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小段距离后,德拉科将颤抖的手靠在院子的墙上,心脏跳得飞快,内心一阵燥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兄弟直挺挺地立着,胸口一阵闷闷的骚动。这是他平生从未感受过的激情!波特带给他的感受,和媚娃的一样,但是要强烈一千倍、一万倍。只要波特的一句话,他就愿意把一切都献给波特:他的名字、他的财产、他的生命—
完蛋了。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花痴。他喜欢男人。
不!不可能!他身上一定被施了某种魔法!肯定是哪个六年级学生不小心遗留的迷情剂,或者是潘西的奇异收藏品里泄露出来的东西!他不可能对波波有好感—
波特,他立刻纠正自己。该死,他现在甚至不能再侮辱他了!起 "波波" 和 "疤头" 这样的绰号对他的灵魂来说仿佛就是亵渎神灵。他就这样站在秋天的风中凌乱着,试图让自己恢复到某种正常状态。
不确定过了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咔哒声。
"你联系你的家人了吗?"
马尔福转过身。布斯巴顿的姑娘—德拉库尔—正站在他面前。他眨了眨眼睛,试图理解这几天突如其来的内心欲望。他想亲近这个姑娘。他想和哈利进行深度连结。
这下算是弄懂了。他是个同性恋,这意味着现在联系父亲是他最不可能做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联系我的家人?" 他撒谎道。"我—没什么问题!"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和额头,脸上露出伤感的微笑。她嘟囔了几句他听不懂的法语,但他还是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安慰。"我明白了。他们是在战争中去世了吗?"
马尔福听后眨了眨眼睛。"没…没有,我的父母还活着,而且很好。"
芙蓉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仔细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还不时嗅了嗅空气。最后,她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她用法语快速地嘟囔了什么,他确信他听到了一些关于"家庭" 和一首歌的话,但没能听懂其它的话。
没过多时,她咬了一会儿嘴唇,抓住了他的手。"来吧。我们必须和我的校长谈谈。"
德拉科·马尔福成了真人秀的新的宠儿。
首先是他、芙蓉和马克西姆夫人之间的会面。两人用法语快速交谈;当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时,芙蓉说她从他身上 察觉到的情况令人震惊,所以她们想在讨论之前先得到医学确认。
接下来是布斯巴顿的治疗师阿玛拉丁夫人和庞弗雷夫人。她们的对话相当简单:阿玛拉丁指责庞弗雷行为极其不道德,而庞弗雷为自己辩护,说她基于病人的隐私还有自己有限的认知也只能透露这么多,何况德拉科的父亲已经明确说明不允许在孩子身上做更多测试,所以她也只能在这些限制内尽力。
德拉科叹了口气。又是那个该死的魔药,无论它是什么。他失落地垂下了肩膀。
此时教师组也来了: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和麦格教授。随后的询问很简短,而且主要是针对斯内普的:"你给德拉科熬制的是什么魔药?"
斯内普站直了身子。"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德拉科和他的父亲之间的私事。如果你想知道,你需要获得卢修斯的许可。"
但庞弗雷接下来的话彻底震惊了德拉科。"西弗勒斯,现在卢修斯对此已经无能为力了,他作为父亲的身份已经受到了质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吗?
他们之间又交换了一些法律问题;西弗勒斯问英国的魔法部或者别的权威是否提出了这一质疑(当然不是),随后 有国际巫师联盟的成员要求进行全面的国际调查,对此阿不思表示同意。德拉科的人生随即彻底崩塌了。
"安德罗斯,"西弗勒斯低声说。
德拉科开始大口喘气。安德罗斯是一种非常难制作的魔药,主要是因为它是一种永久的变形魔药。简单地说,它能把任何适龄的女性改造成男性。这意味着,如果那是西弗勒斯为他制作的魔药…
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芙蓉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别担心,我的小龙。有我呢。" 她揉了揉他的肩膀。"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德拉科吞咽了一下。他不曾想,会在她的怀里获得了安心和被保护的感受。"不…不…不可能,我是男生!我不是…不是…"
"你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身体不对劲的?"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她在用这个问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且这招似乎挺管用。"今年魁地奇世界杯决赛,保加利亚对阵爱尔兰。比赛前,一群媚娃站在赛场上为观众跳舞。" 他低下头。" 我当时就有一个冲动,想和她们一起…"
"你想加入她们,对吗?"
