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12

人们用过数不清的形容词去形容赫敏·格兰杰:愚蠢绝不在这些形容词里。或者应该说,当她离开意大利魔法部刚回到家,就看到了壁炉里出现金妮·波特气呼呼的脸庞前,没有人用过这个词。

"金妮,有什么…"

"你是犯蠢吗?"

赫敏把手里的包放到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壁炉里噼啪的火苗。"什么?"

"这是个带修辞的问句而已。"

"好吧,你到底…"

"...因为你绝对是个愚蠢的人,"金妮一锤定音,直接忽略了她试图回答的样子,"你真的觉得能把这种事情瞒着我吗?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一个笑话吗?"

既然波特太太还有时间和精力坐在壁炉前,看来她这一天过得不错——只有天知道她为了候到赫敏回家已经等了多久——就这么直接对着她开火了。

"金妮,看在莫甘娜的份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赫敏瞪着火苗问道。

壁炉里的女巫不爽地哼了一声,"我在说你居然没把德拉科·马尔福的事情告诉我。"

哦,那个啊。

好吧,赫敏其实已经有盘算过何时要和自己的好友进行这场对话了。唯一能解释这场对话还未发生的原因,就是门钥匙事件的意外发生了。

说实在的,赫敏其实挺惊讶于哈利居然没问过她任何与那个金发巫师相关的事情——事实上,她最好的朋友一副没什么好说的架势。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哈利不过是按照命令办事罢了,因为这次询问必须由他的妻子亲自出马才行。

"金妮,我知道应该告诉你的…"赫敏开口了,上前几步靠近了壁炉。

"是啊,你应该告诉我的。"

"你听我解释,他和以前在学校那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金妮抬起了眉毛,赫敏考虑到自己的情绪稳定,决定忽略这个表情。"我说他是个很厉害的魔药技师时没在开玩笑,我肯定那个生牙膏药很好用。好吧,可以肯定啦。但我豪不怀疑,那药膏绝不会伤害到詹姆斯的,我之前担心如果告诉你们熬制药膏的人是马尔福的话,你们都不愿意用呢。到最后我也没看错,詹姆斯的确好多了,一切都没问题了。"

赫敏没有等到金妮赞同的接话,因为火焰中的她的好友只顾气呼呼地瞪着她。

"所以,"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她实在忍不住了,赫敏才开口,"我俩可以和好了吗?"

红发女巫摇摇头,似乎从前面呆愣的状态中醒转过来。"不,不行。你干嘛要提起那个生牙膏药的事?"

这问题真是奇怪了,明明是她先从伦敦的家中急火火地跑来侮辱她的啊。

"我还能提起什么事呢?"

"呃,我不知道啊,"金妮带着讥讽的语调接道,"也许该谈谈你和德拉科·马尔福上床了这件事呢?"

还好赫敏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不然她会直接夸张地摔倒在地板上的。

"金妮,我…"她试图开口解释,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对赫敏·格兰杰这样的女巫来说,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

波特太太一秒也没浪费,趁着赫敏略带迟疑地结结巴巴时,神气活现地接着说下去了。"我承认一开始我可能是有一些担心——毕竟这个人是马尔福啊。但你只需要给我看他妈一张那个白鼬现在的照片,我就立刻能懂了啊。"

这还真是…

这还真是糟糕了,非常糟糕。

"我没和德拉科·马尔福上床。"天啊,哪怕只是回答这个问题,都让她的脸红得吓人了。

金妮满脸写着根本不相信,可她回答的明明是事实,"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我当然说的是真话。"

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波特太太满是惊恐的问话打破了沉默。"你为什么不和德拉科·马尔福上床呢,赫敏?"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和马尔福发生关系呢?"

