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注:原文Beauty Bathes Again(austenhomegirl)
Fanfiction: 9163612/1
作者注:《达西先生的出浴美人》后续。时间来到利兹和达西婚后一年。温馨甜蜜,但少儿不宜!
伊丽莎白·达西醒来时,太阳已高挂天空。这实在不像她的作风。她虽然向来不像她丈夫那样自律早起,但也极少睡到这么迟。然而近来,她发觉自己越来越贪睡了。尽管这感觉有些异样,但她已逐渐习惯。她慵懒地耸了耸肩,伸了个懒腰。
她冲动地伸手探向丈夫那侧的床榻,想触碰他温热起伏的肌肉,或是将手指没入他的发间。然而,她只摸到平整的床单。她困惑地转头确认,但他确实不在那里。这也很奇怪,即使她睡过头,他也总爱守到她醒来。若必须在她起床前离开,他会叫醒她道别——通常用她最钟意的那种露骨方式。
随着残存的睡意从她脑海中消散,记忆伴着心尖一阵刺痛涌来:他去北部的某郡出差了,因为他在那里有些投资需要处理。
起初他告知她即将离开时,她竭力掩饰失落。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一年了,这是他一整年里第一次离开她身边。在此之前,他去哪儿都带着她。何况他这次只去两周。一年婚姻里区区两周的分离,实在算不得什么。
至少,她一直这样试图说服自己。但现实却截然不同——她想他,分别后的每天都在想他。虽不过短短一周,却恍若隔月。
她撅着嘴又赖了会儿床,随后她务实的性格占了上风,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她早已不是为爱痴狂的少女,她是一位度过婚姻"蜜月期"的成熟女人。真是的,伊丽莎白,他几天后就会回来了,她想。她只需要熬到那时。
她直起身子,伸手拉铃召唤女仆南希。在坐着等待的间隙,她的头又转向达西那侧的床榻,肩膀倏然垮塌。往常他总在这里,枕着枕头,黑发在雪白枕套的衬托下格外醒目。若他睡着,必是雷打不动的酣沉(他不知道其他的睡眠方式)。她曾打趣说,就算趁他熟睡时在卧房开一场喧闹的舞会,次日清晨他也浑然不觉。
她带着一丝自己都嫌恶的少女情思,将指尖轻轻抚过枕面,想象他仍躺在那里。熟睡的他会褪去所有的严肃,眉眼柔和得几乎如羔羊般恬静,双唇微张的模样惹人怜爱,脸颊还会在枕上压出浅浅的凹痕,漂亮的鬈发总是凌乱狂野(多半归功于睡前与她激情四溢的缠绵)。若他正做着美梦,嘴角会漾起笑意。他脸上唯一存留的男子气概,是前一天早晨剃须后慢慢冒出的胡茬。她最爱用指腹摩挲那片粗粝,陶醉于它与她柔软肌肤的反差。他的阳刚之气令她酥软。
可当他如此毫无防备地如孩童般酣睡在她身边时,她的心弦震颤得更厉害。她痴迷于独享这样的达西——旁人无缘得见的脆弱达西。只在有这些时刻,她才真切体会到成为他妻子的特权。没有其他人见过他沉睡的模样,知晓他内心深处的思虑——那些深藏的忧惧与隐秘的渴望;再没有别的女人只披件睡袍(或者更少)就能与他窝在床上共进早餐,或是知道他左臀上方那颗可爱的痣;更不会有哪个女人能夜夜(或清晨、午后、傍晚,或任意情动时分)听他在情潮之巅面容抽动着唤出她的名字。还有比这更神圣的信任吗?她想不出。
她呻吟着把脸埋进他的枕头。她真是没救了。罢了,至少她还能嗅到他残存的皂角、皮革与香料的气息。她刚吸气,便发出一声呜咽。真是愚蠢,这下可好,思念彻底决堤。
"快回来嘛~"她对空气抱怨道。
就在这时,南希出现在门口。"夫人您摇铃了?"
伊丽莎白猛地坐起,显得有些心虚。"哦!是的。早上好,南希。"
女仆微笑道:"早上好,夫人。今天我们从哪里开始?您想现在吃早餐,还是先梳妆?"
