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里原本有我和Gamma在—你看到的这些机器人就是他研发的,我们关系一般,他仗着他这个时期的"我"比我经历了点风霜就配对我指指点点了?哦,他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突然知道本体要送你过来,他不接受,就收拾东西撤了,大概要你走后他才会回来吧。"
这是Beta第一次见到艾尔海森真人,在此之前,他对这个孩子的了解都来自"博士"们的共享数据库。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善于当一个听众。"切片Beta保留着博士年少时期的模样,就连语气也是轻快活跃,犹如温室内生机正旺的草木。
艾尔海森抬起头注视他,真正的小少年回应沉稳:"你也比我想的更开朗。刚刚你才给帕蒂沙兰的至冬移栽史起了头,接下来讲什么?"
郊区宅邸到底还是跟研究所不一样,但艾尔海森颇为欣然地适应起前者:户外自然的清冽、室内壁炉的温暖、触手可及的秃枝、枝头抖雪的鸟雀…就连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也是新鲜的。
睡到自然醒,白天Beta带着他去温室研究植物,或者去离宅邸远一点的地方走走,晚上他裹着毯子在壁炉前翻阅宅邸里的书籍。博士及其切片还将这座房子当成老旧资料储存库,一方天地内塞满他们不用了的研究资料和笔记、对至冬和愚人众而言无需继续保密的历史档案,以及一些原本市面上常见但凭借博士活了几百年跟着变成古董的书籍,甚至居然还有休闲娱乐类的书。Beta坐在壁炉前的另一张椅子上整理当天的温室数据,以及—
对象体征稳定、情绪稳定…
接替本体监测并往数据库中录入眼前这名实验体的当日数据。
哦,可能还有对实验体进行保养—虽然本体没有明说。
Beta有些得意地想,不能亲自观察而只能躲在数据库后面偷看二手资料,Gamma这次亏大发了。
2.
作为来宅邸后的第一餐饭,当艾尔海森看清餐盘上的东西时,Beta满意地看到他古井般的眼底泛起轻微的波澜。
这是一盘米圆塔,须弥大巴扎常见的主食。烘烤酥脆的焦黄外壳中包裹着米饭和酸奶腌制的肉块,表面撒上淡紫色的帕蒂沙兰。
艾尔海森对着米圆塔盯了一会,抬头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Beta。餐桌设计之初曾考虑过博士和他二十四个切片共同用餐的可能性,然而实际上博士和切片们从未有齐聚一处的时刻,现在长长的餐桌只有两个人坐着,只有一个人面前摆了餐盘,另一人的面前空无一物:"你不吃吗?"
Beta两手交叉托着下巴看他:"'博士'获取维生能量与物质的方式不拘泥于进食,但你不是。"
艾尔海森小心地尝了一口,酥脆的外壳搭配柔软的米饭与肉块,美味可口;帕蒂沙兰的沁香萦绕口腔,使味蕾的享受更上一层楼。
Beta费了好大劲才没笑出声。
Beta和Gamma常年驻留宅邸,后者不爱和人打交道,甚至早早地用机器取代佣人。Beta一个人做他的研究,没什么进食的刚需,更没有胃口,现在本体丢给他一个需要进食的实验体,本着既然要保养不妨做得周到一些的自我要求,Beta问了一句:"这家伙忌口什么吗?"
"他对饮食需求不高。"本体回复。
给什么吃什么,好养。
"哦,生长发育期,摄入量可以适当增加。"本体补充。
Beta先是回顾了一下Gamma机器人的烹饪程序,然后对着除了设备什么都没有的厨房叹了口气,调出自己脑中关于烹饪的数据,还是自己倒腾倒腾给那个小实验体弄点吃的吧。
事实证明他还是有两下子的,小家伙嘴上不说,吃得倒挺欢快。这不知怎么的让Beta想起了一件事,应该就是在本体的研究所还是哪所医院,曾经在饭堂旁设立过一台试用的自助打饭机,从挑菜到盛饭,全程机械运转,最开始员工们出于新鲜事物的好奇常来光顾,时间久了所有人还是回到人工窗口,选择了"饭堂大妈舀一勺回锅肉手一颠肉回锅"但是真人服务的用餐活动。
总之,Beta表面上活泼大度,脑海里已经在编辑发给多托雷本体的讯息:"'饮食需求不高'?你给他的食物,最高规格怕不是员工食堂打包。"
数日后。
"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Beta发问。
艾尔海森右手抵于鼻下,眼帘半垂,目光却幽微地停留在少年切片上,半晌,才慢慢悠悠开口道:"萨布兹炖肉—"
"哦,这道须弥菜很简单…"
"—饼。"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小少年直白地望着他,难以觉察地扬了下嘴角。
"诶?"
