十分钟.

犹豫著应该…….要从哪里,怎麼打开话题.迷惘

的同时,RIKI好像在搜索开口的时机般不停来回

舔弄嘴唇.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等不及明天现在就

想说的话…..是什麼?」

「那种事,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啦!」

GUY高声放话.

「到底是想怎样?你这家伙.我是什麼时候,有拜托过你要代付这一万卡里欧币的?」

p.72

会如此激愤的源头,一切都指向那裏.

太过有甜头的事绝不能买帐.然而却一反其信条

,

『RIKI那行踪不明的三年,到底是去哪里,做了

什麼,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被骗得一愣一愣上了KIRIE的车,是GUY的疏失.

对自己的愚蠢感到痛彻,然而却没有受到无法磨

灭的伤害.这是指在今日,这个场面之前.

以一万卡里欧币天价卖给IASON被拘禁的时候,

也不曾感到迫在眉睫的危机.

事实上,GUY只觉得这是丈二金刚毫无头绪--时

间多到发慌的软禁状态.

没有公开的真相里层,就在刚刚IASON表露了出

来.居然,GUY只不过是为了引诱RIKI成为宠物的

『饵食』罢了.

--令人生气.

所有人,这一切.不论是KIRIE也好,GUY也好,都

只是在IASON掌中按照剧本随之起舞而已.--一

想到这事实,脑神经就刺痛难当.

更甚的是,在自己的视线外,IASON和RIKI还暗自

订下契约.而这件事还是从元凶IASON口中得知 的,屈辱.

p.73

明明就是当事者,所有事发过程却都排除自己而

底定的,激愤.

一万卡里欧币的代价………从没认真想过有什

麼意义.

只对从软禁状态中释放松了一口气,却连

BLONDIE有什麼居心都懒得深思.

对於这样的自己,何止是难堪,已经是强烈的光

火了.

喉咙灼烧,脑浆咕嘟咕嘟地沸腾不休.

青筋怒张,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盛怒.-而RIKI

成了宣泄的出口,阻挡不了的洪流直冲而来.

「没把我当回事,背地里偷摸摸的……是打算怎

样?啊?你以为让我看到刚才那一幕,就会乖乖地

回去吗?」

情绪激走.

「你难道就没半点自尊啊?!」

在对RIKI破口大骂的同时,自己也被撕裂.

深深地.

不断地.

万刀千剐.

然而,溃堤的爆洪还是没有止息.

p.74

RIKI亲眼看到日常静的像摆设品的GUY如此骤变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和KIRIE有关,这次是牵扯到IASON.

KIRIE事件那时完全就当不关自己的事,受到什

麼苛责都能平静以待.这次却不同.

所以,至少要坦诚相对.对自己也好,对昔日的同

伴也好.即使,那不知会带来何种结果…..

「才不是找我来背债什麼的」

「还不都一样!还是说…..什麼啊!?那家伙要你

是什麼就得照办,你有那麼软弱吗?」

「三年了,GUY」

「什麼东西三年!」

「在我回到贫民窟之前的三年,我……一直是那

家伙的宠物.」

GUY那愤怒的双眼在一瞬间因惊讶而为之颤抖.

同样地,凝视著事情发展的成员们也愕然的瞠大

双眸.

「在米达斯,罩子要放亮点呐.对BLONDIE大放厥

词可就大错特错了.」

悔不当初的年轻气盛.如今再感叹如此不识泰山

也晚了.

p.75

「就算对方不过是一时兴起,我也不想欠

TANAGURA的菁英人情.所以—我才说要用身体偿

还.我啊,当时根本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对方

是BLONDIE,光有胆子,还以为能应付得过.」

面对震撼弹陆陆续续地投出来,惊愕感差不多都

麻木了才对.但最后的最后,RIKI的告白却伤的

最重.对GUY是如此,对成员们也一样.

「隔了一年在密斯卓园区再次遇到IASON的时候

,我就有不好的预感.当KIRIE在向你们说那个毫

无根据的宠物话题时,老实说我心脏像被揪了一

下.宠物什麼的……是最烂的废渣.」

夹杂著嫌恶和自嘲,吐露出了原原本本的真心话

.

想起那怎样都洗刷不掉的,那在名为EOS的封闭

牢槛中被IASON毫不留情调教的记忆.RIKI的唇

不自觉地痉挛著.

「--但,要是从中插嘴的话,我当过那个最烂的

废渣宠物三年的事就会被你们知道了.我……很

怕呐.GUY.不知道会不会….被你…..被你们蔑

视."要从贫民窟发迹让你们瞧瞧"夸下海口,

想要功成名就回到你们身边的我,居然变

TANAGURA金发贵族的玩具,这种事…谁都不会想

听的.」

尽己所能地,缓缓娓出自己最羞耻的部位

p.76

不做拙劣的蒙混,也不说谎,更不需要辩解.

即使那会划伤RIKI的某处,会割裂什麼.不把真

相曝露出来是无法让GUY他们信服的.抱著如此

想法.

「可是,KIRIE却用一万卡里欧币就把你卖了.」

不仅如此,包含许多事,只要想起KIRIE就愤恨地

咬牙切齿.

「所以才说,为什麼要你来背债?」

GUY的语调些微地低转.

「不是的.你只是要把我叫回去的饵罢了」

「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对侣吗?」

以视线肯定.

「"回来."那家伙对我这麼说.一年,只是让我

在贫民窟稍微喘一口气,并不代表把宠物资格注

销.这种事…根本是在耍我.我硬是反抗,说才不

想再回去当宠物.所以,他才拿你当诱饵.」

「不过就是"对侣"而已.而且还是四年前的头

衔了.为什麼你还…..!」

从GUY的观点来看,一想到自己也会因『对侣』

这个束缚而做出相同的事,便对这番发言顿感无

地自容.

p.77

不论IASON的本意是什麼,中了KIRIE的圈套其责

任都在GUY自己身上,跟RIKI没关系.偏偏RIKI为

了GUY不惜贱卖自己.一想到这里,就更加生气了

.

才不是什麼背付一万卡里欧币.

RIKI是这麼说的.要是知道真相就是刚刚的那段

难堪表演,GUY情愿就这麼一直被软禁下去.不论

下场会如何都好.才不想在无视自己的意志之下

由他人顶代.

这样的RIKI,才不是RIKI!

--然而.

「对我来说,你不是轻易就能割舍的存在」

RIKI的话语咒缚著GUY.将清晰的思绪陷入迷惘

中.

「贫民窟再怎麼烂,也好过在EOS当宠物.与其让

你经历那种事梦靥不断,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在

IASON脚下蹲著.」

「就算是这样,你以为我看到刚刚那幕还能心服

口服吗?」

--不认为.

所以,真相表露出来以后,也什麼都没说.

p.78

「失去所有后,才看清.因为已经不能再更堕落

了,所以才有这条怎样都….天塌下来都不能退

让的防线.IASON深知如此,才利用这点逼我上钩

.才不是什麼代替你背债呢.我只会让你们卷入

这麻烦事而已………觉得很对不起你们.」

就算说出这句话听起来只像是在找理由.

「不要……不要说那种话!你什麼时候变得这麼

没骨气了?不过才三年不是吗?」

「三年?—你错了.才区区三个月而已.要把自尊

连根拔断,要让身为自我的夸耀完全斩除这点时

间就够了.」

「为什麼?!」

即便是坦然到此地步的RIKI,也没办法毫无保留

把每晚被DARYL那麼做的事吐露出来.

於是

「--这里」

RIKI只手紧握住股间,歪著唇说:

「被宠物环牢套住了」

不只是GUY,成员们也个个睁大双眼.

接下来

「这是为了调教贫民窟的杂种而特别订制的东

西」

p.79

调教—-脸色因这句话而失去血色.成员们的脑

袋里又栩栩如生地勾绘出刚刚的场面.

「宠物环这东西,米达斯产的序号可是极尽所能

谄媚才能拿到的.特别订制的阴龘(ANK)茎环这

种,根本是让宠物蒙羞的愚蠢东西.」

把宠物环戴在显眼的地方炫耀是EOS的常识.其

中唯一只有RIKI身上的宠物环是隐藏起来的.

只有公开特别订制的是调教用宠物环,但实际状

态却没有人清楚.一直到回笼以前.

「你们看到了吧?可以紧缩到让人发疼,也可以

只管让人勃(ANK)起,却迟迟不得解放.」

如果说这是床第间的前戏,那还另当别论.但是

对性(ANK)爱RIKI是没有拒绝权的.

「只要这东西还咬著,我就是那家伙的宠物.所

以,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们也不想像KIRIE那样

吧!」

扫视过一个个成员.RIKI语意深重地来回看了好

几次.

「TANAGURA的金发贵族是比米达斯的治安警龘

(ANK)察还要恶劣的权力者,把这件事烙在脑海

里!没有下次了. 好好记住这点!」

搬出KIRIE的事来引以为鉴,让成员们瞬间刷白

了脸.

p.80

这是漫长的,沉重的沉默.

彷若是要划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GUY忿忿然地

站了出来.

「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但是这不代表我已经

接受了.你去跟那家伙这麼说.」

RIKI不由得探前一步.

「我不是说过了,没有下次了吗?!你就这麼想被

毁了吗?」

连话都没回,GUY就用力地踩著步伐走了.

「GUY--!!」

RIKI抓住想跟上去的路克的手.

路克一惊,凝视著RIKI.

「路克,拜托你了.不要再让那家伙来这里了!」

这一瞬间,欲言又止,最后路克还是什麼都没说

甩掉了RIKI的手.

p.81

虚饰的暗,在脚下形成歪斜的阴影.

糜烂的幻象相争啃噬夜晚,魅惑般充斥著视野.

煽动著熙龘来人往的群众.

而无视於那不夜城含著毒素的光与影,原BISON

的四个成员只是板著脸默默地走著.和雀跃地走

逛的观光客有著明显的区隔.

他们全都瘪著嘴,而目光聚焦的双眸更显险恶.

接著,就这样被人潮吞噬,埋没.

***间之楔德间版第6卷第4章***

p.82

暮色下的第2区『FLARE(弗雷亚)』.

一如往常.潜入KATZE那以古老药局伪装的地下

的基地,RIKI正专注於日常的勤务工作.

不.应该说打算不浪费时间在嚼舌根想要娴熟完

美地处理工作,但是从刚刚开始就时不时地输入

错误.

「……啊…可恶!」

RIKI不由得咒骂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是

浪费时间.」

KATZE毫不客气地出面指谪.

(小RIKI被念了耶~好萌~~~)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啊!」

RIKI边叨念边出於几分自暴自弃关掉了电脑的

电源.

「注意力散涣的原因是什麼?」

p.83

面对KATZE平然地询问,RIKI深深地把背靠向椅

背.

「GUY他们,全都知道了」

(我干麻找KATZE讨论这个啊?)

虽然浮现出这个想法.但反正在KATZE面前也隐

瞒不了什麼,到现在还需忌讳吗?

於是就把这掠过脑袋的问题乾脆地否决掉了.

硬要举个理由的话,可能是郁积在心里的话找不

到其他人倾诉吧.

手轴靠在椅把撑著脸颊,交叠原本舒适地伸展开

来的双腿,RIKI的眉间露出险象.瞥过这样的

RIKI,KATZE一脸判断不出来的样子.

看这副就算天塌下来要RIKI自己开口也是不可

能的样子,就笃定这是预想外的事态不会错了.

但是,这件事是哪时候?

--在哪里发生的?

现在RIKI的行动是模式化的.在极其有限的范围

—也就是往返APATHIA的房间和这里而已.

KATZE内心边想著……该不会吧…边侧旋椅子面

向RIKI.

p.84

「难道是闯进APATHIA了吗?」

只是当成随口说说而已.开个不可能的无聊玩笑

之类的…文字游戏.

但是.

「就是这样」

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让KATZE一瞬间吓了一跳.

接著,讲出了不输惊叹效果的一句话.

「喔……不愧是BISON,没浪得虚名.」

这是真心话.

即便观光客会引起的麻烦,基本上米达斯的治安

是优良评等的最上级.

--但是.这个和保全系统的问题另当别论.

重视隐私的宅邸规格—以此为标语的APATHIA保

全系统,也因此而戒备森严.要是闯入那裏是真

的,至少能证明,他们还是有点脑的.

在找NEAL-DARTS的ZICO探询黑市和卡迪安之间

的关系的当下,就已经不能说他们单单只是杂种

而已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还是说—物以类聚呢?

p.86

到头来.只要还有『贫民窟的杂种』这个枷锁,

就必定无法适才所用.

适度的野心和强烈的上进心.以及,无法撼动分

毫的自尊.虽说这是顺应IASON下的指示,但RIKI

本身的个性就和黑市非常契合.

然而.就算再怎麼以实力至上为导向,即使是

KATZE也不认为自己要开擢拔贫民窟的杂种之先

河.

虽然同样是卡迪安出身,没有受到贫民窟的沾染

而是在EOS任用为IASON的家具的KATZE,完全没

有自己是杂种的意识.反而是被丢到黑市后才体

会到.

从米达斯的官方地图被永远抹杀的幽灵区域内

的居民,其存在就是一个禁忌.

如今KATZE其黑市的代言人地位已被认同,但对

於出身的侮辱和偏见到现在还是没有消失.

而这样的批判,比充满闭塞感的克瑞斯居民自蔑

『贫民窟的杂种』还要强烈十倍.

与此无关似的,RIKI却带著这样的存在感让周遭

闭嘴.KATZE不认为其他的杂种有如此能耐.这是

出自肺腑之言.

「你是在讽刺我吗?」

p.87

RIKI恶狠狠瞪向KATZE的目光,透露著烦躁.

「然后呢?撞个正著吗?」

就如同肯定般,RIKI咬著唇.

虽不知其他成员是否见过,至少GUY是和IASON有

一面之缘的.

(--这状况真是太糟了)

虽然内心如此认为,KATZE还是连眉都没皱一下.

「难道不是屈服在BLONDIE的威光之下,早早就

逃之夭夭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会这麼焦躁不安了」

这发展就某层面上是和预期的相违背,引起了

KATZE的兴趣.

「然后啊,我就在想.既然他们在APATHIA和

IASON碰面了.与其半吊子的遮遮掩掩,不如全部

断乾净不留后患还比较好.」

「--全搞砸了吗?」

如同饮下苦水般,RIKI眉头微蹵.

(於是就因而发生激烈冲突吗?)

所以,RIKI和GUY才会……

p.88

不由得联想到最近IASON的行为模式有点偏离既

往,让侧腹一阵莫名的绞疼.

若不提到在RIKI的房间做了如此短兵相接的

事,KATZE对GUY的认知就只停留在档案夹里的资

料而已.

会成为在贫民窟远近驰名的『野牛帮』第二号

人物, 应该还不只是--具深虑的判断能力,理性

如静物吧.要是再想到他还能无怨尤地跟随在偶

像地位般的RIKI身后,就更加能确定他必不简单

了.

「袒露了根本不想说的耻辱,连我已经是IASON

宠物的事都曝光了……而且,而且我明明就说别

再干涉我的事了.但是,GUY那家伙却……」

好像连咬牙的轧轧声都听得到般.

RIKI到底是在害怕什麼,KATZE了然於胸.

也就是说,他们闯进APATHIA的圣域,虽然挑起了

事端,但IASON还允许野牛帮的成员们毫发无伤

的走出房间.这不是单单只是幸运而已.RIKI必

定如此深切体认.

然而.GUY他们的认知,却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偏偏就是不知道『BLONDIE』的真髓.连被

当成诱饵处於软禁状态的GUY也一样.

p.89

那份无法磨灭的认知差异,恐怕RIKI不感到危惧

都不行.

就算捡到一次幸运,奇迹也不会出现第二次.踢

开脚下挡路的垃圾,IASON是不会有半点犹疑的

吧.

正因为如此,KATZE反而不得不继续深究下去.

「这麼担心吗?关於GUY的事?」

「这是当然的吧!」

RIKI一副不满地—问这什麼蠢问题—的语调.

