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22

德拉科并没有偷偷地期待自己可爱的女友立刻请他分享内心那些情色的念头,但赫敏似乎并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了解他的那一面。

至少这天早上没有。

赫敏似乎满脑子只有接下来和他母亲的会面,而且焦虑到根本无法掩饰。吞下一杯咖啡后,她站在了自己敞开的衣橱前面,自言自语着不知道穿什么才好,后面进到浴室去的时候,还严令禁止他跟进淋浴间。

"我们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该去到你母亲家里了。"她那爱指挥人的语气又出现了,分明是在指责他。

"我们一起冲个澡而已,"德拉科试图装出无辜的样子,但她不会上当的,这会激动地摇着头。

"我们从来不只是冲个澡而已,我必须要准备停当了。我不想和你母亲正式认识时,一副不体面的模样。"

那个可怕的词从她丰满的唇间说出来后,德拉科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她还没照过镜子,头发依然是之前被德拉科抚摸过后的模样,因此保持了杂乱到让他很想继续摆弄一番的程度。她只穿了内裤和一件白色无袖背心,但下身还没穿其他衣物,因此他能清晰地欣赏到她翘起的臀部下面的腿部曲线。

他的女朋友完全一副刚刚起床,且前面忙于在床上进行一些不需要穿衣服的愉快活动的模样。

"我不希望你多体面。我最好你就这副样子出门呢。"德拉科喃喃着,伸出手臂,再次将她杂乱的卷发绕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赫敏抬抬眉毛,怀疑地瞥了他一眼。

"你真的希望你母亲见到我时,我是这副乱七八糟,闻起来还…"她没说完,只是挥挥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全身,似乎不用再进一步解释什么了。

她还真是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很——乱得实在是非常诱人,德拉科很愿意把她再弄上床去——她说的味道,是两人的体液,香水还有被单混合出来的特殊气味。

他之前不小心让母亲知道了自己丰富的夜生活情况,因此年轻的马尔福并不担心纳西莎会被赫敏的样子惊到。

让德拉科头疼的是,马尔福夫人肯定会担心两人未婚先孕,那样的话她本人肯定要问赫敏那个问题了。

"你说的也没错。"德拉科松开她的头发,显然是妥协了。

不过么,他心里暗自决定,从他母亲那里回来之后,他一定要立刻用手去感受她的发丝。

既然被禁止与她共浴,德拉科只能踏进壁炉回了自己住处,准备好迎接后面的会面。

半小时后,他穿着一套烟灰色的西服回到了赫敏的公寓,配上了他二十岁生日那天,母亲送他的玛瑙石袖扣——或许是他二十一岁生日送的,他记不清了。

明亮的绿色火焰刚刚褪去,他就听见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独特声响,预示着屋子女主人即将驾临。

一身钴蓝色的高腰A字裙,凸显出令德拉科迷恋的腰线,裙子长度过膝一指宽。上身搭配了一件长袖白色雪纺衬衫,领口开得很陡,正好能瞄见她好看的胸型上面的一点点。

栗色的卷发披散在她肩头,每一个发卷都完美。这个巫师非常想用手指去缠住那些发卷,向下拉然后松开手,看着发卷自动弹回去。

她化了淡妆,让眼睛看起来更明亮,睫毛更浓密了。丰满的唇部涂上了樱桃色的唇膏。

德拉科被惊到的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她美的太不真实了。第二个念头就是不敢相信,她是属于他的。

心儿膨胀开来,德拉科不自觉地鼓起胸腔,好给心脏足够的空间。

"我看起来怎么样?"赫敏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担忧。

她踩着高跟鞋开始原地转圈,裙子飘动起来绕在她身上,停下时又落回腿上。

"美极了。"德拉科的回答很轻,声音都沙哑了,实在没法把视线从面前站着的这个妙人身上移开。

女巫的脸上出现了非常好看的一抹红晕,樱桃色的嘴唇拧出个略显尴尬的笑。

"谢谢。你看起来也特别帅。"

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很不错,但她的美貌已经到了另一个高度,德拉科这辈子没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过。