萨布兹炖肉,根据须弥当地的菜谱介绍,是将多种绿色蔬菜混合后切碎,与肉块一起放入锅中炖煮。由于加入了柠檬,成品带有温和的酸味,须弥人通常会将其浇在米饭上一同享用。
那萨布兹炖肉饼是什么东西?
须弥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改良菜式?
"应该不是单纯的将炖肉淋在面饼上,所以我参考了披萨的做法。" Beta将"萨布兹炖肉饼"往餐桌上一端,"这是你自创的菜肴吧。"
艾尔海森拿起一块向他示意:"现在就不是我一个了。"
Beta这时却认真思考起另一个问题:实验体保养的话,如果实验体自己就会烹饪,为什么不让实验体自己去做吃的?他突然感到懊恼—为自己没能早些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这种形式的实验体保养没有过往案例吗?
"既然如此,你以后想吃什么你自己做吧,你想要什么你自己清楚。"Beta说。
艾尔海森闻言,轻轻将饼放下:"直白来讲,你的厨艺不差,"说完他顿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我想要什么你基本都能料到—你对我揣摩出的结果我不讨厌。"他又顿了一下,像是在找新的说辞,"我在这里的时间有限,和你相处的机会难得…回去后的条件也只够员工食堂打包了("还真是啊!"Beta在心中惊呼)。"
"机会难得…"少年切片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笑道,"确实机会难得,所以下次你下厨,我想见识一下你眼中'萨布兹炖肉饼'应有的样子。"
3.
"到这来。"Beta招招手,他站在山坡上一棵积满雪的树下,待到艾尔海森过来,他示意小少年看看树根。艾尔海森看不出什么来,正当他准备侧过头问切片时,Beta一脚踢中树干,借力飞出树荫外,而树上的积雪被这么一踢,劈头盖脸砸到来不及撤出的小少年身上。
"哈,机灵点!"
少年艾尔海森一动不动。
Beta走近了去看,近到他的阴影刚能把小少年盖住,突然一把雪糊往脸上,Beta一偏头躲开,结果被艾尔海森抓住衣领,Beta由着他将自己整个人掼倒在地。小少年即刻压上身,手扼向切片的脖子:"还用你说。"
行,小家伙棱角还在。
Beta一把将艾尔海森掀下去,后者顺势咕噜咕噜地滚下山坡。
然后正正好好停在一双鞋旁边。
一双黑色皮质长靴,嵌之以金属。
艾尔海森目光略微僵硬地上移,对上一副黑色的鸟首面具。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啊。"多托雷似笑非笑地说。
Beta赶了过来,刚想对本体说什么,就看到站在本体后面的人:"Gamma?"
4.
"某个家伙逃避任务,我当然有义务把他揪过来,为此我还提前赶回来了呢。"
"本体,我觉得照顾艾尔海森不需要Gamma都可以。"
"我赞同Beta的提议。" Gamma冷冷地说,这位"博士"忠于自己的安排,因此格外讨厌计划被打乱,而见人对他来说是最琐碎最麻烦的,切片在心里埋怨道,年长的自己看着对这些琐事游刃有余,恐怕心里还是不喜欢吧,不然怎么任务一完成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呢?
Gamma最终没有逃过他的任务,他必须做点什么,于是他选择负责艾尔海森当日的伙食,这样,在他把一盘阿如拌饭端到餐桌送到艾尔海森面前后就可以果断撤离了。餐桌上多托雷和Beta相对而坐,艾尔海森坐在Beta旁边,三个人中只有艾尔海森在用餐,两位"博士"只是相互瞪着,"博士"们即便已是面对面,似乎还是习惯于脑海深处传递讯息,尤其是信息量大且争论诸多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是不需要让艾尔海森知晓的私事。餐桌上只听得见餐具碰撞餐盘的声响,艾尔海森一边将米、面、豆混杂着茄汁塞进嘴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位"博士",Beta没戴面具,活泼的眼睛此时显得刺目骇人,多托雷本尊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却没有任何笑意。艾尔海森默默地吃完饭,默默地收拾,然后默默地挑了一本书坐回来看。
不知过了多久,多托雷开口了,显然他接下来的话也是说给艾尔海森听的:
"那就这样吧,我和艾尔海森在这里多待几天,权当是任务结束后的放松了。"
不在现场,但在意识深处密切关注谈话的Gamma脸色是最难看的。
"我们才分开没有多久吧,见到我就露出这么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实在让我有些难过啊。虽然我理解我经常表现得比较可怕,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更理性一点呢。"
Beta去照看他的温室,Gamma遁入自己的小天地不再理会外界。是夜,壁炉前只有多托雷和艾尔海森两人,执行官第二席双手抱臂,端坐着观察对面的少年。