「对KIRIE那时你还算冷静,说到GUY却一触即发

.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懂,难道所谓"对侣",就是

这样吗?」

被如此认真问到,RIKI一瞬间为之语塞.

"对侣"的定义,形同虚设.也正因如此,对它的

执著也千差万别,认知上引发的相关麻烦也从不

间断.只要一宣称对侣关系,束缚的权利也顺应

而生.因此不能随随便便就改变对象.

「其他人怎麼想的我是不知道啦.但是,只是想

做的话,配对就没啥意义了不是吗?或许,人不互

相依存的话是无法活下去的吧.我要是这麼说…

…你会笑我吗?」

KATZE只是保持沉默.

p.90

出生於克瑞斯并於卡迪安成长.虽然KATZE认为

两人同属一类人,事实上却不然.而有差异的理

由RIKI从没跟别人解释过.(呃….指的是RIKI是

NEAL-DARTS来的这件事吗?)

和RIKI在不同层面上,KATZE的经历也相当特异.

被当作家俱而去势,当原来应有的失去后,KATZE

的内心便欠缺了无以名状的某些东西.这是再真

切不过的事实了.

因为失去了身为雄性的生殖机能,所以认为对於

性不感到兴趣也不关心.作为一个家俱,这毫无

疑问的是当然的.

即使目睹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宠物的淫(ANK)乱姿

态,也绝不会产生情(ANK)欲—活生生的设备品.

这就是家俱.

然而.当知道贵为BLONDIE的IASON一次都没有让

RIKI出席交尾舞会,而居然是与之发生肉体关系

的时候,感到一阵愕然.

性(ANK)爱用的生化人—极普通的型号是不会有

性(ANK)欲的.只是植入了性(ANK)服务程式的IC

晶片,其余程式里所没有的功能便无法驱动.

当然,这些行为和快乐是无缘的.只是一股脑儿

的,忠实地照程式在实行而已.p.91

所以,在米达斯看不见任何一台性(ANK)爱用生

化人.从最高级到低俗,一直到被称为异端的服

务为止,娼(ANK)馆街全部都由活体人类包办.连

没有浮出台面如『那拉亚.伍戈』的订制品都是

.

(妈咪译注: 『那拉亚.伍戈』指的是专门生产

肢体残缺的艾玩具供星际联邦间的变态贵人玩

的地下娼(ANK)馆,相关故事请参照水晶版第2卷

第4章.)

知道BLONDIE是最高级性(ANK)爱生化人的人,只

有极少部分.而把这个机能毫不在乎地实践的

BLONDIE,除了IASON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对象只限定於贫民窟的杂种.(注:他真的

这样写,我看到都笑翻了,但是也无意修饰了,说

的好像只要是杂种都有兴趣……)也正因如

此,IASON才会在BLONDIE间被称为异端的『不择

口』者.

不只睾(ANK)丸连性(ANK)器都失去了,KATZE因

而和性无缘.当然,和恋爱的感觉也变得疏离.

人类这种生物,就算没有这些东西和感情,得另

谋生存方法也不会有什麼困扰.是的,他是这麼

认为的.

然而,当知道身为人工体的IASON对RIKI不只执

著,还怀有欲(ANK)情时—受到的冲击.

难道因为IASON是拥有拟似生殖器官的最高级性

(ANK)爱生化人,所以才会发情?

—不是的.

并不是有无性(ANK)器的问题.

而是脑,产生了情欲.

眼睛,耳朵,一切都制作的相当精密的拟生体.从

五感接受的刺激在脑内变换成欲情脉冲.人工脑

就不可能会如此,这是活生生的脑才会有的感情

.

p.92

知道这件事后,KATZE事到如今才不得不有所领

悟.并不是体悟失去了该有的一部分的丧失感会

不会让作为人的感情都坏死.而是彻悟人与人相

遇的必然性.

如果IASON和RIKI不曾相遇,那什麼都不会改变.

什麼也—不会开始.

平常来说理当不可能相识的BLONDIE和贫民窟杂

种的邂逅,一切都改变了.

一切都是从那裏,开始.

假使说,不管这份相遇是否为偶然还是必然.

「不过.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麼想的.要不是和

IASON之间发生的事,对侣的意义什麼的,根本没

有认真思考过.」

没有特别用意所说出的一段话,却让KATZE确信

自己所感受到的不安并不只是杞忧.

「该做个了断了吧,都已经过了几年了?」

「你以为我想积著啊.(苦无机会了断)从以前开

始,就一路随那家伙的高兴被耍到现在……」

语尾,彷若沉重的叹息.

p.93

「既然这样,你真的要做好觉悟呐.碰到IASON这

个对手,再有理也说不清」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啊!」

--你不懂.

抱持执著者和执著的对象,著眼点有著极大的差

异.

而KATZE却能看清这点.

「RIKI.TANAGURA的菁英,和生化人是不同的.就

算身体是人工的脑还是货真价实的.不要忘了这

点.」

RIKI看向KATZE,一副—事到如今还需要你提醒

吗?--的眼神.

「我不会要你懂得取悦.但是,绝不要没事挑战

IASON的能耐.」

「能耐?什麼啊.你说的意思我没听懂.」

就是因为RIKI真的不懂,立场才更加恶劣.而且

还无自觉.这到底是哪国的观念,KATZE真的很想

认真的问一问.

「我是要你有所自觉」

「自觉什麼?如果你指的是我是那家伙的宠物这

种自觉的话……」

「不是.我说的是你就是让等同自傲化身的

BLONDIE堕落变成只是一具性(ANK)爱生化人的

当事者.」

忽然感到像是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RIKI不由得

双眸圆瞠.

p.94

「IASON和你发生肉体关系,就是这麼一回

事.TANAGURA的最高权力者对最低贱的SLUM杂种

产生欲(ANK)情.这代表什麼意义,你有想过吗?

这一瞬间.

唰--的一声.好像有什麼东西贯穿了脑部的感

觉.

(IASON他……对我,产生欲(ANK)情?)

这种事,连想都没想过.

因为对RIKI而言,和IASON间的幸爱是没有任何

拒绝权的"行为".

因为—IASON是绝对的支配者,RIKI是不允许主

张自己权利的宠物.

「对BLONDIE而言,这是最大的屈辱吧.」

添进几分确信后,KATZE诉诸言语.

KATZE的说法透漏著比起自己,他跟IASON的牵扯

还要更深.让RIKI一时不知该怎麼说.

「然而,IASON却在承知这点之后还是豢养你.而

且不只如此,还给你如此破格的自由.IASON为了

你要负多大的风险……你好歹,也该对此有所自

觉吧」

只说了这些.KATZE便转身面向自己的办公桌,好

像什麼事也没发生般回到了勤务工作时的状态.

p.95

(IASON,要为我担负的……风险?)

刚刚是脸颊被甩了巴掌,再来,又感到后脑杓被

扎实的回旋踢擦个正著.

一直到现在,RIKI都认为自己的人生是被一个名

为IASON的存在擅自扭曲的被害者.这份责任的

追究或许有好一部分是RIKI自作自受,但至

少,RIKI连一次都没想过要当宠物.

『让BLONDIE堕落变成一具性(ANK)爱生化人的

当事者.』

被这麼称谓,让RIKI的心紧了一下.

IASON对自己有欲(ANK)情代表的,意义?

IASON所承担的—风险?

反刍著突如其来的话语,RIKI渐渐退失血色.

***德間CHARA文庫間之楔5-1

0***

才回歸平靜的房間裡.

「哈….嗯…嗚嗚….」

熾熱的吐息與從口齒間流瀉而出的嘶啞喘息聲

交融,開出淫靡的花.

在間接照明下浮現出輪廓的KING SIZE雙人床周

圍,空氣濃濁.黏稠與沉滯.

