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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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TALK 01
这次的主角是只有在正篇中短暂登场的凯鲁。如果没有这样的契机,那还真是没有机会被描写的角色。这篇与其说是想试著从凯鲁的视点来描写Iason与Riki的日常生活,倒不如说是,熟悉曙光的宠物与新登场的梵尼伽---在某种意义上相反的构图吧。好比说,不得不去意识到在Riki背后若隐若现的前任者达力鲁的影子的凯鲁的左右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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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塔『曙光』的最上层。
在宽敞的楼层裡,只有13间楼中楼样式的单人寝室。因為是只為了统领塔那格拉成為精英军团顶点的布朗戴所设置的单人寝室。
是奢华?
时髦?
古典?
或是有情调?
还是,是典雅系的呢?
那些神秘的样式美也止於传闻,没有人知道详细的实际情况。
每间寝室都没有房号。只有各自象徵十三位布朗戴的徽章刻印在门上。
绽放著严肃金属光辉象徵中的其中之一,Iason.Mink的私人寝室一片寂静。
犹胜以往---也许这样说比较好。因為饲养在房间裡的『宠物』Riki还没从梅迪卡尔中心回来。
Iason的寝室随侍『梵尼伽』凯鲁在处理完所有的日常业务之后,半下意识地轻轻叹了口气。
(Riki先生究竟什麼时候可以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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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已经第三天……。
至今仍没有从梅迪卡尔中心发出的传唤。
(是怎麼回事呢)
只要没有任何联络,这边就连卑微地询问都不能。因為那就是规定。
说曙光是以这样细微的规则而成立也不為过。当然,不用说也知道,那是针对梵尼伽的规定。
但即使如此还是忍不住担心。这就是梵尼伽的本性。
就算弄错也没有例外。那就是宠物的性格……如果要这样说的话,那就是这样了。
只要Riki在视线中就无法摆脱紧张感。但是同在一个房间已经是日常生活基本的Riki一不在,反而奇怪地静不下心来。那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虽然没有固定的时间,但Riki每天都会外出。
纵使也没有规定必须这样做不可,但不管那间房间的宠物大概都是像这样的。
宠物也有宠物的社交场所。抛头露面、记住名字、交朋友、拓展自己的领域。
不出门关在房间裡的宠物,一定有些什麼理由。几乎可以这样断言,宠物和宠物同伴之间的交流是不可或缺的,即便那是多麼幼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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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随地,如果没有群聚起来就会不安,而且不属於任何派系的宠物也不被认同為伙伴。
不过Riki本来就太过於特别,其他的宠物也不会接近吧。
「您慢走」
深深鞠躬目送之后,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放心地叹了口气。然后,晚饭前30分鐘Riki一定会回来。
「欢迎回来」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气氛又重新紧绷了起来。
如预定一般重覆的模式对凯鲁来说是平日生活的节奏。如果那被突然切断的话,就只有矛盾的居住的不适感被强调的感觉,连无法言喻的不自在也能感觉到。
不只是单纯的模糊的错觉,连明确的不安感也被骚动起来。
这次到梅迪卡尔中心去并不是宠物义务性的一般定期检诊。
禁止梵尼伽进入的别馆---在宠物专用的社交场所发生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不是单纯的麻烦就能了事,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闻的大事件。
黑髮系的梵尼伽袭击上阶的金髮宠物使其受伤,确实是震撼曙光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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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為什麼?
---发生这样的事。
该不会,為什麼呢?
---不可能。
接到事件的第一次通报时,凯鲁的思考立即停止,眼前变得一片空白。比起自己负责的宠物是事件的受害者,和自己一样的梵尼伽做出令人无法置信的暴行而脸色苍白。
不是单纯的野蛮行為,而是货真价实的暴行。
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不是假想而是现实。
全身上下冷得发麻,连话都说不出来。是那种程度的衝击。
宠物们之间的琐碎争执增加成了预料之外的插曲,即便那是在预测的范围内,但像梵尼伽伤害宠物这样的事是不应该发生的大问题。更不用说,如果是别处房间裡的宠物的话。
而且对方是那个Riki。与其说是凶恶的发展,只能认為是黑髮系的梵尼伽在偶然之下发了狂。
如果不是发狂,那就是错乱。
虽然不认為梵尼伽是因為药物中毒,但也不清楚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错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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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偶然?
只是因為Riki碰巧在场吗?
