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愈加发现,他的家庭有太多他还不知道的秘密和趣事。
试穿礼服花了至少一个半小时。芙蓉选择了一件柔软的单肩灰色连衣裙,上面有轻质的丝绸褶皱,结果让她看起来很像 '神仙姐姐'。加布丽决定效仿大姐,选择了一件相同面料和大致相同款式制作的童装。没有人介意他不一样的选择,毕竟,在被命运如此捉弄后,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安德罗斯魔药即使褪去,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即使他完成变身,德拉科也永远会是家里,甚至是班里长得最高的女孩。如果芙蓉是 '神仙姐姐',他就是 '阿玛宗战神'。
他真的不介意不做另一个 '神仙姐姐'。
服装店的事情结束后,芙蓉和加布丽都要去音乐大师多米尼克的小店,而她们的父母则去了附近的一家草药店。芙蓉似乎很会按需求即兴弹钢琴或者拉小提琴。她说,唱歌是天生的,毕竟媚娃能靠所有的感官来引诱人类。芙蓉和加布丽翻阅完乐谱后,调皮地笑了笑,走到钢琴前。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发生了德拉科做梦也不曾见过的媚娃魔法表演。芙蓉演唱的歌曲像是一首爱的颂歌,以一种奇特的喜悦和悲伤组合的音色,展现了人类心灵的光明与阴影。芙蓉的歌声带着满腔的赤诚和激情,让德拉科体会到了表演中强大而浓烈的媚娃魔法。
德拉科内心不禁想着,为何法国魁地奇队不聘请芙蓉当他们的拉拉队队长呢,那将让他们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随后德拉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多米尼克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芙蓉从长凳上站起来,抚平裙子,走到德拉科身边。"一旦你的嗓音稳定下来,我们肯定能玩得很开心。你知道一群媚娃一起大合唱有多可怕吗?"
德拉科倒吸了一口气。
下一站是斯宾特运动商店。德拉科自然很乐意来到这里,尽管他的高跟鞋还是让他相当不自在:他的阳刚之气很大一部分源自于魁地奇。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一次轮到芙蓉和加布丽垂涎欲滴了:她们正看着展柜上的火弩箭。
他不得不问了。"你打魁地奇?"
她笑了。 "不,但我参加过一些比赛。如果你还没有在条顿堡森林越野赛里全速飞完整个赛程,那你还没有真正生活过。当你弯道时,树叶会拂过你的头发,其他选手离你如此的近,你可以嗅到他们散发出的恐惧。我比赛时用的是光轮2000,那是一把不可思议的扫帚,但这…这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你用的是什么扫帚?"
德拉科张开嘴,然后又闭上了。他很庆幸他说的是法语,以防有旁人偷听并猜出他的身份。"我…我有一把光轮 2001,不过现在它可能不再属于我了。" 他的喉咙开始疼了。"最初的情况是,如果我被选为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卢修斯会赠给整个斯莱特林队光轮 2001扫帚。"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任何眼泪会毁了他的妆容。 "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波特和我曾比过一场比赛,最后我们一边追着金色飞贼,一边从看台的脚手架里面穿过去…回想起来,那场比赛飞的太刺激,太过瘾了。"
"波特和你?" 芙蓉问道,眼里闪着逗乐的光芒。"看到你这么频繁的提及他,别人都会认为你迷上了他。"
"芙蓉…" 德拉科抱怨道,然后泄气了。"…好吧。"
芙蓉摇了摇手指。"情感第一定律:没有什么比沮丧的媚娃更令人惋惜的了。" 她看着加布丽。"对吧,小妹?"
加布丽大声表示同意,德拉科忍不住笑了。然后他把目光集中在加布丽身上。
"那么你想用扫帚做什么?像芙蓉一样比赛,还是像我一样追金色飞贼?"然后他摆出了他自认为最凶恶的、来势汹汹的姿态—考虑到他当时的样子,这姿势显得很滑稽。"或者你想当击球手?你知道,挥动一根棍子把游走球击飞?"
加布丽咯咯笑了。"我只想比飞行。我不擅长抓飞贼。"
德拉科找到了在售卖的几只静止的练习用飞贼。他把几枚硬币递到收银台上,然后开始摆弄其中一只飞贼。他杂技般地玩弄这只高尔夫球大小的飞贼:让它从墙壁和天花板上弹起,然后在他背后接住;把它藏在加布丽的头上,然后又扔到空中,再立在自己的额头上不掉下来,直接把加布丽逗笑了。"不要说不擅长,小妹…如果你尝试练习的话,也许会觉得很有趣。"
芙蓉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小龙,你最好四处看一下。"
德拉科环顾四周。店里的每个男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他刚以为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了,然后他意识到了:他们全都表现出受到媚娃魅力的后遗症。
"没考虑过你的动作会有这种效果,对吧?"
德拉科摇了摇头。"恐怕我永远也习惯不了。"
芙蓉咧嘴一笑。"你会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肯定会的。"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来吧,我们到酒吧去呆一会。"
德拉科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三把扫帚酒吧。如果有什么地方是他可能被暴露身份的,那一定是这里了。当然,他怀疑真的有人能认出他—长发、妆容、胸和臀部能带来非常有效的伪装—但仍然可能会有幸运儿,能顺利把线索连接起来。
芙蓉找到座位后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刚才挺好玩的。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你会那么擅长抓飞贼。"
德拉科耸了耸肩。 "我从来都不是特别优秀的找球手。而且,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丧失了自信。当一个人迷失了自己身份认同的时候,很难吹嘘任何事情。" 黄油啤酒放在了她们面前;德拉科拿起了他的杯子。"有机会,我想找一天和你比一场,看看你有多快。" 他啜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眨了眨眼睛看着玻璃杯上留下的口红印。
芙蓉的嘴唇抽动了一下。"我想我们应该等几个月。现在比赛太冷了。"
"嗯…不好意思?"