止不住的喘息震盪著RIKI喉嚨的同時,增加了淫

蜜度.再度讓房內捲入了濃稠的渦流。

「哈…啊啊….」

和呻吟一樣急促呼吸,都不經意地以無法忍受

的甘美之姿頃溢而出。

滲出一層淺汗的眉間,近乎淫蕩地扭曲著。

張合搔弄著床單的手指,顫抖的雙唇,襯出活

生生的艷香,為RIKI的肌膚染上一層情色感.。

四肢極盡所能地伸張。

挺脊翻仰。

讓喉頭痙孿,毫不矯造的喘氣。好像要逼出喜

悅般嘶啞的吼著。

火辣斥痛,像會被灼傷的麻痺感,伴隨著IASON

啟齒啃噬腰間而來。

微微顫抖,一邊拼命壓抑洩漏出來的聲音,

RIKI的身體掙扎踉蹌地扭動著。

纏繞散落在RIKI雙腿間的奢華金髮,緩緩地上

下晃動著。

反覆舔舐。

…..又舔。

…….又舐。

濡溼的私處發出水濺的聲音不容停止。

是IASON淫猥且毫不留情的口淫。

應該撫弄哪裡。

什麼感覺最好。

怎麼做才能讓RIKI愉悅。

在達到高潮前,想要如何被對待。

只要是關於RIKI的事,沒有IASON不知道的。

時而輕吻。

時而緊含。

被玩弄於股掌間。

變硬。

值挺起來。

不斷不斷反覆。

肌肉怒張。

血管浮現。

精蜜…..緩緩滴落。

從褪下包皮的陰莖直到龜頭上的溝紋,緩慢的

來回舔舐,直到雙珠吊起。

濃厚札實的超高技巧,RIKI根本毫無抵抗的力

量。

緊接著,IASON用指尖突入最敏感的蜜口並撥開

,用舌尖撩撥舔弄,

RIKI的脊骨便發出像是要被捏碎的聲音般,熱

辣的麻痺感馳走於期間。

身上的肌肉因淫靡而疼痛著,理性因甘美的陶

醉而喪失。露骨的情慾讓血液沸騰。

彷彿要溶化般心荡神驰的熱浪一次又一次縈繞

捲起。鼓動像被啃食殆盡,心臟像被緊握揪住

視線被赤紅的屏幕所遮蔽,已然糜爛,除了毫

無止境流瀉而出的嬌喘聲以外,

其他什麼也聽不見。

有人說美酒太過甘甜便成了毒藥。

對RIKI來說,和IASON之間的性愛就像是那般的

魔藥。

兩腿間到腳趾不雅地被撐開,RIKI的身體閃過

一陣痙攣,雙唇只能輕顫著,已經連喘息的聲

音都發不出來了。

下個瞬間,(男形)被深至喉嚨地緊含住, RIKI屛

住呼吸仰起背部。

IASON的喉部就這樣緊銜著RIKI,淫猥地,大幅

度地上下來回。

就算RIKI已經在激喘過後稍稍放鬆了身體(大

概是去了一次的意思吧),

IASON也沒有要把頭抬起來的打算。

在EOS的前半年,名為"調教"毫不留情的

淫亂行為,一直都是叫Daryl來施行的。

僅只是為了勃起而被口淫,在IASON的手指能夠

深入操弄前密蕾被舔舐鬆弛。

直到那裡被Daryl的唾液濡濕,黏稠脹紅。屈辱

與恥辱,連自尊到腦神經都全被燒斷。

對RIKI來說,和Guy之間的口交行為(oral sex

)既不感到任何的羞恥,也不會抗拒。

沒有感情的性愛不,那只能說是調教,根

本稱不上性愛到底讓精神承受了多大的傷

害呢?那個像苦行般的行為。

出席初露面舞會,套上寵物環之後,Daryl就再

也沒被叫到寢室來了。但即使如此,IASON還是

不曾親自為RIKI口淫。

IASON偏好的性愛並不是暴力的,一直都是支配

的,並且執拗的。

也許是因為RIKI總是極力反抗,即使有感覺了

還是固執地不願面對。

宣洩快感而嬌聲喘息,淫靡地翻騰身形,一直

到身心都變的狼狽不堪前,IASON都不會停手。

在EOS,性被稱為『交尾』。不需有任何的禁忌

和羞恥心,不過就是雄性和雌性的性交。

RIKI沒有出席交尾舞會,取而代之的是被允許

的自慰,但自從那一次的事件後(看3D顯像

的女體,忘我到不知道IASON回來那件事?),

也被禁止了。

自此之後,便被IASON頻繁地擁抱,其程度讓

RIKI再也沒有心力與體力自慰。這就是真相。

其他的寵物只是因為RIKI帶著吻痕到處走來走

去,就嘩嘩的喧囂亂叫。

但對RIKI來說,這等於是被迫暴露自己性感帶

的遊街展示,感到羞憤的無地自容。

"不要出來就不會被嘲笑!"當然,在RIKI心

中,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別人認為自已有如此軟

弱。

由於IASON禁止了RIKI的自慰行為,便意識到非

得把滯留在RIKI體內的東西定期排出來才行。

對待生性淫亂的寵物,這麼做是必要的。

比起後肛被IASON的"東西"插入這種性愛方式

,或許那種方式還做的比較頻繁。滯留在精囊

裡的全數被強行排出。

當然,兩次或是三次還不夠。直到已經沒有東

西出來為止,非常痛苦。

『已經出不來了』

不論如何哭著求饒也不會被允許停止。

『不要』

轉過頭拒絕也沒有用。

『饒了我吧』

再怎麼扭動腰間試圖挣脫,都會被強行押回

IASON的身下。

直到身體的深處快要溶化為止。這並不是口頭

說說而已。

結果便是暴露出最私密的深處,毫無空隙地緊

緊交合。IASON的雄性表徵被稱為最高級的性愛

機器人。無法聯想到是人工的精密機能,因為

不是自然肉身,也就意味著不會疲累。

被撕裂。

被搖晃。

被引出快感。

直到最底部。

更深入再深入。

被狠狠突入。

沒有終結的快感。

停不住的絕頂感。

捲進愉悅的浪潮身體無法控制。

被IASON抱之前,RIKI不知道還有這種性愛。

全身的寒毛直豎,血液沸騰。在達到前列腺高

潮的那一瞬間之前不住地喘息,次次幾乎失去

意識。

一但習慣了這樣的性愛,便無法和其他人做。

應是如此…。

因為身體已經記住了IASON的男形,被賜與的快

感也深深地烙印在記憶中,無論和誰做都會有

種違和感,而且不夠。一定是這樣…。

回到貧民窟的RIKI之所以和誰都沒做,是因為

害怕。怕喚回那個淫亂的自己。

終於能夠擺脫寵物的身分,要將染遍全身的毒

氣全部洗淨。

RIKI以為自己能夠做到。

即使無法全都變回像從前一樣,不過如果是在

無聊到要吐,毫無變化的貧民窟中,

這個刺痛的傷也應該會被時間的流逝平息。

只是,毫無止境無法滿足的飢渴感一直灼燒著

喉嚨。

就算勃起,也無法高潮。明明就討厭想起IASON

那冷酷的聲調,但只要不幻想著那高壓的語調

中潛藏的淒艷聲線在耳邊低迴,就無法射精。

痛恨那樣的自己到無法自制,陷入自我厭惡的

情緒。

然後,在那一夜。

IASON潛入房裡,闊別一年後再度被擁抱的時候

,RIKI才不得不自覺到,飢渴的身體在IASON的

愛撫下狂亂的索求。

那個時候,頭一次。

在內心深處,RIKI渴望著IASON。

不惜拿已經到手的自由來交換,寧願選擇飢渴

感能被滿足。即使說,那是拒絕不了的二選一

和IASON的性愛中,RIKI注意到自己內心好像有

什麼變質了。說白一點,是不意識到都不行。

寵物時代的那三年,RIKI全面否定被刺激的快

感和被灌入屈辱感,因為RIKI有自己的尊嚴。

但是,回籠到EOS後,RIKI注意到改變不止是他

自己,因為IASON抱他的方法和以前不同。

而這改變最大的體現就是口淫。

RIKI回籠以前的IASON,即使是刺激性感帶舔咬

乳頭,或是令人呼吸困難般的貪婪吻著,也不

曾親自含住RIKI。那是親自享受擁抱寵物的飼

打破EOS成規,被稱為『不忌口』者的IASON身

為金髮統治者最後一道絕不能退讓的防線。

但是,現在已經變了。

彷彿,什麼禁忌或是堅持都消失般,非常自然

地。或者該說,像是行使當然的權利般,頭理

所當然地往RIKI雙腿間埋下去。

身為IASON的寵物養在EOS的三年間,RIKI以為

自己如何被IASON對待的恥辱記憶已經毫無殘留

了。但是……現在才知道並不是如此。

那裡被緊握,被盡情調戲後射精。這期間對於

始終被IASON視姦這件事,羞恥心這種東西早就

沒有了。成為寵物『調教』的第一步,就是去

除羞恥心這一點,劇烈地被深深植入進身體裡

被房間附屬的活傢俱強制性口淫,就是要教導

這件事。RIKI並不知道原來這是在EOS唯一的例

外。

而IASON的口淫這件事,就常理而言,是絕對不

可能有的行為。使RIKI應該早就沒有的羞恥感

在腦中沸騰。

『混帳!』

『住手!』

『變態!』

極盡聲音最大的底限怒罵IASON,璊天漫罵。那

聲音變嘶啞,變尖,但要不了多久時間,就反

而被淫蘼的喘息聲所取代。

尤其是蜜口被刺激的感覺更是劇烈,僅只是那

道裂縫被舌頭舔弄,RIKI就洩出嬌喘聲,側腹

部開始痙孿。

和被手指撫弄的感覺不同,因為舌尖突入至導

尿管的最深處而痲痺。過度敏感的黏膜火熱刺

辣,這種甚至是伴著疼痛持續不斷的愉悅感,

和後肛被直挺插入的快感不同。

直到不想再繼續為止,強迫自己有這樣的自覺

直到RIKI的聲音嘎然而止,盡情讓他呻吟。

IASON像是要找到新的性感帶一樣,執拗專注。

舔乾淨流出來的精液,然後像是要更加促進刺

激般,更進一步,直到蜜口的祕肉泛出淫蕩的

顏色為止,執拗的吸吮著。

不只是陰莖,那下面成對雙珠的兩側陰囊都被

IASON以會痛的力道搓揉,並不是被吹舔吸吮,

而是RIKI那裡被蠢動的指頭玩弄著,這根本和

用舌頭的感覺完全不同。

接著在騰空的腰下塞進枕頭,把被撐開到最大

幅度的雙腿用兩肘固定住,曝露出來的雙珠好

似刻意被IASON分別吹舔,RIKI不假思索的只能

震顫著胴體。

一被舌頭舔吮,爬出和快感不同的滋味,已讓

一邊陰囊緊縮上吊。這樣被吸吮輕咬,分明就

是要讓RIKI被擊潰征服,讓他連手指都不由得

更顯緊繃。

現在,連那樣的畏懼都轉變成快感。

來到Apatia後,是因為凱爾這個活傢俱的視線

消失了嗎?和IASON的性愛變的更加濃厚緊密。

察覺那並不是幻覺,而是確實發生的,是RIKI

不。

該不會。

可以離開EOS這件事根本連想都沒想過。

那一天。

戴上項圈從IASON的房間被牽出來的時候,到底

要去哪裡?RIKI心裡根本毫無頭緒。

乘著金髮專用的磁氣升降梯,直接降到地下停

車場坐進空中汽車,被帶到Apatia。

到底發生什麼事完全不明白的RIKI,在這裡首

次被告知,從現在起這個Apatia就是自己的新

家,並以Katze部下的身分準備回到黑市工作。

那個時候。

被拘禁在醫療中心時。RIKI說了:

『讓我離開EOS!』

還說『反正都要死,與其活在EOS腐爛,不如就

把我養在黑市還比較痛快!』

雖然說自暴自棄放出這些話的是RIKI。但沒想

到那些話是以這樣的形式實現了。

這麼做絕對別有居心。RIKI反而在意的不得了

那個所謂的『居心』是什麼,在Apatia的生活

穩定下來後,連RIKI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

那就是,這個Apatia不就是新的『牢籠』嗎?

當然。IASON什麼說明都沒有。

雖說沒有,真相的那一端卻像是在透露什麼似

的囁語著,讓RIKI覺得不必特地去揭發它。

好像要吸盡尿管裡殘留的精液般,IASON更加用

力地吸吮。那種火辣酥麻的刺激,讓RIKI微微

蹙著眉頭。

在鼓噪的近乎狂亂的腹身中,低淺的,緩緩的

,喚醒了思考的能力。但是腦中還是像被薄霧

淺淺壟罩般無法運作。

感覺壓迫在腰間的沉重感遠去後。才知道終於

從IASON的口淫中被解放了。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RIKI把黏附在額上頭髮往

上撥。手上那不曾經歷過的麻痺感,還微弱抖

動殘留著。私處的疼痛感,也還沒完全平息回

復。

(是…..怎樣?)

不明白原因,疑惑著。

和平常…不太一樣。

雖這麼想,到底是哪裡不同,卻說不上來

順著那不明原因的欲求,RIKI笨拙地把手伸向

兩腿間。

已經是第三次了。

一開始只是貪求著IASON的吻便勃起了,幾乎要

陷入自我嫌惡的境地般,很快便乾脆的射了出

來。會這樣除了IASON隔了一週才來訪所致以外

,毫無其它理由置喙的餘地。

第二次是來回玩弄遍全身,充分地花時間愛撫

好像要到了,卻無法射出來。

逐漸在體內悶燒的熾火灼燙著快感。焦急難耐

的RIKI開口了。

『吶?……快做』

在RIKI張嘴請求之前, IASON一邊來回撫弄輕彈

已經硬挺的乳頭。一邊說

『做什麼?』

『哪裡?』

『想要我怎樣對待你?』

只是蹂躪般的輕咬,卻不給最想被撫觸的地方

半點刺激。

拜託你握住我!

拜託你揉搓我!

讓我射!!

灼熱的不是顏面或是羞恥心,而是充盈在發燙

的雙腿間。

IASON就是在等,不習慣用挑逗語言提出要求的

RIKI,終於耐不住扯動嘴唇脫口說出這些話。

在EOS,並不是接受快感,而是IASON強制性的

煽動並強加的。在那裡RIKI並沒有自由意志。

但是,在Apatia,情況稍有改變。

好不容易兩人走到了這一步,(在做愛的時候)即

使是對等的關係,僅只是態度軟化下來的伊森還

是會近欺負似的等待RIKI開口.這也是自從移居

到Apatia之後的違和感之一。

然後。趁著第二次射精後,腰間還像要溶化般

癱軟著,餘韻還沒冷退之際,又像上一次一樣

,徹底的到達高潮。

但是,還不夠,好像還可以再繼續,不知從哪

裡湧出了這奇妙的麻痛感。

的確,IASON再度臨幸是隔了一個禮拜之久(不

要笑!!原文是"逢瀨"呢!)。但和現在的情況

不能混為一談。

一這麼想後…

(玩笑……太過火了吧)

RIKI不耐煩地握住手中的"東西"

忽然,低微的聲音傳進耳間,IASON笑了。

『怎麼了?還不夠嗎?』(哇啊大家

用鹽大的耳語聲想像一下!銷魂啊)

完全被看透的語調。

『才不是那樣咧!』

嘶啞的吼聲打散了露骨的言語。

『那…是怎麼了?』

IASON的回話讓RIKI一時語塞,乾脆背過身子。

IASON的嘴角牽著微笑,輕悄地撫摸RIKI的背部

『……咿!』

感覺到已經平伏下來的激情又一口氣逆流上來,

,RIKI不由得挺起了腰身。

與此同時。

打了哆嗦……再一次,私處又脹痛了起來。

(騙人…的吧?)

這個一點都不像自己的舉動,讓RIKI顯的狼狽

了起來。不上不下的羞恥心襲了上來,只好趕

快遮住私處。

把RIKI那隻遮掩的手用力掰開,IASON緊揪住

RIKI已是半勃起狀態的分身。

『好像還能再高潮一次呢』

IASON那冷酷的聲音總是和寵物間閨房私話無緣

,,但是卻不知道為何,現在連這聲音也變成煽

動情慾的精髓要素之一。就算是嫌惡也不能說

自己沒有察覺,RIKI僵直了臉這麼想著。

『想要我…進來嗎?』

耳際傳來IASON直白的詢問,RIKI不由的緊咬下

唇。

『接下來,後面會痛的睡不著喔』

耳中充盈著如被舔舐般的淫密私語調戲,一時

雙腿間激烈的脹痛起來。

被IASON握住的分身也知情似的硬挺起來。想要

藏也藏不住。

和鼓噪的熱度結合,RIKI有種連一次沒被碰過

的祕蕾都濕潤綻開的錯覺。

(到底是在幹麻啊…今夜的我)

RIKI有點不知所措,緊閉起雙眼。

無視RIKI這種狀態,IASON收起微笑,想著。

(發揮效果了嗎?MOOL)

『MOOL』是一種遲效性的催淫酒。是口碑相當

好的極品,是在眾人環視下舉行的寵物交尾舞

會不可或缺的逸品。

IASON把它當成酒來使用。在RIKI達到第二次高

潮後,代替解渴的礦泉水,親自以口餵給RIKI

喝。RIKI的身心會如此淫亂的鼓譟也是必然的

結果。

RIKI會沒察覺被餵下催淫酒,也是因為他從來

沒有出席過交尾舞會的關係。這催淫酒在舞會

中是必須的手段,RIKI則是對它完全沒有免疫

力。

最近, IASON和RIKI間的性愛,完全沒有仰賴酒

或藥物。IASON有自信就算沒有使用那些東西,

也能讓RIKI因酥麻的快感而哭喊。

雖說如此。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爾,會

有種無法抑制的衝動襲上來。

想徹底拋掉金髮的自負。就這樣以最高級性愛

機器人的名義凌辱RIKI

有這種在腦髓底部嘎吱嘎吱作響的極黑慾望。

對RIKI的執著越是增加,在另一面,與其對比

的情感就越是增長。

對那反映著淫蕩春色的肉體,那活生生的自然

四肢,產生了忌妒。

擁有不老不死媚惑人心的人工體金髮貴族,竟

然會羨慕那只能在有限的時間中生存的肉身?

難道不是嗎?

就算有名為感情的知覺,就算怎麼刺激腦神經

的接點,就算無數次的身體交疊。

IASON還是不能體會RIKI感覺到的絕頂高潮,因

無法共有相同感覺而躊躇不安。

身為金髮絕對支配者,把沒有任何教育和附加

條件的雜種RIKI豢養在腳下。

因為如此,才有這怎麼也掙脫不了的咒缚。

『要把"它"關在Apatia?那是何等的超脫常

俗啊?』

說這話的艾歇投以冷淡的眼光。

『就算再怎麼喜愛,有必要讓自己的身價貶低

嗎?對我來說真是完全無法理解』

這是積德翁說的。

『你也差不多該清醒了吧。不忌口到這種地步

連要笑都笑不出來了』

這是Raoul的勸言。

『原來如此,Apatia啊。這是你能接受的最後

臨界點嗎?』

歐爾菲一附意味深長的樣子說著。這些話不經

意地想起來閃掠過腦海。

暴露出來的本我。

絕不讓出的思念。

理性也切不斷的情慾。

三者交匯融合,曲折然後碾碎。

正是因為有那樣的自覺,才想要使用平常不會

用到的催淫酒。沒有語言,沒有思考任何事情

,如果能夠長時間濃密結合的話,是不是就能

共有那等在結局中的東西呢?

即使一直都知道那些努力是徒勞.到最後,狀況

還是不支配他就不能和自己牽絆在一起. IASON

也只能這麼自嘲了.

p.92

知道这件事后,KATZE事到如今才不得不有所领

悟.并不是体悟失去了该有的一部分的丧失感会

不会让作为人的感情都坏死.而是彻悟人与人相

遇的必然性.

如果IASON和RIKI不曾相遇,那什麼都不会改变.

什麼也—不会开始.

平常来说理当不可能相识的BLONDIE和贫民窟杂

种的邂逅,一切都改变了.

一切都是从那裏,开始.

假使说,不管这份相遇是否为偶然还是必然.

「不过.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麼想的.要不是和

IASON之间发生的事,对侣的意义什麼的,根本没

有认真思考过.」

没有特别用意所说出的一段话,却让KATZE确信

自己所感受到的不安并不只是杞忧.

【即使你们已分手了那麼久,还是如此吗?】

【这是我亏欠他的啊.我从以前,就只顾自己,让

他吃足了苦头………】

语尾,彷若沉重的叹息***间之楔德间版第6

卷第5章(上)***

写在前面:这几页是相较於旧版小说多加笔的部

分,描写GUY为了实行计画所做的缜密准备工作

中的一环,出现了新人物,我个人非常喜欢(笑),

因此先贴上来跟大家分享.

p.96

深夜的寻欢酒吧,人声鼎沸.

虽说单手举著高脚杯寻探著一夜激情的人选便

是此行的目的,不过这类酒吧基本上除了吧台以

外,其余设置的皆为立饮的略高圆桌.这里没有

夸张地举起酒杯咕噜咕噜牛饮的人,因为这样的

喝法根本没人会上钩.

有常客,就有新来的.

有直接上前搭讪的,就有隔空观望的.

不要以为决定对象就一定能搭讪成功,是暗默的

规则.

不懂得看脸色的鲁莽者是众矢之的.高傲自恋的

人也会被丢在视线角落.只会粗暴以对活像是把

野性魅力用错地方的状况外笨蛋,就更不用说了

.

在这里一旦招致他人不满,再光顾时就别以为有

人会理.

一般酒吧年龄层会区分得很清楚,但这里没有世

代鸿沟.

p.97

也不需要在乎个人思想或主张.

有对胃口的人吗?还是没有?今晚是酣畅淋漓的

一夜吗?或是对著虚空独自睡去?欲求其实简单

明了,说到在乎的事,就只有如此而已.

当GUY和一位戴著方形镜框留有一头深黑色短发

的青年肩并著肩消失在二楼的一间房时,任谁都

没有察觉.

虽是这麼说,但GUY并不是来找一夜情的对象的.

而对方也明白这点,一进房内,不是躺进那张双

人床而是把免强算是房内附设的简易桌子移过

来并坐下.

「--那麼.你要什麼?」

取出斜背包中的笔电,情报贩哈尔连寒暄都免了

,直接切入正题.

居民有九成以上都是男性--有此特性的贫民窟

,单纯明快的『力量理论』公然横行.虽然哈尔

横竖看都是草食系男(妈咪:总之大婶加笔就是

要来一发符合时代潮流的形容…)不过像是:把

死缠上来的醉汉一手过肩摔开,或是把霸王硬上

弓的家伙一踢正中要害等等的.这类英勇事迹从

没少过.

就算体格的差距无法弥补,不过自我防卫是基本

中的基本.被袭击硬上是因为自己有机可趁—此

论调是贫民窟的常识.即使把袭击过来的对手打

个半死,也是当然的权利.为此而常备的防范道

具,在贫民窟是必需品.

p.98

「我要DANA.BURN的详细平面图.」

「DANA.BURN?」

哈尔闻言眨了眨眼,继续操作.

「最新的」

「--要拿来做什麼?」

「理由应该没有包含在情报支付额里吧?」

虽然人类可以毫不在乎的撒谎,可是钱是不会背

叛你的.

不过如此蛮不在乎大放厥词的人是拉比就是了.

『谈妥价钱就卖情报,其理由一切不过问』

如果这守则是身为情报商拉比的信条,那或多或

少,哈尔应该也依样才对呀.

「嘛~是这样说没错啦」

「"是这样没错"—那你干嘛还问?」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

毫不遮掩地脱口说出后,哈尔从背包中取出菸草

点上.

「我只是在想…那个古董级的煞风景避难所,前

野牛帮的第二号人物为什麼如此关切而已.」

P.99

GUY轻轻地咋了下舌.

「你到底是要不要接下这个委托?」

「所以说.我哪会有被时代淘汰的古董品的情报

?」

GUY这次,很明显地表现出失望的叹息.

(果然,是选错人了吗?)