这种优雅和高级已经到了可以偷心的程度。

德拉科慢慢走到自己的美人面前,用指关节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望进她焦糖色的眸子里。

"如果我吻你毁了这个唇膏的效果的话,你会生气吗?"巫师的问话更像是请求。

她显然是想要了他的命吧,赫敏的门牙咬进了下嘴唇,对他甚是诱惑地一笑。

"我给脸上的妆施过咒语,除非特意去洗,否则不会掉的。"

让德拉科知道这个细节真的不是很明智哦。

德拉科的手从她脸上摸向她的脖子,伸进后面的头发背后。接着弯下腰,贴上了她的唇,尝到了她唇上樱桃味的甜蜜,接着她张开了嘴巴,让他好进一步尝到她嘴里的味道。

和赫敏接吻,绝对是排在德拉科·马尔福生平最爱做的事情的前列,和与她做爱,看着她咬嘴唇,在她身边醒来,与她交谈,和她独处,听她呼唤自己——尤其在被快感裹挟时——听她大笑,看她露出笑容,被她的眸子吸引,用手指感受她的头发,将热情投注在关爱她身体上这些事的重要程度是并列的。

看到她眼里幸福的目光,德拉科觉得被打断这个吻也不是不可原谅了。

"我们该出发了。我希望给你母亲留下个好的第一印象。"她柔声道。

"我母亲已经很喜欢你了。"

这么说还是保守了,纳西莎恨不得她立时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赶快做自己孙辈的母亲呢。

她的笑容一下子没了,叹口气道,"真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只要期待马尔福夫人不会一开口就求她嫁给自己儿子就行,这也不是没可能发生,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用门钥匙带着两人来到他母亲空无一人的起居室时,心里还在担忧呢。

"母亲?"

他话还没说完,纳西莎就一身淡蓝色长裙走了进来,金色的头发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发髻,戴着钻石的戒指。

看来她显然没收到自己的三次提醒,这不过是一顿简单的家常午饭,而不是什么盛大宴会。

"你们来了,"两人刚踏出壁炉,纳西莎就笑着迎了上来,德拉科用手在赫敏背上安抚着。

"午安,母亲。"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女朋友。"你应该还记得赫敏吧。"

"午安,马尔福夫人。"他的女朋友招呼道,"很高兴再见到你。"

他母亲的笑容更灿烂了,德拉科在她天蓝色的眸子里看到一丝光闪过。

"我才要高兴呢,格兰杰小姐。拜托了,叫我纳西莎就好。"

赫敏弯起嘴角,"谢谢你了,纳西莎。但你也得叫我赫敏才行。"

"乐意从命,赫敏。"

尽管一副要出席盛宴的装扮,他母亲居然奇迹般地让餐厅只显得比平时豪华了一点点,但德拉科也知道桌上的白色桌布是最好的锦缎质地,摆出来的水晶酒杯和装饰花,都是一般新人结婚才用的到的。

不过么,德拉科还是很高兴地发现母亲遵守了他在信中的要求,让他坐在了赫敏面前,自己坐到了长桌的顶端。

虽然知道自己女朋友大概率不会再像昨晚一样喝醉后,把脑袋枕在他胸口,不过他还是更愿意坐在她身边。

"你在意大利魔法部工作,对吗?"大家开始吃第一道菜时,他母亲微笑着问道。

赫敏点点头,德拉科看着她咽下一口经典奶油浓汤后,才开口回答。

"是的,我在魔法法律执行司任职。我们正致力于修正家养小精灵相关的法案,为他们提供工作保护,将他们从奴隶制中解放出来。"

谈起工作时,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眼中的琥珀色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他的女孩是个真正的斗士。

"赫敏拿到了最高法院的同意,可以继续向欧洲魔法法庭申请了。"德拉科补充道,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自豪。

"哦,那真是太棒了。恭喜你了,亲爱的。"

她的脸红了,先看他一眼,才转过视线望向纳西莎。

"谢谢你,纳西莎。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团队合作的结果。"

"那份几百页的报告都是你手写的。"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做了大部分的工作。"