芙蓉眨了眨眼。一个穿着赫奇帕奇长袍的年轻人站在她们面前。"什么事?"
"你好,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圣诞舞会吗?"
芙蓉死死地盯着赫奇帕奇。"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吧?"她歪着头。"不?"
赫奇帕奇明显泄气了,他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芙蓉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黄油啤酒,转向德拉科。"你很快就会学会的另一件事是:如何对男生说不。这是我从来到霍格沃茨以来,拒绝的第七个人—而且我预计在这次'圣诞舞会'之前,会需要拒绝更多的人。" 她皱起眉头。"当然,现在有一点奇怪的是…"
加布丽啜饮着黄油啤酒。"什么意思呀?"
芙蓉的眼神显得若有所思。"假设一个男生来到我们的桌子。你敢说说,他会邀请谁?" 加布丽对这个想法不禁咯咯笑了出来。
然而,德拉科皱起了眉头。"他们不会邀请我吧?怎么可能会问我呢?"
芙蓉挑起眉毛。"小龙,你今天早上照镜子时看到了什么?" 她的嘴唇露出蒙娜丽莎般的微笑。"我敢保证,今天结束之前,一定会有男生向你提出请求—约会、跳舞、甚至是求婚。"
德拉科拿起酒杯,表面上是要喝一杯,但更像是为了掩饰他的脸。"不可能吧!谁会来问我呢?"
"你的魅力已经一览无遗了,小龙。" 芙蓉警告道。"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事实上,如果要我打赌…我会押注那张桌子上的男生。"
德拉科看着芙蓉指的桌子,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这张桌子简直是格兰芬多明星组合:波特、格兰杰、罗恩和金妮·韦斯莱、隆巴顿、布朗、乔丹。男生们都朝她们这里看着,女生则抗议地怒视着。
德拉科压下了逃跑的冲动,但他还是不禁注意到了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区别。韦斯莱、隆巴顿和乔丹都露出了男人遭受魅力后经典的茫然眼神。波特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被魅力诱惑的迹象,只是好奇地盯着桌子。过了一会儿,波特脸红了,头转了过去。
他忍不住笑了。波特尴尬的时候样子可爱极了。
韦斯莱从桌边站了起来,向她们这里走来。德拉科叹了口气;虽然他肯定会从看着芙蓉驳斥韦斯莱的经历中获得美好的回忆,但他情愿…
"不好意思…小姐?嗯…我叫罗恩·韦斯莱。你叫什么名字?"
德拉科僵住了。罗恩没有停在芙蓉的椅子旁边,而是停在了他的椅子旁边。德拉科咳了一声,很庆幸他的声音已经变了。
"珍妮。珍妮·德拉库尔。" 他转头蹬着芙蓉。"芙蓉的妹妹。唯一一个认真学过英语的。"
"真的呀!"罗恩惊呼道;德拉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嗯,不管怎样…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圣诞舞会吗?"
在罗恩身后,德拉科注意到格兰杰用双手捂住脸,隆巴顿尴尬地长叹一声,而波特的眼睛突然蹬得像铜铃一般大。
德拉科叹了口气,召唤出了马尔福式的高冷。"韦斯莱先生?不好意思,我希望我的约会对象能有一定程度的…嗯,男子气概,但我怀疑你出生的时候,你的家族能给你的已经所剩无几了。抱歉,我必须拒绝。"
他看着罗恩拖着脚步回到他们一组。那种感觉很棒。更好的是,这似乎减少了格兰芬多男生对他的热情,现在唯一一个仍然有些怪异举动的是波特。波特继续盯着他看,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不令人愉快。" 德拉科承认道。
"这就是媚娃的生活。" 芙蓉补充道。"男人会为了博得你的一个微笑,而献出他们的灵魂。而你也会为了得到合适的男人的一个微笑,而献出自己的灵魂。"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想面对更多韦斯莱们向他投怀送抱。 "我需要离开一下。过几分钟就回来。"
德拉科走到外面,享受着肺部凉爽空气的感觉。直到现在,他一直害怕变成媚娃,害怕变成某种异族,某种…非人类的生物。现在他就是那个异族和非人类生物,他发现这本身就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是媚娃。男人会献出自己的灵魂来和他在一起;女人想杀死他,但又希望自己能成为他。同时,正如他发现的那样,他会为了合适的男人做同样的事情。
"德拉科?"
他本能地转过身—然后意识到自己可怕的错误。德拉科·马尔福今天没有来霍格莫德,来的是珍妮·德拉库尔。他就在那里,留着长发,化着妆,穿着闪亮的衬衫和高跟鞋,刚刚向某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曾经的身份。
更糟糕的是,在所有可能发现的人当中,还得是他:凌乱的黑色头发,被体内神秘的魔力充得都直立了起来;威猛的绿色眼睛,对于他看不惯的人来说,就像是随时待发的杀戮咒;那副瘦削、轻盈的身材,能在魁地奇赛场上神出鬼没,还能在巫师战斗中雷厉风行…
还有力量。哦,梅林啊,他简直是力量的化身。那是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梦寐以求的力量,福吉和卢修斯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力量,因为他们永远想不到人类的身体中可以蕴藏如此强大的能量。这种力量让他想献上他的膝盖,将他的灵魂献给大难不死的英雄,发誓永远效忠…
德拉科惊恐地看着他。
"德拉科?"波特低声说。"梅林啊,你怎么了?"
德拉科拔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