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多托雷睁开眼睛,所见只有一片昏黑。

正常,研究所内的原精神治疗监测用病房,没有自然光源。博士眼球转动,下意识地去捕捉墙上的电子时钟,侧过脑袋时却蹭上了一片灰发,好像将额头埋进某种动物光滑柔顺的皮毛。

是艾尔海森,他靠得很近,稍微挪动就能碰到。青年没有醒,夜里发生的事于他需要更多时间恢复。执行官储存有大量关于艾尔海森沉睡时的记忆,比如随便抽取一段:当时还算年幼的实验体开始不再只有试药扎针是必须执行的,新的指令性任务补进充或部分性取代了躺实验台的时间,工作量增加,小家伙经常累得不行,一次回来连灯都没关就倒床上睡了,执行官觉得是值得观察的现象,但在掂量电力浪费和评估少年翌日的计划安排后,还是去把灯关上了。

不过…执行官按在电灯开关上的手迟迟没有撤去,上述原因似乎不足以支持该行为,多余的照顾。

说到照顾…

一个心血来潮的新实验即将列入日程。

2.

实验用小鼠的饲养室里,一名研究员很慌,非常慌。

一只小鼠丢了,他上哪儿都找不到。他已经翻遍了笼子架子,钻遍了他能钻的角落,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咔哒。

饲养室的门被打开了。不死心地趴在架子底下进行第二轮搜寻的研究员不假思索地喊道:"快把门关上,有只小鼠跑了!"

然后他才抬头辨认来者,一个少年,有着柔顺的灰发和干净的脸蛋,穿着实验体的衣服。

另一种"小鼠"。

研究员站都来不及站,就这么四肢并用地退到角落。当这类"小鼠"被发现处于自由活动状态时,一般并不意味着好消息。

少年朝研究员走去,后者可以越发清晰地看到那双绿眼睛中的红芒。

研究员脑袋嗡嗡作响,他感觉少年伸出手,越过他的肩膀,似乎从他背后摘下了什么东西,然后退了一步。

距离拉远了些,研究员的理智顺利回笼,他先是看向少年伸出的手心中挣扎的白团子,再看向少年没有任何波澜的脸—然后越过脸看到不远处门口前鸦首面具下的微笑。

研究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只小鼠被交给了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松开手后,小鼠在掌心上打了个转,然后缩成一团安静下来,少年下意识地用手指戳了戳。

多托雷看在眼里。

大概是觉得时机正好,执行官说:"或许我可以评估一下你养其他物种的能力。"接着,博士看向地上的研究员,"紧张什么,叶菲姆,实验动物已经找到了,一切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被称作叶菲姆的研究员低着头,看似恭敬地默认,其实已经走了好一阵了。

少年艾尔海森考虑过博士会在他养小鼠一段时间后命令他亲手将它脱臼处死的可能,不然为什么要自己为一只小鼠提供单独的食物和住处呢?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普通小孩寻常地养宠物一样。多托雷读出了他隐藏在沉默中的言语,于是就好像一副刚刚想到的样子宣布说:"这是个好主意,我会挑一个合适的时间的。"已知一个不知何时到来的结局,小家伙会有什么反应呢?执行官愉悦地想。

"所以,最后你杀了那只老鼠吗?"若干年后,一次休假,一条通往冻结湖泊的路上,谈及小动物的话题时,达达利亚对旁边的灰发青年问。

艾尔海森说:"别打岔。"

小鼠被养在少年的房间里,毕竟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有几分私人性质的空间,彼时的房间内还没什么私人物品,最能体现个人色彩的只有桌上的笔记和须弥蔷薇制成的书签。鼠笼置于桌上,底部垫了除臭用猫砂,上面再铺上一层木屑,少年伏案阅读时,小鼠就在笼内绕圈,或是扒拉着盖子探出鼻尖。除去必要的更换垫材、补充食物和水等,艾尔海森有时会观察小鼠一番,顺便查些资料,此外不做多余干涉。

多托雷将小鼠交给艾尔海森时除了一个笼统的"养"和一个确定的"死亡结局"外,没有其他交代,只在定期送艾尔海森回房间时会顺便查看一下小鼠的状况。

"它是你的宠物,称重、练灌胃,甚至提前处理它,你都能做。"

"'能'做也意味着我可以不做,更何况没必要。"

"是吗?我还以为你起码会掀开盖子揉一揉它的脑袋呢,它很亲近你—你有给它起名字吗?"