赫敏咬住嘴唇,但德拉科还是注意到了她嘴角轻微的扬起。就算他没看见她想忍住的笑意,也不会看错她眼里闪着的喜悦光芒。

"她就是太谦虚了。"他继续道,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他母亲咽了一小口小精灵酿蜜酒,看向赫敏的笑意里,半是好奇半是若有所思。

"毕竟谦虚什么的必须由你来承担呢,恐怕我儿子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他女朋友试图忍住的笑容露了出来,但没有尴尬,反而带着兴趣盎然的意味。

"这我还真没注意到。"

赫敏这是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呢,德拉科一时间觉得同时被祝福和诅咒到了,这会他对她的感情只剩下纯粹的憧憬。

天啊,他是彻彻底底没救了。

"别担心,亲爱的,"纳西莎语调轻快地反驳道,"我儿子血液里流淌的自傲,够你们俩人用了。"

德拉科冲着马尔福太太微微一低头,"谢谢你了,母亲。"

"我没有称赞你的意思,德拉科,但你这么想我倒不意外。"

屋里响起了赫敏轻柔的笑声,在德拉科耳中仿佛天籁。

不过么,回头她得为自己的轻率之举承担后果,德拉科已经为她想好了完美的惩罚。

"我得承认,我一点也不了解你的父母呢,赫敏,"纳西莎开口换了话题。

"他俩都是牙医。给麻瓜治疗牙齿的治疗师。"

"哦,真是挺棒的。他们知道你是女巫的时候,高兴吗?"

赫敏点点头。"一开始他们很惊讶。但是他们明白了事实如此,而不是什么神话传说之后,是的,他们很高兴呢。甚至可以说很兴奋。"

"估计他们也是如此。"他母亲笑着接道,"而且据我的可靠消息来源,你是你们年级最厉害的学生。"

他女朋友的脸更红了,琥铂色的眸子朝他瞟过来,接着继续看回到屋子女主人那边。

"我只是喜欢学习而已。"

你看,又谦虚了。

德拉科知道,赫敏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还真不是刻意谦虚。这一点也让他痴狂。

"这种特性很罕见呢。赫敏。你能这样很难得。"

"谢谢你这么说,纳西莎。"

谈话内容转向了另一个他母亲提起的话题,她肯定知道自己女朋友对这个话题会多感兴趣,赫敏的声线已经拔高到非常兴奋的程度了。

"我第一次读的时候十四岁,立马就爱上了这本书。"赫敏吃完自己那份巧克力软糖蛋糕后说道,"我都记不清楚自己读过多少遍《呼啸山庄》了。"

"那我必须去读一读呢,"纳西莎答道,"你有什么推荐的麻瓜书店吗,赫敏?我想明天就去逛逛。"

德拉科抬起眉毛,甚是疑惑地看了他母亲一眼,他实在想象不出纳西莎·马尔福走进一家麻瓜店铺的场景。

一方面他有些担心,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能看到她穿着最正式的长礼服,戴着钻石耳环,在书店里要求找一本书时,麻瓜店员脸上的表情的话,德拉科付多少钱都愿意。

"我个人特别喜欢千百故事书店,在塔维斯托克路上,离波多贝罗市场只隔几条街。"他的女朋友礼貌地回答。如果她也有对马尔福夫人踏进麻瓜书店的担忧,至少很好地在表情上掩饰住了。

"哦,我去过波多贝罗市场,那里很不错。"

德拉科的视线投向那个应该是他母亲的女人,她刚刚开心地说起自己曾出于自愿去过一条麻瓜街道。

"是吗?你去过?"他问道,很是震惊,看到纳西莎居然点头时又是一惊,对方脸上还带着真诚的笑容啊。

"是的。我在那里买了一套古董的明顿茶具。店主向我保证,那套茶具是从十九世纪流传下来的。"

她是在和他开玩笑吧。

"你在波多贝罗市场买过一套茶具?"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荒谬,尽管他的大脑封闭术水平不低,还是没能像赫敏那样,掩饰住自己满脸的惊讶,结果换来了他母亲狠狠的瞪眼。

"是的,亲爱的。我待会让提皮用新茶具给我们上茶,毕竟你好像对茶具很感兴趣。"她打趣完,又看向了赫敏——她真的是最忠诚的伴侣了——那个女巫已经快要笑得昏过去了。"你喜欢市场吗?亲爱的?"