还是,是故意的必然?
从一开始就瞄準Riki的罪行?
那样的事发生在现实裡,究竟,谁能预测呢?就连Riki也没办法吧。
无法相信。
---不愿相信。
不只是凯鲁,那也一定是梵尼伽全体真正的心情。
為了治疗伤口,Riki就这样被安置在梅迪卡尔中心。
状况是那样严重吗?
究竟事情变得如何了?
虽然接到了事件的通知,但从保全人员那、主人Iason那,连原因、详细、治疗的经过,什麼都还没有被告知。
虽然事件发生后想马上赶往梅迪卡尔中心,但却被保全人员命令在房间裡待命直到现在。
儘管内心因為不安再怎麼坐立难安,现在没有凯鲁能做的事。只能一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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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会令人著急,就像自己一个人被丢在蚊帐外面……。
(明明我是Riki先生的梵尼伽)
明明是那样---但為什麼?
重要的时刻却派不上用场?
高涨的不满。
压抑不住的怀疑。
不断渗出的刺痛的疑虑。
感觉到参杂著那样的情感并紧紧凝缩在一起的疏离感。
虽然梵尼伽的工作是被交代的房间的管理,但最重要的是宠物的照顾。
所有的宠物都没有识字能力,缺乏日常的一般常识,被教导无耻為最高的美德。无知不代表智能低下。那是顺应性的问题。
在这层意义上,需给予对主人绝对顺从但面对梵尼伽却尽情任性的很有个性的宠物不会感到不便而能舒适生活的照顾。
极端一点地说,就是饲育员。
如何简单易懂地教导在曙光日常生活的基本,对梵尼伽来说,那是每天都在施展的本领。
任何事都达到完美是理所当然。而且,宠物的过失不仅是梵尼伽的责任也会成為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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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予负数的分数话,评价当然会下滑。没有用的梵尼伽没有寝室随侍的价值。
也就是那麼回事。非常单纯的方程式。
所以无论何时都不能掉以轻心。因為只要稍微一鬆懈,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件。
那隻宠物一不在,就无事可做閒得发慌。
当然,Riki的情况不管是什麼都过於特殊,等级过於不同,不能拿来和其他宠物相比,但,
---不,从某种意义来说,在曙光裡的其存在本身就过於异端,基本手册一点用都没有。
去上课也完全无法拿来当作参考,必须时常随机应变自己思考,每次都必须归结出自己的答案,而且那伴随著沉重的责任。对凯鲁来说,那才是最大的难关。
不管好事或坏事,没有应该做的事而閒得发慌。怎样都静不下来的感觉,对凯鲁来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13岁的年纪从『盖第安』毕业的同时被选拔為梵尼伽。在理由与实际情况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只是被人家说被选上是件荣誉的事,就这样不抱一丝疑问地被分配到曙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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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亲身体验才知道梵尼伽是什麼。
但是,虽然有被迫失去与生俱来的身体的一部分的衝击般的不协调感,但却没有被所谓做為雄性的生殖器官永远消失的丧失感所折磨。也许只要有了一次性经验,那意义也就不同了。
在曙光选择做个梵尼伽活下去,就会失去应该有的东西。就是这麼回事。
与其悲观地哀叹没有拒绝权力的现实,不如将那视為命运心甘情愿地接受。那样的话既合理,而且心情上也比较轻鬆。
因為这不是自己的意思。
藉由这样想来放弃自我的责任。并不是要不负责任到那种地步,但将面对前方未知的未来的不安归咎為谁的错确实比较轻鬆。
没办法,就那样向前努力吧。感觉像是在积极与消极之间的灰色地带摇摇晃晃走著。也许那才是最正确的。
但是,经过学习梵尼伽基础的实习期间,突然被大大提拔為Iason的寝室随侍时,真的是紧张得绷紧了脸。
『自己的优秀被自己和他人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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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没有那样的喜悦。一点也没有。
『為什麼?』
『居然是自己?』
因為那样的疑问让不明所以的疑虑高涨,从正面遭受同伴间露骨的怀疑和不曾经歷过的猜疑的视线,胃一阵阵刺痛起来。
不管谁怎麼想,那都是与身分不合的。
那样的事情,凯鲁自己是最能深切感受的。
没有任何实绩的梵尼伽初学者,突然成為布朗戴的随侍。那是多大的压力啊。
对新人的自己来说是过於沉重的负荷。如果有人能代替的话,谁都好,希望有人代替。一想到在这前面等待的沉重压力就怎麼也说不出口。
