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习惯了敏感的皮肤,但这也太过分了。
他咬紧牙关,穿上汗衫。他的胸部非常敏感,尤其是乳头;每一个动作都疼得让他畏缩,只有靠极强的意志力才能阻止他在公共场合揉搓胸部。他每天晚上都得向家养小精灵要冰块,来舒缓他灼热的胸部。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知道小时候服用的任何药水对他的健康都是必要的,现在药水退化了,他的病情也随之恶化。这是一场时间的赛跑,慢得令人发狂的赛跑:他体内的药水与斯内普办公室里冒泡的药水之间的较量。他有一股冲动,想要闯进斯内普的办公室直接把药水的半成品喝下,只为了能缓解他的症状。
父亲说过,如果情况恶化,他就需要在家接受教育。这就是他的意思吗?药水效果的消退是不是意味着,他会不受控制地发痒和抓挠身体?他暂时不想离开霍格沃茨,但他怀疑自己是否还有选择的权利。
他肯定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一切都变了。每当克拉布或高尔碰到他时,他都会感到一阵转瞬即逝的刺痛感。有几次他准备去洗澡时,会不经意注意到布雷斯·扎比尼投来的目光,这种关注让他心烦意乱,不得不扎进洗澡水冷静下来。如果他与布雷斯的黑眼睛相遇了,似乎所有时间都停止了,而且一股奇特的电流就会涌上他的脊柱。
这留下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他是同性恋吗?他不这么认为;他对魁地奇世界杯上媚娃的反应证明了这一点。但随着现在发生的一切,谁能说得准呢?他的身体不再是他自己的了,在他的魔药准备好之前,他必须接受这一点。
他叹了口气,感叹不可能在现实中实现他期待的解脱,然后穿上校服并开始梳头。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客人们今天应该会到达,必须有人向他们提示,谁值得交往,谁不值得—
那天晚上,德拉科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他肯定不是同性恋。
有那么一阵子,他还有些担心。德姆斯特朗的队伍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他们步入大厅时,他发现自己被他们的肌肉迷住了;他们沉默而稳重的步伐几乎让他屏住了呼吸。如果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他会和对方说,这就是他长大后想要成为的人。
幸运的是,布斯巴顿的姑娘们留下了更加深刻的印象。她们中有一位金发女郎,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貌似之前和媚娃之间强烈百倍的强烈连结。他想和她接触,想理解她所有的感受,想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他。
他们俩都无法移开视线。她惊讶而好奇地盯着他;他只能猜测,他的脸上肯定露出了相同的表情。至少他希望如此;任何马尔福在公共场合露出如此呆滞的样子都是不体面的。
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又回来了,他仿佛能通过心灵感应能感知到她也有同样的疑惑。很久以前,在一次麻瓜演出中,他听到过这些话;一开始他误解了这些话,直到他的母亲解释了它们的含义。
"你怎么偏偏是个马尔福呢?" 那个声音问道。
即使离开了现场,他想到这些暗示时仍然不禁颤抖。尽管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他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亲近感,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舍弃的。他完全忽略了他周围的斯莱特林、以及她周围的其他布斯巴顿学生们的反应。
潘西—该死的潘西—就在这时候介入了。她把一罐南瓜汁全撒在了他的裤裆上。"喂,给我好好冷静冷静!" 她恼怒地抱怨道,然后大踏步走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清洁咒的作用毕竟有限,德拉科剩下的一整天都感觉身体有些黏糊糊的。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相对平静,但他无法忘记那个金发女郎。她俨然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不确定如果平生再也见不到她,他会怎么办。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激这一天。关于他的谣言已经开始传遍学校,他肯定会收到父亲严厉的信笺,但他不在乎,因为那天他学到了三件事:一、男性的高光时刻真的很爽;二、他对金发女子的反应证明了他不是同性恋;三、如果他和其他美女能出现类似的互动,那么接下来的五年要么会很艰难,要么会很有趣,或者两者皆是。
德拉科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翻了个身,让自己入睡。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舞动的飘逸金发女郎的幻象。
德拉科瞥了一眼对方的眼睛,霎那间明白了过去 15 年发生的一切,以及其原因。
孩子们习惯于对父母的缺点视而不见。毕竟,父母生了他们,在他们大部分童年时期成为他们唯一的参照对象。因此,要真正挑出父母的毛病,一个人必须站在自己的成长经历之外,看到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不是现状。
要不是那一霎那,这一天对德拉科来说几乎是完美的。首先,他的天使—来自布斯巴顿的金发女郎—被选为布斯巴顿的勇士。更棒的是,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芙蓉·德拉库尔。他必须问父亲德拉库尔一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以及他们在法国社会中的地位如何。他再次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牵扯,他不得不抑制住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向她的冲动。
当霍格沃茨的勇士公布时,他感到一丝失望。他原本看好沃林顿;在年长的斯莱特林中,沃林顿无论法力还是心机都恰到好处。尽管迪戈里也不会让霍格沃茨太失颜面,但他还是希望有个斯莱特林的勇士代表霍格沃茨。
然后第四个名字出现了。哈利·波特走到讲台中央,像豹子一样在房间里徘徊。他的脸皱成一团,眼睛像翡翠一样闪着异样的光芒。波特仿佛要与全世界抗争—并且取得胜利。
他的目光与马尔福相遇;毫无疑问,哈利把发生的一切归咎于他。然后发生了极其怪异的事情。
碧绿的双眸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尽是责备;不知为何,它让马尔福倍感受伤。他仿佛能从那双眼睛里领悟对方的沧海桑田。这个男人—对,他完全称得上是男人—见多识广,经受住了各种考验,并且还活了下来。他的脸上烙着与死神搏斗过的印记,但眼睛里仍然闪烁着不屈与希望。他坚如磐石,无法被击败。他无比危险,但同时又是如此地完美—如此诱人—
德拉科闻到空气中某种奇怪的气味,让他的鼻子抽搐了一下。他很庆幸自己带了书;他偷偷地把魔药课本摆到膝盖上。房间突然让他觉得燥热,但他又不想把目光从那双眼睛上移开…
他悟了,他彻底悟了。在这种力量前面,伏地魔没有胜算。他的父亲没有胜算。如果邓布利多哪一天背叛了波特,他也注定吃瘪。他自己更别提了。在那一刻,他知道他面对着的要么是未来的黑魔王,要么是未来的魔法部部长,只有时间才能决定究竟是哪个结果。
天啊,他多么想要得到他。他渴望和波特擀到精疲力尽。他渴望波特的手指抚摸他的皮肤时,让他发出满足的呻吟。他渴望被波特强壮的双臂抱着,然后心满意足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但这种幻觉很快就结束了。勇士们被召唤到大堂后面的房间,显然是去商讨参赛情况;德拉科利用这个机会趁机溜出了城堡。他需要新鲜空气和自由。
他需要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