纳西莎能用完全不同的两种情绪说出这两个词义相同的词语还真是令人佩服。她称呼自己儿子的那个亲爱的满满都是嘲讽意味,称呼赫敏的那个就满是喜爱之情了。

德拉科对此没什么不开心的,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开口求赫敏做自己儿媳妇的概率就非常危险地要上升很多了。

"很喜欢。其实,我是在那附近长大的:我父母的房子就在波多贝罗大街38号。"

所以明天他要去的是那里啊。

他估摸着,如果她父母实在太讨厌他,以至于把他赶出门去,他至少能在附近淘一淘古董茶具呢。

"如果你对古书也感兴趣的话,每两周的周日,托德先生会带着麻瓜小说的各种绝版书去那家书店的。"赫敏接着说下去,把话题带回了她自己的最爱上。

天啊,她对书的热爱简直了,德拉科有些好奇她如果看到过马尔福家的藏书室,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德拉科毫不怀疑,自己的女朋友一定会爱上那个地方,如果不是考虑到藏书室所在的地理位置,他真的会马上带她去呢。

如今的他,宁愿死也不想带她回到那该死的庄园老宅了,不管那里还有多少珍贵书籍。也许是时候该好好考虑怎么处理庄园和里面所有的东西了,包括藏书室。

"那我必须去见见托德先生了。"他母亲接道,"但我得先找你要一张建议的书单呢,我对麻瓜文学真的是一无所知。"

赫敏露出灿烂的笑来,"我很乐意效劳,纳西莎。"

所以十分钟后,她已经坐在了他母亲身边,他的女朋友正在羊皮纸上写着一张长长的清单,还很细心地解释每本书的特点和细节。

至于德拉科么,他很怀疑自己其实是不是处于昏迷状态,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个古怪的梦境——出于某些古怪的原因——他正享用着母亲提供的茶点,用的茶具是松绿蓝的颜色,上面还点缀着镶金线的红色玫瑰花图案。

或许这是个不真实的美梦,像他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还能和世上最美好的女子开启一段恋爱关系。

这个梦境,很快被他亲爱的母亲给转化成了一个噩梦,让他羞愧无比的那种。

"德拉科给我的每封信里都提到你了,亲爱的。"她对着咯咯笑着的赫敏如是说道,非常完美地忽视了德拉科紧抿嘴巴,冲她恶狠狠的瞪眼。

"我母亲就喜欢夸张,"他回击道,"顶多就提过一两次吧。"

马尔福夫人伸出食指,在空中从左划到右。

"你只有一两次没提到她吧。都是格兰杰做了这些,格兰杰做了那些。"

她打住了话,但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她那张该死的嘴又张开了。

"我想过提醒他,他所谓的对你的讨厌背后真正的原因,但后来还是觉得等他自己想明白的好。"

今天德拉科·马尔福怕是要破了多年的酒戒,吞下一整瓶奥格登火焰威士忌,都要怪他母亲。

"我真的不觉得以前那会他喜欢我。"赫敏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我没有。"他直截了当地附和道,觉得马尔福夫人应该放过这个话题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怕是被什么不知名的神明给诅咒了。

纳西莎挥挥手,仿佛是为了让他闭嘴。

"得了吧,亲爱的。你父亲到现在还对长春花紫的裙子和魅力魔咒心有余悸。"

吸气。

吐气。

他必须谨记这个女人是他母亲,她一直都很爱自己,在自己女友面前给她来个昏昏倒地的咒语绝对不是好主意。

但是吧,就算关于那些信的解释她没说错——德拉科敢肯定她就是在胡说——她最后那句话也根本站不住脚,她提到的那个人都不在现场,有没有真的心有余悸,实在是很令人怀疑。

"你不觉得谎撒的有点过了吗?"