分配当时因為太过紧张,简直就像脚踩不到地面的状态。
但对主人来说,那也是在预料以内的吧,并没有特别像是警告的叮嘱、要求,也没有斥责。
---不。
不是那样。
对Iason来说,像梵尼伽之类的,是没有必要也没有价值特意去关心,不过是单纯的房间裡的一个备品而已。凯鲁领悟到,在曙光,那是身為主人正确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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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宠物是取代阶级徽章的装饰,梵尼伽则是被编入房间的活生生的备用品。没有比较好,也没有比较差。让人强烈感到厌恶的现实。
但是,在当Iason寝侍的梵尼伽的这一年半裡,凯鲁并没有被委任到像是工作的工作。因為Iason一直以来都没有饲养宠物。
因為依Iason的判断,身為梵尼伽的自己还不够成熟,无法被委任像是照顾宠物的工作吧。还是只是单纯与宠物交替的时期重叠而已。那就算是凯鲁也不会了解的。
在曙光,宠物是必需品也是消耗品。
说到原因,那是因為对主人们来说,宠物不过是可以替换外表漂亮的附属品罢了。厌烦了就丢弃,再要求买新的。那样子的重覆。
宠物是经常循环的新品,而曙光的系统便是因此成立的。
曙光宠物的平均年龄在13岁左右。
除了配对中,或是极少数被赋予『种子权』称号拥有特权的纯血种宠物以外,最长两年内就会被处以废弃处分。这在曙光是常识。说是决定处分的地点取决於宠物真正的价值也不為过。
---但,大多数的梵尼伽也不会去在意在废弃处的宠物的将来。他们感兴趣及关心的只有接下来会来什麼样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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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凯鲁也是一样的。
更何况对凯鲁来说是第一个宠物,不能有一点疏忽、失败等等不像话的事。所以凯鲁自己想像了第一次见面的仪式,反覆模拟好几次。
然后,等了又等,终於宠物来了。
「凯鲁,这是Riki」
凯鲁到今天都还记得那胜於简单介绍的衝击。
目中无人,散发著危险色香的---成熟的宠物。
凯鲁被Riki与主人不同性质的存在感给压倒。不……暴露在深具威吓的眼光下,让人无法掩饰地颤抖起来。
---骗人的吧。
---真的吗?
---没听说啊。
只有这些字眼在脑袋中团团转。
自从被提拔為Iason随侍的梵尼伽以来……不,是在那之上的惊愕。
---我没办法。
第一个宠物就是这样过於兄恶的大人物也未免太超出能力所及。
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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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权利拒绝的话,凯鲁一定马上奋力举双手投降吧。
在曙光裡,黑髮、黑瞳的宠物并不特别稀有,但Riki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超出规格的料想以外。
在通常以十岁左右的少年少女持续循环的曙光裡,超过二十岁再回来的宠物这样的事是不可能有的非一般常识,而且还是贫民窟的杂种……。
作梦也没想到,在凯雷斯出生在『盖第安』长大的事实,会以那样的蔑称被轻视嫌恶,是赤裸裸地被忌讳的存在。
宠物的地位靠的并不是靠容貌,而是自己在哪个饲育中心出生的血统证明书---很明确的阶级排名。
说是无知的宠物唯一自尊的所在也不為过。就算是被称為最高级品的纯血种也逃不过这样的咒语。
在凯鲁看来,只有一微米之差的阶级排名并没有什麼了不起。他不明白因為这样的事而做无意义争吵的宠物的心情。即使没有说出口,那也是梵尼伽全体的真心话吧。他是这麼想的。
在某种意义上,凯鲁有著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自负。但是,连无知的宠物都早就知道的事实,身為当事人的自己却不晓得。连凯雷斯被称為『贫民窟』的意思、它的真实情况,还有连自己的真面目也不知道。
Riki的出身和自己相同的真实与衝击是笔墨难以形容的。也可以说感觉到某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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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宠物的简介会事先传达,但因為是Riki,连这点也破例。
脑袋中心阵阵刺痛。
眼睛裡面也刺刺的。
连嘴唇连太阳穴都微微痉挛。
眼前的现实太超出於一般常识,凯鲁在初见面时只能呆呆地什麼话也说不出来的丑态---不,可以说是失去梵尼伽资格的大失态。凯鲁自觉到这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是Iason对那无礼的行為既没有追究也没有斥责,也没有被Riki露骨地嘲笑。
為什麼?