在贫民窟中情报商的翘楚首推拉比是没错,但是

一扯上RIKI,他甚至乾脆不谈生意,毫不隐瞒自

己也很想了解内情.要是向这样的拉比委托

DANA.BURN的详细平面图情报,感觉又会被他过

度解读,这点是绝对要避开的.

所以,这次才会另寻他人.

--不过.折腾下来,果然还是下错注了的样子.

GUY毫不避讳地脸上写著『目的没达成真失望』

的表情,让哈尔挤出浅浅的苦笑.

「不好意思啊.辜负你的期望.」

回敬以如此谦柔的话,对情报商来说或许评价不

差.面对这个和称为『死神』的拉比完全是相反

类型的哈尔,(唉,真伤脑筋呐.再找找其他人

吧)GUY只好重整心情.

p.100

「打扰了」

GUY不拖泥带水,准备起身时,

「但是,我倒是有认识知道详情的一号人物」

哈尔出言挽留.

「如果这样可以的话,我就接受你的委托罗?」

让人期望落空后,又再亮出其他选择作为诱饵.

或许,这也是情报商的惯用手法也不一定.

果然,和外表大相迳庭,应该是个狠角色—的样

子.

「那麼,就麻烦你了」

带著重整旗鼓的心情,GUY端坐回位子上.

天正飘著雾雨.

雨丝还没来的及汇集成雨滴就已渗入尘土之下.

如此令人忧郁的,早晨.

伫立於窗边,布奇卡带者谴责的眼光望向灰色的

天空,边叹著息边把百叶窗拉下.

这种天候,老毛病特别容易犯.拖著隐隐作痛的

腿坐入轮椅后,又再次体认到年岁的增长.

p.101

不过眼和耳还中用,也颇自负头脑到现在还算灵

光.要论起记忆力,可是比现在那些酒精和*都

来者不拒的年轻小夥子要强上好几倍.

也因为如此,对於自己不过就是一场雨就发出悲

鸣的虚弱身体,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

心力和体力成反比的,矛盾.徒留下遗憾.

「真是!实在是不想变老啊」

布奇卡边搓揉著右脚,边抱怨著.

身边没有能互相倾诉的对象.就这麼不知不觉到

了被叫成『老人』的年纪,虽然自觉变得越来越

偏激,不过可没因此给别人添过麻烦.

那时候.

平常几乎没有用处的门铃响了.

按下了轮椅臂上的对讲机装置,

「谁啊!」

布奇卡不悦地大叫.

要专程推著轮子去确认监视画面实在是太麻烦

了,所以轮椅臂才装上了遥控器.就算这个没有

影像,但只要有声音就足够了.

年纪一大,

不得不深切的体认,所有的东西还是简单一点最

好.

p.102

『请问祖马.布奇卡在吗?』

布奇卡惊讶地险些没让下巴掉下来.

祖马—一词,是对年长著的敬称.现在不是被叫

『老爷爷』就是『糟老头』,连名字都久不曾提

起过了.而现在,却被人唤以这几乎成为死语的

敬称,打从心底觉得惊喜.

连眼神中的武装,都一层层剥落了.

「有什麼事啊?」

口气就算了,连声音都为之一变.又觉得自己实

在是心情表现的太露骨有失场合,布奇卡於是咳

了几声清了清喉咙.

『这麼大清早的,恕我冒昧.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来访者的遣词用句,非常的恭敬小心.

布奇卡闻言表露出担忧的神色,噤声不语.

恶质犯人找独居老人下手这类案件,不是什麼新

奇的事.会成为弱肉强食世界里袭击目标的人,

大致上是从『卡迪安』刚毕业的年轻族群,以及

像布奇卡这样的高龄者.前者目的是性,后者是

金钱.

即使如此,贫民窟的潜规则基本上还是"这是你

家的事".

就算是熟识的面孔,还是得推敲一番再把家里大

门打开.因为身边的人说不定哪天会翻脸骤变成

侵略者.

p.103

更别提从没见过的来访者,警戒心必是不可缺的

.

然而.

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好奇心战胜了基本的守条.

对於这个用现今几乎已是死语的『祖马』称呼

自己的男人.

「请进」

用遥控器解除了安全锁.

接著,以轻缓的步伐走进室内的男人,一见到坐

在轮椅上的布奇卡,便毫不马虎地行了个鞠躬礼

.

「您早」

及格.对这个不忘好好打声招呼的男人第一印象

还不赖.

这个灰黑色长发梳绑成马尾的男人比想像中的

还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出头.

「有什麼事?」

「冒昧打扰实在是深感抱歉,请问能让我看看

DANA.BURN的平面图吗?」

冷不防地端出了旧时代遗物般的名字,让布奇卡

不敢相信般眨了眨眼.

「我想要最正确的地图.我听说找你的话一定知

道.被称为克瑞斯『Arda Galle*活字典』的您,

一定留有资料.於是我才前来询问.」

p.106

布奇卡哼了一声.

「你可是搬出了两个长霉的古老名词呢」

灌迷汤也该有个限度吧,小子.早就没人会这麼

称呼我了.不管是『祖马』也好, 『Arda

Galle(活字典)』也罢,对现今的小鬼来说,不只

是死语,还更像是化石也说不定.

然而,对这个刻意端出化石般名词来称谓他的男

人,反倒是激起了兴趣.

「你们去那裏,难道是要搞试胆游戏吗?」

被闭塞感逼得走投无路的年轻小夥子们会为了

追求颤栗刺激,做尽傻事.这行为简直就是在遗

传基因内所刻上的铭印,不断循环.

布奇卡虽这麼说,但年轻的时候也不例外.

不管是哪个年代,都有这麼一项逃避就代表不够

格的成年礼.或许在只有男性的扭曲社会,这样

的风气会更为显著.

这个男人的脸颊上,荡开了微微的一笑.

「……差不多是这样的东西呢」

「要对人生绝望,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会成为克瑞斯独立运动关键据点的DANA.BURN,

其来有因.

和现实透漏著不同真相的秘辛—从一笑置之毫

无价值的东西、嗤之以鼻的谣传、到不能说出

口的骇人传闻.多到列举不尽.

p.105

说它是时代的遗物,不如说是战败的象徵.毫无

传承的价值,如今已被逐出记忆与视线之外,最

后成为被遗弃的废墟.

也许是如此,也许不是.其背后的暗黑传闻才会

不绝於耳.

「……有些事不宜再被挖掘出来的…」

男人的恳请紧追而上,

「--拜托你!希望你成全!」

其声音深处,饱含著真挚的热情.

「好吧」

能让顽固倔强的老头点头答应,布奇卡自己也觉

得不可思议.

在贫民窟,善恶是非全取决於自己的衡量.这是

唯一的规则.

(我想吐槽一句……"唯一的规则"好多条啊…

.)

如此单纯明快,是不许有任何怨言的残酷现实.

布奇卡请男人到有点年代的电脑旁.

「这真有历史感呢」

年轻一辈的感想就是这样吗?布奇卡心底暗叫了

一声.

这也难怪.电脑的主机完全就是濒临废弃的古董

品,但是对布奇卡而言这样就够了.

p.106

把和DANA.BURN相关的记忆卡插入,并输入密码

后,男人聚精凝神的看著萤幕上的那张图,

「这个我可以拷贝一份吗?」

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

「随你高兴.不过,说它新,也已经是一个世代前

的东西了.现在变得怎样了……我可不清楚喔」

布奇卡这句话,就算不说,男人也懂.

「是.我明白」

即使如此,总比什麼都没有来的好.男人熟稔地

拿著带来的记忆卡下载了档案.

事情都办妥后,

「非常感谢你」

男人深深地行了一鞠躬.

布奇卡只是稍稍颔首.

在飘渺的细雨中,男人乘著来访时的悬浮机车疾

驰而去.布奇卡边透过窗子目送,边把男人当成

伴手礼致上的酒注入高脚杯中,品尝般地小酌了

一口.

「对了,我没问他的名字呢」

算了~那种事谁在乎呢***间之楔德间版第6

卷 第6章***

p.108

米达斯,第八区『珊莎(SASAN)』

那一天.黑市专用的集货仓储管制室内,出现了

前所未有的骚乱.

由於迦蓝星系西域发生磁气风暴,预定出航的太

空船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停班.当然,黑市所属的

货船也不例外.

带著耳机通信中的KATZE,也因此而难隐怒意.

或许是由於平常KATZE的感情如止水般丝毫不起

涟漪,这份苛责的怒气才会明显地传播开来,连

外围的员工神经都为之紧绷.

在这之中,只有一个人置身事外般一派轻松地望

著管制室的窗外,他是穿著作业衣的RIKI.

点缀不夜城米达斯的原本是浮夸的幻惑灯海,不

过这几天,伴随著磁气风暴的带状极光在AMOI遥

远的星空之上绚丽灿煌地摇曳著.

p.109

「--了解.我这里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悦地把话说完后,KATZE扯下耳机.

「这一来,今晚的预定不就泡汤罗?」

这句回KATZE的台词,不用明说他也明白.

「因磁气风暴的关系,已经迟了三天了.」

「虽说从这里看的景色实在超美」

所以,才称它是AURORA啊.

人工的幻光炫影是计算下变化有限的像素美感,

而无法预测的自然现象其自身就像活生生的物

体般,时时刻刻都在改变姿态.不论欣赏多久都

不觉得腻.

米达斯的观光客也觉得意外的一饱眼福吧.当然

,如果不把观光签证的有效期限已经到了却还得

非自愿地留在这里这点算在内的话.

「只要那批货还扣在那裏,预定行程就会越来越

赶不上」

KATZE忿忿地瞥向极光.

「元凶是天灾,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这不只是在讽刺而已.

「总之,还是先把放在拉尔戈储仓的囤货运过来

吧」

p.110

听到KATZE这句话,RIKI不假思索地就探过身子

来,

「我去.要到拉尔戈,宇航渡船只要半天就到了

老是在作打字工作屁股都要长霉了.

但是.

「你不行」

马上遭到反驳.

RIKI撇著嘴

「颈子上的项圈没法放那麼长是吧?」

"没错",KATZE以眼神回答.

现实就是这样.这条看不见的锁链牢牢固定的下

锚点,就是KATZE的脚下.不论RIKI多麼渴望,也

无法任凭自己喜好地闯向想去的地方.

「你去做自己该做的工作吧」

从抽屉中拿出搭载储货清单的触控式面

板,KATZE挥著下巴示意.

「了解.BOSS」

RIKI用不看可惜的夸张回覆取代原本只想轻啧

一声的打算.p.111

KATZE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完全就是原来的

KATZE.

(呿!一点都不好玩)

虽然也不是刻意要寻KATZE开心,不过倒是有种

被无视的感觉.

RIKI只好自讨没趣地转身走出管制室.

地下,仓储区.

遵循著准则没有方寸脱序地堆叠而上的货柜群,

如耸然矗立的壁面般,压迫著视线.

只有起重机的机械臂,在广大的腹地纵向横向不

断来回穿梭.

身分确认都通过后,接著输入密码,RIKI在看似

无垠的敷地内驾著电动车移动.

如果没有搭载全自动的导航系统,可能真的会在

这里迷路.

一边确认面板上清单,RIKI正准备补充必要的库

存品.

「这样一来,根本就和五年前的模式一样嘛.试

用期的打杂小弟.」

RIKI叨叨念念地抱怨著.

p.112

那个时候『要你看不如亲身去做』的实地训练,

就是放养进一群蛮横不讲理的男人巢窟.每当开

著电动车移动时,就等同於朝那些男人们丢出一

块活色生香却又带著棘刺的饵食一般.

还不只这样,依据不同时机与场合,也有人乾脆

就露骨地缠了上来,但是由於RIKI从不忘实践—

找上来的架就要三倍奉还—的原则,之后敢上门

领教的人也少了大半.

不过现在却不同.

当时没有名为『IASON』的重担,现在这份存在

感则是因为那条看不见得锁而变得更加沉重.

或许,比RIKI还要更深体认的,是KATZE也不一定

.

虽不知道IASON下达什麼指示,不过光是把职务

替换成文书工作,就很显然地看出KATZE的用心

是不让RIKI再和其他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把我当成隔离中的杂菌啊?)

即使真的是如此,也已经没有气愤的必要了.

RIKI自己根本无心惹事,但麻烦老是毫无预警地

降临.这麼一想,KATZE会如此张设防线就说得通

了.

正当一幕幕回忆起往事时,RIKI所乘的电动车和

一台新规格的全自动卸载货柜擦身而过.

货柜的识别图案是青色的『露琪亚』.也就是说

,内容物是冷冻柩.

由於在当送货员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识别图

案和颜色都牢记住了,所以不会错的.

p.113

「又是哪个变态色(ANK)鬼特别订做的性(ANK)

爱玩偶啊?」

RIKI又是咋舌又是叹气.

话一说出口,反而更加苦闷.

RIKI曾经帮专生产畸形性(ANK)爱玩偶而出名的

『拉那亚.伍戈』的订制品送到拉欧康.

在和同*欢是常识的贫民窟,虽说没有批判别人

性癖的权利,但是RIKI最讨厌这种性喜玩弄毛都

还没长齐的小鬼的家伙了.而且为此还特地让身

体的一部分有残缺才引的起性(ANK)欲,这种变

态更是令人反胃.

『所谓交易,就是应需求而生的.赚的钱没有乾

净或肮脏之分』

KATZE不带私情地抛下这句话.无法反驳,RIKI只

能紧咬著唇.

不过就是想起来而已,生理上的嫌恶感就阵阵翻

涌上来.

停下电动车,RIKI把货柜上的识别码输入面板.

做这种事根本就毫无意义.虽然明白,但理性和

情感完全是两回事.

面板上显示出货柜的配达地点.

「奇拉的实验室?...RAOUL的?」p.114

与其说是没猜想到,不如说连想都没想过.RIKI

皱了皱眉.

这麼大费周章,到底是要送什麼东西到RAOUL的

实验室去?

说是好奇心,不如说是单纯的想知道.

(妈咪:相信我…大婶很爱重复句型…)

RIKI於是又更进一步地,查看冷冻柩的内容物.

--这一瞬间.

RIKI心头一紧,瞠大了双眸.

面板上显示的是要被废弃处分的宠物清单.

(…有没有搞错啊?)

还在这条列中,找到在EOS熟识的面孔.RIKI不由

得吞了口唾沫.

「SOYA?骗人的吧.这家伙不是学院产的纯血种

吗?」

如果RIKI的记忆是正确的,SOYA应是BLONDIE的

宠物才对啊….而且,他还是RIKI回笼后才遇见

的…饲主的名字,没记错的话是……Gilbere.

(妈咪:记好啦~大家!又出现一名金发了!话说好

死不死叫"吉尔贝尔")

交尾舞会的指名榜上从没掉到第一名以外.虽不

知道这是真是假,不过他们就是以此为傲的品种

.要是一见到RIKI脸,就一定会,

『贫民窟的杂种是没人想带上舞会的废渣.』

叽叽喳喳的恶言相向是他们的乐趣.

事到如今,对於这些十五岁的小鬼,说什麼都觉

得不痛不痒了.

p.115

然而SOYA那一头蜂蜜色金发搭配上淡绿色眼眸

的面貌,总觉得有某些地方神似史汀,不知为何,

就是让视线的一角有扎著刺的感觉.

即便在为数众多的米达斯宠物生产厂之中,学院

产的纯血种还是最高级的.光是标明学院产,在

拍卖会就如同镶了层金箔.不单只是拍卖会上最

受瞩目,要说是专为TANAGURA的BLONDIE而生产

的序号也不为过.

等级比较低的宠物会毫不怜惜地废弃,但是学院

产的纯血种几乎不曾被如此处份掉.这份身为

TANAGURA的BLONDIE之宠物的背书,就是他们的

傲视之处.

米达斯的娼(ANK)馆也虎视眈眈地想抢在第一时

间得到下放的宠物.店内有无学院产纯血种的加

持,生意上的反差很明显.

宠物的头衔地位会直接延续到米达斯的娼(ANK)

馆.客源会增加,常客数也会翻涨.

如果运气好还能生个孩子,那更是天降恩宠.