艾尔海森的椅子正对着博士,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热气渐散的茶,稍远一点的地方放着他的笔记和正在阅读的文献,艾尔海森两手交叠搭在膝上,少年的身高尚不及年长者,需要微微仰头才得以对视:"就理性来讲,你的可怕是客观的。"
多托雷拎着Gamma回来刚见到艾尔海森时,小少年穿得毛茸茸的,Beta招呼他时,他踩着不算薄的雪一路小跑过去,陷进去又拔出来,像雪地里上蹿下跳的猫,像玩耍的动物幼崽。这让多托雷不由得反思,实验室里艾尔海森确实运动量有限,然后便目睹艾尔海森从山坡上滚下来,好巧不巧地停在他跟前。
雪地里的少年猛地跳起来,和博士拉开了几步距离,汗水或融化的雪水打湿了头发,贴到额头上,刘海有些长,已经挡住眼睛了,多托雷上前几步拉近距离,伸手拨开艾尔海森的碎发。指腹划过额头,艾尔海森打了个激灵,毕竟实验台上汗水浸湿头发后博士也是这么给他拨开的。
"呵呵。"博士靠上椅背,目光中少了些许审视,"你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我看过传来的数据,表明你应该过得不错,能说说你的见闻和感受吗?我希望听到由你的语言撰写的报告。"
艾尔海森开门见山地说:"这里比实验室好多了。"接着他就这里的建筑、地理等要素发表了一番见解,至于这里的生活,坦白来讲,简单、重复、平静,似乎并不需要多大篇幅上报。
多托雷聆听着,在艾尔海森以"就这些了"作结后,他一手支着脑袋,说:"那个'我'天天拉你去温室,你应该没少听他的长篇大论吧。"他扫了一眼艾尔海森旁边的文献,"你还把我以前的研究资料翻出来了啊,那就讲讲你获得了什么知识吧,说说你对这些知识的认识、评价、联想、质疑。"我很期待。
艾尔海森陷入沉思,像是在组织语言,接着这个空隙,多托雷挥挥手,一台家用机器飞来,为二人换上一杯热茶。
接下来的"报告"更长,也更为细致,少年就这么说着,多托雷也不再只听着,他开始回应艾尔海森的陈述,或尝试引导,或尝试启发。直到杯中的茶水饮尽又斟满,多托雷一声"你该早点睡了"响起后,艾尔海森才从一种沉浸的恍惚中反应过来。
5.
第二天早晨,艾尔海森经过壁炉时,他发现多托雷还坐在原位,昨晚艾尔海森返回卧室时,他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现在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艾尔海森走近了看,博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贯挂在脸上的笑消失不见,徒留闭目养神般的安宁沉寂,一夜之后壁炉不再供暖,四周徒留冷意,少年的目光在执行官身上停留片刻,继而从头到脚细细描摹,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不加掩饰地观察执行官,他不知道在以往的夜晚,博士是否也会在自己入睡后像这样观察他,这个人眼中看到的是什么?而他呢?
少年的笔记中还夹着执行官的研究资料,仅从视觉上还不足以满足后,艾尔海森忍不住伸出了手。他先是小心探向执行官的脖子,那里环绕着黑色的项圈,好似一道防护,但手在离颈部几寸处停下,迟疑收回,又虚虚划过脸侧,最终指尖真正贴上的部位是执行官垂下的一缕卷曲头发。他知道博士很早就对自身进行了"优化",但仿生毛发的光滑柔顺,视觉与触觉上与自然长成的无异。触碰的力道很轻,这缕自然下垂的头发没有丝毫偏移,艾尔海森下意识地动动手指—
哔哔哔哔!
楼上传来机械的尖啸,艾尔海森猛地把手缩回,他立刻往楼上奔去,一点也不向身后的执行官投去一瞥。
噪音来自Gamma的机器故障,艾尔海森楼梯上到一大半的时候就听到Beta和Gamma的争执了,吵得很凶,听上去就没有外人插嘴的余地。
艾尔海森停在楼梯上,像有一种预感闪过,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下,便对上了多托雷的鸟首面具。
博士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脸上重新挂起玩味的笑容,望着楼梯上的少年,他伸出手招了招,用着可被读懂的嘴型,却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早上好啊。"
对于艾尔海森的这番举动,多托雷一字未提,甚至状若无事地和他、Beta坐在一张餐桌上。
在多托雷到来之前,Beta开始不时和艾尔海森一同用餐—他告诉艾尔海森的理由是给自己装的消化系统不用就浪费了—今天也是,只有多托雷面前空无一物—博士大人的少年切片大概和本体有点不小的矛盾。
只消艾尔海森的视线在自己的餐盘和多托雷前方的空桌面之间扫视一眼,Beta就对艾尔海森说:"你不用管他,他去社交宴会的次数在我们中都是排得上号的,真要吃起来他吃的一点也不差。"
艾尔海森看向多托雷,后者也在注视着他,似乎比起切片的语言攻击,他的反应更让博士感兴趣,更值得占据这位执行官的注意力。
吃的东西吗?