德拉科压低声音问道,赫敏此刻正好去了盥洗室。

"什么谎话?"他母亲抬抬眉毛反问道,一脸无辜的模样。

"关于父亲的。"

"我不明白。"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别装了,母亲。"这个巫师声音依然很低,"你是在说卢修斯曾经怀疑过我对一个麻瓜出身有兴趣,结果什么都没提过吗?"

德拉科没看到意料中的她表情的变化,他母亲看他的目光仿佛在问他是不是疯了。

"一开始他肯定不开心,但他也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把赫敏带回家,他也会欢迎她的。"

他俩之一肯定是疯了,但肯定不是德拉科。他母亲怕是疯得不轻,才会认为德拉科会相信这种胡话,相信所谓的卢修斯的反应。

"是哦,肯定会哦,"他嘲讽回去,结果金发女巫又一次狠狠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轻下判断,而不是去和你父亲聊聊,听听他真实的想法呢?"

他摇摇头,挤出个假笑来,"不可能的。"

他母亲抿紧双唇,很不客气地看他一眼。

"我明天早上会去探望他,会把那张预言家日报带给他的。"

搞不好会让他心脏病发作哦。

"你读过那篇文章了吗?"

"当然读过啊,亲爱的。"她露出了得意的一抹笑,"看来斯基特小姐终于有一次没有猜错呢。"

德拉科苦笑笑,点了下头。"还真的是。"

"你父亲肯定很想见见赫敏…"

"母亲,我宁愿去死,也不会拖着赫敏去阿兹卡班见他的。"德拉科打断她的话。

纳西莎的鼻翼扇动着,摇摇头,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神色。

"你父亲…"

"不是我们现在该讨论的话题,"德拉科语气坚定地打断她,"我们来是因为我想让你见见赫敏,尽管你让我丢尽了脸,我还是觉得你俩相处得挺好。"

纳西莎用舌尖点在牙齿后面,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我没想让你丢脸。至于喜不喜欢她,你要是不和赫敏结婚,我会杀了你的。"

"母亲!"

他尽量压低了声音,慌忙朝门口望去,担心赫敏会出现,都没注意到他母亲说出的轻率危险之词。

"我不是求过你今天别提这件事吗?"

马尔福夫人对他的反应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这会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狂热,那双天蓝色的眸子亮的吓人。

"赫敏·格兰杰是你可能遇到的最好的女子了。"纳西莎开口道,不去理睬他要求放过这个话题的建议。

"我知道啊,她最棒了,"德拉科的声音低到差点听不见,眼睛时不时瞄向门口,确认自己的女朋友还没回来,毕竟此刻和他母亲的对话实在是太难了。"还是那句话,我也和你说过无数遍了,我们刚刚确定关系一周而已。"

"我也和你说过了,你至少得先和她约会上两个月才行。"她同样压低声音不客气地反击回去,"我只是告诉你,你必须和她结婚。"

他的手抚过自己的太阳穴,在思考是不是不等赫敏,自己先离开可能更好点。

"你什么时候和她父母见面?"

"明天。"

如果他能熬过今天的话,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越来越低了。

"很好。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他们?"

"一瓶小精灵酿造的红酒。"

这个答案显然不对,至少从他母亲的表情来看是的,她满脸的震惊和恐惧呢。

"你不能在去见未来妻子的父母时,只带一瓶二流的酒。"

他是活不到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母亲,我求你了…"

"带一瓶马尔福药业出产的特级红酒,才更合适。"

他抬起眉毛,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还是根本没在注意她自己在说什么。

"一瓶标记着特级的红酒,怎么能让我女朋友的父母相信,我不再是从前的混蛋了呢?"他停顿一下,"而且,我可以肯定,当时父亲就是用这种红酒来庆祝赫敏她…"

年轻的马尔福不想说完这句话了,咽了下嗓子,那里感觉有些堵。

"那就不要送特级红酒了。"纳西莎的声音没之前那么尖了,"挑一瓶高级的小精灵酿造吧。"