---不明白。
即使如此,在那一瞬间,确实留下对Riki感到相当棘手的印象。
被称為贫民窟的杂种在曙光被孤立的Riki,那闪耀光泽的黑瞳像是映照出凯鲁自我隐藏的出身……本性的反面镜。
光是和Riki四目相交就觉得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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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交谈也让人神经紧张。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时常处在Riki的视线以外。
对明明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却连这样愚蠢的事都幻想的自己感到厌恶,陷入自我厌恶的每一天。
说是曙光有始以来的奇事也不為过吧,拥有『回收宠物』之称的Riki,同时也以过於恶质的麻烦製造者的恶名驰名。过去三年裡辉煌的经歷全部标上红牌,在保安人员的黑名单中名列第一。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凯鲁对在终端显示机上瀏览画面时显现出来的事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凯鲁虽然是梵尼伽的新人,却也知道Riki的言行举止是多麼超出常理的举动。
那时候第一次,凯鲁对自己的前辈感到兴趣。
宠物闯祸是梵尼伽的责任,因此不得不深刻地去实际感受那不只是单纯的心照不宣而已。
但是,前辈的名字已经从所有的文件中删除了。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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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引咎处分吧。
一想到这就很在意,一直縈绕在脑袋的角落裡挥之不去。
但是,无法向谁询问那理由。
梵尼伽有保密的义务。关於自己房间发生的事,只要没有主人的许可,即使对象是保安人员,只要洩露了就不能原谅。
反之,也是如此。到处向其他房间的梵尼伽询问种种前辈的事很不礼貌……当然不是,而是明显违反规定。
被从所有文件中删除姓名的前辈。
理由不晓得,但前辈的名字叫『达力鲁』这事凯鲁倒是知道。再次回来的Riki进入房间后最初对Iason说的话,
「你的梵尼伽不是达力鲁吗?」
就因為这样。
「他已经被换到别处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忘不了因Iason的话而明显放心的Riki的脸。
Iason说的『配置替换』是不是事实,凯鲁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
正因為如此,对凯鲁来说,前辈『达力鲁』这名字成了拿也拿不掉的喉咙裡的一块小骨头。
当然,一切都超出规定再次回来的Riki,在凯鲁心中绝对是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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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主人Iason,既不胆怯也不諂媚,而且还能若无其事地用一般口气说话的宠物,在曙光裡除了Riki以外没有别人。
---应该是这样的。
对Riki来说,即使有身為贫民窟杂种的意义,但做為宠物在曙光生活的价值却等於零。
---好像是这样。
一般的话不是正好完全相反吗?
贫民窟的杂种完全没有成為布朗戴宠物的机会。凯鲁不知道Riki如何得到这样侥倖的机会,但只要看到桀傲不逊的Riki的言行举止,就会觉得那不是幸运,只是单纯的恶运吧。
為什麼?
凯鲁完全无法理解。
在原谅这样的鲁莽的行為时,身為主人的威严也应该会完全瓦解才对,但即使被公然唤做『恶食』,Iason酝酿出的尊严一点也没有动摇。
更令凯鲁惊愕---不,震撼的是,Iason和Riki有肉体关系这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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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和宠物性交。
哪能有这样不该有的非常理的事。
塔那格拉最高权力者对最低级最糟的贫民窟的杂种有情欲。那是不能有的禁忌。
通常,新进宠物在披露仪式结束之后就会被送到交尾宴会。在那裡实际体验性交累积经验,成熟為淫乱的宠物既是美德也是愿望。
露出吻痕就成了身分地位的证据。因為只有不间断的吻痕才是出席宴会的证明。
如果没有被指名另一半就无法出席交尾宴会。不管多麼渴望都不能参加。
相反的,身体上连一个吻痕都没有的宠物,就像是被烙上谁也不予理会的没用的宠物的印记一样。
所谓的,宠物的耻辱。
但是,Riki在披露仪式之前,也就是在被称為『适应』的準备期间---新人以戴上项圈和引导的固定装扮露脸走动的时候,就已经被Iason拥抱了。