伊丽莎白斟酌着,此刻食物既诡异地吸引她,又让她反胃。她只能想到一种想吃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端一壶茶,还有沙丁鱼和果酱。"
南希听到茶时点了点头,但后面的内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沙丁鱼和……果酱,夫人?"
"是的。"
南希尽力控制住厌恶皱脸的冲动。"好的,夫人……马上就来。还有其他需要吗?"
伊丽莎白咬着腮帮子。"我想我还要洗个澡。"
南希点头,至少这个请求是合理的。她屈膝行礼,转身退下,悄悄摇了摇头。
伊丽莎白向后靠去,叹了口气。别的不说,这份早餐倒是令她非常期待呢。
达西先生策马穿行于彭伯里的一片林区。约莫一英里前,他就从马车上解下米达斯的缰绳,以便独自穿过这片树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处,尽管他也说不上缘由,或许只因此处格外生机盎然——这里的鸟鸣声总比其他林间更响亮,每次途经时总有狐狸、鹿等野生动物出没;一条溪流蜿蜒其间,最终汇入宽阔不羁的大河。即便洪水泛滥成灾,他也任其流淌,几乎对它奔放的天性怀着一种敬意。
他浅笑着沉思,他确实总被热情奔放的天性吸引,不是吗?也许尤其是对女人,或者说,唯独对那个女人。他叹息道——利兹。他想念她,这就是他提前结束北方之行的原因。虽仍有几桩事务尚未与他的合伙人厘清,但它们可延后处理,必要时书信往来;但他必须见到他妻子。离别不过一周多,却恍如隔月。念此,他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当拐过那道能望见他恢宏庄园的弯角时,他勒住米达斯。这是他热爱这片树林的又一个原因——从这个角度眺望彭伯里,庄园矗立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方的山脊上,在他眼里如同闪耀的灯塔。这是他的港湾,也是祖祖辈辈的港湾。他一直深爱着彭伯里的每一寸土地,但此刻更甚,因为他心爱的利兹已作为女主人站在他身侧。有她在,他的家才完美。
他轻催坐骑,朝着他挚爱的一切奔向最后一段归途。
他知道骑马进入庭院会引起喧哗,于是牵着米达斯绕至宅邸后门。他盘算着给利兹一个惊喜,一点也不希望她从仆人口中得知自己归来。他想亲眼目睹她脸上的惊讶和喜悦。翻身下马后,他将缰绳抛给目瞪口呆的男仆,吩咐他将马牵去马厩,随即头也不回地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台阶。若在平日,他会更留心在仆人面前保持庄重的形象,但此刻他根本不在乎。
穿过两条柱廊和一段蜿蜒的楼梯,经过几个惊讶的仆人后,他终于来到她卧室门口。他轻手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房间却顿时失落——她不在这里。待他瞥见墙边的古董座钟后,不禁翻了个白眼:都快中午了,她自然不会在卧室。他早该向仆人询问女主人去向才是,但没关系,他横竖总能找到她。
他转身离去,搭上门把的手却忽地停住。他似乎听见……哼唱声?还有……清晰的水花拍打声。
他折回房间,呼吸猛然一滞。原来她在这儿!他刚才没看到她,因为她被屏风挡住了。
而且她正躺在浴缸里。
她背对着他。他便趁机饱览她泛着莹莹水珠的奶油般的双肩;她浓密的深色鬈发堆叠在头顶,凌乱中透着撩人的随性;她的头微微斜倚在浴缸边缘——这个体贴的姿态恰好能让他窥见水花和泡沫间若隐若现的雪峰,那甜美的粉尖却挑逗着藏在水波之下。
欢迎回家,达西先生。
当他眼底燃起灼热的欲望时,她正往掌心揉搓肥皂,接着以缓慢又磨人的性感姿态,将一条秀腿抬出水面。她绷直足尖,将裹着泡沫的双手滑过凝脂般的大腿,触及膝盖时,她屈起腿,手掌擦过小腿——正是这修长的小腿,每当他北上探寻珍宝时,总爱让它勾缠在自己的腰间。
他的欲望迅速膨胀为全然的渴求。
他注视着她对另一条腿重复同样的动作,一段记忆被触动。这番情景莫非似曾相识?他恍惚忆起另一次……在尼日斐……
哦!哦,是的,确实。我怎么能忘记?