艾尔海森始终有跟着执行官进出各种实验室而数天、数周甚至数月不曾回房间的时候,这时只能找人寄养。

"哦?"多托雷闻言故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少年转身就走,显然这也是执行官对他的考验。

"你怎么找过来的!"自觉捡到一条命的研究员叶菲姆再次见到这个灰头发的小实验体时顿时觉得自己命又没了,听了少年的解释后连连摇头,"不!我不敢!"

少年说:"博士没有追究你之前的事,这次更不会。"

研究员还是不肯冒险,但他一旁的同僚插进了谈话:"不行的话放到我们研究员的公共休息区吧,我跟其他人说一下…"

叶菲姆的同僚信誓旦旦地确保小鼠将得到照顾后,少年说:"感谢帮忙,尼古拉先生。"

等到少年走后,研究员尼古拉才小声对研究员叶菲姆咬耳朵:"嘘,你没跟大人参与过对'海什木'的实验不清楚,那小子主打一个一声不吭行动上来个大的,大人对'海什木'的人际管得比一般实验体苛刻多了,这次突然放人肯定是社会试验。都是社会试验了就配合点,该干嘛干嘛,少出乱子。"话是这么说,在得知小鼠的食物中除了实验室通用的鼠粮,还有胡萝卜、五谷瓜子、甚至一点点鸡胸肉的时候,尼古拉研究员还是感觉到压力。

时隔数月,甫一从实验室解放的少年赶往公共休息区,那只小鼠还在,而且还胖了一圈。

接回小鼠后,少年很快就察觉它跟过去比吃得更多、喝得更多、拉得更多,唯独动得更少。少年想了想,要了一个试剂检测盒,一测,阳性。

"哇哦,"跟着少年回来的多托雷揶揄道,"糖尿病模型*诶。"

然后,就是一个离奇但确实发生了的结局:出于检查的目的,博士伸手抓住了小鼠,然后,或许是涉及到了糖尿病患者会有的中枢神经系统并发症,总之,小鼠在他手里很快没了生息。

"破案了!它是被博士吓死的。"公子打了个响指,"哦哦,我开玩笑的,三高嘛,多少听过一点。"

小鼠事件之后,一次外出,本体去往一个切片的住处谈话,少年就站在室外,与执行官隔着一道门扉。

突然间,先是一滴水落在手臂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至冬下雨的概率很小但不为零,尤其是这个切片驻留的地区有着迎岸的风和暖流。

少年退到门廊下,凝望着丝丝细雨。

室内,Tau看了眼窗外的艾尔海森,切片辨得出寻常沉默和异常疏离之间的区别。

"气你弄死了那只实验鼠?" Tau打趣道。

多托雷耸肩:"要知道,这也不全是我的责任。我或许该质疑一下我那些研究员的严谨性,打上'宠物'的标签后就在饮食上放飞了吗?行吧,我理解他们很多人都是把营养学论得头头是道自己却行动不起来的家伙。"

"所以真的只是慢性病情理之中的结果?"

"你看过共享数据库了,我和他一起检查的。"

告别时,Tau招呼部下给本体送来伞,只送一把。

艾尔海森留意到一把伞靠了过来。

"回去。"简短淡漠的命令。

少年颔首,一言不发地跟着,却固执地保持一段距离,即便一侧肩膀暴露在雨中。

博士依旧撑伞,同样沉默。而实际上,执行官在心里评估着淋雨行为对该个体的可能后果,从这场雨的大小,到少年的体质,直到得出可以保持现状的结论后,脑海中的纷繁思绪才稍作歇息,得以更专注地玩赏体会灰发少年的情绪—才不,这几天品够了,该换新的了。

那应该如何进行干涉?如何开启话题?

