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生活的告别
Chapter Two: Farewell to The Old Life
A/N:
原著最后发生了重大的科技转变,但鉴于我懒得打背景补丁,因此设定还是会更贴近人类社会基本已经自我修复到之前的状态。
AF所有角色都属于EoinColfer~
All the characters from AF belong to Mr. Colfer.
I found that the app have translation function, so I'll only put the original version first. When the story end, I'll try my best to translate myself, and publish on this app.
P. S. The AI translators are more accurate i think.
2.1
人们总说习惯难以改变,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自决的动力能够带来一种充沛的力量,这种力量经常在独特的自我意识与堕落的社会性之间拉扯时充当安全绳的角色。
但是对于旁观者来说,当看到熟悉的老朋友突然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时,质疑才是人之常情不是么?
人之常情?当荷莉(Holly)发现自己开始用人类的那一套评价阿特米斯(Artemis)时,简直忍不住扶额。
这家伙可不能用一般思维去理解,是吧?
但她有时就是忍不住去质疑他,特别是自己朋友说出那种离谱的话之后。
"你真的能离开巴特勒(Butler)?"
"指挥官,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我又不是没有离开巴特勒过,你可别忘了我们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完成了多少壮举。"
"壮举?你别幽默了阿特米斯,有几次是巴特勒不帮我们收拾边边角角的。而且,这可不是冒险,你是要去自己生活。"
"生活不就是一场冒险,你不这么认为么,荷莉?"
荷莉一下子无话可说,如果对面是一个普通人,还能说生活和冒险一点不沾边,但这是阿特米斯·法尔二世,谁知道哪天他的仇人就找上门来了。话说回来,即使现在阿特米斯没做什么地下的勾当(他给自己父母声称自己的财务情况已经完全称得上光明正大),也难保他不去给自己找事儿,毕竟,他现在可算是法尔家最遵循"祖宗遗训"的人了,用巴特勒的话来说,如果自己的雇主行事中规中矩,那最不开心的应该就是安保公司。
"希望你去体验正常人生活的时候别再搅和进什么地精叛乱事件里。"
"那得看伟大的LEP是不是无能到要找泥人合作了。"阿特米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有些轻微失真,但荷莉发誓这小子的脸上绝对又挂上了那副自得的表情。
真是欠揍啊。
"好了,祝你顺利,如果人类大学里也有那种讨厌人的家伙,这个线路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情绪援助。"
"感动得要哭了,指挥官,你的心理学证书一定比阿尔根墙上挂得多。"
典型的法尔式幽默,不知道为什么,荷莉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他总是那么自信,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中,但经过过去几年的种种,荷莉很清楚地知道,外部的攻击之所以对他无效,是因为这个天才一直以来都对外界竖起一道心墙,至于墙内的阿特米斯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但是他真的知道么?也许就像Orion出现时那样,阿特米斯的自我被困在了自己思想的某处。在荷莉心中,阿特米斯最平和的时刻就是治疗亚特兰蒂斯症期间,静静坐在"落魄"身边的时候。
2.2
挂掉与荷莉的通讯后,阿特米斯摘掉了通讯戒指,把它和"之前的自己"占有的LEP战利品一起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
短期之内可能不需要了,阿特米斯心想,就算是为了妈妈,做一回正常人又怎样呢?