那是他们结婚之前。在尼日斐,他偶然撞见她在房中洗澡。随后发生的事,即使最终未能圆房,也成了他此生最销魂蚀骨的经历。他记得自己将她按在梳妆台上,在她腿间埋首;记得最后滚至床榻,天呐,她的臀如何在他的身上扭动,还有她因他带来的初次欢愉而发出呜咽……
没错,仁慈的主啊,他想要她。现在就要!
他迅速(且无声地)脱去身上所有衣物,蹑手蹑脚走近浴缸,停在她身后。从这个角度,她赤裸的身体更是一览无余。他屈膝跪地,伸出颤抖的手悬在她甜美的颈窝上方。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防备。这静谧持续不了多久——他要让她呻吟出他的名字,哪怕用尽最后一分力气。
他的手如游蛇般绕上她的脖颈。她惊讶得倒吸冷气,喉间溢出模糊的咕噜声。她试图扭身看清是谁抓着她,但他扣在颈间的手掌让她动弹不得。他并不粗暴,只是不容她逃脱。
"谁——干什么——放开我!"她喊道。
她无法转身,便反手去抓袭击者的头发。他笑着躲开,重重吻上她的后颈,报复般地用舌尖舔舐那片娇嫩的肌肤。
她突然静止。她认识这个舌头——婚后这一年,它早已探遍她全身每一寸,包括且尤其是她体内某些角落。她唇角微扬。他又在她颈间轻咬,使她叹了口气。
"达西。"她轻声呼唤。她的声音如此柔美,饱含他熟悉的炽热渴望。
他毫不犹豫地跨进浴缸加入她,她便向前挪动给他腾出位置。他稳稳地贴住她的后背,双手在她每一寸湿滑的肌肤上游走。她则向后仰靠,将手指深深插进他的发间。他的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揉捏抚弄着,用近乎疼痛的力道捻压挑逗着她的乳尖,惹得她发出一声无助的呻吟。他揪住她的长发,将她的脖颈侧向一旁,再度用舌尖、牙齿和双唇展开攻势。
他的手探入水中,滑向她的私密。她弓起腰肢。当两根手指长驱直入,用粗暴有力的节奏撩拨时,她持续在他怀里呻吟和扭动,让每一次身体的摆动都精准蹭上他硬挺的欲望。他低吼着,忍耐终于到达极限——他猛然中断爱抚,几乎将她的身体甩向前方,把她牢牢抵在浴缸边缘,激荡的水花泼溅一地。
她急不可耐地向后探手,抓住他的髋部。当他终于进入时,两人同时呻吟着,找到了归宿。他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份凶猛中,每一次有力的顶弄都伴随着粗重的低吼。她则攥住浴缸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喘息与呜咽进一步点燃他的欲望,催得他加快节奏。很快,他们的快感达到了狂热的顶点,最终在痉挛的报复性力量中夺获了满足。
她呻吟出他的名字。
他精疲力竭地伏在她背上。她整个人又往水中滑了几分,即便扶着浴缸边缘也再支撑不住。两人就这样急促喘息着,直到理智渐渐恢复。他稍稍退开,让她终于可以转身面对他。她迷醉的笑容融化了他的心脏。她分腿环住他的腰,捧着他的脸深深吻住,而后将手臂绕在他肩上,与他紧紧相拥。
"欢迎回家,达西先生。"她将脸埋在他肩头,轻声说道。
他咧嘴一笑。"谢谢夫人。既然能得到如此热情的欢迎,我非常高兴能回来。"
她笑着轻咬他的肩膀。"我一向热情,亲爱的。我想——"
她戛然而止,另一种与方才感受到的截然不同的冲动突然攫住她,她猛地捂住嘴。
她的丈夫警觉地问道:"利兹?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推开他,跳出浴缸,溅起满地水花。她滴水的赤裸躯体扑向最近的夜壶,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进去。
达西皱紧眉头,但并非出于厌恶。他一个箭步来到她身边,满心担忧。不确定她是否愿意接受触碰(她正处于那种不喜亲近的状态),他只能像母熊般在她身边徘徊。待她吐完,瘫软在壶边呻吟时,他立刻用浴巾裹住她,把她从地板上抱起。她歪着脑袋倚在他肩头,顺从地被他抱到床上。当他放下她,看清她面容时,他心头骤然一紧——她脸色惨白。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冰凉黏腻。
"我去请医生。"
"不行!"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现在真的没事了。"她的声音细弱。
"利兹,我敢肯定你刚刚吐了相当于十二道菜的量。你几乎把那个壶装满了。"
她虚弱一笑。"你太夸张了。"
他的手指抓乱了头发。"不过,如果医生能给你检查一下,我会放心很多。你看起来并没有好转。"
"不,我向你保证我没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你离开后,这情况就一直反反复复。"
"什么?!"