执行官说:"收尾后评估总结,以便后续分析和行动。"

少年沉吟片刻:"我知道。"

"那我们回去后就复盘一下吧,从你拿到那只小鼠开始,直到死亡,中间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如何获取知识,又如何向人寻求帮助,看看有那些环节是可以避免损失的。"多托雷看向艾尔海森,"靠过来吧,你没必要淋雨。"

少年调整脚步,将全身罩于伞下。

3.

回忆得似乎有点多了。

多托雷微微拉开距离坐起身,无意现在就叫醒枕边人,实验员见过无数次艾尔海森沉睡的画面,但他不介意看得更多。

灰发青年的床头柜上叠放着脱下的衣物和他正在看的一本书。执行官现在不急也不想处理存于脑内的公文报告,便将书拿来翻阅,一边打发时间,一边和来开小窗的Omega闲聊。

4.

第二次定在违规药代谢完毕的数日后,好似与第一次形成对照实验。

Omega先来房间,他备上了药膏、润滑剂、待换的床具,以及其他可能用到的东西,如同清点器材一般数着。等到房门再次打开,剩下两人进来,就可以直奔主题了。

"呜…"

"嘘,放松。"多托雷揽过艾尔海森的大腿,指尖就着润滑剂探入穴道。去除违规药物作用,再加上距离上次做爱隔了一段时间,后面有些紧。艾尔海森赤裸着靠在Omega身上,夹在两位"博士"之间,本体倒弄他的后穴,切片抚弄他的前端。Omega空出一只手搭在艾尔海森手背上,出于维持机体正常运作的需要,切片保留了恒温动物体温调节的能力,摘去手套后,另一个人的体温传来得更加直接。多年前少年艾尔海森第一次被交给Omega时曾因输液而发冷,Omega快而轻地扣上少年的一只手,被束缚在实验台的少年不顾腕上的镣铐扭动手腕,结果被Omega抓得更紧。现在Omega可以不借用任何拘束装置摩挲青年苍白细腻的手背皮肤,描画着薄薄皮肤下分布的血管。哦,当年自己还是有给这个小家伙盖了张毯子保暖的。拘束装置打开的瞬间小家伙就不顾尚在实验台的现状把自己团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小撮头发在外面,不用自己动手掖毯子了,实在可爱。

艾尔海森被多托雷搅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后撤却只是与Omega贴得更密,头枕在切片肩膀上,Omega顺势将下巴搭上艾尔海森的肩窝,上能蹭到泛着红晕的滚烫脸颊,下能看到灰发青年起伏的饱满胸脯与挺立乳尖。

察觉到靠在身上的人抽了一下,手上沾满白浊,Omega将手送至陷入短暂失神的实验体嘴边,在这姿势下艾尔海森不便于转动头颈配合口舌去舔精液,于是Omega的手插入艾尔海森微张的口中,在他无力的呜呜声中由擦着牙尖与舌尖刮去精液,青年被迫将嘴张得更大,涎水自嘴角流出。年少时期的艾尔海森曾在博士将手指探入他的口中检查口腔时咬住博士的手指—一开始只是上下颚微微合拢,两排牙齿的力道刚够卡住手指,用点力就能挣脱,很明显是一个申请,允许发泄的申请,相处有些时日的二人只需片刻的眼神交流便能得知申请结果,于是博士放任少年拿他的手指当磨牙棒,少年啃咬后发觉还是伤不了执行官就放满是口水的手指自由了,虽然这副样子就像小动物咬了一口后又在伤口上舔一口一样。与牙齿相关的同样还有惩罚,在艾尔海森曾惹怒一个切片时,那个切片果断一手掐住他的下颚拉开下巴,一手钳向他的牙齿:"我最近一次审讯就拔过人的牙齿,那个人拔到第三颗才投降,不知道你能坚持到第几颗。"牙齿而已,以第二席的能力,只要他想,安回去、植新的,轻而易举。