由於有这般绝对值得的附加价值,有时也会把他

们当成贡品献给联邦政府的高官或是王族. 与

其在宠物拍卖会上初试啼声却卖不到好价钱,不

如沾了些红尘身价还要更箔上一层金.这帮金钱

和时间多到没处花的特权阶级的思考回路,实在

是无法理解.

(妈咪:我一直有很强烈的欲望想把银英传和间

的世界融合在一起写一篇同人…有同抱负的码

字高手请联络我~!)

有关宠物的各项情报和知识,都是RIKI搬到

APATHIA以后—正确的说是再次於KATZE手下工

作后才知道的.

(妈咪:忍不住想像这两只边打字边聊这类话题

的模样…….)

p.116

当然,RIKI的ID也是有权限限制的.不过只要一

比较在EOS就只有那台差强人意的电子书,现在

能撷取到的情报量已是巨幅暴增了.

RIKI(宠物)和KATZE(前家具).

可以说是能道出EOS实态—如活证据的两人.

揉合两种身份的,是贫民窟的杂种,如此诡谲的

光景.

连RIKI不晓得的EOS阴暗面,KATZE都知详.不过

要是问的话,也不一定会敞开心胸回答吧.

只有浮夸的传说甚嚣尘上,有关宠物的光与影.

不管是米达斯产的宠物在主人决定名字前都以

序号称之这件事,还是他们完全没有识字能力这

件事,都是RIKI被强行带到EOS成为宠物后才知

道的.

日常的所有事物一切都以简单的图形和色彩来

标示的生活,比想像中更难熬.虽然不曾有过向

IASON任性要求的举动,因为这实在令人太不爽

了,可是到头来还是忍无可忍,只好执抝地索讨

电子书.RIKI还记得当如愿得到时,终於可以平

抚焦躁而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心情.

是不是因为宠物在EOS有不必识字的背景,而这

样的条件,在下放到娼(ANK)馆时,也就是说在让

渡之后,也让他们无法详细说出在EOS的生活内

容呢?

p.117

试著向KATZE问这个问题,却只是投来一道冷冷

的目光外加嗤声一笑.

『他们被灌输的是除了"性"其他一切都不感

兴趣.没必要知道的事绝不会去思考.这就是宠

物.』

宠物是用金钱买来的爱玩具.

虽然出生证明书有好好附上,但没有基本人权.

因为宠物—就只是"商品"而已.

也就是说,不需要多余的知识.这是公认的常识.

虽然在米达斯官方地图中被永久除名的克瑞斯

居民们,过的是等同於被剥夺基本人权的生活.

但至少,已在卡迪安习得能够在这块被限制的土

地上生活下去的知识.RIKI之所以会认为在贫民

窟当杂种好过当宠物,就是因为即使在那裏只有

日渐堕落的自由,但好歹还有选择权.

然而,贫民窟就是贫民窟—这个现实是不会改变

的.

就算是身处於再怎麼穷困潦倒的恶劣环境,人类

这种生物,只要还有比自己过得更低贱的人就会

对其抱持著些微的优越感.即使那只是没有任何

根据,充满侮蔑与偏见的优越意识也无所谓.

如果说贫民窟对米达斯市民是必要的毒瘤的话,

那是不是可以说,所有星系中最下层的住民也是

一样的存在呢?

施政者们大半时候都是为了发泄对反叛分子的

不满而抨击克瑞斯的.

p.118

人工智能支配著人类的机械都市.没有正式身分

证仅能在最下层生存的一部份人类,连米达斯究

竟在哪里都没概念,却还是知道自己委身的地方

是只有男性人口的扭曲社会.

基於TANAGURA对外的官方宣称不承认克瑞斯的

居民为本国市民,卖给来访米达斯这个虚拟乐园

的观光客的热门旅行导览,反而须清楚地记载克

瑞斯的实情.

附上警告说:那裏是乐园中唯一的污点—是发起

的人生残败者们的末路.是绝对不能踏入的危

险地带.