说实在的,赫敏自己在心里罗列过一些和马尔福发生关系能带来的好处,即便不能让她非常开心,也绝对会非常满意的。她自己也承认过,马尔福是个英俊的男子,有着雕塑般的手臂线条和强壮的身体,任何女子能获得他的关注都是一件幸事。而且,她有种预感,这个前斯莱特林会是个体贴的爱人,在为一位女士提供她所想要的东西时,能有足够的细心和关怀。

但是吧,赫敏并不想和眼前这个从壁炉里瞪着自己,满脸批判的女巫分享这些想法。

"因为你是个美丽的女子,你现在单身,非常需要找个人上上床。"总是这么诚实得几乎残忍,"我肯定是没办法知道和他上床什么感受了,但你要不试试看的话,我们永远也猜不到啊。"

赫敏咽了下嗓子,她真的快要爆发了,"和他试试看?"

"哦,得了吧…"金妮翻翻眼睛,"你现在是真的对实际情况一无所知,毫无察觉吗?"

"我从来没有毫无察觉过。"

"行吧,算你对。"波特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明显更生气了。"我还是一字一句和你讲明白的好:马尔福喜欢你。"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是:金妮维亚·莫莉·波特已经疯了。

"金妮,马尔福不喜欢我。"

"他鬼的不喜欢呢,"这句答复有点过激了。"在霍格莫德的那晚,他只顾着盯着你看,我本来笃定那晚达利肯定要被他用魔杖教训一顿呢,如果他一直不停想和你搭话调情的话。"

她搞错了。

她绝对是大错特错了,因为在任何一个平行宇宙里,德拉科·马尔福都不可能觉得赫敏·格兰杰有一丁点吸引人。

"你恐怕弄错了情况…"

"我绝对没弄错。马尔福喜欢你,显然很想要你。当然了,如果你对他没兴趣,那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做母亲后金妮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把她之前的大胆进化成了毫无克制的失控状态。而且她似乎精神状态也不正常了,估计是长期的缺乏睡眠与疲劳导致的吧。

"他只是人比较好罢了。我觉得他以为他欠我呢。"

这些话似乎已经憋了太久,赫敏把从在魔药店和马尔福重逢,直到红发女巫口中的那个决定性夜晚之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金妮。还提到了马尔福的道歉,以及周六早上他是如何拯救了赫敏。

"所以他才会在三把扫帚酒吧那样盯着我:他知道那天早上我头疼犯过了,他只是担心我的毛病会再犯。"赫敏总结道。

金妮的眉头皱到了一起,紧张地咬着嘴唇,"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我仍然坚持我的第一印象。你什么时候会再和他见面?"

"今晚。我们要去庆祝我的法案得到通过。"

这话一出口,炉火中的女巫一声惊呼,"今天吗?你成功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呵呵,"赫敏放慢语速,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我本来打算说的,结果被你伏击了。"

"哦,真是抱歉,赫敏。我真是太为你骄傲了!你一定要告诉…"她的脑袋向后扭去,神色再次变得烦躁起来。"梅林的,这么晚了。詹姆斯还在我爸妈那里,我得去接他了。我明天再找你,你必须把那个法案的所有细节都和我说一遍,行吗?"

"当然,金妮。"

"哦,今晚穿那件黑色紧身裙,戴上那条心形项链。"

赫敏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听从这个建议——更像是一个命令呢——所以她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当晚听话地穿上了这件以前从未穿过的裙子,要知道这一件的领口是她衣橱里所有衣服中最低的了。

但她很快就忘掉了自己的裙子,因为她要忙着欣赏马尔福身上那件特别修身的海军蓝西装。没人能把西服穿出德拉科·马尔福的味道,没过多久,赫敏那不受控制的大脑就开始幻想这些衣服散落在自己卧室地板上的画面了。

她真的不能怪金妮有那些想法,毕竟自己也在心里挣扎斗争了很久。喝完第二杯香槟酒后,赫敏的理智开始提醒她,当晚不应该喝醉的,毕竟醉酒经常会让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她非常不愿意在自己的幻想对象面前有这样的风险产生。

尽管如此,她还在——真的挺蠢的——试图弄明白马尔福到底对她是不是有意思这点,就真的全怪金妮了。他的视线好几次落在她低开的领口上也不奇怪,毕竟他是个男人,而她是个女人,另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觉得穿得这么暴露来一家高级餐厅是合适的举动。