一直在专注扩张的本体突然在这时对着肉壁内的突起按压,灰发青年差点惊起,留存的理性使他得以攥紧床单维持着任由采撷的姿势。

扩张完成,多托雷将自己的性器送入身下人的甬道,一面抽插一面抚摸着艾尔海森的小腹,此处没有衣物遮挡、没有骨骼拱卫,只有柔软的皮肉,以及深埋其中的狰狞凶器,指腹感受汗水淌过的滑腻、手背感受机体表面的温凉、掌指关节则感受着那剧烈的起伏,以及迷乱的痉挛。艾尔海森吃干净附着的精液后,Omega将手抽出,带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就着晶亮的水液揉捏灰发青年的乳头。

多托雷完成内射就退出来,Omega维持着艾尔海森背靠的姿势托着青年的臀部,将他压到自己的阴茎上,动作突然利落,吃得也深,艾尔海森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他下意识想夹紧腿,却被扒得更开。自己的私处纤毫毕现地展示在多托雷面前,对方能清楚地看到他含着Omega分身的后穴如何痉挛着收缩,再度勃起的玉柱如何在释放的边缘可怜兮兮地吐着清液。切片可不在乎实验体是否尚存羞耻之心,他自顾自地动作,顶出青年的呻吟,就像奏乐,就像开凿,现在是轮到他来探索,他来填喂。

事后,多托雷主动开口:"要陪着吗?"

艾尔海森干咳了一下,感觉嗓子比第一次的时候好些:"随你。"

Omega这次人还没走:"你这么黏着本体啊。"

艾尔海森当着他的面扫了多托雷一眼,明示本体话语权在切片之上。

多托雷没顺着说下去,而是直截了当地对Omega说:"今晚这次常态下的表现,对比上次违规药物催化的表现,你的结论?"

毫不顾忌床上的当事人,Omega言简意赅道:"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小'优化'不会对其他实验产生影响。"

5.

几位执行官在市长办公室对面的会议室开仅执行官参与的会议,非执行官的灰发青年只得留守在外,不过他当然有拒绝在走廊外站着干等,转而去同一层楼的茶水间坐着边翻书边等的自由。

茶水间是会议室通往楼梯出口的必经之路。窗外是至冬寻常的风雪,窗内是改装壁炉、小冰箱,以及免费供应的水、茶和咖啡。桌上的塑料花瓶里插着一朵做工精细的琉璃百合假花,墙上挂着一幅阳光明媚、绿意盎然的远景摄影,艾尔海森认出这是须弥雨林的一隅。灰发青年挑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刚一坐下就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书是免疫学相关,艾尔海森对着纸页上的文字垂眸,遥想起他第一次穿上研究员白大褂的情景,当他做完扣上纽扣(老实说有些白大褂的扣子很难扣上)、戴上无菌帽、戴好口罩、把袖口塞进手套、踩两脚套上鞋套这一系列流程后吧嗒吧嗒走进实验室时,多托雷已经将一瓶从冰柜中取出的试剂放在手心助力自然解冻了。简单介绍本次任务内容与试剂作用后,博士将试剂放进艾尔海森掌中,然后领着他来到操作台,让他见到本次的样品:一管血,之前实验中从艾尔海森身上抽下来的血。少年下意识地攥紧了瓶子,感觉凉凉的,在这之前,他只能躺在实验台上看别人操作,偶尔博士会因为少年目光中的探究耐心讲解。在执行官怀里发泄过一阵后,少年反而能够静下来,他默不作声地听着,扭动脑袋注视着多托雷,对方"嗯哼"一事予以回望。少年默默地想:他难道指望自己会对他的实验感兴趣吗?