德拉科吞咽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血液的传承,我的小龙。人类男性看到媚娃,会想要和她们交往。人类女性看到媚娃,会把她们当成威胁。但媚娃—无论男女—都会渴望和其他媚娃作伴。" 她吞咽了一下。"和同类作伴。"
德拉科眨了眨眼。"什么?我,媚娃?" 他皱起眉头。" 有男的媚娃,对吧?"
芙蓉笑了。"有的,但是很少。" 她撅起嘴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男孩—哈利·波特。当你看到他时,是什么感觉?"
德拉科脸红了,使劲地摇了摇头。芙蓉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德拉科,温柔地拥抱了他。
"小龙,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她让他直视她的眼睛。在那一刻,他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看清了她的人类和媚娃部分的特征。她是个混血儿。
她转过身来。"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教授?请转过身去,就一会儿。" 随后,她开始解开德拉科的衬衫扣子,对他报以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让他无力反抗。她轻轻地把他的衬衫脱下,然后握住了他的汗衫。
"这就是魔法。你的家族的魔法。"
芙蓉一把扯下了德拉科的汗衫。看到德拉科的胸部,在场的女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胸膛上伸出了两个微小但明显的锥体。
"没有同性恋的媚娃,我的小龙。魔法不会允许的。你的气息和行为都体现了女人的特征,而且你的身体也认同这一点。" 她的眼神直戳他的内心。"最重要的是,你的气味闻着就像是家人一样。这意味着你的家长必须做出解释,还有我的父母也需要尽快过来。"
德拉科低头看着他的胸膛。这不可能!他是个男人,一定是!他只是—在锻炼胸肌,仅此而已!
这根本不可能,太离谱了。他一下子抓起衬衫,在任何人能阻止他之前,直径跑出了办公室,跑向外面的世界。
德拉科坐在霍格沃茨一个空荡荡的大厅里,疯狂地扣着衬衫的扣子,感叹着情况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糟糕。
他今天早醒来时,还是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后裔,纯血统少爷。当然,他也有自己的问题,但都不在他掌控范围以外的。现在,一切都悬而未决。
"父亲原本反对我来这里的。"
他不想回头。回头意味着接受已经发生的一切,但他不愿意。他仍然想当原来的德拉科。
"父亲在七十年代末时,担任法国驻英格兰的魔法大使。当时这不是一个理想的工作,也没有人想要做,但他看到了成功的机会。尽管有危险,他还是带着我和母亲一起来了。后来,我的妹妹珍妮出生了。"
"所以你当时就在这里。" 德拉科回答道。
"那天妈妈和我去买东西,爸爸带了珍妮去了大使馆,然后那帮食死徒败类来了。法国傲罗保护了我们,但势单力薄。爸爸把珍妮交给了一个傲罗,叫他偷偷溜出去,带着珍妮逃跑。傲罗看到他为了救珍妮不惜冒上自己的性命,所以就服从了他的命令。" 芙蓉痛苦地回忆道。"爸爸拔出魔杖,准备战斗。"
德拉科的嘴唇突然变干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芙蓉怔了一下。"食死徒冲进大使馆,像是寻找什么东西;爸爸一直不肯说是什么。爸爸和几个傲罗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派去逃跑的傲罗,随后在大使馆的废墟里被发现,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而我的妹妹不见了,没有找到她,大家都认为她—她—也死于那场浩劫,然后被埋在了废墟里。"
德拉科咽了下口水。他情愿不说出接下来的话。
"直到今天,对吗?"
芙蓉慢慢地点了点头。"你本是女性,只是那个药水把你变成了男性。你是媚娃;你正在经历所有媚娃在成长中都会经历的变化。你也是我的家人、我的宝贝小妹妹。" 她叹了口气。"等妈妈来了以后,一切就清楚了。"
德拉科看着他的手—然后看着她的。可能出于美甲的缘故,她的手看起来还是比他的要温柔得多。几年后,甚至几个月后,他的手也会变成那样吗?