(妈咪:新版抓一开始有这样的一段剧情…就是

坐在KATZE和亚立克后面的两个女观光客之间的

对话……总之克瑞斯是F女的人气景点吧~我想

~~~)

跟著亚历克一起以送货员的身分搭著货船巡回

各星系之后,RIKI才初初明了其他星球的人民是

以何种眼光看待贫民窟的.都是确确凿凿的,永

无翻身之地.

而RIKI本身,虽然认为在贫民窟日渐堕落也比在

EOS当宠物要来的好.但仅仅只是多了选择权而

已.不会因此而怀有优越感.

EOS的宠物们视『贫民窟的杂种』RIKI为敌,一

股脑儿地口出暴言,但是RIKI却只是以一句『别

来烦我』来让他们沉默,就这点来看,RIKI还理

性对待.不过,要是真的拳脚相向,那当然就是加

倍奉还了.

P.119

一路看著更迭兴衰过来,RIKI还是难以置信.稀

少的学院产纯血种会被废弃处分的事实.而且,

那个处分地点还是RAOUL的实验室.

曾经.IASON有对RIKI说过一句话:

『难道你觉得把你送到RAOUL的实验室当作白老

鼠任人宰割比较好吗?』

逃出EOS未遂被抓回来,还想说这次铁定被废弃

处分掉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载著RIKI的悬浮汽

车在密斯卓园区的边界下降.而且毫发无伤地放

回贫民窟,这发展实在是意料之外.

因为米梅雅一事,RIKI有自知之明已被RAOUL嫌

恶.所以当"送到RAOUL的实验室当白老鼠"之

说提出时,还以为是IASON流的揶揄.没去当真.

那个时候,是这麼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

RIKI对自己现在才明白真相感到一阵惊愕.

『RIKI.你有想过吗?和其他宠物比起来,自己是

何等幸运……』

KATZE话,不经意地闪现.

(--幸运?)

是指现在吗?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活著?

p.120

没必要知道的事不用去思考.如果说这是成为宠

物的首要条件,那RIKI已经完全失格了.不,应该

说,在想这件事的自己,毫无疑问的是超出宠物

常规的异端.

那麼做个换位思考,被豢养在黑市的KATZE,也真

的认为自己比其他家具还幸运吗?

RIKI曾经很想,认真的问一次看看.向那个虽然

没挂在嘴上,但好像很想探究RIKI为什麼会搬到

APATHIA的KATZE.

这能当作等价的情报交换吗?

就算拿著愿意自爆真相条件去问,最后的结果或

许也只能换来KATZE的无视.

(视点改变的话真相也会完全逆转.虽然你这麼

说,但是我已经…到底什麼对我是好的什麼是坏

的…都搞不清楚了啦…)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RIKI关掉了触控面板的电

源.

***间之楔德间版第6卷 第7章***

p.121

晴空下的SLUM。

前BISON的成员们正在从郊区马齐西的二手零件

场回到改装工厂的路上。

将装著赌博比赛所使用的空中机车改装零件的

货柜就定位,并用大货卡车运回。

「……真是。马齐西那家伙,还是一样小气呐」

「就是就是」

「喂!诺利斯。身为对侣难道就不能给点特别

折扣吗?」

「抱歉并没有,这位大婶。马齐西他可是分的

清清楚楚的」

「真的假?」

连抱怨都谈不上的嚼舌根日常会话,一如既往

从APATHIA回来后,成员们的士气一直提升不起

来。

p.122

撞见"那种事情"之后,会这样也是人之常情

即使如此,如果不做点什麼会更加陷入思考的

咒缚,於是只要一空闲下来就会这样互相调侃

这时候,GUY的手机响了。

成员们的视线齐一集中在GUY身上。

GUY打开信箱确认电邮内容,简短地回复后便关

掉手机。

「———谁啊?」

「是这阵子勾搭到的家伙传来的,晚上的邀约

。」

对於GUY随口乱诌的解释,成员们心知肚明地摆

出信你才怪的表情。

因为自从APATHIA回来后,GUY体内好像按下了

开关一般,一目了然。

以那个时间点为分界线,"RIKI"一字俨然成

为禁句,同伴间也没多说什麼。只是说GUY的目

光时不时会变得十分锐利险恶,但成员们即使

不安也束手无策。

「你乱掰的吧,GUY!」

诺利斯压低了声调。

「我们都有耳闻喔!你一个人不知在偷偷摸摸

的计划什麼」

P.123

席德皱著眉说。

「所以我说,就是S.E.X而已」

「GUY————!!」

路克真的动怒了。

但GUY的脸色却丝毫不为所动。

「KIRYE的案件让米达斯的治安警龘察出差出到

贫民窟来这件事…大家还记得吧?」

没头没脑地迸出一句毫无关联的话,成员们备

感困惑。

「不知情的话,就什麼都套不出来。要是知情

却为了隐瞒而编一搓就破谎言,反而漏洞百出

,相对的不知情别人没事也不会来问你」

这句话,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假设.而是全员都有

实体验的蛮横暴行.

「你……是打算瞎搞什麼?」

被识破后,GUY卸下心防,表情由冷漠一下转为

略带疑虑。

「那还用说,当然是抢回RIKI啊!」

毫不犹豫就抛出来的这句话,犹如博刃冰刀。

成员们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寒气从背脊逆抚

而上,无一不咕噜地吞了口唾沫。

p.124

「你该不会是傻了吧!」

席德的声音都变了。

「对方可是TANAGURA的金发大人耶!」

诺利斯吊著眼险恶地说。

「所以咧———那又怎样?」

只有GUY还是一副气定神闲。

「喂!你们大家听到了吧?GUY这家伙,被RIKI

甩后,头壳坏掉了。」

就算路克乾脆恶言相向,GUY也没有动摇。

「就这样被愚弄,谁还能忍得下来啊!」

仅仅只是加强了些细语气。

话里没有热度、没有情绪。仅摆著一张冷冷的

脸……只有带著杀气的眼神令人难忘。

———别干蠢事!

虽然周围的人都想这麼奉劝,话却像卡在喉咙

般只能擦出疵裂的声响。

「所以才要你们什麼都别问。我在哪里干了什

麼名堂,你们一概都不知情。这样不是很好?

———就算你这麼做,RIKI也不会高兴的!

p.125

连这麼显而易见的台词也说不口。

大家都能体会——不想再继续让这种不明朗的

状况一点一滴腐蚀。心里执意地认为,只要做

得到,哪怕是仅伤微毫,都想报这一箭之仇。

但是,对手太难搞了。

——TANAGURA的金发大人。

劣势实在是明显到只能说太凶残,连胜负都谈

不上。

GUY要是对於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自觉,那就只

能说是无谋了吧。

——无理。(办不到)

——无駄。(没有用)

——无茶。(不合理)

这只是胜算0%的无谋赌博。

『没有第二次了!』

RIKI丢出来的字句依旧沉重。

要是知道对手是BLONDY,就先举白旗了。也不

会硬是要闯进APATHIA撂狠话。

正是因为麼都不知道,才办得到的无谋。能够

毫发无伤地回到贫民窟,只能说是奇迹。

p.126

时日至今,才痛彻地感觉到。

而且,其代价远比预想的还高。大夥只是不说

出口,但却不得不真切体认到。

「就这样,我出去一下」

GUY对僵在现场的成员们抛下这句话后,乾脆地

转身离开。被留在原地的一夥人,除了无言地

目送其背影离开之外什麼都不能做。

夜空中的繁星澄澈地闪烁著。不过和雅致一向

无缘的贫民窟,根本没人想抬头欣赏吧。

淫猥霓虹照亮的街道,GUY以熟稔的脚步走过。

接著,一看见在被下达指定的建筑群细缝间躲

藏的男人,他从容地停下。

「——Vernet?」

一叫出取代真实姓名的代号后,男人便以丢下

菸头并踩熄当作回答。

「钱带了吗?」

GUY沉默地从口袋中拿出电子储值卡。

p.127

男人用携带电脑确认金额后,废话都没多说一

句便把脚边的背包拎起来交到GUY手上。

背包比想像中还要沉。

GUY连背包中装的东西都没确认,就直接原路走

回去。

东侧,居住区。通称『lupa.Yap』,还是一成

不变。

诺利斯瘫坐在自己房内的地板上,心事重重地

吐著菸。

不能和同伴一起打闹的夜格外漫长。

现在也没心情爬上马齐西的床。

不知怎麼的,只想一个人待著。

散涣的视线到底该凝视著什麼?想著谁?落在

何处呢?

指尖,菸草的灰烬断落。仅在这短短的刹那,

逝去的光阴闪现、又湮灭。

如同在搔著暗夜痒处一般,路克漫无目的乱晃

不——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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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醉了吗?还是吸食了高浓度的迷龘幻药正恍

惚著?

不管是哪个,哼的歌以及脚步都相当……诡异

擦身而过的行人也懒得理他。因为这光景大家

都司空见惯。不用每个都去在意。

这时候,脚下一个不小心。身体飞跌了出去。

就算发出夸张的巨响,来来去去的人潮还是漠

不关心。

脸就著麼往垃圾堆中砸去,路克却没任何反应

不久后,垃圾堆中传出了窃窃的笑声。

「真的是…臭小鬼。这类型的人,要认真起来

还真是恐怖呐。RIKI啊…像我们这样的凡人喔

,是无法追随上去的啦…」

嘶哑的低语,成句前就被吞噬於黑夜中。

紫烟缭绕的酒吧的柜台处席位。

「等的人没来啊?」

男人一副亲切的口吻过来搭话,忝不知耻地把

高脚椅挪过来挨近。

在修剪过的细眉间,抹上了金银色系的眼影。

搔首弄姿以身体慢慢贴上来,还边撩拨著那夸

张的橘色头发。

席德斜瞪了一眼。

即使如此,却没让对方停手。

「能请我一杯吗?」

男人引诱。

「——给我消失」

瞧都没瞧一眼,席德便放话赶人。

「哼性无能的老粗装什麼帅啊?」

喷著鼻息,男人高声嘲讽。

——间不容发之际男人臀下的高脚椅冷不防被

踢飞,嘲笑的歪斜嘴脸也僵住了。

把玻璃杯放回柜台,席德煞有其事地慢慢站起

身子。

并不是火大那过来纠缠的男人。

只是,想要找个藉口而已。把闷在胸口那些憋

屈,烦躁的情绪击个粉碎的藉口。

这男人,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你有种再说一次看看」

p.130

指关节压的轧轧作响,席德那张看你往哪跑的

表情异常恐怖。

店内瞬间鸦雀无声,男人只能缩著喉咙跌坐在

地板上节节后退。

p.129

还边撩拨著那夸张的橘色头发。***间之楔

德间版第6卷 第8章***

p。131

今天,午后的天空还是随时都会降雨般的阴霾。

沿著CERES和MISTRAL PARK边界线建立的围墙,

还是一如既往地寂寥无息。

GUY停下空中机车并拔下ID晶片,把防盗用的固

定装置锁在剥落的水泥墙露出的钢筋条上。

即使这麼锁上,该被偷还是得被偷,尤其是运气

不好的时候。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他打开坐垫下的置物箱,从中取出偏光性迷彩的

连帽长外衣并披上。

既轻又薄,穿起来感觉还不坏。

『TANAGURA的金发贵族是比MIDAS的治安警龘察

还要恶劣的绝对权力者』

虽不至於因RIKI的台词而动摇,不过准备还是周

全一点为上。

p。132

乍看之下无任何机关的偏光性长外衣,其实会反

射光。在霓虹幻象如洪水般的MIDAS街道各处所

设置的监视摄影机镜头下,GUY的身影可以安然

避过。【F酱:我想吐槽他的头也蒙进去了麽。

。。】

GUY接下来的行动,昭然若揭。

接著他从长外衣的口袋取出黑革制的半截手套,

戴在右手上。手套的掌心部分嵌有极小的加压

式麻龘醉枪。

确认那份触感后,GUY慢慢地沿著围墙步行。

免费在MIDAS各区之间巡回的观光巴士,和需要

认证电子储值卡ID的空中计程车不同,不会识别

乘客。就算杂种乘坐趁乱混入观光人群也不会

被发现。

就是因为有这种便利的代步工具,贫民窟的杂种

游览各区偷拐抢骗才变得可能。道高一尺,魔高

一丈。对於视贫民窟的杂种如蛇蝎的MIDAS市民

来说,真的是斩除不尽吧。

映入眼帘的,尽是辉煌奢华的霓虹灯海。

暗撩拨著人心变换其色彩,侵蚀夜晚——不,是

麻痹人们的理性并掳获其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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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一波波人群中有个身影朝著反方向走

著,GUY把自己藏身在建筑外壁间的细缝中。

那家古老的药局就在视线前方。店内没几件商

品是卖给观光客的。几乎没有出入的顾客。

但是,直盯著里瞧的GUY视线非常强烈。并极有

耐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今天是礼拜三。过不久,RIKI就会从那道门出来

——推断是这样。

这并不是直觉。

RIKI一向非常准时。从GUY一夥奇袭APATHIA之

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到底在老旧的药局里做什麼,GUY他们怎样都搞

不清。明明一步出那间药局就是麻痹理性和自

制力的欲望灯海席卷过来,RIKI的目光却从不偏

倚。

定时从APATHIA出来,定时回去。

中途到某处去吃个饭或是适时去找个乐子什麼

的,此类的消遣完全没有。

——何以如此?

GUY他们只觉得不可思议。这麼品行端正,根本

不像原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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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麼?

这个疑问解开了。

那一天,在那个房间。GUY他们知道了理由。

不……是被迫看到。RIKI的颈项,绕了不知几圈

隐形的沉重锁链。

那一夜的那幕冲击,GUY没有一天不回想起来。

即使想忘,还是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仅是回

忆,就已难耐地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

门的另一边,RIKI现身了。时间刚刚好。

瞬时,GUY眼睛一眨,刷地换上了锐利专注的目光

MIDAS屹立不摇,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散发著热

度。

十九时。如往常般结束作业后,RIKI步出药局。

迎面而来糜烂的夜风,如同谄媚般舔舐著RIKI的

后脊。

隔著一片覆盖著特殊隔热纸玻璃门的内与外,不

但是体感温差迥异,连大气的颜色都不同。

为了能舒服地度日而将室温调整得终年不变的

EOS所没有的季节的实感,在MIDAS这里却能感受

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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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温度变化RIKI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有种安

心感。

虽然在同在牢笼里,但EOS和APATHIA完全不同。

这是拥有肉身的RIKI才能感受到的。

(说到这里,肚子饿了…)

赶快回去吃饭吧。

才这麼想,一心赶著回去目光却忽然被夺走了注

意。伫立在眼前的是用连身帽遮住半张脸的

GUY,如封锁般伸手挡住RIKI去路。

就算是不熟悉的打扮,GUY就是GUY。绝对不可能

会看错。

惊愕到不成声,脉搏和心跳高鸣。

——此一瞬间,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

咕嘟咕嘟颤动的血管跳动支配著已然失焦的视

线,流曳之姿的霓虹灯光也消失了。

如黑白胶卷影片快速带过的人潮之中,独独GUY

的轮廓鲜明地浮现。

纠缠的视线——感到苦痛。或许只有RIKI有这

种感觉也说不定。

RIKI动弹不得。

紧盯著那样的RIKI,GUY缓缓地走近。

「嗨,RIKI。」

眼神挺住了,但声音却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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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似乎不只自己。承知这点后,RIKI总算

是拍掉肩膀上的紧张感。

「来一趟久违的对饮吧。」

「——回去。」

事到如今,已没有重复旧话的打算。

「总之,跟我走。」

GUY的左手,用力地掴住RIKI的手腕。

「放开!」

RIKI边留意著周围的视线,边加强语气。

「别死缠烂打了,你这家伙!」

完全不想在这里再度点燃不会有结局的无意义

争论。

「我不是已经表明了不准再来找我了吗!」

RIKI在陷入僵局前,甩开GUY的手。

GUY见施软不成,便迅速地以右手抵住RIKI的项

颈。

「…呃!」

忽然感到被针扎般的刺痛,RIKI露出痛苦的表情

——下个瞬间,便昏麻痹晕眩地昏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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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38

「看来,问题还没做个了结呐。」

耳际传来GUY的低语,但不知为何,句尾却像被抽

掉般越来越模糊。

「什…麼?」

视线扭曲歪斜。

这时候,RIKI全身已经使不上力,只能倾颓在GUY

的腕中。

感觉非常不舒服。

整个身体,有好像被吸进某个物体中的错觉。而

且还不只是下坠感而已,更像是卷入涡流般一点

一滴被吞噬进去,令胸口恶心难耐。

手和脚都毫无知觉,搞不清楚身在何方。

是梦境吗?

还是现实?

又或者——仅仅是幻觉?

光是呼吸就让胃都为之翻腾,胸口感到不快。

(…嗯…喀喀…………)

一个不注意让胃液翻涌上来,灼烧喉咙。身体明

明就笨重的动弹不得,不知为何只有感官神经如

临实境般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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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服用完廉价迷龘幻药后恍惚到无法自

持的不快龘感。

如同黏稠液体般的恶寒舔舐著背脊。

眼皮沉重。

眼球刺疼。

气色极差的表皮层之下好像有什麼东西在蠢动,

令他不由得呻龘吟。

是想呻龘吟——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间,红铜色的模糊视野啪的一声开阔了。

灿煌煌的灯光直射眼眸深处。感到眼球胀痛如

被触摸般,RIKI连忙撇过头去。

连头脑深处都抽痛难当。

RIKI此时没有出声,反而是咬著牙。

好疼。

好痛。

灼烧著。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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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

——生气。

简直就是所有的不快都绞在一起的混沌状态。

身体非常不舒服。

不舒服到——都快要反胃了。

正当想办法让自己好过点的时候,

「感觉如何?」

那朦胧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是GUY。

被这麼一叫唤,RIKI总算是想起在橙路上和GUY

撞个正著的事。

「怎麼可能会好啊…」

如同要吐出卡在喉头的物体般语带讽刺。依不

出几秒间就让视界歪斜黑暗垄罩来看,应该是用

了即效性的猛药。而如果现在的状况是其副作

用,那麼必然在安全性上大有问题。

「……也是呢」

GUY低声自嘲。

p。141

RIKI不愉快地陷入沉默。由於呕吐感袭了上来,

实在是没有余裕开口说话。

「———你难道不问吗?这里是哪里,或者,想对

我怎麼样之类的?」

当然是打算问的。但总之,先得要把盘踞在胸口

的恶心感减轻再说。要是不这麼做,根本无法好

好说话。

不,在此之前……

「——给我水」

RIKI用嘶哑的嗓音吼著。

首先要水分补给。这状态下,喉咙和胃都感觉快

要枯竭了。

GUY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水给你」

GUY轻轻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矿泉水瓶送到

RIKI的嘴边。为了方便饮用,连吸管都插好了。

俨然是已经设想到这发展般准备周到,而这点让

RIKI再度怒火难抑。

总之先把怒气摆在一边,RIKI一小口一小口地像

是品尝般慢慢啜饮著。

难以消除被愚弄得如此彻底的屈辱感。

然而,如今再焦急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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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I不疾不徐地把矿泉水整瓶喝完后,费了些力

气站起来。

已经不觉得晕眩了。呕吐感也总算消退了。

当作调整心情,他巡视了四周。

虽然是当成确认自己身处之地的状况,但其实是

不想和GUY四目相交。要是一对上,必定一股脑

儿破口大骂。

这真是一间杀风景到极致的房间。

灰色的墙壁上,碍眼的斑驳这里那里地散落著。

是因为许久没人进出的缘故吗?房内相对外界阴

冷许多。空调应该是在运作,但灰尘满布,并散

发著地下室的霉味。

没有——窗户。

屋内设备只有看起来很坚固的门和换气口而已

。光源是头上的照明设备,格外刺眼。

让RIKI躺著的地方也只是在地板上放张厚垫的

临时床铺。不管是GUY坐的椅子或是圆桌,选择

上似乎都是以方便搬运为第一优先。

「什麼地方啊?这里…」

「DANA BAHN的地下避难所」

RIKI听到这句若无其事丢出的台词,惊讶地说不

出话来。

本来还以为了不起就是被关在贫民窟的废弃大

楼里而已。完全没料想到是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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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Y看著RIKI那双瞪大的眼眸带著惊愕的神色,

浅浅地笑了。

「在这里的话,就能不受任何人打扰好好说话了

。因为这可是不输NEAL DART的神秘地带呐,这

里……」

没错。

旧时代的遗物——要这麼称呼也行。简言之,这

里实在太过巨大连收拾乾净都嫌麻烦。所以才

会至今都处於任其荒废的状态。