两名文员进茶水间接了杯咖啡,又从冰箱内掏出一块小蛋糕。她们有说有笑了一阵,发现角落里坐着个在看书的人后马上噤声,却忍不住让目光在青年身上停留得更久些,直到其中一个催促着另一个离开:虽然角落里的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他长得太好看了。

艾尔海森自然注意到了这两名文员,她们让他想到研究所的其他研究员。第二席的实验有时会有其他研究员参与,但艾尔海森鲜有机会与他们交流,即便后来能够套上制服,被多托雷塞进研究员当中(他高度怀疑这是执行官针对他的又一项社会化实验),他与其他研究员也仅维持着公事公办的联系。有一天,那些自成圈子的研究员聚在一起—有人到枫丹出差时顺带捎了些伴手礼("噢噢,还是枫丹的马卡龙正宗。"有人说。),当艾尔海森同往常一样擦过人群外围按自己的路径行进,他发现自己常待的位置上摆着一小份马卡龙。灰发人转身回到扎堆的研究员那里,视线逐一扫过,却没有与任何一双眼睛对上。

这份小礼物没有瞒过博士,艾尔海森甚至是当着多托雷的面把点心塞进嘴里。"试探我?"博士嘴角的笑意比往常更深,"当我把你带到人群面前,就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比较理想的结果,我可以接受。"接着他反问少年:"尝起来味道怎么样?""还行。"少年如实回答,他瞄了眼多托雷的位置,好奇这个人是否也收到礼物,但他不知处于何种心理,没有去问。少年的心思执行官心知肚明,坦白说,博士在成为这群人长官的第一天起就没想过被赠予礼物,因为他一向把自己剥离于人群外,手下的人也不过是另一种素材。怪兽会为了一群狐狸交换肉罐头而埋怨为什么没有自己一份吗?虽然在几百年中,真的有狐狸摇着尾巴送罐头过来的时候,而每一次他都会感到喜悦—或者别样的情绪波动:百年中的某一时刻,多托雷手下的一名教授同样出差归来捎了一种名为"黑蒜"的伴手礼,璃月稻妻一带的东西,口味甜软糯,知名度上不如琉璃百合、霓裳花、堇瓜之类,但也算是特产,这名教授出差在璃月的饭馆里喝到加了黑蒜的汤,对这种食材念念不忘,于是买了点回来分享。只是估计这名教授只见过汤煲里浮着的黑色蒜形食品,听了几个小贩的胡话就买了几瓶外表漆黑的蒜。当这瓶"黑蒜"展示到博士面前,他叫住了其他收到"黑蒜"的教授,取了每个人一颗"黑蒜",一搓,外面裹了黑泥的蒜皮剥下来,里面还是正宗的、白花花的普通大蒜。蠢材!白痴!书呆子!买假货了!**

回到现在,两名文员走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会议室那边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不是他要等的人,但—

达达利亚健步如飞,从茶水间门前一闪而过,然后退了回来。

"哟,又见面了。"公子跨进这处小空间。

"有事?"艾尔海森从书本中抬头。

"额,只是单纯打个招呼而已。"达达利亚被这么一说,下意识地加上了一句,"博士说会考虑安排一次你和我的切磋。"

"恭喜。"

"喂喂,说得这么干巴巴的很影响斗志的。"公子往艾尔海森对面一坐,问,"你几周前那次任务没出事吧,听说博士因为这个心情很不好。"

"我记得那不是公开的行动,而且你没有参与。"

"富人说的。"

艾尔海森沉默地盯着他,公子意识到不妥,连忙说:"别让富人知道,拜托了。"

"我们总共见过三次面,有两次你都要我为你保守秘密,你的秘密可真不少。"

"虽然是真话但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啊。"达达利亚小声抱怨。

艾尔海森说:"还有什么事吗?"

"有你这么跟人聊天的吗?还是说回那次任务,你真的没事吗" 灰发青年依旧跟前几次相见那样冷淡疏离,而战士的直觉告诉公子,自那次任务后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但他说不上来。

"针对你对我聊天能力的评价,我原价奉还。"不等达达利亚有所反应,艾尔海森接着说,"你在会议中途退出,应当是有紧急任务,确定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吗?"