她看起来很担心我,也许我重生回来之后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精灵要联系自己的话有的是办法,半人马恨不得在他的电子邮箱设置一百个信源追踪器。
如果自己需要联系精灵呢?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但阿特米斯选择直接忽略。
这段时间试着做个正常人。
不知道这是答应安洁琳(Angeline)之后的第几次,阿特米斯在自己的脑海里劝告自己。一个月前的那次早餐对话结束后,阿特米斯本想蒙混过关,结果安洁琳真的决定把"让阿特米斯去读大学,体验正常人生活,如果可以的话追追女孩子"的想法贯彻到底,天天逼问阿特米斯的大学申请进度。终于在某天,阿特米斯抵挡不住安洁琳的"温柔劝诫",用伪造的身份——当然还有伪造成虚心学生语气的研究项目申请书——给圣三一两个教授发了邮件,在得到一位教授颇为积极的回复后,阿特米斯派巴特勒帮他去学校搞来了入学手续。
看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阿特米斯轻轻叹了口气,可能这是重回这个世界的后遗症:变得比以前多愁善感。
修改了密码和认证问题后,阿特米斯关上存放保险柜的暗门。这扇暗门掩藏在卧室和书房之间的夹墙里,从外面看只是一面普通的墙,改造它的灵感来自法尔庄园壁画后的那些暗道。
保险柜的位置除了阿特米斯自己和巴特勒,还有一个人也知道。有一次迈尔斯(Myles)溜进大哥的房间,试图把改装的热成像仪藏在夹墙上方的一个艺术品后面,就当他察觉出墙壁厚度有些不同寻常准备一探究竟时,刚刚从实验室回来的阿特米斯把他逮了个正着。阿特米斯当即讲了个关于史塔维斯基与法国情报部门的笑话,迈尔斯心领神会赞扬了一下,作为听懂笑话的奖励,阿特米斯告诉了弟弟这个秘密房间的所在。
至于贝克特(Beckett),他倒是常常大摇大摆地跑进阿特米斯的起居室,抱怨自己的房间看不到海岸,然后坐在窗边看远处的渔船。这样的场景总让阿特米斯想起父母。可惜贝克特的两个兄弟一般都没什么逸致闲坐看海。
想到双胞胎,阿特米斯倒是有段时间没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了。法尔夫妇对双胞胎的教养方式与长子完全不同。比如读公立学校,这是阿特米斯从来没体验过的。眼下正是暑假,安洁琳又给双胞胎报名参加了去苏格兰高地的游学活动,因此这几天家里显得格外安静。
阿特米斯的私人书房位于卧室与起居室之间,都是埃科别墅东翼套间的一部分。套间里还有一个不大的衣帽间和盥洗室,位于起居室的另一头。整个套房呈长方形,与老阿特米斯与安洁琳在法尔庄园的住所结构相似。除了盥洗室,每间屋子都有直达天花板的玻璃花窗,窗外可以看到通向东侧海岸边马特洛炮塔的玻璃走廊。
埃科别墅(Villa Éco)并不是凭空而起,尽管阿特米斯做了大量的设计工作,但建筑整体改造自一间18世纪新英格兰贵族殖民时期留下乡间别墅。在对埃科别墅主体进行扩建后,阿特米斯组织了一支专业团队,修复了不远处被政府放弃多年的马特洛炮塔,这座饱经风霜的马特洛炮塔伫立在东海岸的悬崖边,临海的一侧已经残缺大半。
在买下这片土地前,阿特米斯还就马特洛炮塔的归属权问题与达尔基(Dalkey)地方政府谈判了许久,最终阿特米斯提出,由法尔家出资对这座炮塔进行保护性修复,并拥有永久使用权。而法尔家允许地方政府在10英里外的岩礁上修筑观景台(隔着海湾,人们可以远远瞭望这座马特洛炮塔),并协助地方政府进行一系列的开发。阿特米斯一世参与了部分开发项目,事实证明,某些规划还得让有经验的人出主意。之后几年,达尔基一跃成为西欧富豪们最爱的度假场所之一。
收益方面,法尔家当然也要分一杯羹,这个说法也许不准确,在法尔们看来,蛋糕可不是那帮官僚们做的。至于具体分成方案,没有公开披露,除了少数几位参与了谈判的人没人知道,这些收益通过法尔家名下的基金进行结算,独立于地方财政系统,会计与审计团队由双方共同决定。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协议达成后,地方负责旅游管理事项的议员乐开了花。
阿特米斯在去年将基金转到安洁琳名下,之后安洁琳决定亲自负责,致力于将其转变为扶持欧洲古建筑修复的公益基金。