"我当然会挑好的。"德拉科喃喃道,赫敏这会从厕所回来了。

他们又在马尔福夫人的起居室里坐了一小时,谈论一些不至于让德拉科羞愧的话题——不过么,当他注意到自己母亲的视线徘徊在赫敏的手指附近时,还是感觉到了背上的冷汗。

如果纳西莎在思考什么样的订婚戒指最适合他的女朋友——他可以很确定她就是在这么想呢——至少还够仁慈得没有提起关于钻石和婚礼的话题。

但当他们回到赫敏在佛罗伦萨的公寓后,德拉科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大口气。

"还不错,不是吗?我觉得挺顺利的。"两人一到家,赫敏就来了一句,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字,她又说下去了,"当然我不如你那样了解你母亲,但看起来我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虽然我都没带任何东西上门。我应该送她点东西的。你怎么不提醒我呢?她真的很亲切了。我真应该送她点东西的。一盆植物好吗?你母亲喜欢植物吗?我到底在瞎说些什么啊?我看见花园了,她肯定喜欢啊。不对,送植物不是特别好吧。"

赫敏已经挺长时间没有这样紧张地开始长篇大论的自言自语了,让德拉科惊了一下,都忘了自己需要去阻止她。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面前,轻柔地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演讲。

"我母亲非常喜欢你。也不需要送她任何东西。"

德拉科慢慢地让她张开嘴巴,深深地吻上去,激情满满。他还能尝到她嘴里巧克力和茶的味道,尽管这些味道也让人沉醉,他还是更愿意体验她自己的气味。

他想要一颗颗解开她的衣扣,小心地脱掉那件衣服,去发现她今天到底穿了什么式样的文胸。隔着衬衫,德拉科根本看不出颜色,所以估计是白色的,但还是需要确定一下到底是普通的纯棉样式还是他最近很喜爱的蕾丝样式。

他已经等不及吻上她胸前柔软的山峰,用自己的吻在那里留下标记,双手去撩起她的裙子,偷偷伸进她的内裤里。

他会先隔着布料去抚摸她,等到布料湿了以后,他会把手指探进去抵在她的敏感点上,用戴着马尔福家族戒指的手按住她,直到她要求更多,用沙哑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两人的身高差导致没法在她保持站立姿势或是弯着腰抓住什么东西时,直接发生性关系。但他有信心,如果她趴在沙发上,面朝椅背的情况下,可以好好地来一发。

他都不需要把两个人的衣服完全脱掉。

她的裙子卷到腰部以上。

内裤褪到大腿上。

衬衫敞开着。

文胸也被解开了。

她的一只胳膊抬起来好把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抓牢他的前臂。

他的裤子和内裤都褪下去。

他的嘴巴贴在她脖子上,她的卷发被撩到一边的肩膀后面。

他的一只手托住她的乳房,另一只手抚弄她的花核。

她的身体在晃动中和他配合,迎着他的抽送,发出如歌唱般的呻吟和恳求…

"我可以送她一本书!"

德拉科脑子里的热情幻想正在兴头上,赫敏停下两人的吻,只为兴奋地喊出准备送他母亲的礼物,着实让他愣了几秒钟。

"真是个好主意呢,"他懒洋洋地答道,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一路摸下去,停在她衬衫领口的底部。

视线向下看到她胸口的阴影处,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瞬间产生了将手指抵在那里的曲线上的冲动,并开始幻想被她的乳房夹在中间的话,会有什么样的触感。

如果他这么做的话,赫敏会生气吗?

她不会生气的,不是吗?

反正他的手已经覆在她胸上了,不过换个动作而已。他又不是…

不!

赶紧停手。

这么做有点过于变态了。

他的手指。

只是他的手指。

德拉科正准备实现这个全新的幻想时,什么人的吼声传进了赫敏的起居室,要不是他认得发声的人是谁,估计下一秒就要掏出魔杖了。

"黄金女孩在家吗?"

姓波特的人肯定都和他犯冲吧,不然德拉科没法解释,为什么每一个冠以这个姓氏的人都让他如此头疼。

"金妮,嗨!"