达达利亚意识到艾尔海森不会透露关于那次任务的后续,又想想自己似乎也没理由关心这件事,便不再追问:"不是紧急任务,只是又一次外地出差而已,后天出发。老爷子说跟我有关的事谈完了,我可以先走,反正他们几个说话时我一个都听不懂。"公鸡的一些发言他尚且能理解,富人的一套套理论他过去听不懂现在也听不懂,博士基本全程摇晃着手上的药剂,仿佛宁愿盯着一管水,都不肯将注意力分给其他事物那样,偶尔开口说的话他同样听不懂,他真的想象不出来他的同事之间是怎么沟通的,看到艾尔海森的时候达达利亚甚至在想为什么不能让非执行官的人参会—艾尔海森肯定听得懂—反正事后博士应该也会告诉他的学生。

破天荒地,达达利亚从艾尔海森常含冷意的眼里读出了无可奈何,像极了博士向他解释了好几遍学术理论无果后会露出的神情—除了没有杀意。

一抹心虚掠过心头,达达利亚说:"啊,老爷子要我先走一定是希望我早早准备充分吧,我先走了!"

至于事后公子出差归来,回家探望时收到了一份寄件人和寄件地址不明的快递,打开一看全是书,最上面附的信笺还颇有诚意地写下玩具销售员应懂得如何与同事沟通的激将以及冬妮娅和托克监督自家兄长学习的嘱托,就都是后话了。

再等了一段时间,会议室那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艾尔海森捻起书页的手顿了顿,然后翻到下一页,任由其中一串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隔桌而停,他这才缓缓站起来,起身时艾尔海森眉头皱了一下,而后顶着多托雷玩味的目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离开的路只有一条,因此会议结束后执行官只能挤在一条走廊上离开。多托雷一开完会就收起药剂起身离去,普契涅拉和潘塔罗涅几乎并列而行。路过茶水间时,公鸡看到自己的同僚已经站在他的实验体跟前了,可惜身高和位置让他看不到实验体的样子,富人向公鸡示意各自工作为大,别出于好奇慢吞吞赶路。

实在很遗憾,这次会议多托雷最后一个来,最先一个走,潘塔罗涅完全找不到空闲时间聊几句,自己的宏伟规划说给公子听是一份享受,说给博士听是另一份享受。

是因为那个实验体的缘故吗?

聊天这件事,富人最不缺的就是博士的联络方式。

是夜。

咣!潘塔罗涅宅邸的大门被猛地轰开,一个留着薄荷蓝头发的男人裹挟着风雪闯了进来,径直朝会客室走去,路上的守卫侍从训练有素且经验丰富地让开道路,并在后头合上大门、打扫落雪。

"潘塔罗涅,你要我以你抢救你金库那样的速度赶过来,应该不只是要谈我的经费申请吧。"这位"博士"说。

"Iota,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潘塔罗涅对切片笑笑,亲自沏上茶,做好了秉烛而谈一整夜的准备。

*糖尿病经典诊断线索:1、多饮多食多尿体重减轻;2、以糖尿病各种急慢性并发症或伴发病首诊的病人;3、高危人群:有糖调节受损史,年龄≥45岁,超重或肥胖,2型糖尿病的一级亲属,妊娠糖尿病史,多囊卵巢综合征,长期接受抗抑郁症药物治疗等。

**"黑蒜"是普通大蒜发酵而成,价格比普通大蒜贵,大家自己上网搜一下"黑蒜"的样子,就知道博士为什么这么生气了2333。不要问我为什么想到这种情节,不是亲身经历,但确实是三次元真实发生过的事。

笔者碎碎念(2024.8.6):

不改了不改了,就这样吧。

比计划中晚了好久,抱歉了。没想到暑假会这么忙,永远忘不了这段时间每天起床时间从7:00到6:00到5:30到5:00再到3:30的递进。

(对手指)求点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