他搞不好觉得她脑子不大正常吧。

或者更糟,他把她归类为那种行为不检点的女子之列,在自己和他说过当年酒吧里和陌生男子的那件事后,他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真的得杀了金妮,就为了此刻自己的窘迫。

似乎情况对她还不够不利似的,赫敏很快发现马尔福居然有那种莫名又诡异的能力,能够将制作意式浓缩咖啡的过程变得极度的暧昧。

他拧紧摩卡壶的盖子时,她真的没法将视线从他的手臂上移开,那些凸起的血管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一般情况下,赫敏不喜欢男人戴戒指——这么多年来,她有很多类似的古怪规矩——但如果她需要做一个例外的话,那就是马尔福在右手食指上戴着的家族戒指了。黑色的珠宝衬底配上银质的M字母,简直和他太过相配,和他身上那套海军蓝的西装也一样般配。

赫敏不知道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褪下这枚戒指,当他用手抚摸某个女子的身体时,会不会依然戴着这枚戒指。

如果那个女子是她,她会要求他不要摘掉戒指,她很想知道被这冰冷的金属碰到会是什么感觉…

打住。

她必须打住了。

不管她到底出了什么毛病都必须立刻打住,因为马尔福此刻就站在她的厨房里,和她聊着天,而她作为这里的主人却开始脑补滥用他的家族戒指会如何。

结果呢,她的注意力又不自主地飘走,因为两人开始讨论他的一些习惯——尤其是——他在女人方面的习惯。

"我对谁能来我家里有着严格的限制条件,我也没兴趣去其他人家里做客。"

他这么说就很奇怪了,考虑到此刻他就在赫敏家里煮咖啡呢,更不用提之前他主动邀请她去家里小住这件事。

"但你人在我家啊。我也在你家里住过。"这个女巫必须指明这点。

马尔福很久没有答复,终于开口时却说,"我告诉过你为什么了。我真的喜欢有着棕色眼睛,棕色卷发的女子。"

这些词语本身没让她意外,毕竟她已经至少听到过两次了,每次都一模一样。不是的,问题在于他的声音和语气,沙哑,温暖,尽管音量不高却仿佛已经搅起了一阵旋风。

但是,最关键的是,马尔福看着她的样子才是让赫敏感觉到两腿发软的原因,银灰色的眸子死死盯住她,让她忍不住瞳孔都扩张了。

他的眼神带着欲望与凶狠。

他看起来仿佛要发起狩猎的动物。

他看着实在是太迷人了。

她的心跳太快了,浑身的血流速度都在加快,女巫本人感觉仿佛着了火,如果不赶紧找个方法平静下来,整个人就要从里面融化了。

不幸的是,此刻的赫敏没有这个选项,至少在德拉科·马尔福穿着白衬衫,一脸恨不得吞了她的表情注视下,她根本没有逃避的余地——她也并不是很想逃避。

他的手——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凑上来碰到了她的下巴,这个动作既坚定又温柔,他用拇指沿着她的下唇线抚过,她的下腹部被这个动作激起了一阵热浪。

这真的很好,也真的很糟。赫敏很难说清楚好的和糟的各占百分之多少。说实在的,到了这一刻,她也不是真的在乎了。

她有一种很强的预感,搞不好也是最真实的感觉,那就是哪怕此刻她的公寓起火了,她也不会注意到的。因为德拉科·马尔福的银灰色眼睛依然在盯着她,手还摸到了她的皮肤。

"格兰杰。"

天哪,他的声音是不是太沙哑了点。

"嗯?"她是颤抖着吐出这个字的。

"如果你想要我离开的话,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提出来了。"

她应该听从这个巫师的理性建议,解释一下自己很抱歉,前面真的有些失态了,然后温和地请他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让两人的关系回复到之前的随便什么定义中去。

是的,她应该这么做的。

"我希望你留下来。"