"美丽外表的背后都是长年的辛劳,妹妹。" 芙蓉说道,仿佛猜到了他的问题。 "对媚娃来说也是如此。"
"啊。" 他回答道。"抱歉,我今天早上醒来时,从未想过我会向姐姐询问美容秘诀。"
芙蓉咯咯笑了起来,但笑声很快就退去了。片刻之后,他们又陷入了沉默。
"那么,他们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会到?"
"一个小时以内吧。" 她耸了耸肩。"如果是你的孩子出了状况—"
"我也会立刻赶过来。" 德拉科接道。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芙蓉的手臂再次抱住了德拉科的肩膀,而他在不知不觉中也靠在了她的怀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咔哒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德拉科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呆住了。
她身材高挑,比芙蓉还高,举止优雅犹如媚娃。岁月丝毫没有减损她的美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当她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时,一下子放慢了脚步。
德拉科喉咙一酸,突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这是漫长的、痛苦的一天,是任何人都不应该经历的一天。然而,他面前女子的气场里弥漫着安全感、慰藉感,还有一股他无法捉摸的爱。德拉科想也没想就冲向那个女子,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失声痛哭。
他的嘴里语无伦次地吐出字来。"妈—妈妈—"
一只颤抖的手伸出来抱住了他。"珍—珍妮?"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但又无法否认直觉告诉他的。这明明不是他的母亲—但她分明就是—但是—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擦了擦眼泪。"为什么—" 他后退了几步,然后坐在了地上。"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么多—?"
又有两套脚步声接近了,德拉科一边哭一边瞥了他们一眼。男人个子偏矮小,有点微胖,一只手拄着拐杖;一个金发女孩子在他旁边搀扶着他。"亲爱的,你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有一只手靠着他的肩膀,他意识到是芙蓉的手。"妈妈,爸爸?我…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我想我们应该慢慢来,可以吗?"
这句话让女子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介于抽泣和轻笑之间。" 啊,你说的对。我们盼这天太久了。但是—" 她拿出手帕擦干眼泪。"我们至少可以彼此先介绍一下吗?"
"当然,妈妈。" 芙蓉笑道。
德拉科感觉到芙蓉的手把他扶了起来。他颤抖地站了起来。他看出芙蓉正准备开口,于是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她。
"嗯—你们好。" 他试图捡起他仅存的一点尊严。该如何解释过去几天发生的事?" 这可能很难解释。从我记事起,我一直是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和资产的继承人。"
他听到德拉库尔先生低声咆哮了一声。德拉科咽了口唾沫,准备让自己面对残酷的现实。
"但是,在过去的几天里,我发现我原本是一个媚娃—或者至少是有部分媚娃血统—被刻意地服用了魔药,然后培育成为卢修斯的继承人。"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现在我—我的所有举止都表现得像个媚娃一样,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见—见到芙蓉感觉就像见到家人一样,而—而这为女士,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但本能告诉我这是妈妈—"
"珍妮。"
德拉科听了这个女子—他母亲—的话,立即安静了。
"你可能已经从芙蓉那里知道了,我叫阿波琳·德拉库尔。" 她后退了一步,向家里其他人示意。" 这位是米切尔。你已经见过芙蓉了。家里的小不点儿是加布丽。"
"妈妈!"加布丽抱怨道。阿波琳会意地笑了笑,朝德拉科走了一步。
"珍妮—德拉科—我的孩子。" 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她走上前拥抱了他,德拉科在她的怀中放松下来。"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准备好,还有很多事情要面对,但是—欢迎回家。"
德拉科翻了翻盘子里的食物,心不在焉地注视着叉子上的烤牛肉。
他们一伙人都被转移到了斯内普的教室里享用晚餐。他不知道大厅里的人被告知了什么,会有什么样的谣言,但他猜测他不久就会知道。至少他们有先见之明,选择私下就餐,而不是在大厅里吃饭。事后,他可以假装声称是在招待贵宾,从而保住马尔福家族的尊严。
他叹了口气,吃掉了烤牛肉。他打算骗谁呢?他都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马尔福了:从他听到的消息来看,卢修斯已经被逮捕,这个家族的未来悬了。
"德拉科?"