甚至有这样的传言——由於独立时代的保全系

统还默默断续著在运作,所以时不时会变成只进

不出的迷宫。

而实际上当成试胆闯进去便再也没回来的这类

事件也不绝於耳。即便有人只是藉这个假说来

当成恐吓,也没有人会只当笑话听吧。

DANA BAHN之下随处躺著不禁令人打寒颤的白骨

……也常有人这麼认为。

「要是不这麼做,就听不到你的真心话吧?」

「到现在还纠结什麼胡说还是真话啊?说几次都

一样,我是IASON的宠物这个现实都不会改变的

!」

满满的自嘲语气,RIKI又把这件事说了一次。

「既然如此——全部RESET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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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Y低声,理所当然般道出。

「不管你拿什麼理由塘塞,所有的元凶就是他吧

!拖著这个枷锁走,很沉重吧!舍弃不就好了。你

要是办不到,我来。」

——不是。

(才不是这麼简单)

RIKI痛苦地低垂目光。

「——你不了解。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对於哪件事?」

「所谓BLONDY是怎样的人物这件事啦!」

明明就已经暴露出不想说出口的丑态了,为什麼

还是不懂呢?

为什麼,不肯想想?

想到这里,就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又开始觉得头脑深处的神经滋滋作响。

「你这副怕得发抖的样子是怎麼回事啊?就因为

对手是BLONDY?这麼乾脆就放弃抵抗了?」

这是"怕得发抖"之前的问题。

要是"这麼乾脆就放弃抵抗",现在这个RIKI就

不会站在这里了。

p。145

但是这些,GUY都不了解。是——无法理解。不

,应该说不管怎麼解释,GUY都不想理解吧。

RIKI虚弱地站了起来。

心想著再怎麼说的是浪费唇舌,慢慢地走向门边

并压下开关。毫不意外,门被锁住了,以致连吃

惊都免了。

「要是有人敢侮辱自己,二话不说一定反击回去

。管他对手是哪号人物,吃亏的那一瞬间马上连

本带利讨回来。这才是BISON吧!」

简直就像是多余的说明般连老早之前就已经成

为幽灵名号的『BISON』都端出来了,RIKI的眉

间带著不悦。

平静不下来。

对於不论拉多远都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般的

对话,感到不耐烦。

这次是真的——感到生气。

「你已经被那家伙当成玩具耍弄到连骨气都荡

然无存了吗?」

面对明著挑衅的一句话,RIKI不加思索地以两手

槌了下门板。

磅——!

这声沉钝的响音,诉说著RIKI胸中无法一吐为快

的烦躁。

「这件蠢事,我要奉陪到什麼时候你才满意?」p

。146

「直到你的脑袋完全清醒为止」

GUY平然地扔出这句话。

背抵著门,RIKI颓然滑坐了下来。

『不妙』

『太糟了』

『情况恶劣』

只剩这三句话,彷若才刚意识到般在脑中打转。

(不行)

(不快想想办法的话……)

(但是——该怎麼做?)

光是著急,反而让脑袋混混沌沌无法思考。

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扰人般不断搔弄著。呼息沉

重,这感觉简直是拿著铁鎚敲也摆脱不掉。

「直到现在,我都不认为你是不明事理的蠢货。

你这一头热,难道就没办法消退吗?」

理性一点!

有点自制力!

p。147

谈到感情的观点,只是永无止境的争论。

再怎麼要对方听自己的说法,到最后,只要是一

诉诸言语的观点就无法排除私情。

这个时候,就会没由来地羡慕起如理性和自制化

身的铁面KATZE。

(——呿!)

内心响亮地砸了下舌,RIKI低著头仅上移目光

瞪著GUY。

「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什麼吗,GUY?不是掴那

家伙一巴掌这麼简单,那根本像是在金发大人的

自尊上糊屎啊!」

「你还真有自信呐!不过就是被捧成宠物而已,

金发大人有对你狂热到这种地步吗?」

话里掺入恶毒的讽刺,GUY歪著唇说著。

(……就是会。那家伙,在BLONDY之中是明知故

犯的不忌口者啊)

而这位不忌口帝王的性情,RIKI是最切身感受的

了。大概再怎麼口沫横飞高调明言,除了KATZE

以外,没人会信吧。

「宠物环也是追踪器。这种地方,一定马上就会

被发现的。」

要是发现时间到了RIKI还没回到APATHIA的话…

现在的RIKI,最怕的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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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是套在颈子上的锁链撤下来而已,并不是

放养在贫民窟的那时候。而这件事,时时刻刻都

谨记在心。

「这你就别担心了。这里是被屏蔽住的,发信

设备什麼的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屏蔽?

追踪器发挥不了作用?

与其说得知这消息是松了一口气,不如说顿时眼

前一片黑暗。【RIKI这时候想的肯定是,卧龘

槽没人会来救我了。。。】

没有任何联络,就忽然行踪不明。这是对IASON

和KATZE的严重背叛。

一瞬间,这想法略过了脑海。RIKI暗暗吃了一惊

(……背叛?)

即使从EOS移居到APATHIA,也只是换个牢房而已

——应该是这样啊。

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APATHIA的生活。

查觉到这里,在某些层面上让RIKI感到愕然。

「难道……你甘愿一辈子被养著就好?你不是真

的这麼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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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沉重,强烈的问题。犹如GUY绝不让步

的最后一道防线般。

「他们……知情吗?这里的事。」

要说绝不让步的防线,RIKI也有。而其中之一,

就是原BISON的夥伴们。

「不知道。这是你和我,以及那家伙的问题。」

「就算这麼做会犯下和KIRYE同样的过错?」

GUY闻言陷入沉默。

在成员中最为理性的GUY,因自己的任性让同伴

曝露在危险当中。这实在是让RIKI忍无可忍。

当预谋著犯下此行的同时,GUY一定也心知肚明

。但与此同时,他有考虑过吗?TANAGURA金发的

本性——不,是IASON的执著程度和其他BLONDY

相比完全不同这件事GUY根本无从理解。

目击KATZE威胁RIKI强制带走KIRYE的现场,让

GUY气愤难平。但看著KIRYE被如此对待,GUY还

是认为对方会从宽处置。

而这样的GUY,正在犯下和KIRYE同样的错误。那

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绝对权力者的恐怖。

p。150

那是为了让KIRYAE吐出情报而在其脑部动手脚,

即使KIRYE的人格彻底被破坏,都没眨一下眼的

权力者。

就算贫民窟的杂种比害虫还不如,但作为材料只

要能够有点用处,便灌入新的人格使用就好。满

不在乎做出了这样的事的就是BLONDY。

GUY对此毫不知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大的严重性。

「你——就这麼想知道我真实的想法吗?」

「对啊,能麻烦你告诉我吗?到我能够接受为

止,清楚地说完。我们有的是时间。」

GUY盛气凌人的视线对上RIKI潜藏著强烈思绪的

湛黑双瞳,让大气一瞬间绷紧。

GUY等待著。等RIKI说出真心。屏住气息,纹风

不动,只是——等待著。

RIKI保持著沉默站了起来。然后,很爽快地……

不,是蛮不在乎地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事发的如此突然,让GUY瞠著双眼哑口无言。

——这到底,是什麼招数?

正当GUY要掰开被困惑所扰的双唇时,RIKI已经

脱下最后一件衣服了,毫无保留。

p。151

在眼前的是柔韧润泽、紧绷有弹性的裸龘体。

肌理间毫无赘肉,适度地削弱了些青涩嫩稚的青

年躯体,散发成熟男性的色香。

GUY在这上面,感受到了四年的岁月更迭。一瞬

间,喉间发颤,让才到口的话又吞了下去。

不——不对。不如说是,对於这四年间,亲眼目

睹、亲手改造著RIKI的IASON的妒忌……才对。

RIKI的肌肤上遍处覆盖著吻痕。在月光的照射

下"那些"彷佛是贪求著裸龘体的男性欲望的

具象化的刻印。双腿间,绽放著柔和光芒的宠物

环在阴龘毛下若隐若现。

TANAGURA的菁英是只有脑部是肉身的特制化人

工体这件事众所皆知,由创造主"JUPITER"所

选出来的品种,身兼美貌、知性和永远的青春年

华。也因此,超越人类的新种族菁英会享受著抱

宠物的乐趣这件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人工体的菁英没有性欲。只是把宠物间沉溺在

淫龘乱性爱中的模像当成消遣来看而已——此

论调已是MIDAS的常识。

所以,GUY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IASON饲养RIKI

是当作『名为贫民窟杂种的珍奇玩具』来玩弄

而已。

是激起支配者嗜虐性的——活体玩具。连调教

用的宠物环都戴上……以此来表现扭曲的执著

心。GUY擅自这麼认为。

但却。

p。152

没想到。

两人间有著这样的关系——不当的肉体关系。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张大眼睛好好看著

!」

压抑的音调中,藏不住些微地自嘲语气。

「这里,你看。只要轻轻地揉搓,就让我全身颤

抖。」

RIKI搔弄的乳龘头,轻轻说著。

这不是说谎。 RIKI喜欢坚挺充盈的乳龘头被揉

搓,被时而轻咬时而吸吮。

只是碍於自尊不肯承认而已。

连RIKI自身在IASON的开发之前,根本没想到那

个地方会埋藏著快龘感的源头。

和GUY之间的性爱专注在让对方感到舒服,为此

连口龘交都不觉得累。一次都没有施行过暴力

般的掠夺,GUY要是表示想插入也如他所愿。比

起像是隔空搔痒般的爱抚,直接刺激性器所得到

的快龘感是其他手段无法企及的。

所谓性爱,就是这麼回事。如此刻板地认为。

但是在EOS,名为『躾』的淫龘乱调教,说是不

惜花时间让RIKI所不知道的愉悦部位完全被开

发出来也不过。

p。153

直到腰部扭动,侧腹引起阵阵痉挛为止的,挑逗

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颤一颤地抖动,纵使透著殷红

色泽的饱胀蜜口已然盈满淫龘蜜,浓稠欲滴——

却还是不给射龘精。

如此毫无保留的丑态遭IASON视奸的,屈辱。

但是,移居到APATHIA之后,屈辱不再只是化脓而

已。和IASON以真正的做龘爱姿态相结合,原先

所认为的屈辱以及其他的杂念全都被目眩神迷

的快龘感取代。

「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性感带哟。」

手指沿著吻痕边缘轻描,特意呈现出来。

「TANAGURA的菁英是不会自己抱宠物的。只是

当乐子看。但是,那家伙不同。抱贫民窟的杂种

当乐趣的变态饲主只有IASON一个。所以,别人

才说他不忌口。」

在EO?被迫出席的派对就只有义务性的初露面舞

会而已。因此,理所当然形成的状况,BLONDY

们席间把RIKI当成菜肴般品头论足,有人挖苦

有人讽刺,也有人直言厌恶,简直乐此不疲。

只能说,这是不愿听到确还是会传入耳中的血淋

淋的丑闻。

p。154

「一被那家伙抱,连肛龘门最里面都爽到阵阵涨

疼。」

这不是说谎。

每每都被玩弄到精囊榨乾为止。身体不住发颤,

虚脱无力。连脑髓都为之麻痹。

「我要是渴望睾丸被使劲搓揉,就缠著那家伙;

要是硬起来的乳龘头想被咬,就挺起胸膛;要是

勃龘起却被那环咬著没法射,被逼得几乎要疯狂

,就哭喊著要他让我射;最后,太想要那家伙的

硬挺巨形插入,还摇著屁龘股自己凑上去。」

拼命承受住这段不忍卒听的告白,GUY凝视著

RIKI。在字句间不断找寻谎言的可能性。

「我已经被调教成这个样子了」

IASON所说的,或许不够正确。对RIKI而言,和

IASON之间的性爱是没有否决权的"快龘感"。

被掠夺。

被拉扯。

只为了满足无尽贪婪的——崩坏。

但是。这除了是令人憎恶的苦行不做他想的痛

苦,却不知不觉间被快龘感的愉悦取代。

p。155

「我已经毫无抵抗余地了。」

即便这是差劲的理由,也不加以诡辩。

「和IASON的性爱等同於麻药。只要一断,就想

要他想得不得了……后面的穴搔痒得受不了。

没办法忍耐啊!」

即使含有些许的夸饰,但却不是在说谎。

被IASON抱之后,真的认为自己堕落成淫龘乱的

宠物了。

就算要撑著自尊,也硬是不肯承认……

『才不是!』

『不对!』

『这副模样才不是我!』

极力否认。

拚死摆脱。

在贫民窟的一年半为了抽掉名为IASON的剧毒,

连性生活都没有。但讽刺的是,此举却反而更增

对IASON的渴望。

「只要宠物环还咬著我,就得和那家伙做。你没

有破坏的权利!」

RIKI抛出结论,欲让GUY死心。

p。156

『你要是真的为GUY著想,就别犹豫断个乾净。

KATZE真挚的忠告在耳边苏醒。

『好好地做个了断了吗?』

IASON伶俐的美貌,闪过眼瞳深处。

(啊——我知道啦!)

已被逼得束手无策的苦闷感,让太阳穴激起阵阵

刺痛。

不可名状的恶心感袭上胸口,让口中溢满苦涩。

「宠物的毒素已经遍布全身。怎样都抽不掉了!

「你是……说真的?」

「我信口开河过吗?事到如今更不可能吧!」

乾脆口无遮拦大放厥词好了,RIKI边想,边把丢

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

「大家是不是都觉得……我自作主张?」

GUY声音低哑,却化为锐利的棘刺。

这份越发强烈的刺痛,让RIKI咬著唇。

「没错。你做的事…就只是擅作主张来满足自

己而已,要我来说的话,根本是多管闲事!」

p。157

话才落定。

嘎叽!

简易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GUY大步走过来,握著RIKI的

两腕推摇著。

「那麼。我难道已经没有为你著想的权利了吗?

带著乞求的声音,隐隐地嚓著乾涩。

由指头嵌入手腕的力道来看,GUY的思念之深可

见一斑。

体龘内攀升的热度,瞬间,充盈RIKI的胸口。

(这种事,别说出来!)

不要用那种目光——责备我!

在口中扩散的苦汁,几乎把紧闭而颤抖的唇撬开

。RIKI一时失去了重心,他放弃抵抗,任由GUY的

手摇晃身躯。

「没错!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同一件事我要说

多少遍你才懂?!」

RIKI怒号迎面而来。

——顷刻间,RIKI的脸颊响起了一记耳光。

虽然冷不防踉跄了一下,RIKI的眼神却没有退让

「你要是想打就打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

话。之后,就别再跟我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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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麼?比起我你选择了那家伙?」

这悲鸣彷若由喉咙深处勉强榨出。或许这既不

是自尊被践踏的愤慨也不是怒骂,而是溃堤的情

感迸射出的烈焰。

「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年龄?二十一了耶

!二十一,你觉得那家伙还能对你保持几年的兴

趣?TANAGURA的金发大人,不是要什麼有什麼吗?

他只是拿个毛色不同的倒楣鬼当消遣玩玩而已

啊!」

RIKI知道。

——也明白。

就连学院产的纯血种也会被送到RAOUL的实验室

作废弃处置。往后的路,真的不敢奢望。

「不必你提醒我也明白!」

「既然如此你为什麼还……难道说,在他家伙腻

味之前,你甘愿一直舔著他的鸡龘巴过活吗?」

——即使如此也没关系。

不加思索就肯定的想法,掠过心头。

这件事让自己吓了一跳。

(我……刚刚……在想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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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心跳狂躁了起来。

「这种事——我不承认!绝对,无法认同!」

像是在掸开GUY的言辞般。

「我不是说过,你这是多管闲事吗!你也差不多

点!让我照龘自己的想法做。别来阻饶我!」

这时候。

面对突来的紧抱,RIKI不由得噤声僵直。

「管你是被称为巴殊拉还是被叫成丧家犬,你都

是我们的老大。和你并肩走在一起,任谁都会回

头多看一眼。这是何等的自豪……你知道吗?」

GUY的体温。

GUY的心跳。

没有掺假的真挚想法。

透过裸龘露的肌肤活生生的真实感传递过来。

「只要和你在一起,不论情况多糟都不需害怕。

大家,都拜倒在你脚下喔,RIKI。然而,我们的羁

绊……却被这种事破坏了。你要为了那家伙,背

叛大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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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一边压抑著想顺从自己的本能回抱住GUY的冲动

,一边勉强把这句心里的话吞下去。

这里要是不推开GUY的话,会演变成更糟的状况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事件发展到此,尚有转圜的余地。

被GUY恨也好憎也好,只要能达成目的也就罢了

。RIKI的内心就只有这个想法。

「我已经,不是BISON的RIKI,也不是你的对侣了

。是那家伙的宠物。」

「才不是!」

「没有什麼才不是!选择一件事物就意味著要

放弃另一件。我已经决定了,GUY。」

颈项绕著看不见的锁链,无法忤逆IASON的命令

——都不是。RIKI虽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却还是

被赋予了如KATZE所言的『破格的自由』。

总有一天,要从贫民窟发迹而上。

这是无法达成的梦想,不论身处何方,RIKI知道

只要还是他自己,就永远改变不了出身。就连

KATZE也无法从这个咒缚中脱逃。

但是。自己的生存方式可以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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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拒绝权,至少有选择权。

所以,RIKI割舍了GUY。

而结果,不论是只能选择作为IASON的宠物,还是

在GUY的眼中只看到这是严重的背叛行为——都

不能怨天尤人。要是不忍舍弃,等待在那端的只

有破灭而已。

为了甩开GUY的手RIKI支开身子。

而为了防止RIKI脱逃,GUY更加用力拥他入怀。

「事到如今,我不会要你再成为BISON的RIKI。

不是我的RIKI……也无所谓。但——就是别成

为那家伙的所有物,好吗?」

咬著耳朵的呢喃,激起了异样的热度。

「一辈子都当那家伙的玩物也没关系,这种事…

…我无法认同。绝不原谅。」

低语间盘踞著强烈的感情。

「不要再说我自作主张多管闲事的话了!是那

家伙先赏了我一巴掌的。找上来的架哪有不吵

的道理。不是吗?就算吓到尿裤子,还是要有做

个了结的骨气不是吗?」

耳边的嗫语如此的温热,话语本身却如同冷澈到

令人麻痹的毒刺。

不认识——这样的G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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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I感到心慌,极力想挣脱GUY。

但是。被牢牢抱住的身体却无法移动分毫。

「我就让你好好的沉下心来吧,RIKI」

如同所言,GUY握住双腿间的突起物,使RIKI全身

都僵硬了起来。

「就是因为有这个,你才离不开他的吧?」

拨开阴龘毛,GUY的手指抚著宠物环。

只不过如此,就让RIKI的寒毛倒竖。

「那麼——就把它拿下来吧」

拿下什麼?

宠物环吗?

(那是不可能的。除了IASON没有人拿得下来)

因为宠物环是把RIKI绑在身边的枷锁。

「要是没有这个令人作恶宠物环,你就能自由了

GUY边抚触著宠物环,边开口:

「既然如此」

一把握住RIKI萎缩的分龘身。

「乾脆把"这部分"都取下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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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KI发出连喉咙都为之扭曲的嘶哑悲鸣。

这不是恶质的玩笑,也不是渗入毒素的讽

刺,RIKI知道这是GUY最真切的心意后,腰部瘫软

无力,深深的麻痹。

最先考量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但是,选择的方向却分道扬镳。

明明彼此依然爱着对方,然而这份爱之中的各种

成分的比重,两个人都已经改变。

扑通扑通的心跳拍击著。

再怎麼舔舐乾燥的嘴唇,也无法抑制乾渴。感受

著喉咙的灼烧,RIKI麻木地闭上了双眼。

***间之楔德间版第6卷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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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AGURA。

情报管理部门内设的IASON办公室,是一个去除了华美的装饰的隐蔽机密的地方,没有任何累赘的事物。

贯彻机能美的房间内充斥着静寂的气息。

IASON坐在椅背的角度放到近乎平躺的办公椅上,紧闭的眼皮不见丝毫跳动,彷佛他本人的存在也是室内附设的机具一般。