对於在这房间若无其事横行的那样非常理及禁忌的现实,凯鲁只能一味的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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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鲁并不知道性交的真正涵义。虽然有那方面的知识,但那只是不带感情和感觉的形象而已,并不是现实的。
但Iason与Riki的性交却是非常真实且活生生的。明明没有目击到那行為,却陷入彷彿踏入最中心的错觉。
感觉非常不舒服的
---空间。
充满罪恶感的
---自觉。
Iason并没有隐瞒抱Riki的事。并不是因為梵尼伽有保密的义务,是因為他们只是附属於房间的备用品。
照顾宠物是梵尼伽的责任,并不是主人的,所以性交的善后必然也是身為梵尼伽的凯鲁的职务。
性交后的善后。那也是梵尼伽必须做的事项之一。让从交尾宴会回来后的宠物沐浴,将全身上下整理得乾乾净净也是委任给梵尼伽的最重要的工作。
从细微伤口的处理到敏感部位的检查,实习时期上的课含盖了一切细部。因為宠物的健康管理是梵尼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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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学会无耻是宠物的美德、梵尼伽被去势的理由也总括在那裡面。那是在成為寝侍之后最初实际感受到的。
具备相关的知识,為了完成义务的觉悟。
---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一到了紧急的时候就被和上课时善后模拟体验中没有的感情,以及与脑袋中装填的知识完全不同类型的衝击所侵袭。
以超乎想像的真实。
出乎意料地活生生的。
无法预测般的恶毒。
---这样的差别是什麼?
咕嚕的嚥下一口气。
鬆开紧绷的手指。
僵硬地走近宠物的那头。
---不应该是这样。
真要说的话,已经到了极限。
大多情况,Riki几乎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不省人事。揉拧的床单也好Riki也好,到处都沾黏著精液和润滑油而黏糊糊的。这不是单纯的比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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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将那个样子的Riki抱到浴室沐浴的毅力和体力都没有,光是将身体的每个部位擦拭乾净换上全新的床单就已经用尽全力了,但Riki还是一副精疲力竭地失去意识的样子,一动也不动。
那样的情况并不是偶尔才发生,每次都这样。只有一次勉强还有意识,但混浊湿润的眼睛完全没有焦距。在那样的状态下说了一会儿话没多久,Riki就轻易地沉没在床单上了。
从来没有想过性交会那麼消耗体力---那是凯鲁坦白的想法。
肌肤上四处散落著瘀血的吻痕,两边的乳头惨不忍睹般地红肿,有时候还会裂开渗出血来。与髮色相同的阴毛裡面,与凯鲁永远失去的东西明显不同,有著相当质量感的阴茎和阴囊。
知道阴茎的根部闪耀著白金光辉的是pet.ring时不禁吓了一跳,引起了凯鲁的注意。
在曙光,露出pet.Ring并夸耀有其涵意,正因為如此所以是jewerly.type,
但Riki的pet.ring反而是不露出的特别订购的调教用的(D type)。
「贫民窟杂种的身分配不上jewerly.type,和调教用的阴茎环比较相称吧」
Iason如此公开声言毫无顾忌,但实际上在曙光,除了Iason和凯鲁以外谁也没亲眼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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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為什麼,因為Iason过去一次也没让Riki出席交尾宴会。
没送去交尾宴会而自己拥抱。
对Riki来说这是极『不可能发生』的好运,但这才是那幸运最好的形式吧。
失去意识沉睡著的全裸的Riki,是比平常还要活生生的生物。光是闭上那不寻常的眼神就真实地流露出似乎蕴含毒液的艷香。
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
奇妙的骚乱了内心。
脑袋中心奇怪地痛起来。
所以凯鲁特意地事务性的迅速完成工作,不得不去意识到如芒刺在背的Iason的视线。
不是错觉。
也不是单纯的自我意识过剩。
虽然是像在说性交的善后是梵尼伽的工作一样的主人,但在凯鲁整理的期间,Iason从没有从宠物房离开过。
一开始以為是要好好观察弄清楚梵尼伽资歷尚浅的凯鲁的工作情形,但看来似乎不是那样。
『那麼,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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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这点并不清楚。
主人為什麼要抱宠物?
长生不死的人工体布朗戴為什麼对贫民窟的杂种那麼执著?
话说,一年半空白的结果,究竟為什麼把Riki带回来呢?
---為什麼?
---是為了什麼?
疑问就像不间断的圆圈。
---為什麼?
---是為了什麼?