她的大脑和嘴巴之间一定出了某些神经连接的障碍,因为她脑子里想的是一个方向,可嘴里说出来的完全相反。

事实上,她的全身上下似乎都在和她的思想唱反调:她的脚自动踮了起来,无力地试图缩短两人脸之间的距离,她的胳膊伸展出去,把手搭在了他雕塑般的胸膛上。

马尔福倾身向前,赫敏在闭上眼睛前看到的是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终于和她的视线齐平了。

他的嘴巴先是温柔地扫过她的唇,赫敏感觉到他的舌尖后,张开了嘴巴,整个节奏就变了。

两人开始探索彼此,贪婪地品尝着彼此的味道。他的左臂环住了她的腰,右手移到了她的脑后,抓了满手的她的卷发,把她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一些。

他吻她的气势仿佛遇到了什么救命良药,而她浑身火烧一般。她的手向上伸,探进他的头发里,用手指抓紧他柔软的金色发丝,试图将他拉得和自己更近一点。

"我能碰你吗?"

马尔福低声询问道,嘴里吐出的气息让她已经肿胀发热的嘴唇,感觉滚烫滚烫的。

碰她?

答案应该是拒绝。

他当然不能那么做了。

他们已经做了一件应该避之不及的事情,一个瞬间就和纯洁关系半点不沾边的吻。情况很糟糕了,非常糟糕,可如果还要互相触碰…那个行为绝对应该被制止。

"可以。"

说真的,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马尔福再次吻了上来,恨不得侵占她的全部,双臂环住她的位置已经下移到了大腿附近,顺手将她抱了起来。他挺直背部,好让她的脸正对自己的视线高度,这样就不用中断这个吻了。

他开始走动的时候,赫敏根本不在乎到底要去哪里,女巫将两只手移到了他的肩头,手指用力地抓牢他的三角肌,似乎在检查那里的肌肉是否如看上去那样硬实。

它们还真的是非常结实。

情况很快从糟糕朝不可收拾的局面迅速进化,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马尔福将她放下来时,赫敏才睁开眼睛确认自己正坐在厨房料理台的边上,两条腿分得很开,正好能让对面的巫师站在自己两腿之间。

金发巫师低头看着她,一开始视线停在了她乳沟的位置,接着一路向下看到了她的大腿。似乎这样还不够让她脑袋发疯似的,他居然伸出舌尖舔了下上嘴唇,而视线一直盯着她的下半身。到了这一刻,她腹部里一直盘踞的那股子暖流彻底爆发出来,让她无法再忍受多一秒。

不得不再次说一下,这么做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而她,他们俩,真的应该立刻停手。

说真的,真的该马上停手。

他的手摸上了她的大腿,摩挲着那里的皮肤,让她浑身一个激灵,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到她脸上。他的瞳孔几乎全部都是银灰色的了,那种眼神仿佛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狼。

"你确定吗?"

她很确定两人应该马上停下来。

"除非你先把衬衫脱了。"

她肯定是被什么恶魔附身了,不然真没法解释这个回答。

马尔福似乎没在意她是不是被附身了,因为他此刻弯起了嘴角,露出了带着贪欲的邪气笑容。他的手离开她的大腿,听话地按她的吩咐去脱衣服,长长的手指解开衣扣的动作精准又迅速。

赫敏用尽了全身的自控力,才没在那幅自己幻想中出现过很多次的完美雕塑般身躯真实显露在眼前时,失态地忍不住低吟出声。这个男人——人类优质男性躯体的代表——正站在她两腿之间,有条不紊地脱着他自己的衣服,而且前面还非常礼貌绅士地询问了她的意见呢。

她依然坚信这么做是不对的,双手这时离开了他的肩头——待会肯定还会摸回去的——去拉住了他的头发,好在他忙着解扣子的同时和他接吻,直到他终于——终于啊——将双臂从袖管的桎梏中解脱出来,随手把衬衣扔在了厨房的地板上。

赫敏的父母把她教育成了一个懂礼貌的姑娘,他们总是和她强调,一直不停地盯着某个人看是非常不礼貌的,所以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应该那样做。