雕琢而成一般的美丽躯体,没有任何的气息。只不过合上了平日那对深具IASON 坚定意志的双眸,躺在那里就仅仅成了一件美丽的装饰品。

但他并不是在沉睡。

其证据,就是IASON的办公桌上层层交叠的视窗不断以极高的速度闪动著。p。165

只要有一个视窗关闭,另一个就马上浮现,算式和记号等等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明灭闪动。才刚看到这个窗口的模样,下一瞬间又变换为其他的复杂的表格或图形。

过了很久,所有的视窗终于一个接一个全部关闭,室内陷入彻底的寂静。

几乎没有任何摩擦声,办公椅缓缓地回复到了通常模式的状态。

IASON拔下接在颈后的传输线。

办公桌和IASON的脖颈相连接的这条数据线,其作用是让电脑里的数据和IASON的脑干同步,让情报处里的性能得到飞跃性的升级。

由於是特制优化的脑部,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普通人类的大脑会因承受过大的负荷而崩溃,或许直接成为废人也不一定。

IASON缓缓地睁开双眼。

仅是如此,失去灵魂的空壳就瞬间回复了生气。知性和意志的锋芒蛰伏在双眼之下,让这件容器般的人工躯体散发出名为『品格』的光与热。

某种意义上,这是须臾之间的剧变。

不过,能有幸目睹IASON在TANAGURA的工作室里如此骤变的人并不存在。

(妈咪:根据某P站绘师的吐槽...欧尔菲偷看过…。)

【F酱吐槽:

IASON:看毛看,你自己不也是!

欧尔菲:滚,我比你优雅多了!

IASON:切就你那副受样。

欧尔菲:作为EOS的管理者我宣布今晚拉了你家的电闸!!!】

情报处理时的状态是屏蔽所有外务的免打扰模式【F酱:我真心想写静音模式。。】,本着工作优先原则,IASON刚刚完成的,是回复积欠下来的诸多邮件。p。166

而刚才被免打扰模式阻隔在外的诸多外务中最令人在意的,是KATZE从紧急回线传来的讯号。

时间…大概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进入处理模式后没多久,KATZE的加密讯号就发过来了。

另IASON有些在意的是代号并不是一般而是紧急用的。是因为内容和黑市的机要相关,所以无论多紧急都要仰赖自己的裁量吗?

IASON的眼中浮上了一层疑问。

一打开回线,屏幕上马上跳出KATZE的脸。就好像是把从IASON那边传来的联络放在最优先的待机状态。

『繁忙之中打扰您,真是抱歉』

「什麼事?」

『跟RIKI的联络断了』

一瞬间,IASON的双眼不可置信般大睁了一下。

「从什麼时候开始?」

『我察觉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前了』

语气中饱含著听候裁决的意味,KATZE回答著。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二点。从KATZE取得不到RIKI的联系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小时来估算,那麼自步出药局约有三个小时没连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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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於KATZE之下,完全定时制的工作,简而言之就是在黑市里从事着没有任何自由发挥余地的枯燥勤务,IASON知道在RIKI内心必然充满了不满。而工作的内容是全权由KATZE处理安排的,IASON并没有丝毫插手。

或许,只是在哪个地方一吐不快发泄压力而已?

一瞬,掠过这样的想法。

『APATHIA的住宅电话和RIKI随身携带的手机两方都已经尝试联络,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

KATZE料到接下来的对答,提前详实地说明了状况。

既然KATZE已经如此详尽说明,那麼就代表手机内置的GPS已经无法发挥机能了。

IASON的脑中,第一次涌动起不详的漩涡。

「有没有其他可能出入的场所?」

这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妈咪:噗…阿宋又慌了…)

『没有』

「有惹出什麼麻烦吗?」

『没有』

如同强调移居APATHIA以来RIKI的品性之端正的回答。

『请问有何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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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调查就好」

只要下班时间一到,RIKI步出KATZE那裏,一切就都属于私事,在KATZE的管辖范围之外。

工作和私事。IASON内心的界线,划分得非常清楚。

一瞬间,KATZE张了张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后还是选择闭嘴吞了下去。从这举动间,透露出了铁面KATZE不曾有过的动摇。

「这里没有动用到你的必要」

IASON再次重申。

『谨遵吩咐。』

切断回线,IASON立刻打开追踪宠物环的地图。

然而,地图上完全找不到宠物环的讯号。

IASON深深地锁紧眉头。

「讯号灭了?这是怎麼回事。」

以手动操作,再确认一次。但地图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不可能的事实直呈眼前,让IASON备感困惑。

不——这是从没想过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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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KATZE告知RIKI手机上的GPS没有发挥效用时,IASON只是萌生出不祥的预感而已,并没感到情况紧急。

手机内的GPS是为以防万一而设置的系统,它并不是万能的。不过,宠物环就不一样了。

那是束缚RIKI的绝对枷锁。

手机要是被丢弃或是坏了便派不上用场。但宠物环是除了IASON以外没有人能脱下的特别订制品。

不管在哪里,都可以马上搜索出来。

【F酱:就,我忽然在想。。。那种脆弱的地方被这样持续不断地辐射这么多年真的没问题么……】

然而现在,讯号却中断了。

——难以置信。

(…为什麼?)

——无法理解。

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卷进事故了吗?

还是陷入麻烦了?

以RIKI的自尊是不可能畏头畏脑躲藏起来的,无论状况如何险恶他都不会改变这一作风。

「看来这次真的是事态紧急了。」

IAOSN叹了一口气,换上了警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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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MIDAS,第一区。

货架上没几件值钱东西的药局,地下隐藏着KATZE的办公室。因为过去身为家具而养成的神经质习性,房间被彻底整顿得毫无累赘之物。

和IASON通完信,KATZE绷著一张脸习惯性地点燃抽惯的香菸。

约三个小时前,RIKI还在这里。一如既往,不多说废话地完成着日常勤务。

然后,按时完所有工作后步出办公室。就算明知RIKI再怎麼不满现状,KATZE也没有调动其职务的打算。

五年前,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杂种而已,但是现在——已然不同。这层意义,不管RIKI还是KATZE都清楚地明白。

——应该是这样,是彼此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

然而,RIKI却忽然断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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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什麼啊!)

KATZE像是想起什麼般咋舌一声。

『GUY他们,全都知道了』

语气像是要把口中渗出的苦水吐出来一般。

吐露不愿道明的耻辱,摊开长久隐藏的秘密。

知道了『什麼』?

了解到『什么程度』为止?

虽然细节并没有说出来,然而一想到RIKI当时所处的暧昧纠结无法向外人道明的状态,不难想像他是怀着怎样的觉悟才会对自己全盘托出。

这份觉悟的惨烈程度,原BISON……不,大概是连GUY都无法明白的吧。而RIKI并没有打算对自己隐瞒这一切。

根据RIKI一向的行事作风,既然向自己倾吐了这件事,便毫无疑问是他本人觉得事情已经落幕了才对。

RIKI和GUY之间纠缠的感情,只有彼此才能道明理清。

然而,要是IASON也牵扯其中,事情就没有那麼简单。

如果说是因此而导致了这场突发的失踪剧,那必然是之前的事情尚埋着未释清未解决的严重问题。

『这里没有动用到你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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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就是纯属『私事』。IASON再三强调的脸浮现脑中,KATZE只能有沉默不语。IASON下达的命令就必须绝对服从,这一点,KATZE没有违逆的权利。

他是当事者圈外的第三人。

思及此,KATZE为自己无法将心境调整成旁观者而感到苦闷。

TANAGURA。

在JUPITER塔中举行的例行圆桌会议,一如既往地在严肃氛围中进行著议事。圆桌上的屏幕关闭后,这一天的行事终于结束。

紧张的气氛,一瞬间缓和了下来。即便如此,氛围离平和还是相去甚远。

「对了,IASON。那个杂种过得如何?」

GIDEON冷不防地开口询问。

和RIKI断失去联络至今,已是第三天了。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和上下文地就蹦出了RIKI的名字,让IASON的心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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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快感马上转为了怀疑。

说是偶然,时间点上也太巧合了,难道,RIKI的失踪是GIDEON在发泄之前的怨恨吗?

【F酱:所以说做人要厚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无论如何,他可是MIDAS的最高负责人。要是有心,没有什麼办不到的。

(……不可能吧)

不过IASON马上把横越过脑袋的想法抹消了。

事到如今,不会有人再藉此向IASON找茬的吧。不只GIDEON,对其他任何BLONDY而言,RIKI无论在哪儿都只是一只『贫民窟的杂种』而已。即使他被套上了特例中的特例的标签,在他们眼中依然只是毫无价值的肮脏垃圾。

「所谓…过得如何是指?」

「有没有发挥适才适所的效用啊?」

话一说完。马上有人回应

「GIDEON,到现在你还打算旧事重提啊?」

RAOUL挑眉示意。

关于RIKI搬出EOS之事,是非讨论早已结束。现在在这样的场合提起这件事,是违反默认规则的行为吧?

RAOUL并没有明说,却忍不住如此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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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没打消对方的兴致。

「只是单纯的好奇心而已」

即使RIKI的存在只是『眼中的垃圾』,不过对於反覆在EOS引起轩然大波最后还做出了让人大跌眼镜之事的异端宠物,还是抱有相当的兴趣——的意思。

平常例行会议一结束便立即离席的BLONDY们见状纷纷坐定,趣味怏然地静观其变。从大家的这一表现来看,似乎想知道后续的不只GIDEON一人。

「黑市可不是有勇无谋的人能混下去的地方。」

IASON拿出之前应对RAOUL的说词回答。

「你这不是在敷衍我们吧?」

ORPHE轻描淡写地确认道。

「当然」

无能和怠惰,是黑市商人的大敌。

与其在EOS糜烂地活著,不如把我栓死在黑市要好上百万倍。这是RIKI百分之百的真心话。说出这样的话的RIKI,一定认为当个毫无用处的男人终日无所事事一脸蠢样到处闲晃,除了耻辱之外什麼都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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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再锁着我让我"与世隔绝"了!———这句话,狂妄如RIKI也不好直说吧。

「还是那麼振振有词呢」

AISHA看向IASON,半揶揄半陈述地说道。

「你是想说……实在是强词夺理,简直不忌口到了极致,连IASON?MINK的名号都在哭泣了吗?」

RAOUL露骨地一脸苦笑。

「这也不是什麼新鲜话了吧」

AISHA所言,毫无疑问是代表其他BLONDY的全体心声吧。

「不管是EOS也好,APATHIA也好,对那杂种而言只是换了个笼子,被锁著这点并不会改变吧?」

「放长链条也要有个限度」

「TANAGURA的BLONDY好歹也要有个样子」

「可别捅出把贫民窟的杂种当对象这种丑闻啊,泄漏出去了BLONDY的面子往哪搁。」

——为何?

选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GIDEON那状似意味深长的表情,让原本只是掠过的想法又再度浮现。

而IASON当下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反复深嚼这些对话的言外之意而已。

(前面是Iason救了Riki)被粗暴的摇晃着肩膀,里奇才一下恢复了意识。

只是想动一下手,疼痛就蔓延全身。

眼睛一跳一跳的疼,稍微环视了一下四周。

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明白。

【里奇……没事吧?】

听到了早已耳熟的、伊阿松那不管任何事都毫不动摇的理智的声音,稍微安心了。

【啊……啊,还算好吧】

里奇挣扎着刚一起来,就看到因崩落而陷入地板的自动门的惨状,不由得咕噜吞了口唾沫。真的是千钧一发。

【这里,似乎还能坚持一会儿,能走吗?】

【即便是爬,也要爬出去】

踉跄着,里奇终于站起来了。腿仍然在不停的颤抖,但已无法顾及。

【走吧,伊阿松。可没有时间在这种地方闲聊。】

激烈的纵摇虽然停下来了,但令人恐惧的震动仍在继续。

但是,伊阿松却毫无要走的样子。

【你在磨蹭什么。不快点的话,这里也会……】

回头看伊阿松,里奇忽的失去了言语。

这时,才终于明白,伊阿松为什么就那样倚靠着墙壁,完全没有想要走。

并不是摆出悠闲的样子,而是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了。

【骗人……的吧】

呆愣着,里奇嘟哝了出来。

右腿的膝盖碎了,脚踝被撕裂;左腿从大腿处完全被压断。蓝色的人工血液散了一地,金属制的骨骼显露了出来。

衣服破碎到袒露胸膛,金发垂落于外露的肩上,正因那扑面的美艳,下半身的惨状才让人不自觉想要背过脸。

喉咙如火烧般的灼痛,发不出声音。

伊阿松挺身保护了自己,被迫看到如此令人厌恶的现实,里奇只能抽动着嘴角,什么也说不出来。

【凯伊,在斜坡上】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淡淡的口吻。

没有任何的抱怨,也不是以恩人自居的命令,伊阿松的双眸显示着一切都甘心承受却依然不失金发的威严。

两人的视线纠缠,两种极端的沉默。

【走吧。没时间了。】

稳重、深沉的美声,淡淡地如此告知。

里奇明白了伊阿松什么也没有期待……

不要。

不行。

那样的事……办不到。

但是,这些话语卡在嘴里,只是让嘴唇更加颤抖,却成不了声音。

时间紧迫。

几乎凭着毅力才走到这里的里奇,已完全没有带着两个人离开的余裕和体力。要说选哪边,自然是凯伊。对这,伊阿松也是很清楚的吧。

【赶快,走!】

再次被催促,里奇只能僵硬的离开。死咬嘴唇到渗出了血,硬拖着身体爬上斜坡。

背上,缠绕着令人心痛的视线。

因此,里奇决不能回头。

因为很清楚,只要一回头,就会再次被伊阿松的目光缚住,就——再也走不了了。

正如伊阿松所说,凯伊还在。就像被抛弃的人偶一样,毫无动静。

好重。

只是抱起凯伊就耗费了极大的力气,单是这样就已喘不上气。

勉强把他拖上背,就感觉重量又增加了。

颤抖的步伐,无助的让人想哭。背着凯伊每走一步,身体各关节都嘎吱着悲鸣。

然而,连感觉那样痛苦的余裕都没有。

里奇一边挣扎着喘息,一边默默走着。

背上的凯伊还有没有呼吸,已无暇顾及。把凯伊带到外面去,对于现在额里奇来说,这才是一切。

除了呼吸外,什么已听不见。

只是专心的看清自己的脚下。

一步,再一步……

就那样连紧迫的时间观念也随着意识的远去而逐渐淡薄的时候,忽的被摇晃着肩膀。

视野中,模糊地浮现卡崔的脸。

他甭紧张脸,究竟在,叫什么呢?

冷不防的被打了个耳光。至耳芯麻痹的痛感,头脑中模糊不清的东西忽的清晰起来。

【里奇,里奇】

这次,卡崔的声音鲜明了。

同时,感到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在不停的流失。

【里奇,坚持住!发生了什么?这个爆炸是怎么回事?】

抓住正以很快语速不停询问的卡崔的手腕,里奇大喘了一口气。

【凯伊……凯伊……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听好了,别倒下】

【没有……时间了。还有……要做……的……事】

【稍后再说】

【如果……凯伊、还有救……的话,改变……他的样貌,记忆……全部……清除,拜……托了】

【在说什么蠢话!好了,把手放开】

【里面,……伊阿松……还在】

卡崔心一跳,不由瞠目瞪着里奇。

【在哪、为什么?】

之前还一直说着"把手放开"的卡崔,反过来抓住里奇的前襟,这样怒吼着。

【似乎是凯伊……想和伊阿松同归于尽……引爆了这里……】

卡崔在另一种意义上变得面无血色。

【爆炸太强……。为了……保护我……,已经……动不了了】

【——所以,就丢下他了吗?】

卡崔抑制着感情的低沉声音,分明是责难。

【所、以……要回去。】

集起强烈的意志,里奇说了出来。

卡崔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绝不……让他一个人……】

【你的意识还清醒吗?】

面对嘶哑的质问,里奇用眼睛肯定了。

【伊阿松,一个人……早就、出来了。但……明知是累赘,还是……为我回去救了凯伊。之后……又救了我。回去的理由……这已经足够了吧。】

伊阿松在最后关头,用自身表示了最初也是最后的善意,这已足够填补过去的伤痛。

【快、走……。带上凯伊。不快点的话,连你……也会被连累】

再争论只是浪费时间,卡崔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爱用的香烟盒交给里奇,用生硬声音低语。

【里面,有黑月亮】

黑月亮是一种强力麻药。别名,自杀用毒药。在体内蔓延,让人如睡着般的逝去——有着重要的广告词。

虽还没有到烟鬼的程度,但卡崔时常抽烟,里奇还是知道的。但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把这种东西一直带在身上。里奇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明白了吗?吸了的话,马上就会轻松起来的。】

(啊,是这么回事啊。)

淡淡的笑着,里奇轻点了一下头。

卡崔背上凯伊,踩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一次也没有回过头,的确是卡崔的作风。

看到卡崔和凯伊所乘的空中汽车全速开离后,里奇才挣扎着站起来。

这下,所有的重负都没有了。这样想着,不知为何,连脚步都轻盈了。

伊阿松安详地闭着眼。

端丽的美貌,看不出任何的不安和迷惑。

但在看到从斜坡上回来的里奇后,却露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动摇。

【里奇……】

只是愕然——说不出话来,第一次看到伊阿松露出那样的表情,里奇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接着,不由得苦笑。

【别做出那么露骨的表情,真让人难为情】

这样的俏皮话,就那样自然的脱口而出了。

伊阿松既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的责备。

只是以那双似要说什么的眼眸凝视着里奇。

【一个人很无聊吧。想着你是不是需要一个说话对象呢】

紧依着伊阿松坐下,里奇舒适的靠着墙壁,即便那墙壁被轧得咯吱咯吱作响,也完全不在意。

【嫌我吵的话,就说出来。我会闭嘴的……。虽然拿你的腿开玩笑不是我的兴趣——不过,就这样一直坐着,我也办得到】

对于里奇话中不必要的饶舌部分,伊阿松只是沉默。

但是,绝不是冷淡。倒不如说,这种沉默是过于平静的温柔。到这一步,终于明白了。

感到从所有的枷锁、眼睛所看不到真实中解放了。

在那期间,爆炸声此起彼伏。

似要撕裂大地的鸣动持续着。

激烈度让人不由意识到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里奇得到的香烟盒里,仅剩两支吸嘴颜色不一样的黑月亮,里奇抽出了其中一支。

【……要抽吗?】

伊阿松既没有问这黑月亮的来源,也没有任何不快。

【是呢。和你两个人,抽这最后一支也不错】

伊阿松有模有样的叼着烟,让里奇用烟盒里的打火机点上火。

与周围的现实无缘的,淡淡的紫烟摇曳上升。

再取出一支,里奇从伊阿松的烟头接上那小小的火焰。

仿若,这是两人最后的deep kiss。

缓缓地。

深深地。

静静地——吸着。

苦味渗入五脏六腑,瞬时化为令人心醉的甘甜。

响彻周遭的爆炸声。

横摇和纵摇交织晃动着身体。

若无其事的……说不出来的所有思念聚集,伊阿松紧紧地将里奇抱近自己。

什么也没有说。

什么也听不见。

衔着香烟深深的倚着伊阿松的胸膛,里奇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静静地闭上眼。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边。

爆炸声响彻整个城市。

冲击的热浪直涌云霄。

接着,Dana Burn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