明明没有能得到的答案。
性交后的隔天早上,Riki像没事一样坐在桌子旁。本来决定下午要叫Riki起床的。没有衣衫不整的样子,却仍然残留性交后的痕跡。
「早安,Riki先生」
凯鲁确实地弯腰迎接的话,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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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i就会用嘶哑的声音态度粗鲁地回答。
然后就像往常一样,吃凯鲁準备的餐点。时间到了,為了去别馆便走出房间。
这时候凯鲁便想,就这样带著冷艳的色香去到别馆,对其他的宠物来说,只能用诱惑来形容吧……。
他自己是否有自觉呢?
纯粹故意这样做吗?还是天生如此呢?
关於这点凯鲁不知道,但他很容易就能想像宠物们把Riki当成是眼中钉的样子,还有对那样的宠物们不屑一顾,固执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的Riki的姿态。
『恶质的麻烦製造者』
感觉像是可以从缝隙中不经意窥视其精随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该用什麼样的表情迎接和Riki在一起的早晨才好。尤其动作僵硬时,语调变得高亢,不敢正视对方。
不久发现,只有自己觉得奇怪。
和Iason性交后,在凯鲁的面前曝露什麼样的丑态,凯鲁的手如何清洁哪个部位,Riki还是一样没变。
一点也没有奇怪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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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奇妙的难為情。
不做任何解释。
什麼---也没问。
和往常一样,完全没有改变。
然后,他明白了。把发生过的事当做没发生一样,不见得是不想去理会,而是那是Riki身為宠物的自觉--所谓的,对梵尼伽的距离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一个人什麼都做得来,一点也不用劳烦凯鲁的Riki却能妥协到那种地步。
---為什麼?
即使面对Iason也能若无其事说出恶毒的话的Riki,自尊心高傲得吓人的Riki,却不厌物那样的事的---理由。
这时候,凯鲁好似看见了达力鲁的影子。
大概。
……恐怕是。
…………一定是。
凯鲁觉得,教导Riki应付梵尼伽的方法的便是达力鲁。
那时候,第一次,凯鲁忌妒达力鲁。
从所有文件中被抹去名字的理由不得而知,但是,一看Riki就能窥知达力鲁身為梵尼伽有多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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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Riki的言语中看得见达力鲁的幻影。
在Riki行动的背后,看得见达力鲁若隐若现的身影。
妒忌看不见的影子。幻想著不可能的事。无法认為那是愚蠢的妄想而一笑置之。因為用著似乎能看透全部的眼睛看著凯鲁的Riki就存在在眼前。
一旦意识到那样的事实,就已经再也回不到什麼都不知道的时候了。
吃醋。
嫉妒。
不知不觉变得自我厌恶那般过度在意别人。
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
不要踰越了本份。
不要过於引人注意。
不管什麼事都要适当才好。
本来,一直都是这样以為的。这样做才轻鬆。
---但是,同样是梵尼伽,第一次觉得不想输。
不适用於指导手册的日常的崩坏。
站在菁英顶点的主人在想什麼。想要理解那样的事情的本身就很傲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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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在想什麼。也许对Riki的言行举止要求附加理由这件事不过是愚蠢的问答。
最重要的是,做為梵尼伽应该是怎样的存在。也许那已经到了极限也说不定。
就算想和谁商量,只要有保密义务的铁则在,就无法对谁发牢骚。每个人都是这样烦恼、反问,然后发现自己的道路。
然后,凯鲁发现的结论是,就算思考也没有用,倒不如不要去思考,这样的二分法。
在这个房间裡有著梵尼伽不得进入的明确规定。只要不和那规定牴触,Riki在某种意义上是非常容易照顾的宠物。
不做没用的抱怨。
不让人多费工夫。
现在的Riki品行太过端正,连让人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过於恶质的麻烦製造者的恶评就像玩笑一样。看资料的话,那样的事实应该没有错,但过去的恶评和现在的Riki之间有很大的落差。
无法填补的落差是由於回收这不可能有的状况所產生的结果吗?
或者,是有著新人凯鲁料想不到的深刻的理由吗?
虽然想知道,无奈却有著想就这样越过的微妙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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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有著眼睛看不见明确的界线。所谓的宠物和梵尼伽的领域---界线。
就是现在踏进去吧,凯鲁连只是这样的觉悟都还没有。不……是没有资格。
(觉得这样的我真的还差得远呢)
一边这样想著,一边吐露出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