但是,她实在不愿错失好好欣赏马尔福的手臂和肌肉线条的第一眼机会,所以她才主动停住了嘴上的吻,让眼睛去欣赏它们应得的美景。她可以毫不羞愧地承认自己真的咽了口口水,要不是两腿被站在其中的巫师分开了,她真要忍不住合拢它们摩擦一阵呢。

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体仿佛就是莱昂纳多·达·芬奇人体解剖图的翻版,肌肉和血管的线条都清晰可见,却能让人立刻忘却想要学习知识的念头。造物主肯定是用卡拉拉出产的最高质量的大理石为他雕塑的身材,然后将他还给这个世界,好让他此刻有机会这样站在赫敏面前。

这个女巫必须强迫自己忍住,才没伸出手去,用食指沿着他手臂上的血管走势一路感受一下,担心他可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这点奇怪癖好。

"这东西会让你不舒服吗?"

赫敏抬起眼睛去看他的脸,发现他很严肃时心中一紧,此刻他露出这种表情有点过于认真了。

"什么?"

"这个东西。"

她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左臂,更确切地说,看向了黑魔标记已经褪色的轮廓。

这个东西,马尔福担心会给她带来困扰的这个东西,她压根都没注意到。

女巫摇摇头,再次抬眼看向他,弯起嘴角微微一笑。"不会,一点事也没有。"

马尔福的表情松了下来,脑袋歪向一边,舌头抵住上面的牙齿。"那样的话…"

他弯下身子,嘴唇在她的脖子上摩挲着,蹭着她的皮肤来回摩擦。他开始在她脖子的地方落下一个个吻,一路吻到了她的锁骨处,让她忍不住颤抖,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

他的手摸到了她裙子的肩带,温柔地把它们拉下了她的手臂。

"这样可以吗?"马尔福的声音轻柔地贴着她的皮肤。

上帝啊。

"可以。"

又是一个吻落在脖子上。"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不想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就在这一刻,赫敏可以百分百肯定他能做的唯一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就是立刻打住。

他的右手托起了她的胸部,隔着衣服和她的文胸。

"我能帮你脱了吗?"他的声音介于恳求和低吼之间,"我想摸到你。"

老天在上,这个男人真的会要了她的命的。

她必须先脱掉身上的裙子,她必须马上脱掉,因为马尔福想要摸她,而她也很想被他摸。

"拉链在…"赫敏低声开口,手移到了身体右侧,试图找到那个该死的拉链。"帮我把拉链解开。"

马尔福不用她再吩咐一次,直接拉下裙子的拉链,赫敏顺势将裙子褪到了腰部以下。

赫敏不是那种有着很多性感内衣的女生,认真论起来,她可能只有两三套勉强算得上性感的内衣。她更喜欢舒适,还好之前她隐约觉得还是穿上这套黑色蕾丝的更好,此刻她很高兴自己做对了选择。

但是吧,不管黑色蕾丝文胸有多漂亮,此刻都得被脱掉了。她解开搭扣,让文胸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感受到了马尔福看她的灼热视线。

金发巫师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她浑身更热了——他的嘴直接贴上了她右边的乳房,在她的曲线上不停地吻着,左手罩在了另一边。

"哦,上帝,"被他含住乳尖时,赫敏忍不住低吟出声。

她的手指缠住他的头发,揪着他的发丝让他贴得更近一些。

很好。

他很好。

天啊,他真的很会用他的嘴巴和舌头。

他的左手离开她胸部的位置,向下摸到了她的大腿,伸进她的裙子里,她感觉到了手指开始隔着她的内裤摩擦。

"哦,上帝。"

赫敏将两腿分开得更宽一些,好让他动作的空间再大点。她想要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感受他的触碰,就像此刻被他嘴巴含住的胸部一样。

他把那里的布料移到一边,做了她最想要他做的动作。

"哦,天啊,上帝啊,啊!"

