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人想在霍格莫德享受清纯浪漫的时光,他会去普笛芙夫人的酒吧。当有人想在霍格莫德喝上一杯来忘记一天的烦恼时,他会去猪头酒吧。
当有人想独处并远离尘世时,他会去尖叫棚屋。
德拉科坐在尖叫棚屋入口的台阶上,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弓。脱掉它们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让他不禁打了寒颤。
梅林啊,他把事情搞砸了。波特知道了。波特现在知道他是谁,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最好的情况是,波特会感到厌恶并拒绝他、远离他;最坏的情况是,霍格沃茨的一半人都会知道他的秘密,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哭起来,沮丧地用脚跟踢着木质台阶。他不在乎哭泣会毁掉他的妆容,他什么都不在乎了。波特离开了他,永远地离开了。
"你父亲对你做了什么,德拉科?"
德拉科眨了眨眼,抬起头。波特的声音出奇地温柔。"你凭什么在乎,波特?又是来折磨像我这样的怪…怪物吗?"
波特坐在德拉科旁边,让德拉科不禁为这种亲密而颤抖。"我是由我的姨妈和姨夫抚养长大的。他们讨厌所有的魔法,并因此也仇恨我和我的父母。他们经常叫我'怪物',虐待我,试图让我摆脱内心的 '怪物'。"
波特用双臂抱住了德拉科;德拉科被触碰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相信我;我永远不会把你当成 '怪物'。"
德拉科无意识地靠在他的怀里。"那么你怎么知道的?赫敏告诉你的吗?"
波特眨了眨眼。"赫敏知道吗?" 他笑了笑。"嗯,她肯定是知道的。我猜她真的是个万事通。" 然后他摇了摇头。"不,赫敏没告诉我。"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德拉科问道。
波特耸了耸肩。"你行动的方式。你说话的方式。"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一直害怕家人和其他人殴打我。我很快就学会了,准确读懂人们的动作和说话方式,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像是要来打我。" 他叹了口气。"你虽然看起来是女生,但你的动作还是像以前的你一样。"
德拉科听后怔了一下,无意识地把头发捋到耳后。"…好吧。"
波特叹了口气。"嗯…你愿意谈谈发生了什么事吗?"
德拉科僵住了。他知道和波特只能有一次机会,只能给一次解释。
"我的真名,是珍妮·芮内·德拉库尔。我于 1980年4月29日出生于伦敦圣芒戈医院,我的父母是米切尔和阿波琳·德拉库尔。"
波特瞪大了眼睛。"那你真的是…"
"芙蓉的妹妹,没错。"德拉科交织着双手。"那年的6月2日,父亲把我带到他在伦敦的法国魔法大使馆工作。食死徒正好在那天发动了袭击。在战斗中,我和父亲失散了;负责保护我并帮助我逃跑的助手后来被发现死于废墟中。人们没有找到我,一直认为我是其中一名遇难者。我父亲侥幸逃脱,带着他剩下的家人回到法国,继续他的生活。"
波特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卢修斯找到了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可能用了一些变性药水,把你变成了他的继承人。"
"它被称为安德罗斯药水,可以把任何适龄女性变成男性。它本应是永久性的。" 德拉科擦了擦眼泪,注意到手上的化妆痕迹。 "要成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必须是男性,而这些我都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要不是因为两件事,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波特扬起了眉毛。
"第一次,是穆迪把我变成雪貂的那天。麦格教授用消停咒把我变回了原形,而一个足够强大的消停咒可以消除安德罗斯魔药的作用。如果你或着邓布利多对我实施了消停咒,我可能会立刻变回女生。事实上,麦格给我施的消停咒仍然强到足以破坏魔药的效果,使其慢慢退化。"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另外一点—我求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是德拉库尔有媚娃血统。我的外婆—阿波琳的母亲,是媚娃;所以她和她的孩子们都继承了媚娃的一些天赋和诅咒。"
波特的嘴抽动了一下。"所以罗恩邀请你,是因为…"
"我无法控制媚娃的魅力—还不能很好地控制。我没有意识到,和加布丽玩一些杂技,会像现在这样激发它。" 德拉科吞咽了一下。 "你还应该知道,关于媚娃的一些其它的事情。"
波特眨了眨眼。"你是说,单单能控制那些向你投怀送抱的男人本身,还不够糟糕吗?"
德拉科哼了一声。"天哪,我真巴不得那是最糟糕的事情!" 她紧闭双眼。他需要倾听,他需要知道真相。
"波特…你来说说,我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对我的了解是什么?"
"嗯…"波特耸了耸肩。"我对纯血统社会不太了解。我只是觉得你是个被宠坏的少爷。"
"没错,就和其他纯血统家族的继承人一样。我以为我会和帕金森结婚,管理家族企业,然后生几个孩子,续马尔福家族。"德拉科咬着嘴唇。"然而,媚娃的性取向是由她的魔法塑造的。正如我姐姐发现我的身份后所说的那样,没有同性恋的媚娃。" 波特意识到这一点后蹬大了眼睛。 "随着安德罗斯魔药的退化,我发现自己被…呃…被一个男人吸引了。"
"一个男人?"波特的脸扭曲了。"不是斯内普,是吗?"
