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在霍格沃茨工作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这里集齐了各种彻头彻尾的疯子,妄想症与精神分裂程度不一地降临他们身上,结合其他病征,可谓是医生的地狱。

曾经的我对此嗤之以鼻,作为有道德的医生应该抱着客观的态度面对病人,不论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有多么折磨人,这都只是疾病的错误,而不是我们带著强烈偏见看待他们的借口。

可如今我会说自己错得离谱,他们根本是地狱厉鬼的化身,一群该死的疯子。

尖锐的惨叫声响起,我停下手中的工作,与身侧的同事一同往声音传来处冲去。

这个声音教人无比熟悉,是贝拉特里克斯,那个重度躁狂症病患。

狰狞的笑声越发剧烈,我不知她是怎么挣脱束缚带的拘束,只见她死死扯着另一名病患的头发,状似疯魔般嚷嚷着:"你这个泥巴种!都怪你,让主人如此生气!"被她压在墙上的女孩挣扎著,扭动着,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一声。

我们赶忙上前拉开她们,拉扯间耳畔尽是贝拉特里克斯的讪笑声,以及女孩压抑不住的痛呼。

被制服了的她反而更为张狂地大笑,脸上看不见任何愤怒或懊恼,只有莫名其妙的自豪,仿佛即将迎来赏赐般。

针头扎进她的皮肤,在镇静剂的协助下,她渐渐回复平静,护工亦趁机把她束缚着扯到禁闭室。

这里是我见过最多严重病患的地方,他们理应受到严格的看护,可从来无人能告诉我为何他们总能逃脱。

抛开脑海中各种思绪,我转头扶起那名可怜的女孩,伤痕累累的赫敏静静地以著墙壁,一动不动。

鲜血从她的小臂蜿蜒而下,盯睛一看,上面被刻上了"mudblood"'一词。

我无从考究这个单词的含义,毕竟更重要的是贝拉特里克斯从哪里找来的尖锐物品?

我看著被护士带到一旁包扎赫敏,心中升起一丝怜悯,我不应对病人产生多余的感情, 只是眼前的女孩比起四周的那一群疯子来说,足够正常,足够令人心生痛惜。

她已17岁,快将长大成人,却不知为何有著通常出现在儿童身上的严重分离焦虑。

只是单单分离焦虑也称不上是疑难习症,可是经警方调查她本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又何来依恋对象?

大多时候的赫敏只是静静坐在一边阅读因为表现良好而获得的书籍,或与两名男性病区的同龄人交谈。

反复感到恶心并难以自控地哭泣等发病的征兆对她而言反而是特殊情况。

若非得知她是精神病患者,我会为这名女孩的好学与学识渊博而赞叹,可她脑海中的知识更多像是幻想出来的,现实世界怎会存在魔法?

安顿好赫敏后,我走向自由活动区。

这一次的冲突不太对劲, 不是因为贝拉特里克斯自己逃了出来,攻击一向厌恶的赫敏,而是她那一声看似没由来的惨叫。

赫敏了无攻击性,造成贝拉特里克斯哀号的定是旁人,可周边却不见第三者的踪迹。

说来也荒诞,这所医院的监控总是失灵,医护人员每每发现异样总是太迟了,以致我们只得寄托病情稍为轻微的病人协助。

我环视四周,远方有一名女性端正地坐在桌子上,凝视著四周的年轻病人。

不得不说,她身上总有一种难而言喻的气质,叫人弄不清她到底是病患还是这里的主治医生。

依稀记得初来报到的第一天,她便是这样,带著一脸严肃,穿著医生白袍迎接我。

那是一个天衣无缝的伪装,我至今不解她是怎样弄来有著自己脸孔的医生证。

"麦格教授……"我轻声唤著她,不出所料地看见她如猫般跃下桌子,下一刻又宛若人类般向我走来。

米勒娃•麦格,除了喜欢伪装医生外从不甚犯事的病人,某种意义上算是我们有力的助手。

尽管她的妄想症正是霍格沃茨中最为严重的,麦格向来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行为……是的,在这里妄想自己是猫,偶然作出动物姿态已经可以被喻为常人。

反正她仿佛可以自由控制是否病发,那么把其当作一种特殊爱好也无可厚非。

麦格的目光紧紧盯著我,好像我才是那名病人。

我压下没由来的紧张,佯作冷静地开口:"贝拉特里克斯又跑出来了,弄伤了赫敏。我想,你可以帮忙注意那一些孩子的一举一动,及时汇报异样。"

她点了点头,眸中尽是警惕:"别担心,我会保护好学生们。"说罢,再一次回到那个桌子上。

我看著她不知为何以头蹭了蹭自己的手,以那令人难以坚持的端庄姿态坐着,心知她再次切换成猫儿,无奈离去。

作为医生,需要依赖病人方能保护其他病人,这是什么天谎夜谈?可偏偏在这里,是最合适的方法。

尤其是那群孩子们,不害怕被拘束或被关禁闭,偏偏害怕那些被他们称为教授的病人。

病人又怎么有资格关他人的关闭?所谓的扣学院分……学院根本不存在。

曾经的我曾仔细思考过,是否精神病患者眼中有著另一个世界,不然为何他们之间中流传著一些通用的词汇,仿佛在遵守一些通用的规则。

但是很快我便察觉到自己的可笑,为什么我要去思考精神病患者是怎么想的?我又不是精神病。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也就随著他们管那些病人叫教授,犹如在霍格沃茨学院,而不是霍格沃茨精神病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