马尔福抬眼去看她的脸,嘴唇此刻是粉红色的,看上去有些湿漉漉的,还带着那种坏坏的微笑。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头发,解开了之前绑着的发带,让她一头不羁的卷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赫敏应该要回应一些开心的话,可她此刻脑袋里晕乎乎的,只能感受到被他手指拨弄的触感。

"你真美。"

他居然在这一刻用拇指按在了她的花核上,她挺起后背贴在了他身上,双手抓紧他的肩膀免得身子稳不住。

马尔福把她拉向自己,猛地吻在她唇上,迫使她张开嘴巴,好直接用舌头侵占她的口腔。他的右手在她的头发里用力抓着什么,另一只手还在她两腿间动作,他的一根手指——她估计是食指吧——在她的入口轻轻试探着,打着圈抚摸。

他要把她逼疯了。

绝望地回应他的吻,赫敏的双腿分得更开了,希望这个动作能让眼前的巫师赶紧加快进度,告诉他自己要他继续下去。

马尔福停了动作,喘着粗气,气息拂过她的唇,和她呼出的热气混合在一起,接着他慢慢地将自己的食指——对,就是他的食指——插进了她的身体。赫敏的手指紧紧抓牢他的肩膀,指甲都掐进他的肉里,嘴巴张得大大的,深色的眸子一直盯着他银灰色的瞳孔。

"还行吧?"

"我,还要。"

她的大脑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在警告她事情已经有些发展得过头了,但眼下这个时刻,她并不是很想理睬这个小小的声音。

巫师脸上的微笑此刻已经绽放,带着贪欲的那种坏笑下,他又送进去了第二根手指——他的中指——和他的食指一起动作。

"哦!"赫敏又开始呻吟,并开始扭动自己的髋部,蹭着木桌的桌面和马尔福的手。"啊,对!"

她要到了,要到了。

"操,"马尔福低吼着,额头抵在她的脑门上,呼吸越发急促,胸腔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操。"

赫敏的脑袋已经一片浆糊状态,却还能意识到他还穿着裤子呢,搞不好他很需要一些释放来缓解压力。

她停止了扭动的动作,开始忙着去解他的皮带搭扣。

"操,你简直了。"

这会她已经完全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身体里含着他的两根手指,双手忙着去解他的裤子,却还能脸红也是挺让人惊奇的。

"谢谢你这么说。"

他的长裤落在了地上,身上只剩下一条紧身的黑色内裤,完全勾勒出那里的轮廓线条。

原先伸进她头发里的那只手挪到了她的脸上,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腰上——这让她不是很开心了。

"从桌子上下来,转个身。"他又舔了下嘴唇,"拜托了。"

她的期待值已经被拉到最高,快要承受不住了。再说,她前面真的快要到了,每一秒的拖延都是折磨;所以她听话地爬下桌子,转过身去背对着马尔福。

他的一只手抵在了她的乳尖上,开始摆弄这个敏感点。赫敏能感觉到他俯身向前,把她的头发从肩头拨到一边去,嘴巴贴在了她的后颈处,开始吮吸她的肌肤。

他还一直在用下体——还没脱掉他的底裤呢——蹭着她的臀部。

"哦,拜托。"

她要烧起来了,要从里面直接炸开了。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

"格兰杰,我要…"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赫敏很是困惑,主要是因为她已经被快要高潮的感觉折腾得没了耐心,而马尔福还一直在逗弄她。

巫师拿开了她胸上的那只手,嘴上的吻也停了,转而将她搂进了怀里,拉着她整个人往下去。赫敏背部抵在他身上时,听到了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操!"

马尔福的尖叫声在她的脑壳里回响,和爆炸声带来的其他冲击一起,撞到她整个人身上一般。

好吧,爆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巫师将她转过身去,双手抚摸着她的脸,视线紧张地上下打量她全身,似是在做什么检查。

"你受伤了没?"

"什么…没有,我…"

赫敏扬起头,想越过这个巫师的肩膀去看看到底怎么了,瞬间被吓得惊呼一声。

"发生了什么?"