她拉着他的手,哄他一起坐在床边。"放轻松,亲爱的,一定是因为我最近的奇怪饮食。我在吃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搭配:果酱配沙丁鱼,猪肝抹苹果酱,我甚至有一天把豌豆撒进了茶里,你知道它们会增添一种泥土清香吗?"
他露出嫌恶的表情。"为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你想吃这些怪东西?难怪你会生病,利兹!"
她扬眉耸肩。"我真的说不清呀,亲爱的。"他侧了侧头。她的语气似乎暗示着其他原因。
"也许这只是我应对睡眠习惯改变的方式。你知道,我确实睡到很晚,但我仍然很累。脾气也不好,我有提过吗?我现在总为一丁点小事就发火。前几天我恐怕还朝可怜的南希砸了本书——我让她去图书馆帮我拿《伊利亚特》,结果她给我带回了《奥德赛》。"
他瞪大眼睛。"利兹,请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她叹了口气,咬着嘴唇。"唉,确实没有。还把她弄哭了,你相信吗?按理说我该感到愧疚。不过话说回来,比起把厨娘的汤泼得满桌都是,还顺带砸碎我最爱的瓷器,飞本书又算得了什么呢?"
"利兹!"
她又耸了耸肩。"我想要奶油汤,不是肉汤。"
他从床上弹起来,朝门口走去。"够了,显然你病了。我要请医生。"
"不准去!首先,我绝不会让女仆们看见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困惑地看着她。她的目光扫过他。"亲爱的,你可是一丝不挂呢。"
他低头瞥了一眼。"噢,也是,差点忘了。"
"其次,我没有生病,不需要医生。"
他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你的症状全对上了,利兹。呕吐、奇怪的饮食和睡眠习惯,现在又这么暴躁易怒,肯定有问题。这些症状是……是……"
他突然顿住,直直盯着她,眼中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眼里闪着调皮的光。他变得呆若木鸡,而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不是……因为这听起来像是……你是吗?"
她又一次咯咯笑起来,唇角灿烂地上扬。他已知晓答案。
"利兹!"他三步跨过房间,一把将她拉起来紧紧抱住,放声大笑。见他笑,她也跟着笑起来。他退后一步,凝视着她亮晶晶的双眼。
"利兹。"
她又笑起来。"你就只会翻来覆去说这一句吗?要是哪天我忘了自己的名字,你这招倒挺管用。不过现在啊,亲爱的,这纯粹是重复。"
他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你让我成为了最幸福的男人!我最期盼的莫过于与你孕育生命。这样行吗?"
"暂时可以。"
他抵住她的额头,双手移向她的小腹,触及微微隆起的弧度,轻柔地捧住。她则环住他的后颈,用指尖按摩着。两人就这样依偎良久,直到他终于想起一个问题。
"呃,利兹?"
"嗯?"
"请告诉我书和汤的事你都是在开玩笑。"
她挑眉看着他。"汤嘛,是假的。书嘛……"她做了个鬼脸。见他格外惊恐,她低声轻笑。"没错,逗你玩的,威廉!"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透出几分少年稚气。她的神情也明显变了——她确实喜欢他不设防备的模样。
"不过……"她沙哑地说。他扬起眉毛。"暴躁易怒这点我可没在开玩笑,亲爱的。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时,我会很凶的。"
"哦?"他双手游移到她臀部轻揉。"那现在你想要什么呢,亲爱的?我相信我可以满足我孩子的母亲。"
她微笑着将他拉倒在床上,用行动给了他最直白的答案。