赫敏从他怀里钻出去,让他没法继续抚玩她的乳房了。

似乎情况还不够糟糕似的,德拉科扭头看向壁炉时,不幸地注意到疤头的脑袋出现在了他妻子旁边。

该死的波特们。

"嗨,哈利。"赫敏也和他打起招呼来,顺势跪在了地板上。

"你好啊,赫敏。"

"你是一个人还是和你家迷人的马尔福先生在一起啊?"

她故意用那种花痴般的语调发问,德拉科禁不住暗自诅咒起两个波特白痴来。

"德拉科也在这里,"赫敏答道,听着并不沮丧,反而感觉很有趣似的。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招呼他一起跪在地板上。

哼,她必须为这种侮辱性的行为付出代价。

"波特。金妮维亚。"德拉科没好气地招呼道。

"本尊来了呢。征服了黄金女孩的男人。"金妮维亚的语气太过认真,他差点就要哈哈大笑了。

"有必要这样吗,金妮?"赫敏不爽地问道,但却没有太吃惊的样子。可以猜测,她不是第一次听到波特夫人的这类玩笑了,所以他得去找一只冥想盆,取出那个遥远情人节的记忆,给波特两口子寄去一封吼叫信,信里写上金妮维亚十二岁时作的情诗。

"我们只是和刚刚成为最好朋友的家伙开个玩笑嘛。"

也许他该把信寄去魔法部,这样波特就可以在某个认真严肃的傲罗会议上收到信了。

"你们飞路过来只是为了胡扯一通吗?"德拉科的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见到我们不开心吗,马尔福?"

"不开心。"

"你们还穿着衣服的,对吧?"

红毛的直球问题让赫敏红了脸,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德拉科就插了进来。

"穿着啊,毕竟你俩找上门了啊。"

他女朋友脸上的淡粉色红晕一下子变得通红,他从前的死对头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

唯一一个毫无所动的人,居然是波特夫人。

"抱歉打断了你们的午后性爱,征服者马尔福。"她吐出这么句话,黄金三角中的两位惊得猛地视线一转。"我们想请你一起,周一的时候来我们家吃饭。"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像是串通好了玩弄他们俩似的,就不可能留出一天的时间,让他俩光着身子在床上度过。

德拉科觉得自己这么想实在是有点黏人和矫情,但他还是坚持认为,自己和女友单独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啊。

"我们很愿意去。"

作为一个随意就能让他心颤不止的人,赫敏每次都会毫不犹豫地踏碎他那些一下班就能把她搂入怀中的美好幻想。

"太好了!"金妮兴奋地眨眨眼,"好了,在我们离开以便你俩继续大干一场之前…"

"我们没打算做…"

这鬼话谁信啊:这通该死的飞路通话一结束——人们该好好思考下用猫头鹰通信的优点了——德拉科就要实践自己的沙发幻想,免得再有人冒出来邀请他们参加什么该死的聚会。

金妮维亚·波特都没去管赫敏打断她的话,彻底无视她丈夫惊恐的表情,直接盯着金发的巫师看。

"詹姆斯生了尿布疹,"她说道,"我们之前用的莫戈特的银色药膏,但现在这药反而让他屁股更不舒服了。"

"肉桂和薄荷的配比没有弄好的话,是有可能发生的。"德拉科平静地接话道。

"你能给点建议我们能用些什么吗?他这会没戴尿布,我真的已经没力气再去打扫那些屎尿了。"

让金发巫师吃惊的是,这句话居然是波特自己说出来的。他应该是真的很绝望了。

"有一种药膏。我可以熬好,几个小时之内就能让我的小精灵给你们送去。"他停顿一下,"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哦,当然可以。我们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波特如释重负地喊道,"要多少钱?我能把钱给你的小精灵吗?"

德拉科摇摇头,"又不是店里卖的产品。我会在自己家熬制的。"

"谢了,伙计。"

他这辈子都没幻想过,有一天哈利·波特不仅感谢了他,还称呼他是伙计。

"不用,波特。"

"太棒了,"金妮维亚看向赫敏,他注意到自己女友一下子身体僵住了。"好好谢谢他哦。他是真的拯救了我儿子的屁股呢。"

她冲他抛个媚眼,结束了这次通话。德拉科觉得波特的老婆也不是那么糟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