她那前面还算整洁干净的厨房这会到处都被棕色的液体溅到了,炉子上正冒着烟,而墙壁看起来像是被…

"是被子弹打到了吗?"她的声音尖利而歇斯底里。

她的鼻子里只能闻到一股冲人的咖啡烧焦的味道,这股味道让她反应过来前面两人在…做更愉悦的事情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摩卡壶炸了。

他们忘记了还在炉子上的摩卡壶,水烧干了以后可不就成了一个炸弹。于是,发生了爆炸,壶的碎片和咖啡被喷得到处都是。

看来是马尔福用自己的身体当挡箭牌,护住了她。

"你受伤了吗?"

没等他回答,赫敏就站起身去检查他的肩膀。接着她一声尖叫,"哦,天啊!"

她能数出至少五处和她小指一样大小的伤口,但她看不到其他更加细小的伤口。更糟的是,滚烫的咖啡在他身上留下了鲜红的烫伤印子。

"我们必须去一趟医院了。"赫敏语气坚决。

马尔福站直身子,朝背后瞥了一眼,啧了啧嘴。"不需要去医院的。"

他是在开玩笑吧,是吧?

他肯定是在开玩笑。

"什么?"

巫师用自己银色的眸子看向她,笑得相当稳重,反而让赫敏担心他是不是脑袋也受了伤,现在有点脑震荡呢。

"我只需要把碎片取出来,缝合一下伤口。"

"我知道啊,"女巫忍不住开口了,在元音上加重了语气,"所以你需要去医院啊。"

让她震惊的是,马尔福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我能借用下浴室吗?"

她是不是不小心进入了什么不真实的平行宇宙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搞。"她大声反驳,音调比平时说话至少高了两个八度。"你得找个治疗师,那些碎片在你的背上啊!"

"没什么的。"

"什么没什么啦!"赫敏打断他,焦虑的感觉在不停地冒上来,"我们一起去医院。现在。赶紧,我们从起居室的壁炉那里走。"

"格兰杰?"

他还是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过来?"

"我只是…"

"什么啊?"她更加没耐心了。

"我俩得先把衣服穿好。"

她直接愣住了,才注意到此刻马尔福只穿了条紧身的内裤,浑身雕塑般的线条一览无遗。

看来有一件事也是肯定的了,她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脸色马上涨得通红。

之前穿在身上的裙子,此刻只是缠在她腰间的一团皱巴巴的衣料,刚刚遮住了她肚脐的部分。她的胸部完全暴露在外面,至于她的内裤么…她不想去说明此刻内裤的状态。

就站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内,马尔福已经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对着炉子挥动一下,关掉了火。

"好吧,"赫敏接道,压住心头的羞耻感觉,靠近桌子旁去拿自己的文胸,遮住了胸部。"等下!"看见马尔福弯下身子去拿自己的裤子时,她大声喊了出来。"我来帮你。"

"格兰杰,冷静点。我可以的。"

她根本没法冷静下来,因为她有种快要紧张到中风的错觉了。

"你根本不可以,再不小心搞不好会加重伤势,而且你一点也小心,好像刚才不是被一把摩卡壶爆炸后炸伤了一样…"

"格兰杰。"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能缓解半点紧张的情绪。"什么事?"

"没看起来的那么糟。我可以自己搞定的…"

"你不行…"

"...如果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话,我可以去医院的。"马尔福的语气实在是过于轻松,根本不像一个背上被扎伤的人。"但你得冷静点。穿上衣服,穿点你觉得舒服的衣服,我们就走,行吗?"