输液、流食、半流食、软食、一般的饮食,他都吃过。进食的地点:实验室、他的房间、以及多托雷的办公室,仅此三种。他下意识地回忆起办公室内的情景:一个饭盒,搁在茶几上,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坐在沙发上解决,这时的多托雷多半是在办公桌那边处理实验数据,或是其他的办公文件。当艾尔海森凑到博士身后去看,后者也不避讳:"感兴趣?"
执行官"博士"从事学术活动百年,除去专业问题外,还有不少知识因为保密常年难以在外界流通,他的终端显示又及其个性化,对初来乍到的小少年来说理解起来相当吃力。
多托雷拍拍艾尔海森的脑袋:"看够了,就回去吧。"
身边的动静消失了,一会他抬起头,看到小少年端着饭盒,书摊开放在茶几上,一边吃一边看。多托雷低头盯回终端,同时还说了什么,这句话说得极轻,好似不是说给任何人。第二天,挨着办公桌新拼了一张桌子,还新配套了一张椅子。
回到餐桌上,多托雷说:"感兴趣的话,实验上表现好一点,或许'我'可以带你去呢?"
听到实验,小少年脸上瞬间蒙上一层阴霾,毫不避讳地展露抗拒的神态,就差一个言辞犀利的口头拒绝了。
但他知道在这一点上博士不会按着他的心意来。
少年时期的艾尔海森嘴唇哆嗦,多托雷从容地看着他。Beta后退几步撤出圈子,眼中的活泼被郑重取代—他意识到这是对实验体的重要观测。
"'好一点'?"艾尔海森压低声音,像是在竭力压抑什么,"你还想要我怎样?"
多托雷站起来,绕过餐桌,一步一步走到艾尔海森身边:"看来你压力过大…"他抬起手,同以往无数次那般抚摸着少年的脑袋,没有遇到反抗—那行将爆发的终究还是被制住了,"未来的事不必急于现在立刻知晓,忘掉今早的不愉快吧,你现在要做的是吃完早餐,和这位'我'—"—他扫了一眼Beta—"—继续你们的相处,就像之前一样。"
6.
"…对啊,你说的这些,你不是知道嘛。"Beta坦然道。
他们同往常一样来到温室,但这一次Beta没有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事情,而是回应艾尔海森的提问。
"我想我需要安静一下,理一理思路。"
Beta想了想,觉得这是必要的,让出了一片空间,几丛灌木的枝杈将两人隔开,但少年切片的红眼睛中囊括着枝桠一同倒映艾尔海森静默的身影。
到了晚上,多托雷没有去壁炉那边,而是待在自己的起居室,他打开房间的供暖,而后开始处理起新发送来的事务,在他刚看完一篇报告后,敲门声响起,他应允一声,就见房门被轻轻打开,来的人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沉静。
"稳定下来了?"多托雷直视着艾尔海森,好整以暇道。
7.
隐去剑拔弩张之后,谈话似乎轻松起来,除去地点变更,二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昨日壁炉夜谈之时。
"你在用移动终端处理工作,对工作地点的要求不多,今天为什么挑在这里—让我来这里。"艾尔海森抓住了对话中的一个时机,说出了他察觉到的违和感。
多托雷似无意识般作思考状时搭上肩头的鸦形肩饰:"这个呀,你愿意的话,就当我是心血来潮吧。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说着,他将肩饰卸下,"主要还是因为你。"
艾尔海森颦眉:"与我有关?"
多托雷脱掉了自己的手套,笑容依旧,语气渐冷:"今天早上,你的胆子很大啊。真是难得的表现,我想,我应该给你一点奖励。"
艾尔海森心里一沉:"不,我不需要。"
"紧张什么?作为我的实验体,你经历的也不算少了,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失态?"
多托雷上前几步来到艾尔海森身后,挡在了他和门之间,微凉的手蹭过艾尔海森的发梢和脸颊,搭上他的肩膀,指尖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肩头的布料:
"暖气应该是足够的,接下来可以不需要穿很多衣服,你也可以脱几件,然后,到床上去。"
—
笔者碎碎念:
一旦写对话就要炸了,时时刻刻彰显着笔者不想动脑只要XP的崩溃。
我:码字的时候突然想到一点:首先,博士有24个切片,其次,捡到艾尔海森且主要负责养大的是本体,而本体的外形和心智是成年人,再者,设定Beta切片是少年切片,所以,Beta和艾尔海森的互动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小妈文学。
亲友:但切片和本体之间好像并没有父子那种不可逾越的感觉,所以更应该是嫂子文学吧。
我:还得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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