德拉科被这个想法哽噎了一下。"不,波特…不是斯内普。那太可怕了。"她舔了舔嘴唇。"媚娃…怎么说呢…她们想要一个强大的伴侣。一个心胸开阔、聪明绝顶、身强力壮,又魔力高超的男人。当我们遇到这样的男人时,媚娃的魅力在很多方面都会逆转;不是男人对媚娃产生欲望,反而是媚娃会去倒追男人。"
"原来是这样。" 波特回答道。"那么,那位帅哥是谁呢?"他想了一会儿。"是迪戈里吧?他很善良,相貌出众,有出色的魔法…"
德拉科发出了像似哭笑之间的声音。"不是,波特。" 她必须直截了当,否则波特不会理解的。"是…是你。"
波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从德拉科身边退开了几步,神色甚是惊慌。"…我?为什么是我?我又不聪明,不强壮,不会什么魔法!"
"哦,波特…" 德拉科轻语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当我们在远处观察你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你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在我变身之前一直想获得你的注意,以及我为何如此惨烈地失败了。" 德拉科的目光直视着波特。"波特,你是已知的最强大的巫师。你头脑敏锐;毕竟,你弄清楚了我是谁。你有强壮的身体和精神,否则你不可能在承受你家人的虐待以后还好好的,也不会每次都在球场上打败我。" 她停顿了一下,突然感到喉咙里一阵干燥。"还有魔法…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巫师,甚至比邓布利多还要强大。"
波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德拉科决定继续往下说。
"每当我闻到你的气味—还没有看到你的样子或者听到你的声音—光是闻到你的气味,我就会膝盖发软。每次听到你的声音时,我的脊背就会发凉。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觉得就像是被施了迷魂咒。只要你轻轻一碰,我就感觉自己融化了。" 她侧过身子不去看他。"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我们在一起的样子。每天白天,我的身体都渴望让我们在一起。但是,当我又回想起我以前的身份,我没法调解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以及我想要的,以至于我每时每刻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德拉科咽了口气。"我想,现在就该是我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傻瓜一样,邀请你和我去参加圣诞舞会。"
波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你…要邀请我参加舞会?"
德拉科不确定地点点头。她不忍心直视着他,那样太痛了。
一只温柔的手托住着她的下巴,然后她发现自己正看着他的眼睛。"嗯…你介意我尝试一件事吗?"
德拉科眨了眨眼;她现在脑子乱得无法连贯思考。波特把她拉近。他们的嘴唇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然后正面相撞。
德拉科呜咽起来。这个吻让她全身融化,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分子被原地炸开,然后又重新组装了起来。她的皮肤一阵刺痛,腹部和下体出奇地暖和。她顺从地跟随着吻的高潮和低谷,屈服于她的本能。
泪水如雨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的人生怎么一直少了这个?
终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了;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波特抓住德拉科的肩膀,把她拉了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我不能马上决定。"
德拉科怔了一下。亲吻以后,他仍然无法决定?"为什么呢?" 她哭着问道。
波特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用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这似乎比他们之间的吻更亲密。"我们俩都有很多事情要考虑。我需要决定我是谁,你也一样。"
承认这一点很痛。但波特说的没错:他需要决定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德拉科也需要决定他—不,她—将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明白了。" 德拉科回答道。她穿好鞋子,开始走下台阶,波特跟在她身后。"那么,我可以提个建议吗?"
哈利扬起了眉毛。
"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想要我,那你就邀请另一个女生参加舞会,我就会知道我自由了。"这个想法让她哽咽了。"如果你和我终究不能在一起,我就不会去参加舞会,你也会知道你自由了。这样可以吗?"
哈利笑了。"好的。"
这段时光终究没能持续太久。顷刻间,德拉库尔一家和几个格兰芬多的同学都跑进了尖叫棚屋前面的院子,注视着他们相视的样子。德拉科看着父母和姐妹对她表现出的担忧,欣然地笑了笑。格兰芬多一伙可疑地看着他们;罗恩开始抱怨哈利被她迷住了。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看着正要离开的格兰芬多一伙。
"哈利!"
哈利转过身。
"你可以对我施一个消停咒吗?就是你能施展的最厉害的一个?"
波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拿出魔杖,小心地瞄准。
"咒—立—停!"
咒语直接击中了德拉科的胸口,巨大的能量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被全身的刺痛感疼得跪倒在地。
仿佛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珍妮·德拉库尔感到一双强壮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她抬起头:哈利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你还好吗?"
珍妮微笑着,轻轻地亲吻了他的脸颊。"我现在很好。谢谢你。" 她攥紧了他的手。"记住我们的约定…一个月。"
哈利点点头。"一个月。"
珍妮深呼了一口气,看着格兰芬多们远去的背影,然后跟着她的家人离开了尖叫棚屋。这是一个美丽的日子;一阵凉风预示着冬天的到来,但今天感觉很完美。她的姐姐在她的旁边,挽着她的肩膀;她的妹妹在她的另一边,拉着她的腰。身后,她的父母手牵手走在一起,偷偷地微笑着;母亲可以仅凭气味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总的来说,这是美好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