赫敏只花了不到五十秒钟,就脱掉了身上的裙子,套上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色T恤,一双奶油色的运动鞋。

两分钟后,他俩已经站在了 无辜者医院*的接待台前面。在场的所有女性都把视线朝他俩投射过来,更确切点说,投向了马尔福:他不能把衬衫好好穿上,只能搭在背上,所以根本挡不住前面赫敏在自家厨房里欣赏过的那一番身体美景。

当赫敏告诉接待他们的护士,她不是患者亲属后,护士显得特别开心,并告知她只能等在大厅里,让治疗师单独接待马尔福。

这个巫师向她保证——已经好几次了——一切都没问题后,赫敏找了张椅子坐下。除非确定了马尔福的确没事,否则她没可能不担心的,只是她没料到会有其他的担忧袭上心头。

她在脑海里回顾了下前面那个…她不确定,前面那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

当她的大脑开始详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时,突然就坐在医院的椅子里烧红了脸。

马尔福用手进入了她的身体,而她显然非常满足。换句话说,她刚刚被一个前斯莱特林用手指操弄了一番,过程中这个斯莱特林还一直用嘴吮吸她的乳尖来着。

更加绝妙的是,她前面已经做好了和人好好地做一场的准备。而且那一幕就发生在自己家厨房的桌子上。

每次她焦虑的时候都会做这个动作,那就是把拇指伸进嘴里,开始乱啃自己的指甲。

赫敏倒不是后悔,但也不代表她可以不这么做,或者换种方式应对前面的一切。

天啊,她真的表现得像个浪荡女子一样啊。

马尔福肯定把她当成了放荡的女子。她居然能厚着脸皮求他多放几根手指进入她的身体。

"天啊,"赫敏轻呼一声,用手遮住了额头,又去揪自己的头发了。

在她已经做下的数不清的,让她和马尔福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更加复杂难搞的事情中,差点和他做了这件事简直是最糟的了。

都是金妮的错。

她为什么提起马尔福,还要告诉赫敏她猜测到了马尔福的心思呢?波特太太没说错这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赫敏自己大开绿灯,就差求着马尔福上她了。

但是…

但是…

但是他真的很会啊,非常会。

嗯,是的,他真的很会。

他实在是太厉害,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到摩卡壶可能会爆炸,只是在被他护住后听到了爆炸声才反应过来。

只用舌头和手指,马尔福就能把她送上天去。还必须指出的是,她前面没有真正高潮,但厨房里的那段插曲是她平生所经历的最为性感的时刻了——这对一个曾经在酒吧盥洗室里和人发生过关系的女子来说,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这两者之间其实没什么可比性。那晚在酒吧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长期的压抑和不开心导致的结果,所以她才能容忍在一间肮脏的盥洗室里和一个陌生人发生了关系。那一次的激情,完全称不上满足,她甚至都没有高潮。

那不过是一种告诉她事实的方式——而且是非常残酷的方式——她曾经对罗恩的所有感情都已经结束了。

另一方面来看,哪怕只是想想和马尔福上床,赫敏都忍不住要合拢双腿激动一阵。

现在该怎么办?

她该说些什么呢?

她要怎么向马尔福解释,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很想要这些事发生了。

她到底想要什么?

和他发生关系吗?

那是肯定的。

一夜情那种?

赫敏想得越深,越有一种感觉,上面那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她不是适合搞一夜情的女子,尤其当对象是她生活中认识的人时。

那到底算什么呢?

她不知道了。

再说,还有一点赫敏前面没考虑到,而这一点和她想要什么同样重要。

那就是马尔福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和她发生关系吗?

肯定是想的。

一夜情那种?

也许是吧。

真是灾难啊。

一切都仿佛一场灾难,而她只能怪自己。

真是恭喜啊,赫敏,她的牙齿已经要毁掉食指上的指甲了。

现在她要怎么面对他,和他说些什么呢?

说起来,他俩从孩童时期就认识对方了,可直到过去的几周内才算好好地进行了人和人之间的正常交流。赫敏都不确定他俩能不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但是,她却自然而然地觉得被他的手弄得欲仙欲死是个好主意。

天啊,她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

"赫敏·格兰杰?"

护士呼唤她名字的声音,阻止了赫敏继续陷在自己负面情绪的漩涡里。她跳了起来,朝说话的女人走去,脑子里才反应过来,这个护士就是前面带着马尔福去见治疗师的那个。

"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护士带着安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很好。他想见你呢。"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