德拉科眨了眨眼。米切尔·德拉库尔显然不确定该怎么称呼他。"嗯,什么事?"
米切尔喝了一口杂鱼汤。"抱歉;只是—嗯,我还是想好好了解我的孩子。" 他把双手交叉摆在身前。"你有什么样的兴趣爱好?你上课表现得怎么样?"
德拉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坐在他旁边的芙蓉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直到几天前,我都会以我的家庭为背景介绍自己: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继承者,纯血统。" 他呷了一口酒;英国的桌上不常有酒,但此时他觉得他需要一些。"很惭愧,我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束缚。"
米切尔有些伤感地点点头。"虽然我很乐意看到卢修斯因他的所作所为被架在火上烤,但我可以理解你的观点。无论我们多么努力地脱离我们的家庭—我们都或多或少地体现了我们家庭的样子。" 他握住了妻子的手。"我是德拉库尔;我们的祖辈自古以来都是法国政府的士族、外交官和政治家。据我所知,马尔福家族在其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也同样享有盛誉。"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如此,你身上一定还有独特的地方,不是仅仅代表马尔福家族的—"
德拉科绞尽了脑汁。"我是优秀学生;我最擅长魔药学,我的变形术不错,不过魔咒学成绩比较一般。我喜欢魁地奇;父—我是说,卢修斯曾通过给球队买新扫帚,把我弄进了学院球队,但我仍然能与大多数其他找球手的较量中占上风。"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他始终无法战胜的找球手,强壮的肩膀握着扫帚柄,从空中俯冲下来— 他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他强迫自己恢复正常。 "—抱歉。"
米切尔扬起眉毛。"肯定是媚娃无误了。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在芙蓉脸上看到一样的表情。"
阿波琳把手搭在丈夫的手上。"亲爱的,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在晚餐时间讨论。" 她带着稍有严厉的目光看着德拉科。"话说回来,孩子,我们仍然需要讨论一下如何控制你的法力。"
德拉科呻吟了一下。他花了几秒钟才找回说话的勇气。"呃—成为媚娃意味着什么呢?"
阿波琳优雅地抿了一口酒。"身为媚娃,代表着既能掌握主动,有时又被动而无能为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当然知道媚娃的魅力,对吧?"
德拉科点点头。"当然。"
阿波琳撅起嘴唇。"媚娃比普通人类和巫师更有灵性。只要施展一下魅力,几乎任何男人都愿会为你肝脑涂地,而几乎任何女人都巴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她扬起眉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当然,你也已经体会了媚娃的厄运。媚娃固然是法力强大的魔法生物。虽然大多数普通巫师认为我们可以用魅力控制男人,但这只是一体两面:如果巫师足够强大的话…" 她再次握住丈夫的手。"媚娃天生就被 '阿尔法男性' 所吸引。雄性媚娃通常都会散发出这种气质,一般媚娃都会和同类交配。然而,一个足够强大的巫师也会引起我们的注意。芙蓉被那个波特小子惹不高兴了,因为她能察觉到自己被他吸引了,尽管他还要比她小几岁。如果这样的男孩能引起一个相对成熟的媚娃的注意—我甚至不想去猜,对于一个才刚刚开始发育的媚娃来说,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羞得面红耳赤。
阿波琳叹了口气。"天啊。如果连提到他的名字都能让你产生这样的反应,我就需要赶紧教你自我控制了。" 她的眼神闪着神秘的光芒。"毕竟,我还没有准备好当外祖母呢—"
德拉科僵住了。"我…和波特…吗?"他的脸扭曲了一下,像是吃了一颗发了霉的比比多味豆。"不—才不可能呢!"
阿波琳轻轻地嗅了嗅。"你的表情、你的气息,还有你身体现在兴奋的样子,可都不这么认为哦。"
德拉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他带着哭腔问道。
"你明天就要开始训练。随着药效的慢慢消退,这些感觉只会变得更强烈。我会教你类似一种大脑封闭术,让你至少能掌握一些自控能力。" 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笑了。"当然,真正的问题是—你到什么时候会自愿放弃这种自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