为了保护家人的隐私,阿特米斯在建造埃科别墅与马特洛炮塔间的走廊时使用了新型防窥玻璃。最基本功能当然是防止乱拍的游客,还有某些不知好歹的记者架着长焦镜头窥视。至于其他功能,如果你有幸看到某些精灵拜访埃科别墅就会知道了。
"Arty!快下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安洁琳轻盈又有力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不一会儿,法尔家的这位女主人就出现在儿子的房间。只可惜,房间的主人此时已经穿过二楼平台的花园,正在去马特洛炮塔的路上。
没看到儿子的身影,安洁琳不死心。又跑到起居室的阳台观望了一下,但什么也没看到。
这是当然,外面是无论如何看不到走廊内部的,阿特米斯在玻璃走廊里看到阳台上的母亲时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不过当他晚饭前回到房间时,还是看到了安洁琳放在床上的T恤。
希望"假装看不到战略"可以多撑一会儿时间。
(某位天才拒绝对此做出评论)
2.3
要跟巴特勒说离开自己的主人,那绝对是不符合保镖守则的,除了阿特米斯几年前因为亚特兰蒂斯症把他支去墨西哥,主仆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当然,时间旅行不算,对于阿特米斯来说那不过是一小会的时间。
因此当安洁琳给巴特勒提出这样的奇怪要求时,巴特勒想都没想就表示了抗议。尽管作为受雇者他没有这样的立场,但这样的反应是建立在他没有被解除雇佣关系基础上的不是么?那么作为阿特米斯的保镖,他就有责任尽到义务。
"或者像以前那样呢?在圣巴特比的时候,最起码阿特米斯的安全要得到保障。"巴特勒做出了艰难的让步,要知道每年阿特米斯去寄宿学校的时候,他的工作难度绝对要比平时增长好几级难度。
要是以往的阿特米斯绝对会在此时和巴特勒统一战线,想好几个理由说服安洁琳。但现在他却一反常态。
这段时间试着做个正常人。
阿特米斯坐在角落里一张巴塞罗那椅上,本来坐这里是为了避免被安洁琳"拷问",但此时,当他的目光与安洁琳相遇时,这句话不由得出现在脑海。
什么是正常人呢?阿特米斯·法尔二世怎么看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话说回来,姓法尔的人连普通都挨不着边。
但显然,法尔夫妇在经历了过去的那些事件后对家族未来的方向有了不同的想法。阿特米斯作为他们最看重的长子,不免也成了这些想法的实践对象。
在最后那次与欧珀的对决前,阿特米斯对父母的决策态度其实算一半一半。只是有一半的态度最好不要让法尔夫妇知道,否则在阿特米斯看来可能会伤了他们心(主要是安洁琳的心)。
但现在……
最近,阿特米斯的脑海里总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些过去不曾表现出的情绪。他清楚,这不是亚特兰蒂斯症又作祟了,这些莫名的情绪取代了愧疚感。也许是迷茫,但是阿特米斯可不会承认,对于一个天才来说,这个年纪还会觉得迷茫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只是还未完成又一次自我探索。阿特米斯一般这样告诉自己。毕竟不是谁都有一具自己的尸体埋在家里。
"反正我也不会住宿舍,巴特勒可以在我去学校前升级一下住所的安保系统。"
"那你在学校的时候怎么办?"阿特米斯的不配合不禁让巴特勒怀疑是不是该死的亚特兰蒂斯症又回来了。
"说实话,现在我这么清白,恨不得找我麻烦的可能只有裁缝了。"气氛有些不妙,阿特米斯发挥了一下自己的幽默感。
"只是保持一些距离,又不是把你支走。你还得跟学校沟通安保问题。"安洁琳安慰道。
最后一次望向小主人,在看到阿特米斯点头后,巴特勒彻底死心。
为阿特米斯·法尔工作,事情永远不会简单。巴特勒一边想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找都柏林安保公司熟人。
A/N: 这是一个阿特米斯在普通、日常的生活中逐渐抚平内心,找回自我的故事。Eoin不止一次在后几部中提到童年以及青少年时期撕裂的价值观让他备受煎熬,并在强调他才智的同时指出他的极度自负。也许,对自我认知的极度自信,使得他反而忽略了"脆弱时刻"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